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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不是當年的興味、貪欲或厭惡。
她又在扮演什么?
宣衡已經受不了她一絲一毫的偽裝,道:“你可以把你的角和尾巴露出來了,你不是說你覺得那樣更自在嗎?”
羨澤皺眉:“……什么尾巴?我沒有尾巴。”
宣衡不說話,但似乎覺得她還在裝,有些慍惱。
他伸出手去,要探向她后腰,羨澤討厭他這幅理所應當的態度,誰跟他是夫妻?在她看到的那段回憶里,也沒有這部分,如果真有,她也能想象到有多無趣!
“我失憶了!我真不知道你說的什么尾巴。”羨澤捉住他手臂要去推搡,這人生的高大,胳膊也有勁,千鴻宮風流典雅的衣衫遮住了他的身形,這么按過去,他簡直是個刀客劍俠!
宣衡卻低頭看著她,冷冷道:“謊稱失憶這個辦法,在你剛弄瞎眼睛時用過一次,第二次就不好使了。”
他戴著手套的手指觸碰到了羨澤的中衣,而后繞過她的腰,非常精準的按在了她腰臀之間的一處窩窩上,那感覺就像是她的麻筋酸穴似的,羨澤只感覺腰酸腿麻,忍不住叫出聲。
她出了聲之后,頓時認為是宣衡有意要她出丑,暴怒起來,也干脆不裝了,伸手猛地拽住了他頭發。
她討厭這種感覺。她不記得的舊事,他卻什么都了熟于心,甚至還知道她何處敏感!
宣衡被她結結實實抓住頭發,悶哼一聲,朝后仰過頭去,后牙咬緊,雙眼發直的看著她。
羨澤怒道:“我說了我失憶了,你聽不見嗎?我跟你根本就不熟,有什么意思”羨澤低頭看著他,話音卻忽然頓住了。
他咬牙道:“松手!”
羨澤沒有松手,凝視著他的臉,反而抓的更緊了。想來上次,她也是這么對待宣琮的,宣琮疼的倒抽冷氣,卻非說要爽到了。
她當時還覺得宣琮夠變態的。
但更變態的是他哥。
宣衡明明怒瞪著她說讓她放手,可她仔仔細細看著他滾動的喉結和泛紅的脖頸,甚至是他眼底的神色。
羨澤意識到,宣衡才是真的爽到了。
她沒有松手,反倒更使勁的往后扯了扯。
宣衡眉心一跳,手撐在緞面錦被上才勉強沒有倒下去,睫毛顫抖著,胸膛起伏,好半晌才道:“……羨澤,松手。很疼。”
羨澤笑起來:“是嗎?我覺得你爽到就差吐舌頭了。我手就不往下摸了,怕你是真變態。”
他因她這話露出恥辱的神色來,雙目緊閉,緩勻了幾口氣。羨澤這才注意到他的冠帶在下頜處勒出一道細淺的紅痕,摘下發冠之后才明顯。
她覺得很有意思,手指將他臉頰推得偏過頭去,讓他仰起脖頸露出那道凹痕。
她手指摸了摸,他平復下去的胸膛再次起伏起來。羨澤目光在紅痕與下頜線處停留片刻,抬起頭來,他垂著睫毛,眼睛向下,似睥睨,卻也似……邀請。
他緊閉的唇微微張開,似乎是在等她親吻它。
憑什么?憑什么賞你啊。
她嗤笑一聲松開手,將他推開來。
他偏過頭去,意識到自己的反應,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似的大受羞辱,半天沒能轉回臉來。
第57章
“你若不走,今夜回來還會喂你。”
羨澤道:“我說了我不記得你,
我是明心宗弟子,自然要回弟子院去,你不能禁著我。”
他終于轉過臉,
神色又淡淡看不出來了,
只往上拽了拽自己的手套:“你不是跟宣琮兩情相悅被拆散了嗎?回了明心宗,
要怎么破鏡重圓。再說你剛入明心宗沒半年,他們也未必在意你回不回去。”
放屁。她都聽見明心宗命他交人了。
“那你放我跟他重圓去啊,
我跟大伯哥坐一張床上是什么意思?”
宣衡直接躺下:“他那兒床窄。”
羨澤要氣笑了:“那你關著我也沒用。”
宣衡皺了皺眉頭:“我沒有關著你。”
“我瞧得見門窗上都有禁制,
你還說沒關著我?”
宣衡看著她,
慢聲道:“那是為了防止別人進來,
天底下還有什么禁制關的住你?我以為是你沒走,
是因為……有話要與我說。”
他本意想說是她還對他有興趣,但實在是說不出口,才中途換了說法。
羨澤看了宣衡片刻,
立刻撐起身子,
跨過他跳下了床。
宣衡看到她踢開衣擺,露出一截白皙小腿,腳尖快速點地,
伸手就要打開窗戶,可她手指卻摸不到窗戶,只撫摸到了一層禁制結界。
她皺起眉頭,
立刻指尖匯聚靈力,
伸手打向結界,那層鳥籠似的結界符文再次浮現,她只感覺骨節像是砸在了墻面上,
吃痛的收回手,怒瞪向宣衡:“你說困不住我的!”
宣衡心驚肉跳。
幾個月前雖然他感應到她出了大事,
可等瞧見她面色紅潤,身姿挺拔,而且是比之前更千萬倍的會攪混水,他只以為她裝作弟子來明心宗玩,便沒有想過她真的遭了難。
他登時起身,朝她走去,羨澤朝后退,手按在桌案邊,抬眼瞪向他:“怎么,你還想爽一爽?”
宣衡抓住她手腕,探向她的經脈內息,眼神陡然變了,他嘴唇微微發顫:“你、你如何變成這幅樣子?是誰做的?!”
羨澤緊抿嘴唇不說話,想要讓他多說幾句線索,卻沒想到宣衡拽著她回到床邊,將她推回床帳內,他緊跟著進來。
羨澤被按倒在床上,她掙扎起來:“別推我!你要敢玩強來的那一套,我撅斷你的”她轉過頭去,剛想給他一巴掌,就瞧見宣衡面色嚴肅的解開中衣,露出一小片胸膛。
與他看起來矜重典雅的衣著不同,他胸膛上有幾塊燙下的疤痕,好似被什么人用燙紅的鐵棍戳下的。
實在是太過反差,就像是夫子廟里的圣人像臉上,被人用煙頭燙了。
羨澤目光落在那幾處拇指大的疤上,他卻沒注意到她的目光,只是抓著她的手,按在自己胸膛上腹處。
羨澤正要繼續張口罵他勾引人的手段太低劣,他卻眼睛閉上,像是在等什么。
羨澤也不知道他想干嘛,但他肌膚手感不錯:“……”
宣衡不說話:“……”
他片刻后忍不住睜開眼,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真的失憶到連怎么吃飯都忘了?”
羨澤:“啊?吃飯?”
宣衡似乎耳后泛紅了,但還是眉頭緊皺:“你自己說叫‘吃飯’的,就是吸食他人靈力”
難道說的是,就跟之前從鐘以岫的金核中吸走靈力那樣?羨澤運轉靈力,她內觀自己那顆透明的只有外殼的靈核,果然看到明亮的金核就在她身側。
是宣衡?!
羨澤似乎對他的氣息極為熟悉了,幾乎不需要多想就自然而然的心法逆練靈力倒轉,從那金核之中有大量靈力朝她涌來。
啊……
她太理解為什么把這種吸食靈力稱作“吃飯”了,因為有種食欲滿足般的饜足,宣衡體內金核飛轉,她明知道不可能,但似乎連他的靈力都和鐘以岫不同,有種帳下耳鬢廝磨的溫熱感
她忍不住軟倒下去。
宣衡很是大方,羨澤甚至感覺金核中涌出的靈力幾乎將她包裹,她吸收的速度比不上他給予的慷慨。
羨澤甚至不需要小心翼翼的控制著,以防止被人發現,她像是一只醉臥蜂蜜湖里的小熊。
她頭暈目眩,連身上壓下來的重量都沒有在意,只是覺得有點喘不動氣似的哼了一聲。
宣衡低頭看著她,他將一只手墊在她腦后,她也不知道,只要是覺得舒服她就主動倚靠過去。她雙眼失焦,微微歪著臉,柔軟的臉頰放松的壓在他手臂上,露出極其好懂的吃飽喝足似的表情。
只有這時候,她嘴角那一絲笑是最真實的。
其實被她吞食靈力的感覺,非常不好受,他額頭甚至沁出一層冷汗來,但宣衡心里卻是無上的滿足。
看啊。她哪怕情緒上拒絕他,心理上戒備他,可她還是需要他。
羨澤只要是沒有從他身上徹底拿回金核,他們之間就還深深融合在一起。
雖然她總說這是給他的詛咒,但宣衡更愿意稱之為“種子”,他身體里有她的一部分,只要是她需要,他仍舊可以……喂養她。
只是,她顯然在幾個月前,經歷了毀天滅地般的打擊,有人幾乎要殺了她。她才會如此饑餓的渴求靈力,才會貪吃到甚至愿意將手搭在他肩膀上,半摟抱著他。
只是……到底為何?幾個月前到底發生了什么?
宣衡拈走她面頰上散亂的青絲,輕聲道:“你來明心宗是為了什么?垂云君跟你有過什么嗎?他明明是你的仇人,為何你要將金核也分給他……”
羨澤只是哼哼兩聲作為回答,似乎覺得腿被他壓麻了。宣衡面上露出一絲莞爾,挪動開膝蓋,但依舊與她膝腿交錯,緊緊相依。
她一定是失憶了,因為十幾年前他們分開的那般不愉快,而她此刻卻愿意與他如此親近。
宣衡實在是忍不住,低頭親吻了一下她唇角,羨澤似乎吃飽了,有些呆滯的目光緩緩地挪在了他面容上,小痣上,嘴唇上。
她似乎沒想過他那么嚴肅的唇也會親吻,抬起腦袋似乎想說些什么大伯哥之類的話,但咕噥半天,最后說出口的是:“……你跟鐘以岫,誰更強?”
宣衡垂眼:“說不準。你希望誰更強?”
羨澤似乎有點苦惱了:“我不知道啊。你能打過他嗎?”
宣衡將她的發絲別到而后:“若非為德,君子不爭。”
羨澤拽了一下他袖子:“那你是君子,你別爭了,把我送回去吧。我想去找鐘以岫。”
這話說得實在是傷人。
若說他是仇人,那鐘以岫也是,她此刻失憶了,卻想回到鐘以岫身邊。
宣衡抿唇不言,將她腦袋扶正,整個人抱起一些放到床榻深處,將被子蓋好:“好好睡吧。注意寢姿。”羨澤像是暈飯了,稀里糊涂的推了他一把:“你管我怎么睡。”
宣衡輕聲道:“君子之愛人也以德,細人之愛人也以姑息。”
羨澤腦子不清不楚,只是表情都皺巴起來:“……什么鳥語。”
她罵完了轉頭就睡了。
宣衡坐在床上,看著她烏發鋪開占了半張床,像以前那樣替她攏了攏頭發,這才低頭收拾自己的衣帶。
他也看到了自己胸膛上的疤痕,目光幽深,他伸手碰了碰,系好衣帶什么也沒說的躺下了。
……
羨澤不能算睡著了,她純屬是香暈了。
可能就迷糊了兩個時辰就醒了,身下床鋪柔軟,帳內有著竹葉松香,身側的人呼吸綿長。
羨澤現在腦子還有點懵。怎么就忽然跟前夫睡上了啊。
她擰轉肩膀,微微偏過頭去,能看到宣衡平躺著兩手交疊放在腹部,睡覺了都沒摘下手套,
睡覺都睡得跟展柜里的古尸一樣。
她撐起一點身子想看看他到底有沒有睡著,卻聽到他呼吸節奏很快就變了,羨澤連忙縮下去,又罵了自己一句:慫什么。
他也不能把她怎么樣,頂多咬牙切齒跟她玩命做恨。
宣衡睡得太輕了,他竟然真的醒來,但沒有挪動,只是朝她的方向抬起手,羨澤閉上眼睛。他摸了摸她臉頰與淚溝,手套的質感蹭在肌膚上,顯得有些冷情。
他收回手依舊兩手交叉著。
羨澤以為他就是確認自己是否在,就會繼續睡了。
卻沒想到宣衡猶豫了片刻,竟然摘掉自己的一只手套,將手指輕輕搭放在發頂。
就這樣沒有收回手,他許久后才再次陷入了深眠中。
羨澤睜開眼,她現在非常好奇宣衡為什么要戴手套,但她要是將他的手從頭頂拿下來,他估計又要醒了。
羨澤剛剛在黑燼中看到的記憶大多是跳躍的,她只能依稀猜到一些事,現在腦子還有些懵。江連星反復跟她說了好幾回,宣衡這個前前夫多么可怕,會如何虐待她……為什么他要虐待她?
是現在還沒暴露嗎?等確認她跑不了之后,會不會就顯露真面目了?
嘴里說什么君子君子,有幾個君子睡覺不摘手套,身上還有燙疤的啊!
而且還有江連星
羨澤腦袋里的系統始終沒有提示任務失敗,說明江連星應該是還活著,鐘以岫對魔修比較包容,應該將他帶走了。
但也不是說他就安全了。
以書中的劇情而言,江連星的魔核似乎很厲害,又因為仙魔兩道皆可并容,最后被全修仙界聯手絞殺。
真操蛋。
她現在恢復了一些記憶,才知道自己給江連星找后爹真是找錯了人,鐘以岫畢竟是東海屠魔的主力。
也就是說,鐘以岫雖然暫時沒殺他,但如果看清楚他的魔核,也可能不會留他。
羨澤也愈發感覺到不對,在原著劇情中,師母就是個給江連星找資源的美麗廢物,可現在卻有大量過往的事情,發生在江連星出生之前。而且在回憶中,在這些舊事中,她是……
她忽然想起之前在陵城中,小變色龍對她說的那句忠告。
在那小變色龍說的最輕的幾個字上,是她不敢細想的事情。羨澤聯系到自己在黑燼中回想到的片段,愈發有種一身冷汗的感覺。
她似乎在一個關鍵而且虛弱的節點,只是恰好活下來了而已,如果她再不做出抉擇,她可能會遭遇極大的危險。
羨澤此刻睡不著,也有空梳理腦子中的計劃和想法。她忽然想起之前江連星進入下個階段時,她得到的系統獎勵
[系統獎勵:【保修期】功能開啟
]
[保修期:將寶囊取出后,可通過靈力將物品收入寶囊中。現在開始,存入寶囊內的物品將自動進行修復,并一定概率進行升級。]
[要求:物品需保持主體完整。]
啊……感覺沒什么亂用的技能啊,她又不當修理大師,哪怕真是得到什么半毀的神劍,她扔進去修復,也幾乎不可能從幾千件物品中重新抽選出來,就等于石沉大海了啊。
[系統獎勵:【仙魔不分】功能開啟]
[仙魔不分:你可以完全利用靈力與魔氣,仙魔在你身上不會有界限。]
[你將有能力壓制、掩蓋其他人身上的仙氣或魔氣,模糊自己及他人的身份,使人無法辨別它們的真實身份。也可以幫助他人轉化靈力與魔氣,使他們可以短暫的穿行兩界。]
這個能力看起來似乎是能幫助她壓制江連星的魔氣,甚至掩蓋他的身份繼續行走世間。可羨澤意識到,第一句才是重點。
她能夠完全利用靈力和魔氣,也就是說不論是在凡間,還是到了魔域,她都可以一樣的如魚得水。
而且最后一句說到,她還可以短暫的幫助別人這樣做。
但問題是……江連星就是因為仙魔兩道兼修才遭兩方排擠,再加上許多事推波助瀾,最終慘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