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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佑疏想，這些人，要么是魏柏晗買的水軍，要么，就是嫉妒衍生出來的惡意。

不管男女，言論過于惡心的，南佑疏有空就幫姐姐咔人，一開始南佑疏還義憤填膺地罵人，為了姐姐不平把自己氣個半死，后來突然明白了，學會“心平氣和”地綠茶又不失陰陽地懟人，比如：

——因為魏柏晗一年憋不出幾首原創，從八百年前就開始說女強男弱，名聲受損最大的還不是許若華，男方沒有一點擔當自始至終含糊其辭，我們女方粉絲又有什么壞心思呢我們只是想他道歉反思而已，愿內娛所有的女明星永遠都不會碰到魏柏晗這樣的黃泉前任。（可憐大哭）

沖完浪后，南佑疏又陷入了短暫的空洞，她真的好心疼好心疼大她十二歲的這個姐姐，經歷了什么才能對著一切熟視無睹？或許那張臉為她帶來了無數贊許和吹捧，但也是把雙刃劍，時刻吸引著他人的恨妒，成為負能量的宣泄處。

她……還好嗎？她很想將拷貝了的u盤交到她手中，告訴她沒關系，還有南佑疏在你身邊，你可以什么都不管，我去幫你解決一切。

可女生望著空空如也的消息界面，才想起自己再也見不到那張她用了多年企鵝頭像了。

時間由白天，到黑夜，再到深夜，女生雀躍的心，也逐漸變得平緩遲滯下來，手心里的那個u盤被她握得緊緊的，心情也越來越糟糕——她簡直要哭了，時鐘嘀嗒嘀嗒，過了十二點，就是29號，再不愿意承認也沒辦法……她不會來了。

—

許若華睜著眼睛，在關了燈的辦公大樓毫無睡意，29號，過了約定的時間，就可以不去了，小梓在門口陪著老板通宵，本來她可以回去睡覺，抵不住她想知道事情的后續，便借著做文件的理由繼續留在辦公室加班。

女人來回踱步，手上的戒指要被自己轉碎了都，隨著時間越來越晚，她非但沒有如釋重負，心還越來越痛，越來越有莫名其妙的負罪感。

她其實是想通了的，她大概是有那么一點兒……喜歡南佑疏。

從一開始的不屑一顧和極力逃避，再到一次次地退守，看到她一個個翻唱翻跳的視頻，閃閃發光又惹人注目，她后悔沒給她挖到自己的公司里，直到她一次又一次地和夏天茗營業，女人食不知味。

不知不覺，她已經成為了她的習慣。

可這份愛會給她帶來麻煩，也給自己帶來麻煩，她又不想承認關系，她確實十惡不赦，她說話不好聽，她不會主動親近，甚至接受感情都困難，她對過去的情傷還介懷，吃一塹長一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她再也不敢隨隨便便地把自己的心交出去。

更何況，還是個比自己小十二歲的女孩子，她大好年華，自己何必呢？她不缺優秀的追求者，以前的南佑疏沒人愛，可現在的南佑疏只要她自己想，求親的隊伍都能排到十里開外。

十年后，她未過三十，自己卻已經過了約莫四十的年齡，小姑娘的愛她從來沒試過，保不準她會變心，奔向更好的人呢？

時間近兩點半，女人依舊沒能心安理得地休息，小梓恰時發了個TITE行程安排表給老板：

——十月一號至十月七號，全體成員錄制團綜。

——十月八、九號，冀俞，南佑疏雜志拍攝。

——十月十號至十月二十號，全員創作新團曲。

——十月二十三、四號，唐雪、夏天茗廣告拍攝。

——十月二十五號至十二月十號，四位成員進行各地路演，途徑以下省會城市：……

滿滿當當的行程，她再想見南佑疏一面就千難萬難了，女人思前想后，打算就悄悄往門口看一眼，隨后以極慢的速度走出公司，一步三停頓，電梯又上又下，最終還是坐上自己的豪車，發動引擎，消失在夜幕中。

林墨苒戳了戳小梓的微信：

——方法有效嗎？

——有效，老板沖出去了。

——干的漂亮。

——彼此彼此。

隨后小梓在意南傾許超話里，又發了一條抽獎活動：大家好，今天又是個普天同慶，激動人心的好日子，轉發評論799，抽5人獲得許若華、南佑疏的親筆簽名照，或者……還可以指定林墨苒的，我這也有。

許若華來到別墅的時候，時間已經近乎三點，許若華在窗口打量，里面黑乎乎的，人應該是走了，自己罪惡感忽地沒那么重了，松了口氣，也好，走了也好。

女人搖搖頭收回大門鑰匙，一絲微弱的咳嗽聲讓自己的耳尖下意識地動了動，她還沒走？先前的罪惡感剛消失，現在又雙倍洶涌而來，像要把女人惡狠狠地淹沒在無盡的黑暗之中。她本來只是想偷偷看看，可如今她卻回不去了。

許若華掏出鑰匙，小心翼翼地打開，門后面果然有個團成一團的家伙，門一開，外面的月光就爭先恐后地涌進來了，隨著月光進來的，還有一絲熟悉的香味，南佑疏擋了擋通紅的眼睛，將自己的臉壓在帽檐下。

她知道是誰來了，但她不想讓她看到自己這么小性情又失態的樣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不抖：“咳……姐姐來得不是時候，我一點也不想讓你看到我哭的樣子，不然你又覺得我年紀小不能保護你，你就逃你就躲，哈哈哈我怎么那么倒霉，就真的很討厭啊，每次哭都被你撞見……”

女人見南佑疏穿著破洞牛仔褲，緩緩皺起了眉頭，這么大個人，還不會照顧自己？

女孩本來清瘦的身形團在玄關鞋柜附近，顫顫巍巍地發著抖，天氣涼了，也不知道冷，一屁股坐在門后，沒安全感地雙手抱膝埋頭，雖然她極力遮掩，但許若華知道她指定哭過了的。

女人一向能應對媒體的各種刁鉆問題，在懟人的時候更是炮語如珠，此時紅唇欲言又止，全然說不出半點話來，她第一次在女孩面前有了一種近乎恐慌的表情。

退也不是，進也不是，無論怎么走，許若華都將萬劫不復。

作者有話要說：　　小梓：走不了這段我熟。

許若華：購買了一本《心狠女人》正在翻閱。

南佑疏：姐姐來都來了空手而歸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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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取悅

南佑疏要是直接哭了倒也還好，

可就是這副明明已經崩到極限，還努力緊著下頜不敢直視女人的樣子，讓許若華體驗到什么是真的痛徹心扉，

對于南佑疏來說，她此時已經贏了魏柏晗。

好像是隱忍到極限了，

女生連忙抬頭看天花板快速眨巴眼睛，淚珠在眼眶里打著旋兒，可那一滴淚水還是急促地滾落下來，

似流線珍珠，

又似一根細銀針，扎著女人的心。

偏偏南佑疏還要裝作無事發生，把她當瞎子一樣，

用手背迅速揩了揩眼角，

露出一個極其……苦澀的笑容，努力嘴角上揚：“姐姐你別看我了，

我沒事，

可能是風吹的。”

是風吹的啊，

誰能說不是呢，

許若華在她十四歲那年如一陣溫暖的春風幫她驅走陰霾，

包裹著她冰涼瘦弱的身子，

讓她再也離不開她，

太久沒見，

甚至會有戒斷反應，許若華就是南佑疏的一陣風，熱烈，又讓她患得患失。

這個笑……懂事過了頭。

女人將情緒不穩定的南佑疏橫空抱起，沒說話，

將她擲到了沙發上，感受到女孩的冰涼，又“滴”的一聲將空調打開。

不會哄人的她，冷著臉笨拙地開了一包抽紙，結果這第一抽不太好開，扯一張連帶著扯出細細碎碎的小半包紙，顯得她手忙腳亂又笨手笨腳。

“有什么好哭的，以后我不會每個月都見你，你要做好心理準備。”許若華索性將一大堆紙全糊到了南佑疏的臉上，良久，瞥了她眼圈一眼，不太自然地補了句：“不哭。”

“我今晚撲空了75次，32次汽車引擎聲，8次風聲，25次鳥撲門的聲音，還有7次汽車鳴笛，4次貓叫。本來你不來，這些我都不會告訴你。”

可你來了。

南佑疏悶著頭，鼻音極重地說著自己的委屈，嘴角向下，直到紙巾有些潤了，許若華才有一瞬間的失神，意識到好像很久沒見她真心實意地開心過了。

本來在人前就不大愛笑，鏡頭前的禮貌的極淺笑意，大部分是為了營業和告訴粉絲她很好，可許若華是演員，是行家，瞧得出來。

“你穿的這是個什么褲子？你說說今天幾度。”

“今天要來出門太急，沒事……年輕人身體硬朗的。”

“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這條褲子不好看，下次不許穿。”

“嗯……”

什么意思？年輕人身體硬朗，那她是老年人？誰愛管她，有毛病，也不知道剛剛誰在咳嗽。

自從當了什么女團成員之后穿衣風格是越來越好看，可穿的也越來越反季節，那個叫什么紀鳴的好像說，做偶像就要花里胡哨，南佑疏頭發也是，特意用卷發棒往后卷了卷，有一撮特意散落在左額前，難不成她現在才是叛逆期？

許若華將自己外套披在女生腿上，想去給女生沖杯姜茶暖暖身子，卻被女生的戒指勾住衣服邊，兩人不經意地眼神對視。

這次，卻同往常不一樣些，兩人都從彼此的瞳孔里看到了失神的對方，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在心底劇烈地騰起來。

南佑疏心慌得恨，她不知道她有沒有演過這位影后小姐，她只知道，當女人推開門進來的時候，自己賭贏了，嚴依的公眾表白，讓她危機頓起，她今天……不能讓她走。

許若華第一反應是她要報復自己上次不喝醒酒茶，這次也要鬧騰她，剛準備寒著臉說教一番，眼前這個“小情人”就開始語出驚人了。

只見南佑疏好像做了什么決定，耳尖飛速沾染上紅色，聲音一字不落傳到了許若華耳朵里。

“姐姐，戒指不讓你走，我也不讓了，我們應該遵守合約內容，比如……”

“嗯？”

“比如……取悅你。”

南佑疏拉住女人手腕往回一拽，隨著鞋子摩擦著木地板的聲音，兩人毫無預兆地再次相貼，女人瞳孔睜大，氣息交織，是特別的，獨一無二的她的味道，三次親吻，好像都是她主動。

這一刻，許若華后悔了，不應該讓她學武術，明明看著那么單薄的一個女生，怎么力氣怎么大？

取悅……南佑疏……她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個怎么樣的人，當姐姐她可以溫柔體貼，但要是作為戀人，那根本不是同一個人。

她的占有欲會如洪水般爆發，一發不可收拾，連南佑疏前幾天那樣的官方營業，她都恨不得將她抓回來關地下室里，永遠不給別人看到。

兩人關系的徹底轉變，只需要跨過一個門檻。

許若華在忍，忍不住所以就逃避，畢竟逃避是最簡單，又讓自己相對舒服的一種方式，可她偏偏要來，邊道歉邊冒犯地說著一些不合規矩的話，手還不安分地觸碰。

推開她，許若華心里這么想著，可閉著眼睛努力用親吻“取悅”她的南佑疏，好像格外好看……長大后的她是清冷的、矜持的甚至有些孤傲的，此時卻沒將她的柔軟度用到正道上，恐怕她恨不得將自己揉進女人的身體里。

她在討好。

這種劇烈的反差讓許若華終究沒動手，或許說，是懶得動手，南佑疏的氣息總是溫熱的，她能在這種奇怪的氛圍里得到一絲放松，就想是冬天整個人都蓋著被子躺在雙人火箱里那般，算了，她欠她的。

于是女人這次雖清醒，但也沒抗拒，南佑疏雖然依舊笨拙，但相較前兩次，已是進步很多。

后生可畏，許若華想到個一點也不恰當的形容詞，除了熟悉的香甜柔軟以及溫潤，還卷到了她眼淚的淡咸味。

南佑疏這回眼淚倒不是裝的，她已經無法用語言來描述她對她的感情，怎么會因為一個親吻就哭？

大概是那種小時候陪伴自己長大最珍愛的玩具失而復得，卻有別人指著你鼻子罵，說那是我的，這玩具不屬于你，于是你急切地展露與她的一點一滴和無數個痕跡，想告訴別人這就是我的，必須是我的，也一定是我的的那種感覺。

女人過幾天就是生理期，身體沒由來一股躁動，心跳加速，為了早早結束“安慰”她的舉動，女人索性又回了一個深深的吻，技巧依舊遠超年紀尚小的南佑疏。

可她大抵沒想到，南佑疏也是個快二十歲的女生了，在某方面，大概是本能性地有了感覺。

小妖精如果開始勾人，那那個人勢必是要見一些香艷的場景的。

南佑疏剛剛還冰涼的身體因為這個吻而迅速升溫，年輕人的火氣全騰上來了，像個小火爐，體溫比貼著的女人還高上幾度，感覺到女生不安分地蹭動，許若華心下一驚，剛剛自己沒收住，給得太多，怕是過火了，再想撤退，已經來不及。

“南佑疏，別得寸進尺。”許若華想拿出了自己最專業的表演水準，可聲音還是虛了些，整個人表情都不知道該作何，神色僵硬地像個新生小演員。

女生盡收眼底，眼睛依舊帶著些許閃閃淚花，輕笑了一聲，跪坐在沙發上，純白的襪子格外顯眼。

南佑疏試探地主動將腰送過去，雙手勾住許若華的脖頸，額頭相抵，舌尖輕輕地舔了舔許若華的眉心，語氣像她才是受害人：“好姐姐，我只是在認真工作。”

“好姐姐。”

許若華想逃，逃不出，南佑疏的睫毛輕輕地掃著自己的臉頰，氣息交織，又是深夜，讓女人昏了頭，只得冷著臉“很生氣”地問：“你想怎樣？TangV的代言給你行不行，快些松手了。”

“我不要。”

“那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

“我夢寐以求的，是TangV的現代言人——許若華小姐啊，是你，我也要你。”

許若華閉上眼睛，卻阻擋不住自己絮亂的呼吸，南佑疏，看著正正經經甚至有些清心寡欲的人，是從哪里學來了這些歪門邪道的話術來撩撥她，但不得不承認，許若華她吃軟不吃硬，她吃極了這一套……

“南佑疏，你會后悔的。”

“我不會。”

“你會。”

“我就是不會后悔。”

“……”

許若華威脅南佑疏說再亂動一下，以后再也不見她，不知她最近是不是受了刺激，還是將女人看得透透的，說那也沒關系，就這一次。

此時此刻，女人只覺得魂魄都被面前的女子攝住了，見她主動褪去一件一件衣衫，又主動端起自己的手輕柔地脫下戒指，一邊還說著一些不得體的話。

她攔不住，只因眼前這個細胳膊細腿的女生好像不知道什么是羞恥心。這要是能忍住，許若華估計得癆個三天，她又不是性無能。

南佑疏還學壞了，在女人耳邊吹著耳旁風，好像知道她暫時不愿承認關系引來麻煩罷，說只是按照協議內容來，完全不用把她當妹妹對待，說她會懂事會保密不會死纏爛打，還會無條件地，任由她處理。

“我們本就沒有血緣關系，也已經不是姐姐妹妹，在圈里，算是你的后輩，在家里，是你的小金絲雀，就一次，只一次就好……你就當我是為了你手上的資源各取所需，不需要負責，我澡都洗好了……許小姐還要逃嗎？”

“逃到什么時候？我馬上就要去跟團行程，可能下次再見又要很久。”

“姐姐……你難道不想將我據為己有嗎？從此以后，舞臺上的南佑疏也會悄悄地伏在你身旁，為你唱專屬于你一個人的歌。”

女人不是什么無欲無求的人，現在大概明白了包養人的樂趣，她的金絲雀，只需南佑疏這一只，許若華將自己的一頭微卷發束起，聲音都格外沙啞了些：“到房里去。”

如果這是你想要的……

作者有話要說：　　許若華：等等，次次撲空都計數……那真正我來的時候她怎么沒撲在角落里楚楚可憐（被美色沖昏了頭）

南佑疏：購置了一本《x事速成法則》正在翻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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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作為獵物的她

客廳的燈微微晃動著，

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音，窗外又開始陸陸續續地下著小雨，直到小雨落成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