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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飲冰緩緩皺眉,感覺自己似乎隱約抓住了什么。
“幸好定下來的人生目標早,后來參加藝考也做了充分的準備,文化課很好,有驚無險地邁進了首都電影學院的大門。”夏以桐看著她,說,“直到今天,我還記得你拍過的每一部電影,每一場戲,每一句臺詞,除了最新上映的,我還只刷了十幾遍,其他的我都刷過不下于三十遍,有幾部刷了上百遍。”
夏以桐說:“我喜歡了你那么多年……”
“等等,你先等等……”陸飲冰打斷她,從紛亂復雜的信息里提煉出了一條清晰并且震撼的主題,“你是為了我進的娛樂圈?”她不可置信地開口。
“是,為了你。”
“我……”陸飲冰眼底只閃過一瞬間的驚喜,很快沉下去,變成了局促,艱難道,“需要消化一下。”
“陸老師,”夏以桐叫她,“你看著我,你聽我說完再消化。”
陸飲冰抬起頭。
夏以桐說:“你不用為我的選擇抱有任何其他想法。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是我的人生,從我決定踏進來的那一刻起,就和你沒有關系了。如果你因為這件事對我產生同情或者內疚,那才是對我最大的不公平。”
“你說你不習慣人生失控、產生變數。我和你說這些話不是想說我付出了多少,而是想告訴你,我喜歡了你那么多年,在沒有得到任何回應的時候都沒有改變過,以前不會,現在不會,以后更不會。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不是變數,我是你今后人生永遠的常數。”
第150章
夏以桐套上帽子,低垂著眼睛看路,兩手插兜從公司大樓里出來,嘴邊全是白色的哈氣,鼻尖倏地一涼,抬頭看天,原是下雪了。
方茴從包里拿出傘撐開要給她擋在頭頂,夏以桐搖搖頭,笑道:“難得路上沒什么人,我們走會兒吧。”
今天已經是除夕了,街上的人不復往日擁堵,或采購年貨或在家享受團圓之喜,夏以桐穿著一件黑色的沖鋒衣,帶上黑色小熊口罩,整個人都籠罩在一團黑里,就留兩只烏溜溜的眼睛。偶爾和路人擦肩而過,對方朝她投來訝異的一眼,她便彎起眼睛笑,路人回之笑容。
這讓夏以桐心情很好,她在路上幾乎是蹦著走了。
雪下得不大,但是下雪的冬天和不下雪的冬天在很多人看來是不一樣的,雪是一個象征,雪色的精靈在空中自由飛舞,你若伸手,它便會輕盈地落在你的指尖,逐漸變成舒服的沁涼。
夏以桐從兜里摸出手機,一手擋在手機上方,拍著眼前所見的雪景,拍了好多張才勉強挑出一張滿意的給陸飲冰發過去——【B市的雪是不是比這里的大?】
發完趕緊將凍僵的手往口袋里捂捂。
陸飲冰給她回了一張圖片,大理石的飯桌,上邊放著一個盆裝的拌好的餡兒,韭菜蝦仁兒,然后是砧板、搟面杖、一大坨發好的面。
夏以桐彎了彎眼睛,回復——【包餃子?】
陸飲冰——【[土撥鼠尖叫.gif]】
夏以桐又問——【你會包嗎?[哈哈]】
陸飲冰——【你在挑戰我的尊嚴[金剛怒目.jpg]】
夏以桐——【我就是問問而已,沒別的意思。】
陸飲冰——【不!】
感嘆號感嘆得非常堅決,夏以桐忙說——【我錯了陸老師[求饒]】
陸飲冰沒看到她后面這句,她叫住從她身邊路過的陸云章,將手機遞給了他:“爸,給我錄段小視頻。”
陸云章接過手機。
“我喊開始你就開始。”
陸飲冰一手握著搟面杖,另一手在面團上揪了一點點搓成圓球放在砧板上,不動了,她低頭望著圓團兒,喘勻呼吸:“預備,開始。”
陸云章長按住錄制鍵。
十秒鐘后,陸云章松手,說:“好了。”
陸飲冰看著手里完美的餃子皮,點點頭,說:“直接發送,再錄一個,我還得包呢。”
陸云章給她又錄了一個,發送,留了個心眼多看一眼對話框的人,名字叫“常數”,頭像是和陸飲冰如出一轍的風景照,有點兒情頭的意思,陸云章把手機還回去,眼睛一轉,這可是大事兒啊,趕緊去給陸媽媽柳欣敏通風報信。
“你認識常數嗎?”陸云章推門,問。
“常數?誰啊?”柳欣敏正對著鏡子試衣服呢,聞言疑惑地回頭道。
“咱女兒,剛剛叫我給她錄小視頻,給一個叫常數的人發過去了,”陸云章說,“你什么時候見過你女兒跟哪個男人這么親近了?”
“嘿,這常數……”柳欣敏和陸云章對臉懵逼,“怎么沒聽她說過啊?”
陸云章:“你說這個常數會不會就是舒窈今年不回家過年的原因?”
柳欣敏一聽這個就嘆氣。
梁舒窈長這么大,不管多忙,每逢過年都跑兩個地方,一個是梁家,一個是陸家,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年夜那天就打電話過來說,在國外走秀呢,回不來。
柳欣敏驚愕,問:“過年也不回來啊?”
梁舒窈答得很自然,還笑了:“對啊,今年實在特別忙,國外又不過春節的,敏姨你也知道。等忙完這陣,我回去看您,把過年的份兒一起補上。”
“知道知道。”柳欣敏試探著說,“飲冰在家呢。”
梁舒窈靜了一下,說:“替我問她好,等我有空就去看她。”
“好的,你也別太累了,注意休息啊。”柳欣敏掛完電話就知道壞了,什么時候陸飲冰在家,她給梁舒窈打電話她不是不遠萬里飛回來的,現在居然連年也不過了。
煮熟的,不,到手的女婿這是要飛了啊,她不擔心梁舒窈,這么多年的心意她和陸云章都看在眼里,梁舒窈還以為他倆不知道呢,每次都拿姐妹情深當幌子,騙三歲小孩兒呢。她擔心的是陸飲冰,這個神經堪比定海神針粗的女兒,萬一被哪個小妖精給拐跑了呢?
梁舒窈不回家了,估計是知道事情了,肯定是那個常數!還是個男妖精。
柳欣敏替梁舒窈心口疼,連衣服也沒心思試了,坐下,問:“老陸啊,咱圈子里有哪家公子叫常數的嗎?”
陸云章拿手機去窗臺那邊打電話:“別急,我讓秘書幫我查一下。”
……
夏以桐剛說完懷疑陸飲冰的話,對方便發了條視頻過來,夏以桐點開來看,小巧的搟面杖在陸飲冰手掌上先轉了一個圈,然后才穩準狠地落下,手指托著面團,飛快地隨著搟面杖在砧板上轉動著,第八秒的時候,一個厚薄適中的圓餃子皮便成了,陸飲冰尾指往上一挑,搟面杖再次在空中畫了個弧形,穩穩落在手中,眼眸抬起,寒冷似冰雪,很有絕世高手的風范。
夏以桐看得直樂,搟個餃子皮跟高手對招似的,也只有陸飲冰做得出來了。
她連著看了三遍,才發現后面又進了一條新的短視頻:搟面杖放在一邊,陸飲冰一手托起搟好的面皮,一手動作熟練地舀了半勺餡兒,手指靈活地在餃子皮周邊做了一圈兒花樣,第九秒的時候,完工。并沒有來得及耍帥。
夏以桐——【是小的有眼無珠,失敬失敬。】
陸飲冰剛剛包了餃子,沒手打字,只擦了一個手指頭,按住鍵發了條語音過去:“都說了我多才多藝,非要質疑我,打臉了吧?”
夏以桐把聽筒貼在耳朵上,眉眼都是彎著的,也發了條語音:“啪啪啪,響不響?”
陸飲冰聲音往下沉了些:“等著的。”
等著的?等著什么?夏以桐反應了一秒,體會到了話外之意,她反正一點都不怕,還很期待:“等著你踹我嗎?”
“我會讓你踹我的!”陸飲冰很有信心,她這段時間給自己放假,可是每天都在房間里鉆研此術,筆記都記了厚厚的一大本,她就不信了,區區床事,能難得倒她?
“拭目以待。”
“夏總,我發現你最近有一種要上天的趨勢啊,安竄天猴了?”
“是嗎?我沒有覺得呢。”
“我覺得了呢。”陸飲冰學她的語氣說話,手掌撐著砧板,側靠在桌邊兒,止不住笑。
“那就覺得吧,自打我成為常數以后我就膨脹了。”夏以桐也笑了。那天晚上她們倆都沒睡,從晚上一直聊到了凌晨,其實后半宿沒說多少話,就是互相看,偶爾撘一句茬兒,問一句“你在嗎?”對方回“我在”,然后相視一笑。
“我現在也挺膨脹的,咱們彼此彼此吧。”陸飲冰說。
“我后天回京錄個節目,你有空嗎?我們晚上見一面?”
“瞧您說的,夏總吩咐,沒空我也擠出空來。”
夏以桐活活給她說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比外面兒的雪落到皮膚上還冷:“陸老師,你再這么說話,我不是膨脹,我是要炸了。”
“那你就炸唄,最好能直接上天飛我這兒來,還省了一趟機票錢,”陸飲冰一抬眼,發現她媽房間的門開了條縫隙,忙把手指頭松了,然后按住,低聲又回了一條,“我爸媽出來了,晚點說。”
陸飲冰倒是不介意父母知道夏以桐的存在,但是不代表她不介意陸云章和柳欣敏聽到她和夏以桐膩膩歪歪的講話,多不好意思啊。
“爸,媽。”她打了個招呼。
柳欣敏在前,陸云章在后,兩個人一臉笑容地走了出來,眼睛不約而同地往陸飲冰翻過來的手機上瞟,剛剛好像聽見她說話了,還樂顛顛的,肯定是跟那個常數呢,要完。
“包餃子嗎?”陸飲冰問他們倆。
“包。”柳欣敏懟了一下陸云章的胳膊,陸云章走過去拿起搟面杖:“我來搟皮兒。”
柳欣敏:“我去剁餡兒。”
“剁好了,”陸飲冰奇怪地看著她,指了指手下那個盆兒,“這兒呢。”
柳欣敏毫不走心地感慨:“我女兒真勤勞。”
陸飲冰沉默了一下,說:“……媽,這是你剁的,一個小時前。”
“是嗎?瞧我這記性。”柳欣敏干笑了兩聲,腳借著桌子的遮掩踢了踢陸云章的腳尖,陸云章道:“對,你媽最近老忘事兒,上回去查,醫生說可能是阿茲海默啊——”
柳欣敏從陸云章腳面上收回腳,繼續朝他使眼色。
陸云章剛剛挨了一腳,強忍著痛,問道:“你媽是想問你,舒窈今年不回家過年了,是不是和你鬧什么矛盾了?”
柳欣敏在桌底下暗暗朝自家老公豎了個大拇指,然后發動自己裸眼1.5的視力,不放過陸飲冰臉上任何一個微表情。
“可能是忙吧。”陸飲冰垂下眼簾,用筷子拌了拌剁好的餃子餡兒,并沒有漏出任何破綻。
陸云章:“噢,我忽然有個重要的電話沒有打,女兒,爸可以借一下你的手機嗎?”
陸飲冰嘖了一聲,放下筷子,換了個閑散的姿勢,背靠在桌子上,因為手臟,所以并不能抱臂,于是撐在身后的桌面上,好整以暇地望著她一對遮遮掩掩生怕人看不出點什么事兒的爸媽。
“來,請開始你們的表演。”
第151章
“表演?什么表演?老陸你表演了嗎?”柳欣敏看向陸云章,一臉無辜。
“沒表演,”陸云章指著屋里頭,笑說,“我是真有事要打電話,我回房拿手機。”
“你一說我想起來我也有事兒,有個姐們要買衣服,讓我給她參考參考。走走走。”柳欣敏攜著陸云章的手往房間的方向走去。
陸飲冰看著他們倆的背影,心里默念:一、二、三!
中兩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了回來,繞過桌子,直接懟到她跟前,兩雙眼睛瞪得銅鈴大,夫妻同款,盯著陸飲冰。
柳欣敏:“常數是誰?”
陸云章:“對!”
陸飲冰皺眉望向她爸,眼里似有責怪之意:“爸爸,你偷看我手機?說好的要尊重隱私權呢?”
陸云章理虧,囁嚅了一下,說:“我沒偷看,就是吧,不小心……看見了,我不小心的,平時我也不會看你手機啊。”
柳欣敏趕緊把不頂用的陸云章懟到一邊去,直擊重點:“所以常數是誰?”
其實陸云章和柳欣敏從小到大的教育還是很尊重陸飲冰的,凡事都由她自己做主,反正他倆言傳身教之下,女兒是肯定不會長歪的,甚至是長得太正直了一些,在感情方面遲鈍得讓陸家爸媽懷疑是不是他們的基因哪里出了差錯,他們倒不要求陸飲冰結婚生子什么的,但是談戀愛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怎么能不感受一下呢。
好了,現在終于開竅了,瞧她這一臉春色,說不是因為愛情的滋潤,鬼才信。至于撮合梁舒窈和陸飲冰,那是因為梁舒窈是他們最放心的追求者,女兒要實在沒感覺,他們也不能趕鴨子上架。所以萬語千言匯成一句話:常數到底是誰?能撬動陸飲冰這枚千年成精的老蚌殼。他們對于常數的好奇已經大于一切。
“等一等,在我說出這個人之前,”陸飲冰雙手往下壓了壓,示意爸媽克制一下臉上的興奮和眼里的八卦之光,“我能不能請問一下,你們對我的感情生活的態度是什么?”
柳欣敏手指頭直戳身旁老公,擠眉弄眼,眉飛色舞,小聲叫道:“你看你看,我就說是吧,哎喲活了一把年紀了終于見到這天了。”
陸云章無奈又縱容地望著妻子,“對對對,是是是。”
陸飲冰簡直服了她:“媽你聲音可以再高一點,離咱二百米遠的鄰居也能聽見。”
柳欣敏停了手,夫妻二人對視一眼,統一由一家之主陸云章申明態度:“和以前一樣,你自己作主,但是我們可以給出一些自己的意見。你可以選擇聽,或者不聽。一切后果由你自己負責。”
“OK,”陸飲冰眉梢輕佻,就知道會是這樣,坦然地出了柜,“我女朋友。”
柳欣敏:“常數是個女的?這名兒夠奇怪的啊?是吧老陸?”
陸云章:“《說文》曾說,數,計也。中性詞,女孩兒也可以取吧,聽著有規有矩。”
柳欣敏:“要是叫常計的話就更像男的了哈哈。”
陸云章:“得虧不叫常計,跟會計似的。”
柳欣敏笑起來,抱著陸云章的胳膊,眼睛亮晶晶的,陸云章也低頭看她,四目相對,空氣中蹭的爆起了一個火星,緊接著噼里啪啦。
吃慣了父母狗糧內心毫無波動的陸飲冰:“……”
你們倆是不是重點跑得太遠了?還有,能不能當著女兒的面老是玩什么深情對視嗎?最近解鎖了更多新姿勢和場地的陸飲冰打量了一下眼下的飯廳、廚房以及不遠處的客廳沙發、地毯,咦?不能細思,細思這餃子就沒辦法包下去了。
陸飲冰反手拿起筷子,在裝餃子餡兒的盆沿噔噔敲了起來,“嘿嘿嘿,我說您二位,還記得你們親愛的女兒在這里嗎?我是充話費送的吧?”
柳欣敏從陸云章的目光下抽離開:“你是媽媽出門倒垃圾的時候撿的。”
陸飲冰夸張地“嚯”了一聲,比了個大拇指:“您是這個。”
柳欣敏揚起下巴:“那是。”
陸飲冰眼睛往客廳轉,不看他們,涼涼開口:“常數……”
陸爸陸媽立馬集中注意力。
陸飲冰轉回來,嘆了口氣:“是我給她取的外號,她叫夏以桐,原名夏桐,夏以桐是藝名。”
陸飲冰說起夏以桐這個名字的時候,心尖上很奇異地閃過一絲感覺,好像漫山遍野都開滿了小花,聞香撲鼻,她的語氣前所未有過的溫柔,在看到父母探究的目光時,更不好意思和他們對視,偏頭清咳了一聲。
陸云章是做生意的商人,對娛樂圈就“這是我女兒工作上班的地方”一個印象,除了幾個老戲骨,其余人一概不知道。
柳欣敏就不一樣了,她是X局電影局分管電影審核的副局長,雖然不涉獵電視劇,但也算是半只腳在那個圈子里,模模糊糊的似乎有點印象:“也是個演員?”
陸飲冰點點頭:“我給你們看她照片。”
她去廚房洗手,柳欣敏和陸云章在飯廳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陸飲冰洗過手,擦干,從手機里翻出夏以桐的照片,遞到爸媽跟前,陸爸陸媽接過去,將手機放得稍遠一些,畫面上的夏以桐穿著秋季時裝,白色風衣,天鵝絨長靴,在布滿金紅色落葉的倫敦街道上,從容笑著回頭,脖頸修長,一張臉更是白皙漂亮,沖擊力十足。
這不是陸飲冰拍的,是她從某一組街拍上扒下來的。
柳欣敏看了半天,眼睛都沒舍得挪開,嘖嘖嘆道:“長得是真不錯,辨識度高,不跟那些網紅臉似的,有眼光。”
陸·時常被嘲諷全家最丑·飲冰聽到這話比聽到夸自己好看還開心,就差蹦起來了,“是吧?我也覺得她特好看。”
她要把手機拿回來再看一遍。
陸云章已經從柳欣敏那兒接過去,皺眉道:“我再仔細看看,有點兒眼熟。”陸飲冰只好眼巴巴等著,陸云章說,“我秘書的電腦和手機壁紙,好像就是這個夏以桐,公司好幾個小姑娘電腦壁紙都是,是不是挺火的啊?”
她還沒拿自己女朋友當壁紙呢,哪來的小妖精一個個都去設成壁紙,陸飲冰聽到前半句話的不爽又被陸云章最后一句話吹散,連忙道:“對,特別火!拍了好多電視劇呢!我一會去找給你看!”
可是說是一個忠誠的夏吹了。
陸云章笑,自己這女兒真的是徹底陷入愛河了,情人眼里出西施,他轉頭看向柳欣敏,想在老婆那兒找點兒共鳴,結果柳欣敏朝他飛來一記凌厲的眼刀,陸云章心道:壞了。
【你在公司還看小姑娘電腦桌面呢?挺閑的啊陸總?】
陸云章頓時百口莫辯:【你聽我解釋啊。】
【一會兒回房再給我解釋,跪著遙控器解釋!】柳欣敏又是一記眼刀。
【好嘞老婆。】
兩人眼波交流的信息大概就是以上這樣,陸飲冰終于從父母那兒拿回了手機,眼珠子粘屏幕上撕不下來,這組街拍還好多張呢,每一張都好看得不得了,她都存了,為此還刪了很多歌騰出來手機內存。
陸爸陸媽接著嘀咕,陸飲冰沉迷女朋友美色無法自拔。
陸云章咳嗽了一聲:“冰冰。”
陸飲冰將視線收回來,收起手機,抬頭直視他:“是,爸爸。”長輩說話的時候不能開小差,這是基本的禮儀。
這時候陸云章作為一家之主的威儀顯現出來了,他抻平了自己的睡衣下擺,一揚下巴,指了指客廳的沙發:“我們坐下談。”
陸云章和柳欣敏坐在三人沙發上,陸飲冰坐在單人沙發上,先給爸媽倒了兩杯熱茶,最后輪到自己。
陸云章:“從小到大你都有自己的主意,我們沒管過你。在這件事上,也是一樣。既然你都跟我們說了,那么相信你也是作出過慎重考慮的,這點我們不談。”
陸飲冰知道接下來的話才是重頭戲,背挺得更直。她雖然對自己的爸媽報以一萬分的信心,但輪到這時候還是不由得緊張起來,畢竟是要承認夏以桐的身份。
陸云章說:“但是為人父母,在你的終身大事上,我們不可能坐視不管,你們的關系,我和你媽媽要見過人才能決定,我們該定義為什么,這和你自己本身的定義沒有沖突。我們不會干涉你的人生,希望你了解。”
陸飲冰點點頭,他們的意思是他們要替自己把關,對方是不是品行端正,如果看上了皆大歡喜,可以娶進門了,如果沒看上他們也不反對她和夏以桐的交往。
柳欣敏戳了戳老公的胳膊,陸云章說:“你媽說了,哪天帶她回來給我們看看。”
陸飲冰知道父母開明,沒想過開明到這個地步,常人家里可能會掀起暴風驟雨的出柜在自己這里連個雷聲雨點兒都沒有,輕描淡寫地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