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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可以亂吃,女兒不能亂認。”詹談端起酒杯,一只手把秦翰林按在夏以桐身邊的位置上,溫柔道,“我出去和人聊會天,有事給我打電話。”
“好的,謝謝詹總。”
詹談拍了拍秦翰林的肩膀,手指在他側臉輕輕地碰了一下,紳士地微笑著離開了。
估計詹談走了有足足五秒鐘,秦翰林才回過神來,一臉蕩漾地對夏以桐說道:“我老公是不是很帥?”
“是是是,很帥。”好久不見,夏以桐就當給秦翰林一個面子,“不過陸飲冰也很漂亮啊。”
“漂亮漂亮。”
“詹總很紳士。”
“陸飲冰也很優雅。”
“你眼光真好。”
“你也不賴啊。”
兩人竭力互相吹捧著對方的配偶,帶來的心理滿足感和自己一天在心里夸伴侶千八百遍是不一樣的,笑得臉上都開出花。
吹捧告一段落,夏以桐向陸飲冰的方向看了一眼,她依舊被包圍在人群當中,是最萬眾矚目的那一個。每個人就算說上幾句話,也不是一時片刻能完的。
但夏以桐一點兒都不著急,她甚至希望對方能多和別人說會兒話,重新找回從前囂張跋扈、神采飛揚的那個自己。
去年五月份回國后,陸飲冰除了在家看本子和拍戲,就沒接過其他的工作,包括雜志封面都不拍,因為接封面意味著要接雜志的專訪。電視臺、媒體、獨家,各個通告電話都打瘋了,希望從她嘴里撬出來一星半點關于過去兩年的事情,全都被拒之門外。她在家研究劇本,說得好聽是潛心鉆研,說的不好聽就是另一種逃避。
專注和逃避,對陸飲冰不說百分百了解也有百分之九十九了解的夏以桐是分得清的,而這種半封鎖自己的狀態一直到陸飲冰的新電影殺青才得到好轉,演戲是她的第二次生命,她由此再次獲得了新生。但是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陸飲冰之所以殺青后還在家呆了一段不短的時間才來劇組探班,就是她慢慢從蠶蛹里掙脫出來的過程。
只要她還在這個圈子里發展,只拍自己的戲是行不通的,她是能推掉一切除演戲以外的通告,但不能將自己剝離開社會,畏畏縮縮,踟躕不前,害怕人家的指指點點,那不是陸飲冰。
夏以桐知道自己只要給她時間就行,她會調整好自己,適應她本來的社會角色。原本以外也許需要更長的時間,現在看來,比她預料得還要好多了。
“累死我了。”陸飲冰一屁股坐在夏以桐旁邊,端起沒動過的開水往嘴里倒。
今天是私人宴會,沒有媒體和記者入場,大家都比平時隨意一些,不用那么嚴謹地恪守社交禮儀,一板一眼地合乎規矩,再說陸飲冰在夏以桐眼里再怎么沒形象也是自帶光芒好看得不得了。
“喝了多少了?”
“不知道,有點暈,你讓我先瞇會兒。”陸飲冰后背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別睡著了。”再隨意夏以桐也不會心大到把這當成家里,只克制地摸了摸陸飲冰的臉,不是詹談摸秦翰林那種親昵曖昧的摸法,就是朋友之間為了看對方臉有沒有發燙的摸法。
還好不是很燙,看來沒醉特別嚴重。
陸飲冰酒量中等,每次喝酒都會刻意控制很少的量,今天肯定是沒辦法只喝一點的。夏以桐有些擔憂,遂抬手招呼這里隨處可見的侍應生,要了一杯蜂蜜水,外加一根吸管。陸飲冰沒睡實,保有理智,聽見夏以桐在她耳邊說讓她張嘴,她就張嘴慢慢地吸杯子里的蜂蜜水,臉紅紅的,乖乖的。
喂完了一杯蜂蜜水,夏以桐稍稍放下了點心,本來按道理她要趁著這個機會和人交際的,好擴大自己的人脈,俗稱刷臉,她雖然這兩年成績不錯,但是資歷和資源都和陸飲冰這些老牌的影后影帝沒法兒比,他們都曾如日中天過,有的現在還當紅,這也是陸飲冰帶她過來的初衷,但是陸飲冰現在仰靠在沙發上,她怎么能暫時走開,連一分鐘都不放心她一個人呆著。
她不去就山,倒有一個人就她來了,不過不是什么新面孔,而是老面孔,之前給她導過戲的程導——《養母》的導演,程導挺欣賞她,此番過來是看她孤身坐在這里,想帶著她去認識認識人的。
夏以桐剛想謝過程導,然后說句抱歉走不開,沒曾想陸飲冰在她身后睜開了眼睛,和程導打了個招呼,然后站起來,淡然道:“我好了,走吧。”
夏以桐跟在她后面。
“小氣勁兒的。”程導低頭抿了一口酒,搖頭笑著去找老友敘舊了。
夏以桐快走兩步跟上陸飲冰,問:“我剛看程導笑得意味深長,他是不是……”
沒等她選好措辭,陸飲冰已經點頭道:“知道了。”
夏以桐:“……”
圈子里到底有多少人知道她們倆的關系了?秦翰林和詹談老早就知道了不算,前陣子過來探班導演還給陸飲冰打掩護,后來是岑溪,現在還有一個程導?
夏以桐覺得自己還可以掙扎一下:“他什么時候……”
陸飲冰說:“之前拍《養母》的時候吧,這些人個個都是人精,我們是拍戲的,人是導戲的,想讓我們演什么我們就得演什么,你說瞞得過人家的眼睛嗎?”
那時候陸飲冰在病房住著,都沒去劇組探班,只是通過電話交流,程導就猜出來她們倆的關系,并得到了陸飲冰肯定的答復。
夏以桐:“……”
陸飲冰寬慰她道:“你放心,他不會說出去的,都是混圈子的,知道什么話能說什么不能說。”
夏以桐:“……”
為什么陸飲冰越這么說她越不放心……
陸飲冰帶著她去跟人寒暄,夏以桐態度端正,情商高會說話,本身成績也拿得出手,倒是一切順利,導演們都和夏以桐聊了幾句,有的性子直的當場就問她問題了,夏以桐答得出色,當即刷了一波好印象。還有那些影帝影后,人是陸飲冰帶來的,再加上圈里傳得有鼻子有眼的緋聞,自然也樂于和夏以桐交好,這對他們并沒有什么壞處。
氛圍一派輕松,這趟出來可以說是一切順利,但是自打陸飲冰對夏以桐說了那番話以后,夏以桐就老是覺得別人看向她和陸飲冰的目光都有深意,似乎誰都知道她們倆的關系,不由有些如芒在背,壓力頗大。
就在二人穿梭在人群當中的時候,別墅又迎來了兩位新的客人。
一個身材嬌小,踩著十五厘米高跟鞋,身穿黑色禮服的女人向門口的接待遞上了自己的請柬,她還帶了一位女伴,那位只穿了一雙平跟鞋,但還是比她要高上那么一點點。
侍者同樣領著她們去了之前帶陸飲冰和夏以桐去的同一棟樓。
來人正是薛瑤和蘇寒。
這場宴會的門檻非常高,即便是在娛樂圈里已然非常有名的金牌經紀蘇寒,也沒有收到對方發來的請柬。而薛瑤收到請柬是因為在以前當工作室實際負責人的時候,和王氏集團旗下子公司來往頻繁,有這方面的交情,蘇寒說到底只是個經紀人而已,在圈子外還是不太夠看的。
薛瑤收到請柬后第一時間打電話給了蘇寒,問她要不要去,這么好的機會,蘇寒自然不會拒絕,經紀人和經紀人比的是什么,腦子是第二位,人脈和資源才是第一位,隨著人脈和資源而來的是靈通快速的消息渠道、處理事情的速度和力度等等等等。圈內把經紀人分成三六九等,也就是這些方面的高低罷了。
上次薛瑤說要她考慮看看,然后就開始了有事沒事下班一起去吃飯的二人生活,到現在也就十來天,好像和她沒表白,不,沒說開以前沒什么不同——蘇寒不認為這是表白,如果非要定義的話,不如說是坦誠地聊了個天。
不回應,不拒絕,這是蘇寒的選擇,這實際上也是一種答案。
薛瑤還挺享受這種狀態的,她前四十多年都這么過了,也不在乎多這么個一年兩年,她有的是耐心,等著獵物咬鉤,只要她不往回跑。
可能是沒到愛的地步吧,薛瑤有時候會想,但是很快她又對自己說,又不是什么二十啷當歲的年輕人,要愛個你死我活的,哪有那么多你死我活的愛情,你活著我也活著,見到的時候會由衷地感到開心,就夠了。再說感情是可以培養出來的,就當自己是慢熱吧。
關于她為什么突然產生想談戀愛的想法,和陸飲冰夏以桐脫不了干系。狗糧吃多了,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自然就向往愛情了,這是人之常情。
那兩個人應該早就到了吧?
進去后,果然一眼就見到了圍在眾人中間的陸飲冰和夏以桐,薛瑤給陸飲冰發了個消息,自己帶著蘇寒去忙她們的事。
薛瑤喊了一個英文單詞,似乎是個英文名字,然后站在她們前方的一個酒紅色頭發的女士轉過來,和薛瑤熱情地擁抱了一下,行貼面禮。
“這是《E》雜志在中國區的總監,Cire。”薛瑤和人寒暄過后,給蘇寒介紹對方。
又給對方介紹蘇寒,蘇寒外形和氣質都尚佳,給人的第一印象就很好,兩人聊了會兒天,便交換了聯系方式。
Cire和她們倆一起,去見下一個人,所有的關系都是這么搭成的,一加一等于二,一加一再加一就不是三了,十個人在一起,再互相介紹給其他九個人,一個套一個,彼此織就一張繁復而龐大的關系網。
等四人終于匯合已經是一個半小時以后的事情了,陸飲冰和夏以桐坐一起,眼睛在薛瑤和蘇寒沙發上隔出來的如同楚河漢界的間距處來回掃視著。
兩個人都不開口,陸飲冰率先道:“你們倆,交代一下吧。”
蘇寒:“我去上個洗手間。”
她尿遁走了,場上只剩下薛瑤一個,陸飲冰嘖了一聲:“你還挺仗義?”
薛瑤蹙眉睨著她:“誰給你這么和我說話的權力?還有沒有點長幼之分了?”
夏以桐往后縮了縮,留下陸飲冰和薛瑤正面對抗,薛瑤積威已久,陸飲冰名聲在外,刨除對八卦的好奇,夏以桐還是挺想知道她們倆誰比較強勢。
夏以桐眨了眨眼睛。
陸飲冰對上薛瑤的眼睛,嫣然笑道:“我這不是關心你么?”
“關心我?”薛瑤問道。
陸飲冰小雞啄米般點頭。
薛瑤冷笑:“我怎么這么不信呢。”
陸飲冰說:“比真金還真,我發誓。”
夏以桐:“……”
好的知道了,薛媽很好很強勢。
陸飲冰察覺到她的目光偏頭看了她一眼,那個幽怨的眼神的意思分明是“我現在這副態度還不是因為你把她氣太慘了,我要不哄著人家點等會兒她又辭職走人”。
夏以桐雙手抱拳,朝她拱了拱:我錯了。
陸飲冰皺了皺眼睛,轉過臉重新對著薛瑤,又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可以說了嗎?從過來人的角度,或許我還能給你提提建議。”
“什么建議?”薛瑤問道。
陸飲冰說:“追人的建議啊。”
薛瑤嗤道:“你又沒追過人。”
陸飲冰說:“我追過啊,誰說我沒追過,我追過……”她把原本就低的聲音壓得更低,她們幾人坐在安靜的角落里,沒有人過來打擾,但為了保險起見,談話聲音都很小。
薛瑤看了一眼夏以桐。
夏以桐:“???”
陸飲冰是追過她啊,沒毛病。雖然她追人的技巧非常拙劣,以及還沒正式展開就發現了夏以桐對她的心意,然后心靈相通直接過渡到了甜甜蜜蜜階段。
薛瑤似笑非笑地望著陸飲冰:“你那也叫追?我看還是算了吧。”
她有幾斤幾兩自己還不知道嗎?薛瑤不認為從陸飲冰那兒能得到什么有建設性的意見。
陸飲冰面對她赤|裸|裸的嘲諷,無奈只好推出了身后有豐富追人經驗的夏以桐:“我不行,她還不行嗎?暗戀我多年,最終抱得美人歸。”
薛瑤眼光挑剔地打量了一圈戰戰兢兢的夏以桐一眼,許久之后才開了金口:“怎么追?”
陸飲冰激動道:“那么你是承認你是追人的那方嗎?”
薛瑤:“……”
敢情在這兒等著她呢,這廢話一籮筐的。
薛瑤性格強勢,辦事雷厲風行,一向是主動型,對于追人,她沒什么覺得丟臉的,坦然承認道:“是,怎么了?”
她這么坦坦蕩蕩的義正詞嚴,讓原本打算笑話一下她的陸飲冰啞口無言。
“沒怎么,挺好的,你說是吧?”陸飲冰推了一把夏以桐的肩膀,夏以桐忙上來給她打圓場:“是啊是啊,那個薛媽我想問一下詳細的事情經過,你是表白了嗎?怎么和她說的?”
薛瑤兩只手都垂落在沙發上,然后靜靜地看著她們,一臉欲言又止。兩雙眼睛都緊盯著她的嘴唇,只見薛瑤嘴唇翕動,輕輕地吐出了幾個字:“憑什么告訴你們?”
陸飲冰這暴脾氣,毛當即炸起了一半,薛瑤居然耍她!
夏以桐按住陸飲冰的手,道:“就憑蘇寒姐帶過我五年,我和她交情匪淺,也比很多人都要了解她。”
薛瑤露出思索神色。
陸飲冰哼了一聲。
這次等了不到五秒鐘,薛瑤便將事情和盤托出了,關于她想談戀愛的動機沒說,免得陸飲冰膨脹就地飄起來。
陸飲冰聽完,浮現出一個巨大的疑問:“不抽煙不喝酒不賭博無不良嗜好?我記得你不是兩天一包煙嗎?”
薛瑤淡道:“從說話的那天開始戒的,不可以嗎?”
“可以可以。”陸飲冰兩只手都朝她豎拇指,“看來這次你決心是下大發了,連煙癮都能戒了。”
薛瑤一本正經道:“那是因為抽煙有害身體健康。”
陸飲冰酸溜溜道:“真是愛情使人戒煙,我以前搶你煙丟垃圾桶勸你別抽的時候你都要上來打我,人家一句話都沒說,你就自己把煙戒了。”
陸飲冰嘆了口氣。
薛瑤也跟著嘆了口氣,道:“做人不能不講良心,明明是你搶了我的煙丟垃圾桶,還說我再抽就打我,見我抽一次打一次,所以我后來都避著你抽煙,但凡有你出現的地兒,絕對不留下煙味。我做的還不夠嗎?”
陸飲冰不滿地哼道:“不夠,你都不能為了我戒煙,卻為了別的女人戒煙。”
“我可以為你戒煙啊。”夏以桐找準機會,怒刷了一波自己的存在感,就差搖著尾巴拱著腦袋讓陸飲冰給她摸摸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花:老婆和她媽打情罵俏怎么辦?急,在線等!
第367章
出柜那件小事(19)
陸飲冰看著夏以桐眨了眨眼睛:“你什么時候學的抽煙,我怎么不知道?”
夏以桐挺起胸膛道:“從我說話的那一刻起,我就抽煙了,我晚上回去戒給你看。”
薛瑤:“……”
這句話感覺似曾相識。
陸飲冰笑著摸摸夏以桐腦袋,一點兒都不嚴厲地呵斥道:“抽煙有什么好的,別跟你薛媽學壞了。”
薛瑤哎了一聲,提醒陸飲冰道:“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啊,什么叫做跟我學壞?子不嫌母丑,狗還不嫌家貧,你們倆翅膀硬了就回頭貶低把你們倆屎一把尿一把喂大的老母親了嗎?”
陸飲冰“呸”了她一聲,道:“會不會說話。”
夏以桐和薛瑤都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陸飲冰忽然低聲道:“我爸回來了。”
薛瑤:“???”
夏以桐:“?!!”
陸云章也來參加這個宴會了?想想陸家也是經商的,出席這個也沒什么問題。轉頭看看,兩人準備和陸總老丈人打招呼,卻什么也沒看見。
人呢?
陸飲冰說:“韓蘇寒啊。”
薛瑤:“……”
夏以桐:“……”
薛瑤也壓低聲音道:“你是不是皮癢欠揍了?”
陸飲冰勾著唇,歪頭笑道:“來啊,你打我啊,我看你在你的小女朋友面前營造的溫良恭儉讓無不良嗜好的形象往哪擱,人家跟你在一起還要擔心有家暴的風險。”
薛瑤下頷線繃緊了,終于沒有再說話,把這個癟給吃下去了。
這要不是在公眾場合,夏以桐真想站起來給陸飲冰鼓個掌。她跟著薛瑤這幾年,除了陸飲冰,就沒有見過誰能讓薛瑤吃半點虧。剛剛才知道抽煙的事,現在又親眼見到陸飲冰戳薛瑤的命門,一戳一個準。
只是陸飲冰是怎么知道薛瑤在蘇寒面前打造的是那樣一個形象呢?
薛瑤懶得跟陸飲冰坐一塊兒,蘇寒過來后又再次離開了。陸飲冰不是十年前的小女孩,需要她陪著才能勝任這種場合,她早就獨當一面,現在都能再捎個人過來了。
兩人有了獨處的機會。
“你以前不是知道么,韓蘇寒見到薛媽跟老鼠見了貓一樣,薛瑤要是打算追她,勢必要打破對方對自己的固有印象,偽裝也好,真的改變也罷,總歸是要從這個方面入手的。追人要學會投其所好,但是投其所好的前提是對方不反感你不怕你,她一旦產生抵觸情緒,做的事情都會事倍功半。”陸飲冰彈了一下夏以桐的腦門,笑道,“干嗎用這種眼神看我?”
要是來影在這里的話,一定會驚訝一向“直男”到沒邊的陸飲冰有一天會發出這樣的言論,看來真的是戀愛改變一個人的情商,可惜的是來影現在在國外拍戲,沒辦法飛回來。
夏以桐搖頭說:“沒什么。”
心里卻不無可惜地想:當時要是讓陸飲冰追會兒自己就好了,不用多,就一個月,不,半個月的時間,她也感受一下陸氏追人。現在都老婦老妻了,怕是晚了。
或者,她要是提出來,陸飲冰會不會覺得她腦子有問題?
她動一動眉毛陸飲冰都能知道注意到,怎么會發現不了她心里裝著事情,手包裹住夏以桐的手,摸了摸,問:“在想什么?”
“我……”夏以桐面露赧然,剛想說話,門口卻傳來一陣小小的騷動。
二人同時往門口望去,一個年輕女人跑了進來,她身穿復古騎馬裝,勾勒出完美身形,一張臉說不上絕色,但是配上她颯爽的動作,倒是別有一番氣質。
在這種場合,穿這樣的衣服,這樣的神態舉止,不用說,肯定不是娛樂圈的人,在場的哪個不是長裙西裝,就她那么一個顯得格格不入。
廳里眾人大多數不認識她,少數人卻知道,低低的聲音談論著對方的身份:王氏集團的小女兒,王董最疼愛的孩子。
她怎么忽然過來了?難道是喜歡哪個明星想要個簽名合影?
夏以桐當然更不認識王氏的小女兒,王氏的繼承人她都不知道,更何況一個小女兒。
在那個王氏集團的掌上明珠走過來之前,她還在和陸飲冰說話,說她要是穿上這么一身衣服肯定比對方好看上千百倍,回去就買一套放家里穿給她看。
耳邊的騷動聲越來越大,身旁的陸飲冰臉上沒了笑容,皺起了眉頭。
夏以桐看向面前站著的女孩兒,溫聲道:“請問你有什么事嗎?”
王氏的小女兒驚訝道:“你不認識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