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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佑疏修長指尖撬開罐頭,肉香味四溢,那白貓唾液順著嘴角留下,全身因為久違的食物氣味而顫抖,卻始終不愿前來,刺耳地喵了一聲,轉身跑向劇組樹林方向。
阿秧隨著南佑疏一起跑到那邊去,發現一個干癟的黑毛皮就曝尸荒野在那樹干上,樹干上還有一些紅,阿秧驚呼,這黑貓模樣實在慎人,忍著吐意,想遮一遮阿南的臉,邊抬手邊說:“是什么貓的天敵嗎,天吶,阿南別看……都不知道死多久了。”
“不用遮。”南佑疏周身氣場極低,剛剛雀躍的心情又像被忽地澆了一盆冷水,她搖搖頭,將阿秧包里遺留的一次性手套戴了好幾層,用尖銳的木棍刨了一個小坑,沉默地將變形的黑貓放入坑里,將它埋了。
阿秧突然覺得,南佑疏這得心理承受能力多強啊,以前自己小學不懂,養過兩只倉鼠,結果獨居冷血動物為了地盤,就算食物充足一公一母,依舊互相殘殺,公倉鼠只剩……就跟現在這黑貓一樣,一張皮。
別說處理尸體,阿秧被愧意和害怕的情緒搞得沒日沒夜睡不著覺,將活的那只送人,剩下的連籠帶鼠一起丟垃圾桶了。
南佑疏倒好,不但直視一切,埋完后還堪破真相:“不是天敵,是人。地上有火腿腸的包裝殼,樹干上凝固的血,是放射狀的,估計是被人往這上面踹了致命幾腳,而且,尸體嘴邊的胡須那兒是粘的,眼睛又是翻的,貓這樣,應該也跟食物中毒脫不了關系。”
“結合剛剛白貓的一反常態,應該是目睹了全過程,才會連帶著,對我的投喂都警惕起來。我猜的,但估計八九不離十。”
“什么……!誰對一只沒還手之力的貓這么過分,這兒是劇組啊,大部分人我們都認識,阿南,這,這……”阿秧頓時毛骨悚然,想一想就知道了,劇組里都是舉止優雅萬眾矚目的女明星,隨便一個,都是有頭有臉的,說得那什么一點,都是上流人士,卻有人以虐殺動物為樂。
南佑疏蹲下,有些失神,將罐頭,放在小墓土旁邊,輕聲道:“抱歉,不應該讓你們相信人類的,我替你們報仇。”
“阿秧,走。”
“是!”
風略過南佑疏,她那又長了些的發絲被風揚起,整個人涼薄里透著肅殺的狠勁,她沒什么好怕的了,許若華如今在她背后。
許若華知道南佑疏回片場里,早就特意候在女演員住宿樓前半段路,想借著“偶遇”和她說幾句話,瞧瞧她,結果蹲是蹲到了,可女人一眼就看出來南佑疏情緒不對。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寫一些粘粘膩膩,知道大家想看什么,蓄力已經完成,劇透嚴依將是全文下場最慘。
南佑疏:不開心。
許若華:嚴依……你命都不夠賠她的。感謝在2021-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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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做過
“許前輩。”再見許若華,
南佑疏有些錯愕,喜悅幫南佑疏暫時沖淡了憤怒,禮貌地鞠躬,
見四周無他人后,緩了緩,
又乖巧地喊了聲姐姐。
許若華望著她,
不知是不是自己哪做錯了,
有些不確定地發問:“你不開心?”
“姐姐,
我喂的貓,死了,被人……虐殺的。”
“虐殺……”許若華眼前不太理解能與動物建立起深厚感情的人,
只能說不討厭也不喜歡,可聽著南佑疏微微發顫的聲音,
她突然很想,
抱抱摸摸她的頭。
雖然有些無情,但想要告訴南佑疏沒了再買,要什么都買,反正家里房間多,可以專門為她開一個小寵物間。
可在片場,暫時兩人都不想公開,不能做這些過分親昵的話。
阿秧在旁邊解釋完所有情況,許若華知道怎么回事了,回想道嚴依之所以稱病不出,
是因為手臂受了傷,現在想來,大概跟她這個神經病脫不了干系。
而罪魁禍首,嚴依,
正托自己的金主爸爸網上買南佑疏黑通稿,付出了下次見面自己答應陪他玩些“刺激”的條件,交換的。營銷號雖被打壓,但總是斬草除不了根,南佑疏媚粉的話題熱度又開始發酵,沒完沒了。
要不怎么說嚴依不好對付,她這幾天差不多將南佑疏各種和粉絲說話的視頻都看完了,有些沒有的,就花大價錢買,最后掐頭去尾仔細剪輯一番,再派人造勢,就有那么點味了。
——前女團TITE成員對粉絲也太“特殊”了吧,說什么她話不多,但是都回,很難不讓人懷疑是在固粉。
——南佑疏機場不愛走v,經常贏得場面火爆,也不考慮公眾影響,感覺她還挺享受這種追捧的,你們怎么看這種行為?
——謝邀,終于有人說了。服了,我出門趕高鐵,南佑疏的粉絲一點素質都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尖叫,還賭閘機口,還得我出差沒趕上,績效工資被扣完,現在真就是娛樂至上唄,最討厭的女藝人沒有之一。
——我不懂,她粉絲喊她老公這種奇怪的稱呼南佑疏就不規勸一下嗎?灑礦泉水、跳下演唱會臺也是,就很那什么啊。最近熱搜天天南佑疏南佑疏,少買點,不愧是流量明星,媚粉第一人,懂的都懂。
嚴依對著鏡子中依舊諂笑的自己,沉沉望去,她怕,怕那男人不只喊一個人來,也期待,會喊一些權勢更大的新金主來,鏡子中的人臉發出詭異的笑,那些男人以為自己是什么?跳板罷了,在她的腦海里,幻想著被拯救的情節。
許若華撈起破碎臟污的她,道沒關系,自己不介意,你只是為了追尋我,成為她新的□□,新的依賴。
嚴依望著聯系好的那些黑通稿贊數變多,打開了手機,里面是數不清的許若華各種視頻,她打賭這些南佑疏肯定沒看過,以前自己當小私生的時候,冒死懟臉拍,好在許若華回回戴墨鏡,加上自己整容,不認識自己。
那各種放大的鎖骨、美到她腿軟的那副臉龐,都讓她不能再把持,每晚閉眼幻想的都是她,自從許若華來劇組住下后,雖隔得遠,可某處早已泛濫。
可惜南佑疏也回來了,刺眼。
這次從吃的里面下手,就沒那么容易了,嚴依看著倒計時三天,心里有些打鼓。大概是因為她的到來,自己最近總是食欲不振,喉嚨有些緊縮感,做什么都很倦怠,加上手臂負傷,劇本根本無心再看。
身后的門忘了鎖,突然被推開,又被極重地關上,嚴依瞳孔一縮,從鏡子里瞧到了,冤家路窄。南佑疏也不蠢嘛,知道是自己害她哮喘病發的,可那又如何,今晚重新浸泡了過敏原液的被褥估計就要被那眼睛不好使的阿姨送到她房里了,她沒證據。
“你想干什么?我以為是誰呢,這不是媚粉第一南佑疏嗎?”
“嚴依,黑球是你殺的吧。”
嚴依沒想到南佑疏居然沒先質問哮喘病發的事,轉頭,卻被她那眼神嚇到,她突然記起南佑疏好像是極能打的,比自己高許多,如今她來自己房里,定不是來話什么家常。
“你想干什么!別怪我沒提醒你這是劇組,又是我的房間,房內沒監控可房外有,我出事第一個指認你。”嚴依年齡稍長些,卻在自己的地盤被南佑疏壓制,又嘲諷一笑:“黑球?真難聽。什么黑球?哦~那只貓干?”
話音剛落,南佑疏一把捏住了嚴依的手臂,力度不輕,剛好就是貓撓的那處傷口,她眼眸微抬,嚴依只覺得她血都是冰的,那手上的皮膚刺痛不已,還好自己習慣痛疼了,沒出聲,只是恨意覆水難收,她犟不開。
“人在做,天在看啊嚴依。你我之間的恩怨何必歸結到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貓身上。”南佑疏的聲音聽得出來極怒,還帶著些顫。
“你是蠢*吧南佑疏,現在還擔心貓呢,網傳你媚粉,靠這些把戲,放低姿態對粉絲乞討,你都自身難保!哈哈哈哈,還有,插管手術痛苦嗎?”
“你為了許若華瘋了吧,精神還正常嗎?”
嚴依聽到她提許若華就算了,她還在提到這三個字的時候突然掠去了些許鋒芒,好像兩人在一起一般親昵,這次從病房回來后就不一樣了,她以前是萬萬不會進房間和自己對峙的,大部分是懶得理,這次……
一氣之下,嚴依說,許若華和自己做過,你算什么東西。
——
“若華,我正找嚴依呢,見她了嗎?真是這一個個演員要不怎么說沒你熬的出頭,一個個找人沒影子。”導演正往嚴依房里趕,半路碰見了許若華,有些驚訝,順勢一搭腔。
“李導,現在單獨,見預選名單內的女演員是不是不太公平呢。”許若華好像在賞即將到來的春色,和小梓一起攔住自己去路。
別的女明星最是怕曬,她怎……哦對,她和南佑疏好像都不怎么曬得黑吧。
“啊,你瘋了!南……”
“咳。”許若華用手掩了掩唇,剛剛一陣鳥撲扇翅膀經過,遮了點點嚴依的驚呼聲,是她家的小家伙在開場呢。
導演摸了摸自己胡茬,剛正不阿的臉上多了絲疑惑:“確實,還是以后大家一起見一起說問題吧。有聽到什么聲音嗎?”
“沒有。”
“哦,忙出幻聽了真是,那我走了。”
“許總,導演走了。”
“嗯,快點幫我補點防曬,我再幫她看著會,怕有無關人員眼瞎心盲,聽到些風聲。”
這邊的嚴依,氣得想殺了南佑疏,她倒是沒繼續對自己人動手,可她這個賤人再她說出那句話后,跟瘋了一樣,要說南佑疏直女吧,她不直,還很懂女人,化妝品那樣最貴,她一眼就明晰。
她也不顧賠不賠得起,居然拿自己好不容易派人悄悄帶來劇組的限量神仙水,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澆了桌上那株不值十塊錢的多肉。
她踩坐在自己桌上,就算還帶點病氣,那生人勿近的氣場卻讓嚴依懷疑她下一秒,就敢打掉自己的假體。
這是剛剛南佑疏抓到她傷口她卻仍然不敢有大動作的原因,鼻子,胸,下頜骨,哪里都碰不得,比普通人還不能碰些,跟別提跟背摔楊元的南佑疏正面對抗了。
外頭的烈陽被吹過的云擋住,房里沒開燈,竟一時極暗,嚴依望著那深邃冰冷的瞳孔,剛想繼續破喉嚨喊人,她薄唇輕啟,語氣淡淡:“嚴小姐,告知你一個秘密。”
“你不是想知道我和許若華什么關系嗎?”
嚴依紅了眼眶,因為這話頓了頓,她確實很想知道,許若華和南佑疏的關系,到哪一步了?好感?情人?互相利用?下一秒,那女生難得地彎了彎眼眸,嚴依耳朵一陣嗡鳴。
“我們做過。”
“你騙人!她有潔癖!!就算碰你也不會讓你碰她!你算什么東西!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憑什么!”
南佑疏含著冰冷的笑意賣了個關子,她冷道:“你猜啊,我說了,許若華我不會讓給你,三天后還是拿實力說話,雖然你卑劣,但是我讓你一次機會。”
昂貴護膚品在地上被南佑疏輕輕隨意地踢到一旁,沒別的,許若華跟她講了,家里最不缺的就是錢,有什么她陪,依舊別出人命就行了。
門合上那一刻,陽光才浮現,南佑疏的眼睫被陽光照得微微泛白,瞳孔帶著中國人特有的深棕色,她揮揮手,唇角微微下撇:“媚粉的事你就不用替我操心了,她們喜歡我這樣“媚”她們,不知道要不要謝謝你,我的,可能,也想我多去媚媚她們。”
嚴依在南佑疏走后,將多肉連根拔起扔到墻上,卻彈回來好些濕泥,她想告狀,將南佑疏清出劇組,推開門,卻發現外面毫無人氣,只有兩只烏鴉在那發出嘎嘎的晦氣聲。
再回頭,南佑疏其實沒干什么,嚇人,但就是糟蹋了她昂貴的護膚品,其他東西都沒壞,自己人也沒多大事。
南佑疏……!
低估了她,在極怒的情緒下還能保持理智,毀的還剛好是自己悄悄帶進來不能被導演們知道的護膚品。
作者有話要說: 南佑疏:謝邀,做過,很香。
許若華:本影后為你暴曬放哨,這個費用疏疏還付嗎?
南佑疏:付不起,這樣還吧。(剪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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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誰是獵物
許若華輕輕挑眉,
望著南佑疏的粉絲蹭蹭得長,內心未免覺得有些好笑笑,嚴依真是精明中摻著蠢,
蠢在什么地方,都要拍贖忌了還不明白,
說得直白點,
南佑疏都被評為姬圈天菜了,
粉絲又能有幾個直女?要是南佑疏是男星,
可能還會受些波及。
可她不知道多受女孩們的歡迎。
那些粉絲不但沒脫粉,哭著喊著阿南姐姐快來渣我,還幫著宣揚了一波南佑疏。路人才知道,
咦?她不是很冷很淡漠的那種人嗎?原來次次都不會讓粉絲尷尬住,又窺見了南佑疏那極細膩若有若無的一絲溫柔。
言企鵝午百八十年沒活躍的賬號氣得往反黑組萬萬地打錢,
杰瑞們再次驚呼企鵝爹地,
她親自為其下場反黑,依舊是中國人優雅的語言藝術:
——說得對,藝人,就應該高高在上,粉絲在辛辛苦苦等幾個小時接機,就該回回避而不見走v,避粉絲如瘟神,全程冷著個臉,叫名字不應。不知道是誰糊的連粉都沒得媚在這里買黑通稿幾乎都是同一時間發出挺明顯的。
我只想說,
南佑疏,根本不需要媚粉,只要她還在舞臺上,能出現在我們的視野里,
就會有更多的新人愛,業務能力永遠是她的底氣,可能不會有永遠的杰瑞,但一定會有杰瑞一路陪著她。
愛而不溺,點到為止,南佑疏有底線,粉絲有分寸,大家都開心,不勞某些背后推手和有命賺錢沒命花的營銷號瞎操心了。如果可以,我也想南佑疏來“媚媚”我呢。
眾杰瑞心花怒放,紛紛轉發,同時又在思考,言企鵝午到底什么人啊?男粉還是女粉?懂的好多,關于娛樂圈的手段,雖然自從許若華對小shu包道歉之后就極少發博,但每次南佑疏有事的時候,她總會現身。
眾杰瑞開始覺得她是一個安心的存在,有謠言,有罵戰,見言企鵝午上線了,安心了,跟著走,還有資金支持,紛紛胡猜亂測真實身份是不是圈內人,卻猜不出個所以然來。
……
嚴依不死心,這天晚上,發了很多見者羞恥的照片給那個男人,她不在乎了,就算他捏著自己的把柄越來越多,也要和南佑疏魚死網破,自己得不到許若華,你南佑疏憑什么可以得到?
媚粉事件對南佑疏毫發無傷,冷飯再炒一炒,變成了南佑疏金主是粉頭言企鵝午的荒謬話題,可沒想到,還是掀不起什么波瀾。
原來不光有蘇溫杉在背后力壓,令嚴依想不到的是,人稱“公關機器”的段小梓也參與其中,兩人合手,嚴依靠出賣尊嚴乞討憐姿換來的,全打了水漂。
這種受制于人的感覺讓嚴依快抓狂了,碰見同劇組的龍套打招呼,她都很想殺了她們。以前那些她私藏的許若華跟拍小視頻突然索然無味,南佑疏那句“我們做過”,尤在耳畔,在夜里,隔個幾秒就會像藤蔓一樣悄悄地鉆入嚴依的腦海里。
也似艾灸過后殘留的余煙,滅了,但空氣中一天內都會保持著那艾葉的味道。
我們做過,我們做過我們做過我們做過……我們做過!
!
南佑疏還用只兩人可聽的聲音補充了幾句:“她曾經夸過我聲音好聽,甚得她喜歡,在公眾場合多次夸我后生可畏,嚴小姐以為是指哪方面呢?”
“哦?原來她有潔癖啊,那怎么還舍得給我分享她的浴巾。我突然想起嚴小姐花大價錢買了許若華簽名來著,不好意思,她有回興致好簽在了我的……嗯?我敢說你恐怕不敢聽了。”
一閉眼,嚴依再也無法再集中精神進行那荒誕又愜意的幻想,南佑疏和許若華肆意歡愉的場面,毫無預兆地在自己腦海里,像是在拍攝連續劇,總拍不好,又重新開始從頭再來無數遍。
確實,南佑疏只有徹底消失,自己這個過不去的心結才能解開,黑暗里的嚴依睜開了那布滿紅血絲的雙眼……
——
而處于事件漩渦中心的南佑疏,此時此刻真和許若華視頻,許若華剛洗完澡,一條浴巾裹著,還騰著緩緩熱氣,發絲洗完后,卷卷地垂得很長,眼睫很長,很卷翹,南佑疏瘋了,為什么她接了這個視頻,這下自己一個人,恐怕難以入眠。
周圍的被單熟悉,應該是導演還是給許若華在生活質量方面還是開了點小小的后門,南佑疏干巴巴地咽了咽口水,眸里閃過一絲狡黠,企圖錄屏,但無奈,她忘了會有提示,被許若華發現,嚴厲呵止,批評了好幾分鐘,切換成了語音通話。
“姐姐,睡不著。”
“我也睡不著,玩玩手機困意自然會來,你劇本看完了沒事做很正常。”
……
南佑疏有時候很懷疑許若華是故意這么直的,自己的暗示再明顯不過了。
“姐姐,我不喜歡玩手機。”
“那你看窗外星星,數一數有幾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