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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龍爪撐在江連星身體兩側,羨澤垂眸看著他。
她沒有說一句話,但江連星已經意識到了什么,他忍不住放軟身體望著她,低聲道:“……羨澤。”
羨澤也看著他。他瞳孔比之前更黑,眉心也有一道黑線,本與畫鱗相似的外貌,透著天生的孤僻冷漠,可偏偏眼神和動作就像是翻著肚皮倒在身邊的小狗一樣,像是懷著很多愧疚,盡力表達著他的無害。
她道:“江連星,我說過把你養大是為了什么吧。”
江連星脖頸紅了,就像是沾水的宣紙上點了一縷朱色,同時向著面頰和胸膛蔓延。他點點頭,道:“……吃、吃掉。”
他說的太扭捏,以至于聽起來仿佛有了字面以外的意思。
羨澤并未在意他的神色,只是道:“我需要你幫忙。可能會很痛苦,你忍一下吧。”
江連星嘴唇動了動,低聲道:“嗯。”
現在二人被困,他想不出辦法又贏不過那個畫鱗,說到底還不如被羨澤吃掉。他能看得出來,羨澤金丹比之前虛弱,說不定也受了傷需要他。
說不定,羨澤吃掉他就能打敗畫鱗,離開這里,然后跟師父團聚
他又道:“我可以不閉上眼睛嗎?我想看……我知道很怪,但我……”想看到羨澤的爪子剖開他的胸膛,想看到她嘴唇沾滿鮮血,想看到她微微蹙眉或不滿或難以下咽的表情。
羨澤歪頭:“你隨便。反正你眼睛恢復了。”
那其實羨澤可以不給他用那片龍鱗啊,拿去給師父或者賞給別人也好,反正他也要被吃掉了。
江連星正猶豫著,就看到羨澤扯開他衣領。
啊。他僵硬起來。
對,吃橘子都要剝皮,更何況是吃了他,總不能跟畫鱗似的大嘴一吞吃的那么不優雅。
他心里有害怕,也被羨澤輕描淡寫的態度弄得更緊張起來,忍不住道:“我能抱著羨澤嗎?”
羨澤皺眉,晃晃腦袋,柔軟的金色鬃發時不時擦過他臉頰胸膛。她道:“不行。你又不是小孩了,還非要抱著干嘛?剛剛都抱了半天了。”
她一頓斥責,他更窘迫說不上話來,只好繃緊了身體。
羨澤:“啊,說起來我還有件事挺好奇的。”
她說著龍爪刮過他腰腹的肌肉往下,勾開腰帶,連帶褲腰都往下拽了拽。江連星更僵硬了,他眼睛盯著天花板,滿腦子都默念“我只是盤菜”“桌子上的菜如果亂動會很嚇人的”。
然后就感覺到龍爪粗糙的爪子用力蹭了蹭他的肚臍,羨澤疑惑道:“咦?你怎么肚子上沒有?”
江連星低下頭,羨澤把他衣服褪得太往下了,幾乎都能看到腰腹到大腿之間的肌理,他忍不住把褲腰偷偷往上拽了拽,但他看不出自己有什么奇怪。
羨澤:“怪不得畫鱗一直說什么只有他能孵蛋。你為什么沒有?按理來說不是蛟都有嗎?”
江連星不明所以:“有什么?”
羨澤:“育兒袋。畫麟身上有。”
江連星終于想起他瞥見的一些畫鱗的回憶中的畫面,想到畫鱗發瘋嚷嚷著什么他能給真龍懷蛋,頓時面紅耳赤。
江連星低頭看著自己,他手指摸了摸,他肚臍附近只有一道裂痕,像是還沒有發育成真正的蛟。
他緊張的舔舔嘴唇:“我不知道。為什么我沒有。可能是、可能是我不太對……”
第171章
他頭一偏,心一橫,道:“羨澤快點吧!”
羨澤眉頭過了一會兒才松開:“算了。現在也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你化作蛟吧,
現在這樣一臉血,我不想看見。”
主要是她有點受不了江連星臉上露出痛楚的表情。
江連星抹了抹臉上的血,緩緩點頭,
但他又補充了一句:“我……化作蛟應該很不好看。”
“好不好看的,
黑燈瞎火就這么一點光,
我也看不清。你快點。”
江連星也不知道為什么非要變成蛟再吃,難不成那樣就感覺不是在吃人,
而是在吃水產嗎?
終于在羨澤的注視下,
他化作一條黑蛟,
躺臥在石臺上,
一龍一蛟身姿相似,
他就像是她金身落下的陰影。
羨澤低頭看他:“江連星,你可真黑啊。”
不過他的蛟身并不臃腫,除了尾巴有點圓,
腦袋也有點傻圓,
其他地方都很翩然纖瘦,化作原型后,他像是未完全成年的動物,
還有些稚氣未脫的感覺。
不同于畫麟的皮膚如同滲漏冥油那般黏著,但江連星的蛟身皮膚摸上去是柔軟微涼且細滑的,脊背處是漆黑,
但肚腹處是依稀透出暗紋的深灰色。羨澤鱗片上有一些鋒利的斷口或起翹,
她尾巴不自主的纏上他尾巴的時候,那些鋒利的鱗片顯然讓他吃痛。
他沒有叫出聲,只是鼻子皺起來默默忍住了。
說實話,
江連星蛟身的腦袋長得有點好笑,他吻部上翹嘴巴又寬,
有點像是豬鼻蛇;眼睛不像他人身那般略狹長陰沉,蛟目反而是又圓又黑,頭頂有一處鼓鼓小包,像是即將長出獨角。
這么個半大蛟的模樣,再配合著他仰躺在她陰影里,還不自知的抬著身前兩只略短的爪子的模樣,真的像一只小蛟狗。
羨澤沒忍住笑出了聲。
他果然緊張起來,尾巴亂動:“很難看嗎?”
羨澤頓了頓,感覺像是應該夸贊華粼的話語,跨越了幾十年才真正說出口:“不難看,挺好玩的。你的爪子比我還短一點。”
她似乎很喜歡他黑色肌膚的手感,兩只后爪欺負他沒有后爪,在他身上踩來踩去。
可她沒想到化作原型之后,構造也與人身大不一樣,看起來什么也沒有的皮膚下可能藏著器官,江連星越被踩越窘迫,想躲也躲不開,她一踩他就一個激靈。
江連星一時分不清羨澤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他頭一偏,心一橫,道:“羨澤快點吧!”
羨澤抬起一只爪子,爪尖漾出絲絲靈力,而后她尖利的爪子刺向他胸膛處還未痊愈的傷口。
她因為從傷口處溢出的鮮血頓了一下,但更快速堅決的劃破他的皮肉。
這不算疼,跟他之前受傷和魔氣發作時都無法相比。更讓他受不了的是羨澤注視著的金瞳,以及逐漸刺入肌膚下的羨澤的龍爪,他想挺一挺胸膛,但又隱隱恐懼往后縮去。
他一聲未吭,垂下眼去看著羨澤,她正打算掏出他的心臟與魔核,他只覺得自己像是被剖開取瓤的瓜果,看著血從她龍爪的肌膚紋理之間流淌,也有些看癡了。
羨澤、羨澤……
他們是不是在某種角度上也融為一體了,只是他真的舍不得,他覺得還沒有在羨澤身邊待夠,他還想再多跟羨澤這樣安靜的躺在一起,哪怕是聽她講別人的事也好。
忽然江連星感覺額頂被觸碰,羨澤的腦袋垂下來,抵住他額頭,她的龍角頂著她額頭。
江連星看著她的金瞳。
羨澤:“疼也別忍著。”
江連星想說他能忍,但張口啞了半晌,卻說的是:“……疼。”
他自己都搞不明白是什么樣的情緒作祟,忽然就一點疼痛都忍不住似的連著發出好幾聲痛呼悶哼。
羨澤一開始沒說話,江連星只感覺她好像不是單純的吃,她的靈力也在刺入體內,奇妙交錯的感覺更讓他忍不住悶哼。羨澤眉頭皺起來,跟他纏在一起的尾巴不耐的甩了甩,她沒忍住齜牙道:“你怎么還哼哼叫沒完了?抱著、抱著吧,別唧歪了!”
江連星抬起爪子抱住她。
但是……確實爪子不太長,抱著她更像是扒著她。
羨澤也笑了。
她但很快又從笑意中正色道:“江連星,引出你的魔氣。我知道魔核到你體內走一遭,魔氣只會留在你體內,金丹會被‘洗’干凈。但我想要嘗一口魔氣。”
江連星看她龍爪中捧著他跳躍的心臟,胸膛溢出鮮血,她龍首低垂,金色虹膜就像是金光照耀的雪山一樣。羨澤沒有吞掉他的心臟,只是大口舔了舔他的血,血痕粘在她似乎能一口咬掉敵人腦袋的牙尖上,還有下巴和鬃發上,他像是一塊被她吃的一塌糊涂的帶餡糕點。
他望著她,慢慢引出魔氣,雙瞳變成一片濃黑,脊背的尖刺驟然豎起,甚至爪子都變得愈發尖利。
羨澤道:“對,做得好。就是這個樣子。”
她按住他的身軀,低頭張開了口。
……
“羨澤!羨澤你在哪兒?”
在昏暗潮濕的石道中,一只幾乎看不出來的小變色龍,正在飛速撥著腿爬行,他能依稀感覺到羨澤的氣息。
但畢竟蓬萊是曾經的群龍居所,這些石道夾縫中彌漫著龍的氣息與味道,讓他難以辨別方向。
辟鳴聽到了微弱的吃痛悶哼,在寂靜的石道之間幾乎聽不見,它連忙快步朝聲音來源的方向爬過去。
蓬萊底部的囚籠,大多都是囚禁一些伴駕但不忠的蛟類,到處都是尖利的爪痕,小變色終于在石道盡頭看到了圓形的結界。
結界似乎包裹住了整個牢房,結界表面如水霧琉璃,看不清楚內部,似乎為了屏蔽魔主那無所不在的眼睛。
細微聲音正從其中傳出。
辟鳴試探性的觸摸在結界上,結界似乎稍作判斷,便將他放了進來。辟鳴邁入結界,才意識到剛剛聲音也被結界遮蔽,在外頭聽來幾不可聞,可在結界內,曖|昧又痛楚的哀鳴正回蕩。
辟鳴先看到石門,石門內鑲嵌著玄鐵的欄桿,石門洞處封鎖著幾道或新或舊的禁制。
它快速縮到石道邊縫中,往牢房中看去,牢房堆得已經像是庫房了,地上的積水全都懸掛在天花板上,像是雨水的珠簾,一枚靈力凝結的光球懸在昏暗牢籠中散發著淡淡微光。
而微光下的石臺上,金龍與黑蛟尾巴糾纏在一起,身姿交疊,從辟鳴的角度,還能看到金龍一只染血的爪子扣在石臺邊,幾滴血順著爪尖從石臺邊緣流淌下幾道紅線。
辟鳴呆住了。
它之前聽說很多龍對蛟都是一蛟三用,但這也太……
金龍微微晃動著美麗的尾鰭,而黑蛟更像是被抽筋扒皮的痙攣,尖刺豎立,明明在被捕食,卻又逃也不敢逃一般。而金龍垂著頭,似乎也在黑蛟耳邊低聲說著什么,黑蛟兩只爪子或因痛苦而收緊,或因害怕抓傷她而松開,但始終擁抱在她身軀上。
辟鳴雖然覺得不論是吃飯還是做飯,都不是應該打擾的時候,但現在情況畢竟特殊,他沒忍住,開口小聲道:“羨澤!尊上!”
金龍似乎并未耽溺在眼前的黑蛟身上,聽到他微弱的叫聲,立刻昂起頭轉臉朝他的方向看過來。
她牙齒附近沾滿鮮血,看起來有些可怖,金瞳卻冷靜明亮。
羨澤雙眼微瞇,道:“過來的有點慢啊。你果然就是被抓住的命。不會上次在閑豐集一別之后沒多久,你就被畫鱗抓住了?”
辟鳴眼睛一亮:“尊上,你是記起來了?”
它說這話的時候,目光忍不住看向她身下的黑蛟。黑蛟胸膛上遍布血跡,有些血甚至洇到的石臺上,但他只是目光有些失焦的望著屋頂,大口呼吸著,身體中時不時還有抽痛。
羨澤從黑蛟身上慢慢爬起來,昂起下巴,爪子理了理被血弄臟的鬃發:“你沒有按計劃行事吧。我之前就說過,我的內丹核心被拿走后就會失去記憶,你需要立刻找到葛朔。結果你不聽,非要滯留在我附近,還被戈左抓住。”
辟鳴干脆化作小少年模樣,他赤|裸的蹲在牢籠門口,他身上有些還未完全恢復的傷疤,不面露委屈之色:“華粼說你會沒人保護,所以讓我多等一會兒……”
羨澤冷眉道:“你是聽他的,還是聽我的?再說如今的華粼與當年跟你們下令的華粼又并非一人罷了,閑豐集一別之后,你是直接來了魔域嗎?”
辟鳴連忙點頭:“我那次一別之后就立刻來找了!”
羨澤:“你找到了嗎?”
辟鳴面露慚愧之色:“我、我知道他的方位,但是不能接近,我想去找他就被魔主抓住。它一開始是把我放在身邊,想要通過我來確認你的位置,但我不肯說,他就把我關起來了……”
辟鳴也被關在了蓬萊地下的牢籠中,而羨澤與蓬萊,就像是雷電與導電鐵塔,她能夠與蓬萊建立聯系,也立刻察覺到他所在的方位,并打開禁制將他放了出來。
辟鳴也面露怪異的神色:“只是那個魔主一直在說很多您的事,很多當年只有你身邊的神鳥才會知道的事,還以此來騙我,說找到你是為了幫你。”
辟鳴當然不知道,曾經為她網羅妖類作為助力的華粼,其實也曾是魔主的一部分。
羨澤并沒有直接回答,只是道:“葛朔還活著么?”
辟鳴點點頭又搖頭:“很難確認,我只知道畫鱗將他封存起來。我能感覺到華粼也在照澤。羨澤要去找他們嗎?”
羨澤皺起眉頭來,她思索片刻:“不,畫麟特意問過我,連葛朔也不在意嗎,說明他把葛朔拿在手里當籌碼是想跟我談判的。”
而他突然把她關起來要去處理事情,必然是決定跟談判方向的事。
要不然是他能打開蓬萊的入口,要不然就是華粼快要救出葛朔。但羨澤已經能感知到蓬萊的各個角落,她敢確信不是前者,那便可能是后者。
而對羨澤來說,葛朔性命雖然重要,但救出葛朔未必能讓她占據先機,而且畫麟為了跟她談判不會輕易殺掉葛朔,他要是能抓住華粼也只會吞掉他而不是殺掉他
羨澤思索著,忽然側了側腦袋,像是聽到其他人再給她傳音入密,她聽完了那頭傳音的內容,轉頭看向石臺上的江連星。
黑蛟痛苦得蜷成一團,他體內仿佛有尖銳的靈力正將他刺透,那種來自內部的力量幾乎將他抻長碾平,他完全沒有力氣注意到辟鳴的接近與羨澤的對話。
羨澤看著他,忽然道:“辟鳴,你先留在這里,藏匿起來。接下來”
……
辟鳴縮在角落之中。
他都已經被抓住兩次了,這次再躲不好,真就是沒臉當小變色龍了。
就在不久前,羨澤化成一條小指粗細的小龍,從結界中快速離開,只是在她走之前,辟鳴察覺到她身上彌漫起了魔氣,有些震驚。
在羨澤還懷揣著破碎的內丹時,體內就有魔氣彌漫,葛朔和她都很擔憂魔氣彌漫,影響她的心性,怎么現在又能容納這魔氣再度進入她的體內?
只不過羨澤因為魔氣,氣息也變得難以辨認,她絲毫不覺得金龍走陰溝是什么丟臉的事,四個爪子撥弄著,跟個小壁虎似的飛速溜走不見了。
而石臺上的黑蛟則痛苦到忽然翻身抽搐,又時不時揮舞兩只爪子,閉著眼失聲喚著羨澤的名字,皮肉之下像是有什么磅礴的力量要從他體內頂出來。
他足足低聲哀叫了一兩個時辰才緩過來,慢慢睜開眼睛,胸膛處傷口已經長好大半,石臺上鮮血半干。黑蛟緩緩起身,環顧四周,意識到羨澤已經不在身邊,驚慌攀上他的面容,他化作人形道:“……羨澤,羨澤!”
可惜只有頭頂靈力化作的光球,像是羨澤一般散發著柔和的光,照亮了他的身影。
江連星仰頭望著那淡藍色的光球,茫然無措的撫著胸膛,似乎慢慢回想起剛剛羨澤在他臉邊的耳語。
辟鳴看著他醒了,感覺可以把羨澤說的話交代給他了。
卻沒想到緊接著,就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一下子撲在了結界之上,結界上很快沾染上冥油的污痕!
仿佛像是怪物將臉貼在玻璃罩上,結界上很快出現了絲絲裂痕,江連星立刻起身,皺眉看著石門外的結界。
砰一聲,結界如冰層般碎裂,連帶著天花板上凝結的水珠全都如下雨般落下來,光球瞬間黯淡,石門的結界打開,一道黑影掠入牢房內,嗓音聽不出是亢奮還是憤怒:“羨澤,你跟鸞鳥分頭行動是為了救出葛朔嗎?可你有沒有想過,葛朔如果”
畫麟話說到一半,這才意識到眼前牢房里只剩下江連星,羨澤不見了蹤影。
他本想開口問話,卻忽然死盯著眼前的江連星,瞳孔震動。
江連星的雙眸雙耳已然恢復,不但如此,他身上散發出極其類似羨澤的氣息,這也是他并未察覺羨澤離開的原因。
羨澤幾乎像是當年信任葛朔那般,把自己新生的金丹分割,生生將自己體內近半的金丹放到了江連星的體內!
難不成她就這么喜歡、這么信任明明跟他有同樣一張臉,卻年輕些的江連星?!
憑什么?!
江連星如今擁有的力量,甚至超過了畫麟當年設計吞下的破碎的內丹核心。
畫麟在不久之前吞下她內丹核心后,為了壓制住它,幾乎吃空了整個照澤城內的居民,經受了巨大的痛苦,甚至不得不造出多個分身來分擔這份力量。而他他也終于像半龍半蛟那般,能夠召喚紅色的天雷
江連星為什么還能承受住這一切?
她又消失去了哪里?是去救葛朔還是去
江連星也望著畫麟,他震驚的望著畫麟人形的面目。雖然江連星因為從畫麟身上啃下一大塊血肉,而知曉了自己的身世,但當他看到這一切惡果的源頭,跟他如此相似的五官,仍然如墜冰窟。
怪不得羨澤叫他化作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