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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以桐路過客廳,見陸飲冰在沙發上歪得亂七八糟地跟薛瑤打電話,忍不住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把,陸飲冰坐正了一些,沖她嘻嘻一笑,繼續和薛瑤斗嘴。
兩個孩子都在她跟前的地毯上坐著,看見媽媽開心自己也跟著笑,咯咯咯的。
夏以桐拉開冰箱門瞧了一眼,琢磨著晚上煮點什么菜好。想好了搭配,扭頭問陸飲冰,陸飲冰哈哈笑著回了句“都行,做什么吃什么,我不挑的?!?
用便簽紙寫下來貼在冰箱門上,夏以桐回了樓上書房,去郵箱里下載了一大堆的新劇本,打印出來,都是圈里的一線編劇圈子直接發過來的,有的是半成品,有的只有個大綱,大部分也只是一稿。
演藝圈現在的情況,還是找好劇本難,而且有好劇本不一樣有好演員來撐,來來回回也就那么些人在頂著事兒。夏以桐作為圈里能頂些事的,自然受到編劇圈的青睞,三不五時就會給她發新劇本,供其挑選。雖然她現在接戲遠遠不如前些年頻繁,但是在家里也不是吃老本的,學無止境,學海無涯。
等孩子再大一點,自由時間多一點……她還有很多事沒有做啊,夏以桐笑著搖了搖頭,全神貫注地看起了手邊散發著油墨香味兒的劇本。
偶爾會覺得樓下的孩子在喊媽媽,陸飲冰也在叫她,夏以桐就把手里的劇本放放,下樓看看,兩個孩子抓著小椅子學走路,陸飲冰在后面一手托著一個,怕她們摔倒。
聽見樓梯間響動,陸飲冰抬頭,長發因為這個動作從耳后落了下來,遮住了眉眼,卻沒手再去捋一下,她甩了甩頭發,笑道:“怎么下來了?劇本看完了?”
“沒有,我倒杯水喝?!毕囊酝┤N房倒了杯溫水,放在客廳的茶幾上,然后幾步上前將陸飲冰的長發塞到耳后,不知從哪兒變魔術似的變出一根頭繩,將她的頭發綁了起來。
陸飲冰笑著和她交換了一個淺吻:“去吧,這兒有我呢。”
夏以桐輕輕地:“嗯?!?
她緩步上樓,身后的孩子笑聲越來越遠,縹緲到仿佛來自很久以前。一腳踩在實地,陸飲冰愈發成熟的眉眼出現在樓梯,她一邊套風衣,一邊步履匆匆地下樓,疾言厲色:“夏陸!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不要喝那么多冰的,是不是想拉肚子?”
夏以桐一陣恍惚,直到身前的女人路過她時,一如既往地輕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底下的孩子配合地抬起雙手蒙住自己的眼睛,發出異口同聲的一句“噫”聲。她們的手不是以前的肉乎,只是抽了條,逐漸有了女兒家的纖長骨節雛形。
陸飲冰:“噫什么噫,你還不把飲料給我放下,屁股癢了是不是?”
“媽媽救命啊!”模樣活潑些的女孩兒沖過來抱住了夏以桐的腿。
“你是不是傻,叫媽媽救命有什么用,你媽什么時候救過你?!标戯嫳鶈问志桶颜{皮搗蛋的夏陸從夏以桐腿上撕了下來,“媽媽的腿只能媽咪抱,你去抱你姐去。”
另一個少年老成些的孩子老神在在坐在沙發上,聞言皺眉道:“別,她重死了?!?
夏以桐摸了摸在陸飲冰手上掙扎的夏陸的小腦袋,笑著道:“又偷偷喝冰的了是不是?發燒了就要去醫院叫醫生叔叔打針的哦,這么粗的針管,”夏以桐伸出兩指比了比,“扎到你細皮嫩肉的小胳膊上,茲——”
夏陸想了想可怕的后果,癟了癟嘴,委屈唧唧地下樓把冰飲丟進了垃圾桶。
夏以桐說:“乖,獎勵媽咪的親吻一個?!?
夏陸仰頭看了看夏以桐身邊面帶“親切”微笑的媽咪,頓時跑得比兔子還快。她才不要給媽咪親!
解決了調皮搗蛋的孩子,夏以桐才有空問陸飲冰:“干嗎去?”
“去見一下我的編劇團,你和我一起?”陸飲冰說,“你不用再專門換衣服了,就這樣挺好的,孩子給保姆帶?!?
夏以桐上下打量一遍自己,眼里透露出不滿意:“我還是換一身吧,第一次見,好歹正式一點?!?
陸飲冰挑眉:“好吧,反正在我眼里你穿什么都好看?!笨戳丝春⒆記]注意這邊,陸飲冰低聲耍了句流氓,“不穿的時候更好看。”
趁著夏以桐失笑轉身的時候,在她屁股上頗具色|情意味地拍了一下,啪的一聲,挺響。
“噫——”兩雙小手再次捂住雙眼。
陸飲冰頭也沒回道:“玩你們的,小孩子家家的天天偷窺大人干嗎?”
陸夏似模似樣地凝眉問道:“什么是偷窺?”
才三歲的孩子還不理解這么高深的詞匯,陸飲冰看著夏以桐的身影消失在樓梯拐角,轉過身坐在沙發上,近距離面對著自己的大女兒,努力用淺顯的語言解釋道:“就是偷看?!?
陸夏點點頭,學以致用:“媽咪,夏陸偷窺我們說話。”
陸飲冰笑道:“我們在客廳說話,她在客廳玩,這不叫偷窺,這叫明著看,光明正大地看。”
“那你在客廳打媽媽屁股,我在客廳坐著,為什么就叫偷窺了?”陸夏的聲音又甜又細,像開了蓋的蜜糖罐子。
只是說出來的話一針見血得讓陸飲冰語塞。
她不是那種要建立家長絕對權威的教育理念,掙扎了兩秒鐘,她便坦然認錯道:“是媽咪用錯詞了,媽咪錯了?!?
“知錯就改,獎勵媽咪一個親吻?!标懴泥狡鹱齑剑陉戯嫳樕嫌∩弦粋€香甜的吻。
陸飲冰心都要甜化了,想著一會兒一定要給夏以桐炫耀一下,她今天得到了大女兒的夸獎。
“我也要我也要?!毕年懧勶L而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摔到了陸夏和陸飲冰面前。陸飲冰無奈地看著她,當初是她先學走路的,只是這孩子太不穩重,還沒走穩路就要跑,剛磕磕碰碰地能跑了就要跳,跳還不是一般的跳,跳臺階,要沒個人看著她能把自己摔死在樓梯上,身上常年都是青青紫紫的,不了解內情的還以為是她們家虐待孩子呢。
夏陸一骨碌爬起來,把自己的小臉蛋也湊了過來:“親?!?
陸夏不情不愿在她臉上也啃了一下,喉嚨里滾動幾下,艱難地發出一個字:“去。”
“……”陸飲冰看她那個口型,怎么都覺得醞釀中的那個字是個“滾”字。
陸飲冰和陸夏對視一眼,陸夏露出小孩兒一樣天真無邪的表情,疑惑道:“媽咪?”
陸飲冰:“沒事沒事,我去看你媽媽換好了衣服沒有?!?
是自己想太多了吧?
夏以桐站在鏡子前,手摸了一下笑起來眼角細微到幾乎看不見的紋路,歲月沒有在她的臉上留下任何痕跡。要不是家里兩個漸漸長大的女兒,她還以為自己是在兩年前。
已經過去兩年了,這兩年里,她和陸飲冰又各拿了一個重要獎項,但遺憾的是陸飲冰依舊沒有拿到她想要的國外獎項,來影沒有和她們同臺競技,經過鍥而不舍的備孕,來影終于懷上了,現在八個多月,下個月就是預產期。蘇寒因為二人世界過得太滋潤,工作又太忙,一度想從公司離職,目前正在糾結期,方茴和小西早早地舉辦了婚禮,也琢磨著要不要和陸夏二人一樣去生個孩子,一琢磨就是兩三年……
房門吱呀一聲,陸飲冰探進來個腦袋:“還沒好?”
“好了?!毕囊酝c了點鏡子里人的臉,大踏步朝門外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兩年,兩年,再兩年,就結束惹。
文里多少年了我也不清楚了,大概2024、2025年左右了
第408章
出柜那件小事(60)
“被自己迷倒了?”陸飲冰站在門邊,彎下腰手往前伸,作出請的姿勢。她剛剛可沒有漏掉夏以桐盯著鏡子發呆的那一幕,最后還有手指不舍地點了點鏡子里面自己的臉。
“沒有啊,我是在思考一個問題?!毕囊酝┳匀坏貭窟^她的手,兩人一起往下走。
“什么問題?”
“在想……”夏以桐神情困惑不解,“我這張臉為什么這么多年能把你迷得神魂顛倒的?!?
陸飲冰哈哈大笑,裝模作樣地捋了一把下頷不存在的胡子,欣慰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現在的夏以桐真是越來越有她的風格了,不,應該說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有時候陸飲冰都會被她的不要臉震驚到。
陸飲冰往客廳中央一站:“媽媽和媽咪要出門啦,晚上不回來吃飯。”
只見在地上跑來跑去的夏陸立刻頓下腳步,瞧了瞧陸飲冰和夏以桐站的方向,沖了過去,陸夏慢吞吞地也踱了過去。
陸飲冰忍不住又教育她兩句:“你走路的時候呢,可以稍微快一點。”
陸夏奶聲奶氣地正經道:“像妹妹那樣嗎?”
剛好一個噗通摔在地上,然后一骨碌立刻爬起來的夏陸揚起腦袋:“???”
陸飲冰沉默了一下:“沉穩點也還行吧。”
陸夏沖她笑了笑。
兩個小孩兒并排站在兩位媽媽面前,陸飲冰和夏以桐蹲下來,各親了孩子的左右臉蛋兩下,囑咐陸夏:“看著點妹妹,不許她跳樓梯,不聽話就喊劉阿姨。”
劉阿姨是她們家兩年前留下來的那個月嫂,干活細致耐心,對孩子也很有愛心,索性簽了長約,在家里當保姆。
陸夏點點頭。
又叮嚀夏陸:“聽話,摔了會痛痛,你痛痛了媽媽就會哭。什么是媽媽哭,知不知道?”
夏陸眨著懵懂的眼睛。
陸飲冰朝夏以桐使了個眼色。
作為演藝圈主力軍,演技爐火純青的夏以桐當即在眼睛里蓄滿了淚水,把夏陸嚇得跟掉毛鵪鶉似的瑟瑟發抖,趕緊小步顛著去茶幾上抽紙巾。
“媽媽不哭?!彼e高拿著紙巾的手。
夏以桐接過來擦眼淚,揉了揉二女兒的腦袋:“謝謝寶寶?!?
陸夏抿嘴,小臉繃著,看了一眼夏以桐。
夏以桐也伸手揉了揉大女兒的腦袋,陸夏才恢復正常表情。
兩個孩子被交代好了,兩人相攜出門,陸飲冰兩只腳都踏出去了,忽然回身拉住自動關閉的大門,探進去門里一個腦袋:“真出門了啊,有什么事讓劉阿姨給我們打電話?!?
夏以桐第二次止住陸飲冰想要往回走的步伐,“我發現你可真能夠操心的,我問過劉阿姨了,她們倆自己在家的時候可乖了,陸夏很懂事,都會看著妹妹,你不用這么緊張?!?
“我沒緊張。”陸飲冰皺眉,說,“我就是……就是……”她重重地“哎”了一聲,“就是心里墜得慌?!?
“理解。”夏以桐拍了拍陸飲冰的肩膀。
“你理解?”自己這亂七八糟語無倫次的抽象形容,夏以桐也能理解,陸飲冰每過一段時間,都要為夏以桐和自己之間沒辦法形容的默契而震驚。
“有什么不理解的,就是因為下一個月又要拍戲了嘛,沒時間陪孩子,你就覺得之前這段時間最好都配著她們,少一天都覺得是虧欠,心里七上八下的?!?
陸飲冰:“……”
夏以桐笑著道:“為什么老是有這種心理?孩子是孩子,我們是我們,大家都需要自己的空間。她們不是恒星,我們不是行星,我們不是圍繞著她們轉的,她們的出生也不是為了我們以后有依靠,我們是親人,在一起的時候開開心心,分開了就為彼此祝福。雖然她們現在還不懂祝福是什么意思?!?
“你做得夠多夠好了,”夏以桐捏了捏她手里牽著的那只手的虎口,道,“別老是東想西想地走極端,孩子們不會怪你的,你看你每次拍戲回來她們多開心。”
很久以前,陸飲冰是不特別把孩子當成一回事,才能做出三人嚎哭的壯舉,現在則是太當一回事了,可能和她小時候的成長經歷有關,她前十年成長是父愛缺失的,媽媽工作也忙,好在兄弟姐妹很多,柳欣敏也很注意和她在一起時候的相處,絕對不把工作帶回家里,雖然陪伴時間少,但是該給的母愛不比一般家庭少。后來她爸爸轉業赴京,更是把人疼到了天上。
陸飲冰雖然成長經歷沒受多大影響,但是她是知道那種感覺的,所以盡可能讓自己的孩子少體會一點,就成了現在這樣矯枉過正的模樣。
夏以桐也不打算硬把她掰正,順其自然,家里的倆小朋友健健康康快快樂樂,陸飲冰多操點心就多操點心吧,無非自己吃點兒醋,難免的。
為了不讓陸飲冰一出門就打電話給阿姨問家里寶寶的情況,夏以桐先搶了副駕駛坐下,安全帶都系好了。陸飲冰抿了抿嘴,腳拐了個彎,坐進了駕駛位。
陸飲冰把車開出停車場,終于忍不住開口,有點兒無奈地問:“你至于嗎?”不就是為了阻止她打電話嗎,即使是這樣,自己也能用語音撥啊,車里自帶藍牙,她也有耳機。
夏以桐費勁巴拉地湊過去,在陸飲冰臉上吧唧了一口。
陸飲冰變臉似的,驀地揚起嘴角,自問自答道:“那當然非常至于了?!?
陸飲冰工作室業務駁雜,和一般明星工作室不同,它的規模、財力、部門、業務范圍都相當于一家中小型影視公司,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這些年在薛瑤的帶領下一直是全方位發展的,她們倆討論過要不要要上市的問題,鑒于大老板還在辛勤拍戲,沒那么多精力,暫時又想不到兩全的辦法,就先這么著了。
工作室除了簽約演員之外,還有導演、編劇,陸飲冰說的那個編劇團本來是被她養在暗處的,后來在工作室專門開了間辦公室給他們,專門為工作室編寫劇本,當然,首要的是給陸飲冰提供她所需要的劇本。
“我本來想把周一聞挖過來的?!标戯嫳戳说叵峦\噲龅碾娞荩诘却娞菹聛淼臅r間里,說道。
“本來”這個詞就意味著沒有成功,夏以桐問:“他不同意?”
陸飲冰道:“當然不同意了,他們文人都有氣節,就跟唐代那李太白一樣,不肯當御用文人,讓他天天給皇帝捧臭腳,他才不干呢。”
“這也不是捧臭腳吧,沒讓他專門寫吹捧你的劇本吧。”夏以桐失笑,跟著吐槽了周一聞一句,“就算讓他寫,他也不會啊,我聽說今年他編劇的新電影又讓人哭得稀里嘩啦的?!?
“你還別說,我是真想從他那兒約個本子,別看現在喜劇多,真能讓人記住的口碑大爆的還是那些悲劇或者是正劇向的。比如去年前年的《X琊》《XX傳》《XX戰爭》,你也知道我現在記性不好,能讓我記住的,那肯定都是很好看的了。”陸飲冰兩手搭著夏以桐的肩膀,半推半帶地摟著她進了電梯,一樓停了一下,門外的員工看著她們,臉微微一紅,低聲:“陸總,夏總。”
二樓,那人就下去了。
夏以桐歪著頭問:“新來的?”
陸飲冰:“不認識,可能吧。”
夏以桐說:“我剛看她臉紅了誒?!?
陸飲冰:“你以前見我也臉紅啊,現在,嘖嘖嘖……別演,我看得出來,哼。”
“別在那兒打情罵俏了,說好十點來,現在都十點半了?!毖Μ幘驼驹陔x二人不遠的地方,端著杯熱可可,滿臉的不忍直視和嫌棄。
陸飲冰抬腕看手表,九點五十五,登時對薛瑤這副睜著眼睛說瞎話的行為非常不恥,挑刺道:“還喝,你還喝,這么高熱量的東西,你知道韓蘇寒昨晚上給我們打電話抱怨你越來越重了嗎?”
薛瑤當然不胖,體脂率從來沒有沒有高過百分之十五,要哪兒有哪兒,至于蘇寒會給陸飲冰打電話抱怨這種事,除非陸飲冰宣布她和夏以桐分手了,是根本不可能出現的事,偏偏陸飲冰就能說得煞有介事,好像喝這一杯熱可可薛瑤下一刻就能哐當一下胖死在這里似的。
“……靠?!毖Μ幇l現除了吐臟外沒有任何一句話能表達她現在的心情。
陸飲冰是去“怎么學習一開口就讓人把我打死”技能班進行魔鬼培訓了嗎?一次比一次嘴毒,薛瑤感覺自己要破了那句“虎毒不食子”的話了,她不但要食,還要撕成一片片烤著食。
個小兔崽子!
薛瑤:“快滾快滾!”
陸飲冰沖薛瑤飛了個吻,花蝴蝶似的飛去了編劇們的辦公室,陪著她身上那件風騷無比的大紅色風衣,簡直能把人眼睛給閃瞎。
“薛媽上午好?!毕囊酝└^去的途中停了一下腳步,問了個好。
“上午好?!?
薛瑤這顆隨時能被陸飲冰炸了的心總算是受到了一點慰藉。
夏以桐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的腦袋看:“好像發際線又往后退了一點啊?!?
薛瑤:“……”
她錯了,她真的錯了,就不該相信這倆玩意兒里有一個好貨!哪怕是一瞬間也不行,她為自己剛剛的欣慰感到恥辱,恥辱!
薛瑤寒著張臉回了自己辦公室,門口的秘書低著頭,一眼都不敢看她。
蘇寒在會議室開會,看一眼桌面上的手機,忽然打斷正在發言的某部門主任,“稍等,我接個電話。”
蘇寒的表情仿佛不接這個電話就會損失十個億,某部門主任愣了下,蘇寒已經板著嚴肅的臉出去了,走廊上沒人,蘇寒抿了抿嘴唇,很奇怪笑意就這么從眼角流淌出來:“又怎么了?”
“她們又欺負我,這日子沒法兒過了?!毖Μ幙卦V道。
“辭職吧。”
“不行,辭職了喝西北風去,還是你養我?。俊?
“我養你也不是不行啊,我錢也攢了不少的?!?
“不行,我才不吃你的軟飯?!?
“那就忍著?!?
“不忍,你干嗎呢?”
蘇寒轉了個角度,看身后有沒有人出來,依舊是那副溫和的語氣:“開會呢,中途出來接你電話。”
“開會接什么電話,不嚴肅不正經,我又沒什么大事,快回去?!?
“你的事都是大事?!?
“掛了掛了?!?
薛瑤果斷先掛了電話,然后仰倒在沙發里,用抱枕蒙住發燙的臉,發出吃吃的悶笑聲。自打和蘇寒在一起之后,她起碼年輕了有二十歲,遲來的少女心終于也是來了。
于是就喜歡和陸飲冰頂嘴,喜歡在獲勝后去找蘇寒報喜,喜歡在落敗后去尋求安慰。
手把臉上的抱枕挪開,辦公室里很空曠,落地窗外是蔥郁的植物,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很少有這樣的地方,初夏的天氣,色彩斑斕,連空氣都是帶著香味的。
薛瑤大人有大量地原諒了陸夏二人,再次拉開辦公室門,往編劇室走去。
門口的秘書發現薛總臉上的笑容沒有任何驚訝,這兩年都是這樣,經常在外面怒容滿面的進去,出來就是笑靨如花,現在的笑和以前老藏著什么的陰謀讓人不安的笑不一樣,就是單純的快樂,讓秘書很懷疑她在辦公室里是不是藏了什么秘密武器,現在科技這么發達,已經研發出讓人一秒笑出來的機器也未可知。
說是辦公室,其實是面積很大的一個房間,中間是會議桌,供他們討論,四面都是分隔出來的小房間,大部分編劇的寫作需要獨立安靜的空間,有的人甚至不來公司上班,只是定時和這邊進行視頻或者電話會議。
夏以桐第一次見到了陸飲冰很器重的這一批人,年紀大部分都很輕,比夏以桐小的有不少,最大的聽陸飲冰是位老先生,老先生現在在家里。
陸飲冰進來的時候,會議桌上坐了兩個人,面紅耳赤地爭論著,陸飲冰的到來并沒有讓這場爭吵停止哪怕是間斷一下,陸飲冰拉著夏以桐在一邊坐下,等他們吵完。
夏以桐聽了兩耳朵,好像是在說一個都市劇的劇本,關于男二的。
夏以桐的手機亮了一下,她在桌子底下打開看,是陸飲冰發過來的短信:【這是倆兄弟,聯合編劇,經常爭吵,不會吵出來的結果往往令人滿意?!?
夏以桐剛想回復,一條消息又彈了出來:【別回我,他們不喜歡有人在旁邊看著,如果邊看邊玩手機的話,小心他們罵你?!?
“陸總,能不能請你先去別的地方?!眱尚值苤坏囊粋€額角青筋還凸著,對陸飲冰說道。
“……”陸飲冰訕訕地摸了一下鼻子,沖夏以桐癟了一下嘴,聳肩,意思是:你看吧。
被嫌棄了,陸飲冰領著夏以桐去了靠東邊最里的一間辦公室,敲了敲門,里面傳來女人一聲清越的“請進”,二人推門進去。
當夏以桐轉身帶上門的時候,她發現方才還盤旋在耳邊的兩兄弟爭吵聲蕩然無存,這里的隔音相當地好。
“寧大編劇。”陸飲冰非常不客氣地自己就坐到了對方辦公桌對面,笑盈盈道,“我來拿一下劇本?!?
拿劇本誰都聽得出來只是個幌子,發個電子郵件的事,哪里需要日理萬機還得帶孩子的陸飲冰親自來一趟,無非是為了眼前這個人罷了。
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