夏文君謝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平時她也會送禮維護關系,只是沒有送得這么勤。
“我們夏家如今已無人做官,只剩些民望。現在不送禮,過些年,有再多的錢也保不住。”夏文君淡定的說道:“若是母親手頭緊,我還能支援些。砸再多的錢,也要替父親砸出個官身來。”
“用不著你。若是錢不夠,你大伯還有族中會支援。”花月容理所當然的說道:“等你父親做了官,就能把錢撈回來,這買賣不虧。”
為了這個官位,花了那么多錢和精力,還冒了那么大的風險,要說自己這么干,是舍己為人,沖著造福當地百姓去的,那也不現實。
魚肉百姓肯定是不可能的,但自己沒好處的事,夏文君不至于沖那么前面。
所以花月容說撈錢,夏文君不僅沒鄙夷的反駁,還跟著說道:“若是父親成了仙河縣的縣令,我一定要讓他在縣中建一個敬字塔,勸大家把用過的紙,都送到敬字塔,讓人代燒。這樣我的造紙作坊,就可以不要成本了。”
“你說的沒錯。有這樣的便利,現在送出去的錢,賺個兩年就能賺回來。”
可能是當過土匪了,這個速度對夏文君來說有點慢。
夏文君忽然靈機一動,說道:“到時候還可以官匪勾結。帶著丁大壯他們去搶縣中為富不仁的大族。”
花月容溺愛的掐了掐夏文君的臉,夸道:“我家孩子打小就聰明。”
第15章
第
15
章
想種地了
平安郡內想做官的,也不只有夏家。只是各自想走的路子不同罷了。
就夏云林和夏文博父子倆那八卦的程度,城中的最新消息,都逃不過他倆的法眼。
一回到家,夏文博就緊張的說道:“聽說劉家在山中發現了一只白鹿。在大皇子監國期間,發現祥瑞,劉家五郎是想去傍大皇子啊。”
夏云林也忍不住愁眉苦臉,“王大人是大皇子的人,聽他的意思,他還想把這事大肆宣揚,替大皇子造勢。我們這個時候去仙河縣搗亂,是不是不合時宜?”
“不合時宜?文軒和文君兄妹倆都已經出發,準備動手了。你們倆還擱這兒不合時宜?”花月容恨鐵不成鋼,伸手就朝自家男人的手背上狠狠的拍了一巴掌,給人手拍得通紅。
“母親,父親說得也有一定的道理……”
‘啪啪’兩聲,夏文博也挨了兩巴掌。
“父親是有一定的道理,但還是母親和妹妹考慮得更周全。”夏文博立刻改口。
“我們在前面沖,你倆別擱后面拖后腿。”花月容罵罵咧咧,“窩囊死你們父子倆算了,你倆還不如老二呢,老二是沒腦子,但至少聽話。你倆,我看著就來氣。”
挨了巴掌,夏云林也老實了。
“聽你們的,都聽你們的。”夏云林討好的笑笑,“我也沒說不聽啊,我這不是擔心文君他們的安全嘛。”
花月容嫌棄道:“就你是親爹?難道我就不擔心?”
她一共才生三個孩子,如今兩個孩子都在外頭,干的還高風險的買賣,她也擔心啊。
到了晚上,花月容翻來覆去,根本睡不著。
夏云林也睡不著,夫妻兩個就裹著被子,坐在床上,面對面嘆氣,互相安慰。
“今天晚上月色明亮,文君看日子也是真準,說今晚天象好,今晚月色就不錯。”
“其他人有雀蒙眼,文君和文軒可沒有,真出了事,他倆摸黑應該也能跑掉。”
“也是我功夫不行,不然我就去了,哪輪得到兩個孩子……”
相比起來,親自在現場指揮的夏文君和夏文軒兩兄妹,反倒還輕松得多。
出發前,兄妹倆還有說有笑的。
“妹妹,看,我胳膊多肥。”
夏文軒炫耀完自己左胳膊的肌肉,又開始炫耀自己的右胳膊,兩個胳膊都在使勁。
“真壯實。”夏文君給面子的捏了捏他的肌肉,安排道:“我把丁石頭留給你。二哥你動手的時候,盡量少說話。大喊大叫的事情,讓丁石頭來。他說話,才是標準的銀江郡口音。”
“行,沒問題。我會讓其他人說話都注意。”
夏文軒本來都準備帶人離開了,忽然想到了什么,就湊到夏文君耳邊,說起了悄悄話。
“家里出來的人,自是不用擔心,肯定嘴嚴。你從山上帶回來的那兩個土匪,若是事情有變,一定要先宰了。外人不可信。”
聽到這話,夏文君忍不住挑眉。
她就說,她絕對是這個家里最善良的那個。
“行了二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數。這些人我以后還有用。我承諾了他們,山上的老弱,我以后會接到莊子里去,給她們一個安定的生活。看在自己親人的份上,趙猴子和丁石頭也不會背叛。”
夏文軒砸吧了一下嘴,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么。他只是忽然想起,就提醒一下。論靠譜,他平時可不如夏文半夜三更的時候,萬籟俱寂,這個點很少有人會在外面行走。
普通百姓營養不良,基本都有夜盲癥,而且他們也沒有什么夜間娛樂活動,早早就睡了。
這個時候還在外面晃悠的,都不是好人,比如夏文君他們。
“大當家的,狗叫得好大聲。”趙猴子的聲音有些緊張。
夜晚行動,太沒有安全感了。平時他們打劫,都是在白天,這還是第一次晚上干活。
“狗叫就狗叫唄,你沒聽過狗叫啊?”夏文君踹了他一腳,小聲吩咐道:“趕緊的,翻墻進去開門。”
仙河縣在此之前還算平穩,有銀江郡流民過來,那也是少數,還沒囂張到入室搶劫的地步,李家也沒有加強守衛。
一百多個好手都沖進了李家,就李家那三十來號人,還是睡得腦子都暈圈了的那種,都不夠塞牙縫。
敢在這個時候出聲的李家人,都被丁大壯他們堵住嘴,綁到了院子里。
“大當家的,怎么處理?”丁大壯一邊問,一邊伸出手掌,放脖子上左右比劃,無聲的詢問要不要殺了。
夏文君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先和趙猴子耳語了一番,才讓他幫忙傳話。
“大當家說了,錢糧要緊。若是李家愿意奉上買命錢,留他們一命也不是不行。大壯你把李家郎君拖下去拷問一番,若是逼問不出來他們藏金的地方,就宰了。”
形勢擺在這兒,不用嚴刑逼問,聽到趙猴子的話,李家人立刻舍財保命。
拿到錢,趙猴子依舊不滿,把人暴打了一頓,“我們寨子上千號弟兄,這點錢夠干什么的?你們肯定還有……”
直到把所有李家的郎君都打得沒脾氣了,丁大壯才裝模作樣的上去拉人。
“行了,別把人打死,壞了我們寨子的口碑。以后打劫別家的時候,就榨不出錢來了。”
如果把人全殺了,夏文君還怕吃瓜群眾想歪,想到仇殺去。所以她雖然對李家動了手,但卻留了他們一條命。
除了翻找李家藏金的地方花了點時間,其他時刻,大家的行動都非常迅速,從進門,到扛起糧食跑路,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鐘。
夏文君足夠謹慎,但李家周圍的百姓,比她更謹慎。
明明村里人都隱隱約約聽到了,外頭好像有動靜,但沒一個人敢半夜出來查看,都等到第二天天亮,才小心翼翼的開門打探情況。
看到李家的慘狀,眾人都忍不住嚇一跳。
“哎喲,這是怎么了!怎么搞成這樣。”
“怪不得昨晚我家狗在叫,原來是出事了。”
大家手忙腳亂的幫忙救人,順帶探聽情況。
李家大郎捂住肚子,氣若游絲的說道:“報官。趕緊去報官。銀江郡的叛軍打過來了。一千多人呢,把我家的糧食和錢,都搶光了。”
他受驚過度,再加上天黑,根本就估摸不清夏文君帶了多少人來。趙猴子說個數,他聽完就信,沒有一絲猶豫。
“來了這么大一股叛軍,我們村也不安全啊!這可如何是好。”
聽到這么個噩耗,村里也人人自危起來。連去城里報官,都是幾個大小伙子護著村長去的。
出發前就做過各種預案,夏文君此行十分順利。夏文軒也是一樣,雙方在別院里匯合的時候,神色都十分輕松。
“二哥你今日先帶著人分批回家。我有些不放心丁大壯他們,得去山上看看。”
夏文軒也不問夏文君去干什么,直接就干脆答應。
這次行動太成功,金銀珠寶的大頭被夏文君拿了,但剩下的糧食也有很多。
夏文君怕有了糧,丁大壯他們就飄了,想自己做老大。
不過夏文君這次倒是猜錯了,飄倒是沒飄,只是有些人的種地屬性發作。
覺得這次搶的糧食很多,帶回家的話,省著點吃,一年不會挨餓,有這些積累,明年就可以繼續種地去。
在外面混,掙再多的錢糧,也比不上種地踏實。
這樣想的人還不少,將近二十個。
遇上這樣種田屬性爆棚的,連夏文君都生出了一種無力感。
思維都不在一條線上,談也談不到一起去。知道隊伍里有人想回家種地,夏文君攔都不帶攔的。
“你們回吧。現在回去,過年是趕不上了,但明年春耕能趕上。種完一年地,雖然不知道是替誰種的,但好歹種地的癮過了。”
“大當家你要不跟我們一起走?聽說現在郡城已經被叛軍占了,狗官也都被殺死了,城里已經安定下來了。大當家你這么有本事,去銀江郡,說不定還能搞個官當當。”
他們雖然想回家,但更想跟大當家一起回家,這樣有安全感。
聽到這話,夏文君還沒說啥呢,趙猴子立刻反駁。
“大當家怎么可能回銀江郡!”
夏家的好日子,趙猴子不敢說,他只說道:“銀江郡都被叛軍搜刮過一遍了,我們回去能撈到什么好處?要是留在這里,缺錢缺糧了,就去平安郡轉一圈。這錢來得又快又輕松,大當家才不回去呢。”
夏文君瞪他一眼,“別胡說八道。你把打劫當什么了,這次行動看著簡單,是因為李家是我精挑細選出來的對象。”
“對對對,這次行動,多虧了大當家安排得當,足智多謀……”趙猴子狂拍馬屁。
之前銀江郡混亂不堪,大家手里沒錢又沒糧的時候,大家還能堅定的跟著夏文君混,搞得夏文君還感動了一下。
如今眼看著日子好過,以后不僅能吃飽飯,甚至能吃上肉了,卻有人鬧著想回家。
可能這就是飽暖思□□吧,生存危機沒了,其他想法就冒出來了。夏文君心里感慨了兩句,就大手筆的給了離開的人盤纏和糧食。
別看想走的都是想種地的老實人,但如果強留下來,帶著怨氣替她干活,關鍵時刻反水,殺傷力可就不一般了。
夏文君看得開,趙猴子卻不行,等人走了,他就氣哼哼的罵上了。
“孫九他們真走了!怎么就真走了呢,我以為他們說著玩的。”
“你也想走?”夏文君淡定的說道:“他們要走,我懶得勸。腦子缺根弦的人,我說了他們也聽不懂。但你比較機靈,我還是要勸你兩句的。”
“銀江郡雖然是被叛軍打下來了,但依舊群龍無首,誰都不服誰。怕朝廷的叛軍打過來,他們還在到處搜刮糧食,想守著糧食和城池自保。叛軍的上層都一片混亂,下層就更不用說了。大股勢力都去了城里,但城外還有很多小股的人馬,沒人管束,他們想干嘛就干嘛。”
“大當家的意思是,這地根本種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