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飲冰夏以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夏以桐是在重新拍完第二條戲后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做了什么的,她居然……不顧及場合,當著那么多人的面,對陸飲冰說“我喜歡你”?她大概剛才是腦子被驢踢了吧,要不就是今天出門忘記吃藥。
除了尷尬還是尷尬,無盡的尷尬。
夏以桐拿眼睛余光打量就在她不遠處坐著的陸飲冰,過完戲她就脫了戲服,僅著里面的私服,白色七分褲、淡藍色的女士polo衫,很尋常的打扮卻透出一股不同常人的氣質,腕上的百達翡麗表盤在陽光下閃耀著細碎的光芒。
她坐相不太好,松懈地靠在椅背上,隨意地將一條手臂搭在扶手上,小西給她拿著劇本,她一邊看,一邊將目光投向正在拍戲的配角演員,嘴唇不斷開合,仔細看她的口型,似乎是配角的臺詞。時而因為對方的出色表演而露出慣常的慵懶笑容,嘴角微彎,低頭時和眼尾的笑意呼應出一朵扶風而過的桃花。天邊的云霞一寸一寸跌落下來,在她身后灑下半透紅的余暉。
夏以桐一臉平靜地望著她,內心已波瀾壯闊。
她忽然就想起不知道在哪里看過的一句話。
你是無意穿堂風,偏偏孤倨引山洪。
一道熾熱的目光從下午一直注視到她現(xiàn)在,陸飲冰裝作不經(jīng)意地回頭,正好撞上夏以桐來不及躲避的目光,陸飲冰意味深長地沖她一笑,叫來小西,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然后夏以桐就看到小西朝自己走了過來,她緊張得快起立了。
小西笑容滿面:“陸老師說,再看要收錢了。”
夏以桐當真了,問:“收多少?”
小西蹬蹬蹬跑回去問,陸飲冰大約沒見過這么耿直的人,啞然了一會兒,道:“你就跟她說,按照我上一個廣告代言的費用,看一分鐘三千萬。”
小西樂了:“好的。”
夏以桐攥著拳頭估算了一下自己的身家,展開拳頭比了個五,大眼睛忽閃忽閃,可憐兮兮地望向陸飲冰,用口型道:“……只能看五分鐘,通融一下行不行?”
小西:“!!!”
警察叔叔這里有人使美人計,快把她抓起來!
接收到美色攻擊,陸飲冰輕輕吸了一口氣,猛地站起來,走過來,夏以桐仰起頭看她,陸飲冰伸出一只手,在她發(fā)頂用力揉了一把,又走回去了。
“不要你的錢,扯平了。”她丟下一句話。
夏以桐心臟怦怦地跳動起來,她拉過還沒來得及走的小西,道:“你幫我問問陸影后,這樣的交換能不能多來幾次?”
陸飲冰聽到小西的傳話,錯愕地睜大了眼睛:這小朋友,還學會蹬鼻子上臉了?
小西沒再回來給夏以桐答案,夏以桐一顆滾燙的心也慢慢涼了下去,也是,她一個粉絲憑什么要求陸飲冰回應她這些亂七八糟的心意呢?
“今天不是比昨天好太多了嗎?她都知道你是她粉絲了。”夏以桐勸自己,“做人要學會知足,別盡想著一步登天。”
她很快地樂觀起來,把注意力集中在片場。
現(xiàn)在拍的是楚王聽宮人稟報陳妃落水一事,下令徹查。然而陳妃未醒,暫時無從查起,楚王龍顏大怒,摔了玉秀宮里好幾個花瓶,內侍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
夏以桐想了想劇本上的內容:落水事件之后,荊秀被揭發(fā),禁足待辦,前往江南賑災一事被擱置,另派人選。而被派去江南的五皇子荊旻卻離奇死于宮外,看上去頗為蹊蹺。如果去的是六皇子荊秀,那么死在外面的人會不會就成了他?
陳輕是料事如神刻意為他解圍,還是機緣巧合保住了他的性命?
這肯定不是巧合啊!只有三流編劇才會拿一個一個的巧合說事!夏以桐刷拉拉翻到劇本后面揭開真相的部分,雖然已經(jīng)看過幾遍了,她還是看得甚是投入,連陸飲冰投過來的視線都沒發(fā)覺。
陸飲冰覺得她這個人真奇怪,一會兒對自己熱情如火,一會兒又愛答不理。感覺到了強烈落差的陸影后別過了臉,心說:“不理我就算了,誰稀罕啊?”
根本不稀罕的陸影后看著眼前配角的對戲索然無味起來,提前回了賓館。
夏以桐揉著眼睛看完了劇本結尾,抬頭一看,原本坐著陸飲冰的那個座位早就空了,連助理都沒剩下,她四處望望,抓過一個工作人員,問:“陸影后呢?”
“回去了。”
“什么時候?”
“走了有十分鐘了吧。”
“我知道了,謝謝。”
夏以桐站在原地,嘆了口氣,望著天邊已然沉落的夕陽,自嘲地笑笑。果然,自己還是想太多,以為多少有了點進展,結果陸飲冰走的時候連個招呼都沒和她打。
在暗戀里,是沒有平等的,那是一種欲望,想了就想得到,得不到就難過委屈。
有點受傷,夏以桐決定先舔舔傷口再回去,最好的辦法就是干體力活。
秦翰林:“卡。反光板舉高點,再來一條。”
果真舉高了點,一雙筆直的白腿露在下面,秦翰林撓了撓后腦勺,一腦袋問號,走過去一看,夏以桐正沖他笑,牙齒又齊又白:“我閑著沒事,幫個忙,順便學學怎么演戲。”
秦翰林也笑了:“你這不但負責演戲,還要負責做苦力,你們公司要是投訴我說我秦翰林壓榨演員,可怎么辦?”
“沒事兒,我一人擔著。”
秦翰林笑笑走開了,場記員就站在夏以桐身邊,喊:“a!”
這么近的感受拍攝現(xiàn)場,也是融入電影的一種方式,夏以桐自認不是一個聰明的人,但她夠努力,愿意賭上一切,總有一天,她會得到想要的。
如果傾盡全力也不能得償所愿,那么……
會怎么樣呢?夏以桐不知道,可能失去了這一段人生的方向標,她會奔赴下一段行程吧?但是在當下,她不會放棄的,起碼不能讓自己后悔。
她眼底的陰霾漸漸散去,云開霧散,有陽光涌進來,眼睛一瞬間就煥發(fā)出不一樣的光彩來。
夏天天黑得晚,劇組拍到七點暫時收工,夏以桐沒等派盒飯就帶著方茴先走了,一路上她都心情飛揚,不知道的還以為中了十個樂透呢。
方茴忍不住問道:“夏老師,您怎么這么開心?”
夏以桐笑著轉了個圈,一手握著另一手,沖著前方街道旁的房子“biu”了一下,對著槍口瀟灑吹口氣:“去請陸老師吃飯。”
“噢。”方茴一臉欲言又止。
夏以桐鮮少見她有心事,笑著問道:“怎么了?苦著臉干嗎?有話就說,有問題我?guī)湍憬鉀Q。”
方茴肚子里統(tǒng)共就二兩空間,還都用來放吃的了,根本藏不住事,她支支吾吾地道:“夏老師,你……是不是喜歡……陸影后?”
夏以桐突兀地頓住腳,沒回頭。
方茴看著她的背影,低聲說:“我是說……男女那種的喜歡。”
夏以桐轉過臉,瞇了瞇眼睛,透露出一絲危險的氣息,望著她:“誰告訴你的?還是你……自己看出來的?”
“是……蘇寒姐告訴我的,還、還有……”方茴沒見她這么嚴肅過,有點怵,聲音低不可聞,“我自己也看出來了一點,你看她的眼神太直白了。”
夏以桐沉默了。
說得難聽一點,方茴是個缺心眼,一根直腸通大腦,要是連她都能察覺到蛛絲馬跡,那么陸飲冰……甚至是劇組其他人豈不是也發(fā)覺了?即便是現(xiàn)在不發(fā)覺,以后也是遲早的事。
這不是她的本意。
夏以桐靜靜地垂下眼簾,眼底情緒復雜。
良久,她輕嘆一聲:“走吧。”
“那請吃飯的事兒……”
“不請了,陸老師節(jié)食呢,我們定外賣吧,晚上我得看劇本。”
……
賓館六樓,陸飲冰房內。
Ipad上炸了個滿堂彩,陸飲冰稀里糊涂的打牌手法贏了一盤斗地主,但沒有使她的心情有一絲一毫的波動,她眉目間隱隱浮動著說不出的焦躁。
“不打了,拿開。”
小西瞥一眼她的臭臉,心驚膽戰(zhàn)地把Ipad移開,收好,放到桌子上。
“幾點了?”陸飲冰問。
“晚上八點。”
“剛才有人敲門嗎?”夏以桐以前不拍戲的晚上都是定點報到的。
“沒有。”
“你拿我的手機問一下秦翰林,夏以桐還在不在片場。”
不明白她為什么不自己問的小西聽話地給秦翰林發(fā)了條微信,估計是在休息,秦翰林回得很快,還是語音的,小西開了公放:“肘啦,丫個小時前就肘啦。”
陸飲冰:“再放一遍。”
——肘啦,丫個小時前就走了。
陸飲冰:“再放一遍。”
秦翰林的港普在房間里久久地回蕩著。
陸飲冰聽夠了,冷冷地吐出一個字:“好。”
好你個夏以桐,很好,特別好。
小西忐忑地望著她,試探道:“要不要我下樓看看夏老師在不在?”
“不準去!”
作者有話要說: 陸王炸:不準去!我要自己去╭(╯^╰)╮
第33章
小西,今年二十五歲,就讀于國內top3高校,從小就立志要混進娛樂圈,拿到一手資料,奈何不具備當明星的顏值,也不恥于做狗仔跟蹤之事,于是退而求其次,畢業(yè)以后蕩平千軍萬馬,一騎絕塵,殺進了陸飲冰工作室。一年后,正巧陸飲冰原先的助理辭職回家,中大獎似的被薛瑤從工作室撥給陸飲冰當助理,至今已有三年。
彼時陸飲冰成名多年,露個臉都能引得粉絲激動跳窗。在她的心里,陸飲冰應該是這樣的:在燈光朦朧的夜晚,兩腿優(yōu)雅地交叉在身前,修長的手指握著精致的高腳杯,輕輕搖晃一下,整間房子便溢滿了來自法國某莊園的醇厚紅酒芳香。
現(xiàn)實也的確是這樣。燈光是真的,紅酒也是真的,紅酒旁還要擺一個Ipad更是真的。小西在明晰自己要給陸影后斗地主的職責的那刻,曾經(jīng)懷疑過她努力奮斗的目的,現(xiàn)在的女星都是這么清新脫俗的嗎?
如今又多了一樣,讓她懷疑人生。不是斗地主斗得腱鞘炎又犯了,而是陸飲冰的靈魂可能給人換了。
“不準去!”陸飲冰厲聲制止她。
“好的小姐姐。”
“我要看劇本。”
“好的劇本在這里。”
這是八點的時候。
“幾點了?”
“八點半。”
“有人敲門沒有?”
“沒有。”
這是八點五十。
……
“幾點了?”
“回小姐姐,十點,沒人敲門。”
“你還學會搶答了?”陸飲冰乜她一眼,站起來,拉開門,在走廊轉悠了一圈,小西伸長了脖子張望,誰知道又回來坐下了,“我要看劇本。”
小西:“……”
劇本不就在您手上么?
第二天上午沒戲,不用早起去化妝,按照往日她要么繼續(xù)琢磨劇本要么上網(wǎng)籌備她自己的事,不到十二點絕不會關燈睡覺。這天晚上,她破天荒地早早拋了劇本,電腦也沒開,洗澡上床,一切結束也才十一點。
陸飲冰閉上眼:“。”
小西站在門口給她把燈關了,道:“。”
晚上陸飲冰做了個夢,夢見她在前面走,夏以桐在后面追,她走得特別快,夏以桐根本跟不上,在后面又哭又喊:“陸老師我錯了,我不該不去敲你房間門,我昨天是因為bbb……請你原諒我。”
畫面一個閃現(xiàn),夏以桐跪在她腿邊,哭哭啼啼地哀求,陸飲冰居高臨下地望著她,手掌在她毛茸茸的發(fā)頂摸了一下,心里特別高興,神色特別勉強:“算了,下不為例。”
夏以桐如蒙大赦,激動道:“再也不敢了!決定沒有下次!嚶嚶嚶嚶嚶嚶你不要不理我……”
“嘿嘿嘿……”
小西抱臂站在床沿,手指在額頭、胸口、左肩、右肩點了一下,心里嘀咕:“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陸老師沒有在笑得像個猥瑣男,這是我的幻覺,都是幻覺,阿門!”
睜開眼,陸飲冰一邊臉貼著枕頭,另一邊臉頰顯得肉嘟嘟的,紅潤潤,還是蕩漾地在笑著。
小西閉眼在胸前結了個不動明王印,默念:“臨、兵、斗、者、皆陣列在——”她陡然睜眼,無聲呵斥道,“前!急急如律令!”
陸飲冰呼吸平穩(wěn),嘴角還是帶著滿意的笑容。
道佛融合也并沒有什么用。
小西抬頭望天花板:“隱藏著黑暗力量的鑰匙啊!請在我面前顯示你真正的力量!與你定下約定的小西命令你——”她一手高舉,仿佛真的手舉魔杖,魔杖落下,點向陸飲冰的頭頂,“封印解——啊啊,陸老師早上好!”
小西手一松,魔杖啪嘰摔在了地上,在空氣中消失了。
“你在干什么?”
陸飲冰睡眼惺忪地坐了起來,抓了抓睡了一晚上顯得有些凌亂的長發(fā),把它們撥到身前,再將已經(jīng)滑到手臂的睡衣肩帶拉好,裸露出來的肩頭白得晃人眼睛,兩道橫直的倒八型鎖骨因為瘦格外的突出,小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了陸飲冰的胸上,心生嘆息。
小西面不改色道:“我過來幫你拿今天的衣服。”
她才不敢叫陸飲冰起床,她有起床氣,要是沒睡夠被叫起來,這一天她都沒好日子過了。
“哦,”陸飲冰睡飽了,身體舒服心情也舒服,那個夢讓她更舒服,“幾點了?”
“七點。”
“嗯,我去洗漱。”
小西幫她掀開被子,一雙光白的長腿滑了出來,踩進床邊擺放整齊的拖鞋里,陸飲冰走過去的時候,小西聞見她身上清新的強生嬰兒痱子粉的味道。
一個小時后,陸飲冰穿戴整齊出門,臉上身上抹了三層防曬,一出門太陽就無比囂張地散發(fā)著它不把人脫下一層皮誓不罷休的熱力,炙烤著大地,一滴汗水落進地上立刻蒸發(fā)得毫無痕跡。
蟬鳴沒完又沒了。
等走到片場,陸飲冰已經(jīng)出了一身的汗,她沒坐下休息,而是偏頭對小西竊竊私語:“看一下夏以桐來了沒有?”
小西非常淡然地接受了關于夏以桐的事她都要坐中間人的事實,兩道犀利的目光在片場掃射,終于在一臺機器后面看到了綁著馬尾的夏以桐。
夏以桐穿著T恤長褲,一頭長發(fā)扎了起來,秀鼻櫻唇,年輕無敵得像個初出茅廬的高中生,掩藏在人群當中,談笑風生,要不是那張出眾的臉和后天培養(yǎng)的明星氣質,誰也看不出來她是現(xiàn)如今最當紅的小花。
小西給陸飲冰指方向,小聲:“那兒呢。”
陸飲冰看著就氣不打一處來。
那個推機器的小哥是馬王爺長了三只眼,還是哪吒有三頭六臂,有那么好看,每天來了就往那鉆?看把你能的,那么喜歡推機器就推機器去啊,當什么明星,娛樂圈競爭這么激烈,人家都擠破頭往里鉆,還沒見過像你這么不負責的明星!
可把你牛逼壞了,要不要叉會兒腰?她心里惡狠狠地槽道。
然后夏以桐真的站了起來,似乎是累了,叉會兒腰歇歇。
陸飲冰微微睜大了眼睛:你一個明星不知道注意一下形象嗎?叉腰叉得好看也不是你可以隨便叉腰的理由!
夏以桐其實是剛跑過來,推機器的小哥笑道:“體力不行了吧,剛來一會兒就喘。你不是下午還得拍戲嗎?聽哥的,別跟這忙活了。”
“反正我也沒事,先待會兒,等等去秦導那兒看看拍攝。”
夏以桐額上滾下一滴汗,如芒在背。
她遠遠地就看到陸飲冰了,趕在她進片場之前鉆進了這里。她怕自己再看到她,會忍不住牽起嘴唇,忍不住熾熱目光,忍不住一切因為她而產生的悸動。
一個人若是對另一個人有了感情,那是全世界的霧都遮掩不住的。裝作不愛她,遠遠比裝作愛她更難。
既然如此,唯有盡可能遠離她一個辦法。
但是現(xiàn)在那道緊緊地鎖住她的目光是怎么回事?
陸飲冰坐在一堆助理中間,冷氣扇吹著,涼水喝著,身上涼快了,心里燒著一團火。昨晚的夢境和現(xiàn)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剝離開其中的反差,正常情況也不該是這樣。
陸飲冰冷靜地想:昨天她還好好的,對自己禮貌有加,甚至還有一點羞怯,還說是自己的粉絲,今天忽然變成這樣,難道是出什么事了?身為合作拍檔,去問一下是基本的禮節(jié)。
她給自己找了個臺階,把水杯遞給小西,心安理得地朝夏以桐走了過去。
“夏以桐。”
夏以桐身體突兀地一僵,握著扶手的手一頓,拍了拍灰土,站了起來,目光極快地掠過陸飲冰一眼,乖巧而不失禮貌地問好:“陸老師。”
“你出什么事了嗎?”陸飲冰看著她比昨天濃的眼妝,壓了壓積攢了一夜的怒火,好脾氣地溫柔道,“昨晚沒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