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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老師很緊張,向我背了好幾遍臺詞。】
【她走過去了。】
【笑了。】
【導演跟她說了幾句話,估計是在說戲。】
【喊a了,還沒輪到陸老師的臺詞。】
這里消息停頓了一下,大約停頓了十來秒鐘,字跳出來的那一瞬間她扶住了方茴的手,閉上了眼睛。
過,過,一定要過。
小西:【配角說錯臺詞了。】
夏以桐——【……】
夏以桐——【下次這樣類型的消息可以不用告訴我的。】
小西——【好噠,我繼續看著。】
小西——【第二次a了!】
這次夏以桐足足等了一分鐘的時間。
小西——【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以桐一顆心跳到嗓子眼,手指慌忙打字回話想問她是不是過了,還沒等她在輸入框鍵入那三個字,小西下一條信息已經進來了。
【一條過啊啊啊啊啊】
夏以桐猛地站起來,抱住方茴,連著轉了十幾個圈,心里和小西現在的反應一模一樣,但是她不能叫出來,方茴反應迅速地捂住了自己的臉。
夏以桐沒親成,把方茴放下來,在后臺工作人員震驚的注視下,去了外面走廊冷靜一下。
一走出去,陸飲冰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接通了,兩個人都沒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飲冰在那邊笑起來,夏以桐也跟著她笑起來,哈哈大笑,笑到停不下來,眼淚都從眼角流出來了,她們還是在笑。
風聲把笑聲送得很遠,穿越萬水千山,到了心愛的人身邊。
“小姐姐,導演叫你。”小西出來找陸飲冰。
夏以桐聽到了,眉眼彎彎說:“你去吧。”又說,“我愛你。”
陸飲冰說:“我也愛你。”
安全出口的門被關上,回到片場拍攝中心的陸飲冰再次成為全場的焦點,自信張揚地延續她的演繹神話。
陸飲冰開機一個月后,有一個夏以桐喜歡的本子送到了她手上,在和編劇、導演協商過后,本子進行了大幅度修改,編劇對修改后的本子滿意得無以復加。十一月,夏以桐進組新電影,此時,來影拍完了戲,陸飲冰臨近殺青,而她的電影則剛剛開始。
薛瑤已經回國,按照事先說好的只負責經紀部的事務,但她手上兩個藝人都在劇組緊鑼密鼓地拍戲,每天準時下班,一分鐘都不拖。
夏以桐和陸飲冰在一起第五個年頭了。夏以桐殺青的第二天,陸飲冰瞞著她請了所有的好友,在別墅里組了個party,當日群魔亂舞,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夏以桐即興吹拉彈唱,玩遍十八般樂器,氣氛頃刻間燃到最高點,毫無疑問地奪得了本場才藝比賽第一名,陸飲冰跳起來鼓掌鼓得手都紅了。第二名和第三名分明是兩個好友的武術和舞蹈,來影以口哨歌和另外幾個人一起獲得了鼓勵獎,雖然凡是參與的人人有獎,但是來影還是非常自豪。來影那天還帶來了夏以桐和陸飲冰的“大媒人”樓小樓,陸飲冰端著德藝雙馨的架子不好意思和她說話,樓小樓倒是和夏以桐有些投緣。
那天晚上,最后一個睡著的人是在凌晨五點。直睡到日上三竿,一眾人等作鳥獸散,出去后一個個又是體體面面的圈里名人。
夏以桐殺青不久,華語影壇的三個重要獎項一年一度的廝殺正式揭開了序幕。三人新電影都不是香港班底,所以能角逐的只有兩個獎——金琮獎和金烏獎。
十月中旬,金烏獎對外宣布了各項獎項的入圍名單,三人巧合地均榜上有名。
誰叫誰爸爸,很快就見分曉了。
十一月四號,金烏獎頒獎典禮在海峽對岸舉行,西裝革履的男星、端莊優雅的女星紛至沓來,紅毯上珠光翠繞,熠熠生輝。
陸飲冰遠遠地摟著夏以桐的肩膀過來,記者們快拍瘋了。陸飲冰沖著周圍的媒體記者笑了笑,她很少對外人這么和顏悅色,而一笑起來,便讓所有人迷失在她的笑容里。
夏以桐暗地里掐了掐陸飲冰的腰,陸飲冰笑得更燦爛了。
之后還有個人,插進了夏以桐和陸飲冰之間,手臂一撥一帶,把夏以桐從陸飲冰的懷里帶開了,來人赫然是來影。
此時的情境是,夏以桐一只手在來影手里,另一只手在陸飲冰手里。
三人一見面氣氛就劍拔弩張,除了平時就喜歡互懟之外,還有那個賭約的緣故。媒體對這樣的場景簡直樂見其成,閃光燈停不下來,紅毯上其他明星的風頭全被搶走了,但是還不能表露出不滿,指不定多少人在心里扎她們小人呢。
夏以桐冤枉啊,她一手一個,醞釀出無比自然的笑容把兩個人帶走了,簽名,入席。
這段直播到網上也是引起了又一波粉圈大戰,精彩紛呈之處不加贅述。
主辦方也是會玩,直接把三個人安排在了一起,還是夏以桐坐中間,左邊是來影,右邊是陸飲冰,夏以桐忍受不了兩面夾擊,主動要求和陸飲冰換了個座位,清靜多了。
今天來參加頒獎的多了一些新面孔,這是夏以桐第四次來了,她有點恍惚,好像自己也是個老人了?陸飲冰握了握她垂在身側的手,投以關切的目光,夏以桐搖搖頭,和她咬耳朵:“想起第一次來的時候,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
陸飲冰笑了笑,道:“現在什么感覺?”
夏以桐笑起來:“主持人說了上半句,我就知道她下半句是什么。”
陸飲冰:“哈哈哈。”
直播鏡頭正好捕捉這處,她們相談甚歡,開懷大笑,襯得旁邊的來影格外孤單。
頒獎典禮進行到一半,陸飲冰從座位上起來,去了舞臺,當嘉賓頒獎,來影也下去了一次,夏以桐沒有,她資歷不夠。一想到這里,夏以桐就覺得自己的進步空間還是非常大,要更加努力才是。
陸飲冰回圈沒有聲張,等電影公布主演的時候,大家才知道,很是激動了一番。現在上去頒獎免不得被另一個嘉賓詢問一番,陸飲冰打了幾個哈哈過去了。
兩邊電視墻上已經出現了五位最佳女主角的候選人,入選電影剪輯滾動播放著。
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手里捏著金色信封,中氣十足地宣布:“本屆金烏獎最佳女主角是……”
他看一眼打開的信封。
夏以桐捏了一把汗,用力握住了陸飲冰的手,陸飲冰也感覺心臟不是自己的了。
“陸飲冰!”
全場爆發出一陣瘋狂的掌聲,來影是拍得最用力的,為什么不是夏以桐?夏以桐第一時間撲進了陸飲冰的懷里,不出意外地又哭了。
陸飲冰算是明白過來了,自己一得獎夏以桐就得哭。
她把哭哭啼啼的夏以桐哄好了,起來和來影擁抱,來影眼含熱淚,真心誠意地說:“恭喜你。”
陸飲冰貼著她的耳朵,道:“謝謝你,兒子。”
來影:“……”
她就不該恭喜她!什么玩意兒啊!
陸飲冰沿著臺階走下去,和沿路的人握手擁抱,上臺從老前輩手上接過獎:“謝謝。”
老前輩已經八十歲了,手握著陸飲冰的手,眼里都是贊賞和滿意,說:“希望你在這條路上砥礪前行,謙虛進步,再創輝煌。”
陸飲冰點頭鞠躬:“謝謝王老師。”
一陣掌聲后,陸飲冰開始發表獲獎感言,她看著手里的獎,有點不知所措,很長時間都沒說話。
在場的人都在等著,很安靜。
又是一段沉默后,陸飲冰終于開口了:“大家好,我是陸飲冰。”
全場哄笑,又有點疑惑,這么拙劣和生澀的開頭,怎么會是見慣這種場面的陸飲冰說得出來的?
陸飲冰:“從大家的笑聲我就聽出來了,你們大概覺得我是被穿越了?還是傻了,怎么會忽然自我介紹起來,不用介紹,因為你們都認識我,甚至都有點看煩我了。”
陸飲冰這句話潛在意思就是,我拿了太多獎了,你們羨慕嫉妒恨我,然而并沒有任何辦法。
夏以桐嘴角抽了抽,連她都覺得陸飲冰在這個場合說這話不合適了,更遑論其他人,果不其然,直播鏡頭里,好幾個女星臉色都不太好。
但是陸飲冰下一句話卻改變了她們的想法,她真的不是那個意思。
陸飲冰說:“大家都知道我曾經退圈過兩年,但是不知道是因為什么,我對外公布的原因是舊傷復發,的確是舊傷。坊間一件有傳聞說我患過很嚴重的抑郁癥,我復發的就是抑郁癥,每天都處在很糟糕的狀態里,一點刺激都能讓我心神大亂。”
陸飲冰指了指自己的腦子,說:“我在18年,曾經在片場摔到了腦子,我的記憶力一落千丈,一段簡單的臺詞要反復記上半個月,還不一定能記得住。而在此以前,我過目不忘。”
夏以桐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淚又滂沱而下,她沒想過陸飲冰會在頒獎典禮上說出這些話。
觀眾席上其他的明星也互相看看,不敢相信她們聽到的。
陸飲冰道:“雙重打擊下,我退圈了,這就是真相。我一度以為我不會再回到演員這個行業里了,但是很多人幫助了我,她們用各種各樣的方法的激勵著我,重新踏上這片布滿星光的土地。謝謝我的媽媽,以及我的朋友,謝謝我被威逼利誘的經紀人,謝謝導演、編劇以及劇組所有的人,也謝謝你,最辛苦的你。”
最愛我的你。
陸飲冰眼睛掃視全場,定格在一個方向,叫道:“我說的就是你,把手給我舉起來。”
叫她嗎?夏以桐試探性地舉起了手,朝她揮了揮。
陸飲冰沖她揚了揚獎杯,笑道:“看到了嗎?”
夏以桐用力點頭。
陸飲冰高聲道:“謝謝你!”
夏以桐又哭了起來。
頒獎典禮第二天,陸夏二人同時從國內消失了,找上門的通告被薛瑤全推了,有路人說在美國看到了她們,但是兩個人跑得非常快,照片糊得薛瑤都認不出來那倆貨是誰。
浪吧,浪不死你們。
她們倆出國了好幾個月,再次回來,接了兩部片子拍,拍完就跑,國內國外跑得非常勤快,不知道在密謀什么,連薛瑤都瞞著。
一年半后,各大娛樂版塊頭條放出巨幅報道。
【陸飲冰現身機場,驚現雙胞胎,隱婚生子事實確鑿】
照片上是陸飲冰一身雙排扣白色風衣推著雙位嬰兒車,一點兒都不避嫌,大喇喇地從機場路過,身后跟著倆助理。也有很少一部分眼尖的人認出來,那兩個助理的其中一個似乎是夏以桐的。
陸飲冰家里圍了滿滿一屋子的人,都是來看寶寶的,兩個孩子還只有一點點大,不會說話,大部分時間都在嬰兒車里睡覺,長得白白嫩嫩的。
夏以桐說:“我就是去扔個垃圾,記者沒注意,等我要回去的時候,陸飲冰已經被人圍住了,我進不去,就索性溜走了。”
來影從嬰兒車里抱出來一個,軟軟香香得愛不釋手,說:“老陸就是愛顯擺,連個帽子都不戴,就想讓人知道這是你孩子。”
“怎么了?你嫉妒你也生一個啊?”陸飲冰說,“孩子還我。”
來影懟她道:“是你生的嗎?不是找人代孕的么?我就不還,就不還,我還是孩子干媽呢。”
“什么干媽,你是我兒子,跟我女兒同輩好嗎?要不要臉啊?”
“都別吵了,一會兒再把孩子吵醒了。”夏以桐自從有了孩子以后,威嚴與日俱增。她伸手要去接來影手里的孩子,來影立馬噓了一聲,不說話了。其余人都圍在嬰兒車旁邊看另一個寶寶,陸飲冰也不敢吭聲兒。
“起名兒嗎?”一個朋友問。
陸飲冰忙獻寶似的上來,得意地說:“取了,一個叫陸夏,一個叫夏陸。”
來影嘴角抽了抽,這個取名風格……確定孩子長大了不會把給她們取名字的人給捶一頓嗎?
她把手上的不知道是叫什么的寶寶放回嬰兒車里,不懷好意地問陸飲冰:“這兩個,哪個是陸夏,哪個是夏陸?”
陸飲冰:“……”
長得這么像她哪里分得出來啊喂?!
四年后,戛納國際電影節。
“The
best
actress。”
“Yinbing
LU。”
“最佳女主角:陸飲冰。”影節宮里的同聲翻譯響徹整個禮堂,“獲獎作品《見》。”
全場觀眾起立,掌聲如雷鳴般響起。陸飲冰走上這個夢想已久的領獎臺,接過了獎杯,看著臺下陌生的觀眾,在其中找到了最熟悉的那張臉。
陸飲冰緊張的心立刻安定下來,輕吸一口氣道:“拿到了,很激動。”她是真的很激動,不緊張不代表她不激動,激動得手都發抖。
“感謝我的經紀人,我答應你的我已經做到了,但是我還沒有停下來,你大概暫時還不能辭職。感謝程導,感謝為這個獎項付出努力的人。”陸飲冰看著臺下的夏以桐笑了起來,“感謝夏以桐,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說出你的名字了。還有我的寶貝們,肯定在為媽咪鼓掌了……”
影節宮外不遠處的賓館里,薛瑤正帶著陸飲冰和夏以桐的兩個女兒在看網絡直播,她們倆在房間里跑來跑去,就是不看屏幕。陸飲冰說完獲獎感言后,薛瑤一手一個把小孩兒拎了過來,嚴肅地命令道:“快鼓掌,你們媽拿獎了!”
她都干這么多年了,居然還不能退休!薛瑤高興之余,心里憋著股火氣,說出來的話就不怎么溫柔了。
兩個小孩兒被她兇巴巴的語氣嚇得哭起來。
薛瑤哄了幾句不聽,只好主動趴下來,“騎馬馬好不好?”
兩個小孩兒破涕為笑,變臉之快讓薛瑤懷疑她們倆根本就是裝的。不到一分鐘,兩人又因為誰騎馬打了起來,打得彼此嗷嗷哭。
薛瑤:“……”
愛誰帶誰帶吧,她再也不帶了。
又是一年。
陸夏二人從國外度假回來,不太巧被媒體堵在了機場,不知道是行蹤泄露了還是怎么回事,反正堵過來的人密密麻麻,保安攔都攔不住。
媒體記者們圍過來的架勢要瘋了一樣,陸飲冰趕著回家教訓孩子呢,看到這些人煩得很。這次陸夏又把隔壁小孩兒打哭了,好像是為了個棉花糖,沒出息的勁兒。
陸飲冰煩不勝煩道:“你們到底想問什么?快點兒。”
一個身材嬌小的女記者咻的就沖到了最前面,喘著粗氣問道:“請問您和夏以桐是什么關系?”
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一天天地問問問,這些人,索性就給你們個痛快。陸飲冰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望著那個女記者道:“你覺得我們是什么關系?”
女記者被反將一軍,愣了一下:“啊?”
“就這種關系。”陸飲冰揪過夏以桐的領子,低頭,吻在夏以桐的唇上。
全場靜謐。
吻完,她手指一帶,從夏以桐的領口里帶出來一枚懸著戒指的項鏈,那枚戒指和她手上現在戴的赫然是一對,帶著體溫的戒指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陸飲冰大笑,趁著記者不備,一手推開面前的人潮,帶著夏以桐揚長而去。
記者的閃光燈在身后瘋狂地響起,再也追不上前面的人。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結局了,感謝半年來的陪伴。
新坑開了預收在專欄里《二世祖總在崩人設》,名字可能會改,還沒想好,點進專欄的麻煩收藏一下作者喲
明天開始更新番外《出柜那件小事》
第349章
出柜那件小事(1)
關于出柜,那是一個很長的故事,大概要從陸飲冰回國開始講起。
薛瑤的辭呈被碎紙機碎成渣渣后,她找陸飲冰和夏以桐詳細聊了這個事情,畢竟這關乎她的發際線。在經紀部工作說得好聽,很簡單似的,但還不是要管著這倆祖宗,一出事就要扛起來公關和宣傳,一點兒也不輕松。忙起來沒日沒夜不說,主要是心理刺激太大。
鑒于夏以桐“劣跡斑斑”,薛瑤主要是和陸飲冰對話,夏以桐旁聽。
薛瑤:“我就問問你們打算什么時候出柜。”
陸飲冰笑道:“挺長一段時間吧,現在不挺好的么,暫時不出。”
“少來。”薛瑤面色不豫,道,“別給我暫時不暫時的,你的好女朋友薛定諤的直耍了我這么久,以為我還會上當嗎?”
薛定諤的直這事兒陸飲冰不知道,問薛瑤,薛瑤撇開臉沒好氣:“去去去,問你對象去,說起來就煩心。”
陸飲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向夏以桐,夏以桐本來還不覺得有什么,一跟陸飲冰說就莫名的羞恥,她長話短說地把自己打的好算盤概括了一遍。
最后還不忘表明初衷:“你不是說會看見我嗎?我想著你萬一要是在外面待個十年八年的,我就提醒你一下,讓你別忘了要回來找我。”
薛瑤“嘿”了一聲,道:“你原先不是這么告訴我的!”
陸飲冰看了一眼夏以桐,饒有興致地問薛瑤:“哦?她怎么說的?”
夏以桐腳往前跨了一步,想去捂薛瑤的嘴,然而薛瑤的嘴豈是她能有膽子捂的,剛有這么個意向,被薛瑤一眼瞪了回去。
陸飲冰看她這樣的表現,越來越好奇夏以桐到底說的是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