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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事情一幕接著一幕,讓陸飲冰目不暇接。
被打回巴掌的陸夏一個鯉魚打挺,并沒有起來,然后她麻利地手腳并用,側翻了一個身,動作迅速地朝夏陸爬去,完全不可同剛才語,吭哧吭哧,三兩下騎到了夏陸身上。
夏陸不甘示弱,也一個側身翻滾,把陸夏給掀了下來。
兩人都是側身,面對著面,開始了簡單粗暴的互毆。
兩個孩子打架有什么好看的,無非就是你推我一下我搡你一下,小短手小短腿一不注意還根本夠不著人家。但是兩人還是很努力地打成一團,在陸飲冰看來相當努力了,眉眼強橫,誓不認輸。
像她,不服輸。陸飲冰感慨著,轉頭一看,夏以桐左手一個DV,右手一個手機,雙管齊下。
“干嗎呢?”
“記錄她們的日常,等她們長大了再給她們看。”
“我是問手機?”
“發朋友圈。”
“她們還在打架,我們倆不去分開她們這樣真的好嗎?”
“分不開的,要不然你試試?”
“我不試。”
夏以桐一手舉著DV,另一只手低頭編輯朋友圈,發送,道:“分開了她們倆就會一起打你,她倆現在是內斗,我們上去了我們就是外人,調轉槍口一致對外,這就是你的親閨女。”
“也是你親閨女好吧。”陸飲冰走之前沒經歷過這樣的局面,還是擔心道,“她們要打到什么時候?”
“有一個哭為止。”
“好吧。”
大約五分鐘后,兩人還是很認真地在打架,哪怕她們倆動作都慢了下來,但是打得很刻苦。
陸飲冰打了個哈欠:“我有點佩服她們了。”
“我也是,怎么這么有耐心。”夏以桐笑道。
“要是她們把打架的心思放在學習走路上,現在都會跑了吧。”
“要是她們把打架的心思放在學習說話上,現在沒準媽媽都會叫了。”
“別說跑了,估計都能上街打醬油了。”
“別說媽了,二十位干媽的名字都能叫全了。”
兩人說起了家長的經典語錄,都是調侃居多。
陸飲冰撐起雙臂,往夏以桐身邊挪了挪,手臂貼著她的手臂,大腿貼著她的大腿,下一刻另一只手就圈住了夏以桐的胳膊,把她摟進了自己懷里,深深地聞了一下。
“回來光顧著看孩子了,都沒好好看看你。”陸飲冰離她極近,幽邃的眼睛看進她的眼底,呼吸就吐在夏以桐鼻翼間,溫暖迷人。
“我是不是該生個氣聊表一下心意,不然顯得不太在乎你。”夏以桐啟唇,輕咬了一下她的鼻尖。
陸飲冰裝模作樣地喊了一聲疼,夏以桐舌尖在她鼻端舔了一下。
“勾引我啊?”陸飲冰輕笑了一聲,背對著她那兩個打成一團的孩子,薄唇輕啟,語帶蠱惑。
“你勾引我才是。”夏以桐又在她唇瓣上舔了一下,陸飲冰干燥的唇瓣上頓時多了一絲水潤光澤。
陸飲冰眼角余光掃一眼四周,低聲悶笑:“不怕叫人看見?”
夏以桐直視她的眼睛,無所謂道:“月嫂今兒沒來,家里除了你我,就只剩下兩個連爬都爬不利索的孩子,怕什么?難不成我們以后都要躲著她們?”
陸飲冰再不多言,低頭噙住夏以桐溫暖的兩片唇瓣,以同樣柔軟芳唇廝磨之,以柔亮濕潤舌尖纏綿之,以甘甜津液反哺之。徐徐圖之,最后吞吃入肚。
陸飲冰抱著夏以桐往后挪,讓她后背抵在沙發上,更好地去承受她數月思念的熱情。
俗稱的七年之癢早已經過去了,她們之間的感情卻沒有任何變化,反而隨著時間的退役更加默契和濃厚。愛情就是愛情,不會變成親情,無論多久,心跳依舊會為對方跳動。
夏以桐手按著陸飲冰的心臟部位,手下是加速的頻率,耳邊是急促的喘息,她狠狠地吸吮著在她唇齒間橫沖直撞的舌頭,找準時機便立時反客為主,彼此交手,互有勝負。
兩人吻得動情,卻也沒有太過忘情,僅限于接吻,手腳全都老老實實,畢竟是有小孩兒在旁邊,雖然她們打架打得不亦樂乎……
等等,她們好像沒在打架了?
夏以桐意亂情迷中費力地抽出來一絲注意力,越過陸飲冰的肩膀望向她身后的孩子們,兩個孩子都坐了起來,呆頭呆腦地看著正親熱地熱火朝天的兩位媽媽。
夏以桐拍了拍陸飲冰的肩膀,陸飲冰喘著粗氣松開她。
都沒說話。
小孩兒是不會說,大人是不知道說什么。
陸夏眨眨眼,夏陸歪了歪頭,兩人同時轉過臉,腦門抵著腦門,鼻尖挨著鼻尖,粉嘟嘟的嘴唇貼到了一起。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滿地爬,明天會說話
長大以后emmm……
陸飲冰蹲墻角:你的鍋[踢過去]
夏以桐蹲墻角:你的鍋[踢回去]
今天情人節啊~情人不在身邊,過什么情人節~
第398章
出柜那件小事(50)
問:和媳婦小別勝新婚,情不自禁就在孩子面前接起了吻,轉頭一看,我那才八個月的雙胞胎女兒居然模仿起我們了,怎么辦?急,在線等。
答案一:該,孩子是最喜歡模仿的,知道什么叫言傳身教嗎?知道為什么要分級嗎?孩子還這么小你們就讓她們看這個,不學你們才怪。
答案二:為你的雙胞胎女兒們打call2333
答案三:搞姬要從娃娃抓起。
答案四:還等什么,趕緊把她們倆拉開啊,以后德國骨科了就是你們這對不負責任的父母的鍋。
……
這是在當晚陸飲冰閑得無聊到網上發求助帖時看到的回答,在六個小時以前,她已經拉開了那對剛才還打得不可開交現在就親到一起的姐妹倆。
陸飲冰一手扒拉開一個,語重心長地教育道:“好的不學……”
陸飲冰:“……”
夏以桐:“……”
陸飲冰的教育之路出師未捷身先死,接下去說什么?好的不學壞的學?這也不是壞的啊,女歡女愛,理所應當。關鍵時刻還是夏以桐有辦法,夏以桐嚴肅地說:“還沒到你們倆學這個的年紀。”
陸飲冰恨不得給夏以桐點一萬個贊。
陸飲冰:“對啊,你看看你們倆,頭發都沒長齊,就想學著我們倆早戀嗎?早戀也不是不行,但是這也未免太早了不是?”
陸夏:“……”
夏陸:“……”
陸飲冰苦口婆心講了一堆大道理,兩個孩子該干嗎干嗎,現在都不正眼瞧她了,一個繼續躺,一個往外爬。陸夏挺乖的,但是陸飲冰就喜歡招惹那不乖的,挑戰一下自己。
她一把撈起夏陸,把人攬到自己懷里,小胳膊小腿都摁住。如果不是夏以桐和月嫂在孩子面前都保持著溫和有禮的形象,她能一白眼白過去,哪會像現在這樣,只是奮力地掙扎。
抻出去胳膊拽回胳膊,抻出去腿兒拽回來腿兒,摟在懷里親,夏陸臉憋得通紅,發出強烈的不滿聲音,從掙扎出去變成了拍打陸飲冰。夏以桐按了按她肩膀,提醒道:“差不多得了啊,一會兒給你弄哭了。”
話音剛落,方才還掙扎得起勁的夏陸嘴一癟,極具爆發力的哭聲從她那個小身板里傳出來,眼淚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需要任何緩沖直接流了滿臉,再滲進脖子里。
誰看誰都覺得她可憐極了。
夏以桐瞪了陸飲冰一眼,“讓你別招她吧,知道她脾氣大,非得跟她作對。”
陸飲冰手輕輕地拍著孩子的背,邊哄邊對夏以桐道:“我這是在教育她,不是任何人都會無條件順著她的,在碰到有些事情的時候,應對方法不能使蠻力,而應該動用智慧。”
八個月的現在,夏陸已經不像以前那么排斥陸飲冰了,雖然還是沒有夏以桐親近,但是不會一見她就哭。
夏以桐無語道:“那也要她聽得懂智慧這個詞是什么意思。”
陸飲冰在夏陸的哭聲中回答道:“怎么不懂?我覺得她挺懂的,別小看孩子。”陸飲冰把夏陸放下來,手一撐一撈,將不遠處的玩具撈了回來。
“咚咚咚咚。”
陸飲冰轉動著手里的撥浪鼓,鼓槌打在鼓面上發出咚咚的聲響,這種歷史悠久的兒童玩具對七八個月的幼兒依舊有著不小的吸引力,
夏陸伸出手向陸飲冰指間的撥浪鼓伸去,陸飲冰手往后抽了一下,夏陸這一下就沒有拿到撥浪鼓,陸飲冰來回逗了她兩次,在夏陸第三次伸手的時候,終于松了手。
趁著她玩玩具的時候,陸飲冰自然而然地將她抱了過來,讓她背抵著自己,坐著玩。
方才還和她勢不兩立的夏陸瞬間就乖下來了,撥浪鼓順利轉移了她的注意力。
“你看。”陸飲冰顯擺道,“這就叫智慧,三十六計之聲東擊西,我真是個天才啊。”
夏以桐轉過臉看向窗外。
陸飲冰:“干什么?你是不是在笑我?”
夏以桐輕咳一聲:“沒有啊,我怎么會笑話你呢。”
陸飲冰:“你肯定在想,陸老師怎么這么幼稚啊,三十多歲的人,和一個八個月大的孩子比智慧,想笑,但我不能笑出來。是不是啊?”
夏以桐笑道:“你都說完了還讓我說什么。”
陸飲冰手作勢往前一伸,腿間的夏陸隨著她的動作身子歪了一下,陸飲冰只好放棄了和夏以桐打鬧的打算,認命的當女兒的靠背。
夏以桐笑得更開。
兩人聊了一陣,才記起來她們好像遺漏了一件事,陸夏自打被分開以后,就一直沒怎么注意她,兩人重新記起這個女兒,視線一起轉過去。
陸飲冰沉默片刻道:“你覺得她從開始到現在挪過屁股嗎?”
夏以桐沉吟道:“根據我的猜測,沒動過。”
陸飲冰:“她睡著了嗎?”
“我去看看。”夏以桐繞到陸夏的正面,對上她黑葡萄一樣的眼珠,這位小祖宗眨了眨遺傳自母親的大眼睛,朝夏以桐伸出兩只手。
只是她伸手的幅度未免過小,一點兒都看不出來是真的想要抱抱,更像是看夏以桐可憐施舍給她的,她那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似乎是在說:不是想抱我嗎?來吧來吧,就讓你抱一下。
夏以桐腦海中浮現出這樣的想法,下一秒又把這個念頭給否決了,一個孩子哪兒有這么復雜的心理活動,按照陸夏的性格,多半是因為懶得抬手,所以顯得動作幅度小。
在體貼媽媽們這一點,陸夏永遠做得比夏陸要好多了,她乖乖地讓夏以桐抱住,軟軟的小手緊緊地箍住夏以桐的脖子,臉也埋在對方頸窩里,讓夏以桐很容易便能聞見她身上沁人心脾的奶香味。
除了愛揪頭發這一點外。
夏陸在陸飲冰懷里消停了不到十分鐘,就膩了,沖著新玩具爬過去了。夏以桐一只手抱陸夏,另一只手在腦后撥開陸夏一直往她頭發上抓的手,在第九次把她的手撥開后,夏以桐把陸夏放了下來。
夏以桐:“讓她爬會兒,陸老師你在后面推著她點兒,不然她不動。”
“好,那你呢?”
“我發個朋友圈。”
朋友圈:
【兩位小寶貝又打架了[掩面哭泣][視頻]】
-來影:新晉秀娃博主,舉報了
-好友四:哈哈哈哈我干女兒真棒啊
-商幼璇:愛豆的孩子跟愛豆一樣這么好看啊[心]
喬瞳回復商幼璇:我們也去生一個?
商幼璇回復喬瞳:我就在你邊上,這種話題你可以直接轉過來跟我說。
喬瞳回復商幼璇:OK。
-好友四:樓上虐狗的,舉報了!
-發小一:啊啊啊啊可愛可愛可愛,真的不考慮娃娃親嗎?[可憐]
-秦暮:嘖嘖嘖
-樓:我給孩子們買了兩套衣服,過兩天去你家串門子啊
-陸媽:啥時候帶寶寶回家?
-梁舒窈:和陸飲冰很像。
……
朋友圈發出去沒多久,回復就一整頁都放不下了,兩個孩子可以說是受盡寵愛了。但是寵愛也就到現在暫時中斷了,夏以桐上樓拿大衣和鑰匙,陸飲冰進門大概兩個小時后,兩人就帶著孩子一起出了門。
她們把孩子送到了爺爺奶奶家,柳欣敏求之不得,兩個人接著就往外走。
“不在家吃飯了?”
“不吃了,我們明天過來接孩子。”
柳欣敏就不搭理她倆了,扭腰回去親親寶貝孫女們了。
她們倆嗎?自然是過沒有孩子的二人世界去,這是二人的堅持,一家四口有一家四口的幸福,二人世界有二人世界的甜蜜,這是截然不同的感覺。
寒冬臘月的,去哪兒呢?
兩人坐在車上,夏以桐手搭在方向盤上,不開導航,漫無目的地在街上開著。
“想吃什么?”陸飲冰終于問出了這個自人類誕生以來永恒的問題。
“……”
“日料?”
“不想。”
“西餐。”
“不想。”
“韓餐?”
“……”
“越南菜?”
“……”
“涮羊肉?”
“好。”
“早知道早點說涮羊肉了,我也想吃。”
“我知道你想吃。”夏以桐撐著臉看車窗外。
陸飲冰嘴角往上翹了一下,看了一眼后視鏡,變道,過了個紅綠燈,把車停在劃出來的泊車帶里,罩上大大的帽子,牽著夏以桐往小巷子里鉆。
“老板,給我燒個鍋。”陸飲冰跟特務接頭似的,拉下口罩給老板看了一眼。
她是這里的老顧客了,從以前上學的時候就經常過來,后來她出名,來的次數雖少,但每年還是會抽空來吃兩次,老板也很上道,每次陸飲冰來他都給對方最不容易被發現的位置。老板這兒是老店,常常人滿為患,現在不是飯點兒,倒是有一桌靠墻角的桌空著。
“好嘞。”老板一指那個位兒,“靠里那個,下完單我給你上過去。”
陸飲冰摘了口罩沒摘帽子,在手機里勾選著菜品:“先來三盤兒羊肉兩盤羊肉?可以嗎?”
“可以,我不挑食。”夏以桐環視四周,這個桌子斜側方有遮擋物,勉強算是安全,但她還是還是怕被人發現,發現被拍到是小事,影響陸飲冰食欲就是大事了,陸飲冰這么久才回來。
“我們說話聲音小點兒,不會被發現的。”陸飲冰低聲道,“上次我們來不就好好的嗎?”
夏以桐的確不是第一次來,算上這次,應該是第三次了。夏以桐視線仍四處游移著,接過陸飲冰遞過來的手機,添了兩個素的,下單付款。
老板是個大嗓門,每次上菜都嚷著“來啦,上好的羊肉銅鍋來啦”,帶來沖天的熱情,常常會引得客人紛紛側目。但是今天不,他安靜地仿佛不存在,悄無聲息地就把銅鍋給端上來了,后面跟著更加安靜的老板娘。
店里也有其他和老板相熟的,夏以桐聽見一個明顯是年輕女人的聲音帶著關切的聲音問了一句:“老板你今天無精打采的,是不是出什么事兒了啊?”
老板:“沒有,嗓子不太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