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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可能是畫鱗建城時最早鑄造的那部分。
而城墻下半部分出現一個小小的如窄門般的洞口,這洞口本來被隱藏著,后來被外力破壞,江連星覺到,洞口附近有爪子不久之前留下的抓痕……
看起來像是鸞鳥的爪痕。
只是師兄沒有救人成功,反被畫麟分|身捉住。江連星記得,鸞鳥若是死亡則會化作一團灰燼重生,至少師兄應該還……
江連星的心提起來,他走入洞口,其中是向下的狹長潮濕的甬道。
或許是他跟畫麟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江連星一走進來,就感覺到畫鱗好似在這里布設下無數雙注視的眼睛,而當他走入甬道底部,眼前的不過是一間毫無裝飾的石室,一丈多高的偌大空間之中,只放著塊巨大的冰。
冰內魔氣涌動,微光游走照亮,其本身便是結界與牢籠。
而冰之中被封凍,就是他記憶中熟悉的葛朔。
他身穿布衣短袍,褲腿挽起,腳上甚至是當年雨季時候的木屐,好似還在頂著荷葉非要帶羨澤去湖里偷藕時候的樣子。
可他表情又太過決然無情,動作被定格在一個奇怪的瞬間,葛朔雙眼緊閉,臉色蒼白,脖頸割開一道線,血花從傷口中綻出,他伸手向自己的傷口,像是想要捂住卻沒能來得及。
而他正從發頂落下的斗笠,他身后數把刀的刀鞘,也都一并被冰封其中。
而冰上留著大量的凹痕與裂紋,地面上亦有血污,石室中還隱隱有著鸞鳥靈力的痕跡。顯然是華粼追查到了這里,但他的能力還未擊碎這塊冰,就被畫鱗的分|身發現。
當初師兄在城外從昏迷中蘇醒過來時,他體力就已經到了極限,為什么他偏要一個人來救師父?若是同羨澤一起來,說不定葛朔早就被救出來了
師兄到底在隱藏什么?
但江連星感受到分|身的氣息似乎也進入了甬道,即將追擊而來,他顧不得多想,將羨澤給予的力量匯集掌中,對辟鳴道:“你先躲遠”
他話音未落,辟鳴早已經飛速爬走,找個墻縫把自己塞了進去。
江連星:“……”
……
畫麟向下俯沖。
蓬萊在海面上看來是浮島神山,但實際形態好似一枚紡錘,在夷海之災時跌落下來,斜插|進了海底深處。紡錘底部那端穿透兩界之間,接近了地勢低洼的照澤。
畫麟在照澤察覺此事后,便深挖了三處水潭,通往蓬萊底部。
其中兩處通往當年囚禁他的地牢,而其中最大的那一處水潭,非常幸運的通往了蓬萊底部的入口。
畫麟也得以用盡靈力,打開了蓬萊的第一層入口,進入蓬萊更深的內部。
而現在,它似乎在緩緩移動,逐漸豎立起來,甚至有往凡界升起的趨勢,因此也攪動的照澤地下塌陷,水流涌入。
整個蓬萊都在挪動,說明羨澤很可能要打開蓬萊的入口了!
畫麟龐大的蛟身穿過深不見底的水域,在激烈的水流中與骨蛟的追擊中,到達了蓬萊的正下方的大廳。
高聳的石柱撐起了貼滿金箔,壁畫斑駁的穹頂,每一個石柱都是七八人難以環抱的碧玉翡石,石柱上雕刻著嵌金的神鳥與蛟,盤旋向上,只為了接近穹頂上的群龍。
而地面上除了無數被水浸泡過的金器、珠玉,還有大片蛟的白骨遺骸,畫麟之前來到這里時,宮室中一片黑暗,甚至還有積水。而此刻,石柱與墻壁上鮫油燈卻無火自明,反射在墻壁的貼金上,映照出一片片昏沉又溫暖的碎光。
他能看到地面上被她踩踏出一道小徑,之前他幾乎耗盡力量才打開的第一道石墻,被他擊碎后倒在地面上。畫麟當時以為打開這道門就能進入蓬萊,卻沒想到下一道門才是真正的入口。
他飛身向前,尾巴從地面拖行而過時,地上撥開金器碎骨,發出叮當的聲響。
畫麟遠遠看到豐腴修長的身影,立在一扇斑駁且古老的大門前。門扇上鑲嵌著落灰的珠貝,繪有云霧繚繞的蓬萊仙山,一扇門黑夜星空籠罩,黑焰仿佛在海面之上流淌;另一扇門則是白日云雨降下,天雷劈開了霧蒙蒙的天空。
羨澤烏發披肩,金色龍尾環繞腿|間,拎著一盞八角云母鮫油燈,手放在門扇上,仰頭而望。
畫麟只感覺呼吸不上來,蓬萊的靈力都在向她觸碰門扇的手涌去,周圍的每一塊石磚都仿佛活過來,驚醒塵封五百年,向這個真正的主人予以致意。
憑什么……憑什么?!
畫麟曾經有多少次在暗中觀察她時,羨慕她生來高貴,嫉妒她天賦異稟,怨恨她天真獨斷,恐懼她力量強大。無數恨意交錯,卻因為太久將目光凝視在她身上,太多親密的通感滲透了他自己,極度的怨恨背后也有病態的渴望
他發現自己與那些庸俗的、愚忠的蛟沒有區別,他也渴望被真龍認可,被真龍青睞。
但終于是怨恨和對死亡的恐懼更占上風,畫麟決定要讓她從云端跌落,狠狠感受一下弱小無助、被人誤解的滋味!
而當羨澤重傷,音訊全無,他一時間又爽快得意,卻又痛苦悵然。羨澤這團亮光,存在時會照清楚他丑陋的面容,刺傷他渾濁的雙眼;可不存在時,也會讓他陷入徹底的黑暗無措,讓他完全亂了方向。
羨澤聽見了龐大身軀壓碎了白骨的聲音,她提著燈轉過頭來,面色沉靜。
畫麟卻察覺到她的容貌有些變化。
兩只角化作漆黑,她純金色的龍尾也在末端漸變成為烏色,相比于之前絢爛明亮的金色,她現在更像是鑲金的漆刀,等待出鞘。
她看清了畫麟臃腫身軀上裂開的血紅傷口,與傷口探出的無數蠕動的手腳,輕蹙眉頭:“你真身的模樣,比我想的還要惡心。”
畫麟幾乎要開口:他以前不是這樣的,是吞吃太多魂靈后才會冒出冥油,是華粼折磨他之后才開始變得臃腫,是吞食她的內丹核心之后才裂開血口。他曾經也像是江連星那樣的黑蛟身軀!
可他面對羨澤,屏息片刻后只是道:“憑你自己的力量,打不開這道門的。那半扇黑夜的門,若非有魔氣不可能撼動半分。”
羨澤看著他:“你試過打開這扇門?”
畫麟聽她開口,心中一喜。她肯定是沒能打開!
他立刻道:“我動用了半身魔氣,也只能將這半扇門微微推動。而另半扇門,則需要真龍金丹的力量。”
也就是說,只有我們雙劍合璧一般,才能一同打開這扇門。
羨澤頷首:“果然。”
畫麟伏低身子:“我也希望蓬萊能夠有一天重見天日。我希望能幫到你的。你想,凡間有蓬萊現世,尊你為上,而魔域這片糟污之地,不如就繼續交給我,我們互不干擾。”
羨澤望著他不說話。
畫麟一步步朝她接近,他覺得自己如果幻化成人形,或許更能說服她,但現在已經來不及了:“你若是需要我,我們可以通過這處連同兩界的最大暗淵彼此相見。若是你需要孵化龍蛋,我甚至愿意被你囚禁在蓬萊地下的牢籠中,只要你不要忘記我……”
畫麟能感覺到身后,骨蛟們也來到了大廳中,它們或是踏步接近,或是盤踞在石柱上觀望。
羨澤嘴角動了動,她身上緩緩縈繞著金色靈力與白燼黑焰,雖不強大,卻依稀感覺到整個大廳墻壁中流淌的力量,正在朝她的方向匯聚。
而穹頂之下,竟然也形成了一團團厚重的烏云,風從石柱之間穿過,攪動著烏云。
她輕笑道:“其實還要多虧了你,就因為我才察覺到我一直搞錯的一件事。你記憶中,所有的龍身上都有或多或少的魔氣,這不會是巧合。”
“而當年蜃龍金丹中染滿魔氣,可它也通過照澤打開這扇門,成功襲擊了蓬萊。一切都說明,在龍的眼中,從來都是神魔不分。”
華粼作為畫麟分|身,也對蜃龍的事記憶猶新,潛意識認為成為魔龍絕不是好事,所以才避免羨澤接觸任何魔修,讓羨澤擁有了極其純粹的金丹;而當羨澤長大后,又因為遭遇挫折,逐漸魔氣橫生,被體內的魔氣影響了許多心緒,她恐懼于自己內心時不時展露的惡意,所以千方百計的想要排除自己身上的魔氣。
但或許,成為真龍的條件,就是她必須要接納自己的魔氣,接納自己在經歷挫折后混雜的心境。
她作為真龍不是活在這區分“善惡”的界限之下,而是在這個規則之上的統治者!
所謂“神”“魔”,對真龍來說,不過是是選擇肉食與素食一般。
大部分真龍更是選擇葷素搭配。
“不過,我的魔氣還不太夠,我在這里就是等你前來。”羨澤露出笑容:“你能推動那半扇門,也不過是因為你體內有我的魔氣罷了。”
她朝著畫麟的方向伸出手,畫麟忽然察覺自己體內如同被攪動,他靈海與胸膛劇痛,不久之前他設計吞下的羨澤的內丹核心,此刻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真正的呼喚,正想要往她體內而去!
不!就因為這內丹核心,他幾乎成為半龍,只不過他想生出兩只后足,卻一不小心長出了千百只手腳罷了!
她現在如此虛弱,她的力量全都分給骨蛟和江連星了!
當初在明心宗交手時,他幾乎能奪走羨澤體內新生的內丹,說不定這次也可以
畫麟怒吼一聲,抬爪朝羨澤的方向撲去。
羨澤瞇起眼睛:“其實我最該吃掉不是江連星,而是你,只是我真的嫌臟啊。”
第174章
畫鱗臉上浮現了扭曲笑容,他道:“你不能殺我。”
積水漫過腳腕,
江連星步步逼近巨冰,冰層在靈力的激蕩下水沫亂飛,從各個方向快速融化。葛朔身后飛起的斗笠先一步從融化的冰層中掉落,
漂浮在水上。
在冰融化的瞬間,
仿佛葛朔的時間還停留在冰封前一秒,
手指立刻攀上了自己被割開的脖頸,身子往前一趔趄。
江連星連忙上前一步,
扶住他手臂:“師父!”
葛朔踏在解凍后冰冷的水中,
猛地睜開眼來,
眼里還殘留著他被冰封之前的決然與憤怒。而且,
他的動作卻不是捂住傷口,
而是想要撕爛自己的脖頸,甚至扯開自己的喉管
江連星一驚,連忙按住他的手臂。鮮血順著脖頸流淌向他的衣襟。
葛朔渾身冰涼,
他虛弱至極,
體內也仿佛靈力被挖空,只有一雙眼睛驚疑不定的望著江連星,他瞳孔震動:“江連星,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他顯然看出了眼前江連星容貌身量,都與他離開時大不相同,再環顧四周石室,
空間封閉。葛朔嘴唇被凍得蒼白泛紫,
他迅速反應過來:“過去了多久?難不成是魔主將我封鎖起來了?”
江連星點頭。
葛朔頭腦中如有風暴,他劇烈咳嗽幾聲,卻反手扣住江連星的手腕,
問道:“羨澤呢?這里是魔域,難不成她也來了魔域?你為什么沒有跟她一起!”
江連星目光閃躲。
他不敢看葛朔的理由有很多。他與畫麟之間千絲萬縷的聯系,
他頭腦中出現的華粼的回憶,還有更早之前,他對師母不上臺面的親吻與擁抱。
師父還活著,羨澤想必會很高興,只是他面對師父恐怕再也抬不起頭來……
江連星垂眼道:“師父,您還是先治好了傷,我”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靈力匯入他體內金丹中的靈力,匯入葛朔體內,他脖頸上血流如注的傷口也在緩緩恢復著。
葛朔卻愣住,而后一把推開了他的手,腰后拔出短刀來,直直刺向江連星面門!
江連星驚愕退開半步,下意識用靈力抵住了葛朔顫抖的短刀,他抬起頭,竟然在葛朔眼中看到滔天的憤怒與恨意:“你竟殺了她,還奪走了她的金丹?!”
江連星呆住:“什、什么?”
葛朔口鼻處溢出鮮血,連帶著脖頸處的傷口也跟著崩開,他卻另一只手用僅存的靈力捏作法術,直襲向江連星的肋下。
江連星隨他入門修習時,還是個連突破筑基都困難重重地少年,他當年只見過葛朔的殺招,既欽佩又敬仰,但現在在他視野里,葛朔的動作卻是緩慢又虛弱的
“我就知道你不可信!她明知道你的身份,這些年卻還是從未虧待你將你養大,甚至在她即將失憶時,還選擇要與你同行。可你果然是養不熟的!將她的金丹還回來!”葛朔牙縫里幾乎都要滲出血來。
江連星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
葛朔以為他體內的金丹,是他對羨澤痛下殺手之后從她體內奪走的?
江連星倉皇道:“師父,我沒有!”
葛朔幾乎已經雙目泣血,他腳步趔趄,攥住江連星的衣領:“別這么叫我!你也不要再做出這幅樣子,當年你跟她在一起幾百年,都沒有讓你天性變好,東海不正是因為你的背叛嗎?江連星你不該用她給你取的這個名字,我應該叫你華粼?!”
江連星渾身一顫,看來自己的秘密已然被葛朔知曉,他失聲道:“我不是華粼,我是江連星!”
葛朔悲涼的看了他一眼:“你果然還是記起來了……是回到你的本體,你的主人身邊之后想起來的嗎?幾百年來,我竟然任憑你這個最危險的家伙潛伏在她身邊……”
江連星內心痛楚,卻又無從解釋,他也知道時間緊迫,他指尖一點法術的要竅,將葛朔還未成型的法術擊碎,咬牙道:“師母還活著,她正在打開蓬萊的大門,叫我來救你!不論師父覺得我是什么東西,都要活下來出去再說!”
葛朔不肯信,他覺得羨澤一直想要摒除魔氣,恢復金丹,若是按照計劃,她應該向過往的那些男人拿回金丹,逐漸修為增強,怎么可能又將這么一大塊金丹分給江連星?
而與此同時,那團黑影擠入甬道,葛朔警惕的抬起頭,就看到了鸞鳥垂著頭半死不活的模樣,他呼吸一滯,咬牙道:“……完了,都完了。”
他在被困住之前,特意用盡靈力,以一魂二魄捏作靈軀,只為了將羨澤當年給他的那塊金丹,送還給受傷后必然很虛弱的羨澤。
畢竟他再也不需要金丹了……
卻沒想到他沒能殺了畫鱗,還反被囚禁。而此刻,他全無靈力,卻要面對兩個畫麟的“分身”。
鸞鳥與他同行,是他計劃中最終的保底,但連鸞鳥這一步也失敗了。
卻沒想到江連星奪過葛朔的短刀,擋在他身前,朝著黑影的方向邁去半步,下一瞬,周身靈力如微風,蕩開地上冰冷的積水,直直襲擊向黑影分身!
……
羨澤站在門前,凝眉看著龐大身軀朝她沖過來的畫麟。
幾只骨蛟立刻騰飛而起,從畫麟背后撲過來,張嘴咬住他的脊背,將他朝后拖行。
畫鱗心知這一切的關鍵都是羨澤,跟這些骨蛟纏斗沒有意義,只要吃了羨澤、殺了羨澤,這一切還有機會能收場,便瘋狂甩動滿是冥油的尾巴,朝她的方向擠過去。
骨蛟畢竟只剩架子,體內雖然還有靈力甚至能夠化出法術,但身軀還是被畫麟這樣臃腫龐大的瘋子擊退幾分。
畫鱗狂吼著沖向羨澤,揮爪帶起的腥風吹動了她額前碎發,而就在發絲掃過她眉眼的剎那,羨澤周身有種更厚重的金色流動,她化作龍身,鋒利的尾鰭朝他頭臉甩去。
畫鱗揮出的爪子被她躲開,脖頸反被尾鰭抹開一道深深的血口,卻沒想到裂開的血口中,生長出了數條如剝了皮般血淋淋的細小爪子,如觸手般變長,立刻刺向她的面頰!
羨澤沒有料到,堪堪躲開,龍首靠近髯發的位置,被斜著從下到上割開一道血口,甩出的血點濺落在她眼皮上。
最大的那只骨蛟看到畫鱗敢對真龍動手,憤怒的咬住他坑坑洼洼的身軀將他往后拖去,爪子撕開畫鱗身上的傷口
畫鱗咬牙沒有叫,抬頭看向羨澤。
她那道在側臉上的傷口流出血來,但羨澤甚至都沒有抹一下血,只是平靜且憤怒的望著他。
她的龍身也有了變化,龍角與爪尖都是漸變的烏色,一只眼瞳還是那般如日光般明亮的金色,另一只眼瞳竟然化作一眼望不到底的純黑。
畫鱗與她雙目對視,身軀一僵。
羨澤太像他見過的或聽說過的真龍了。
畫鱗曾經想過,陽光下那么絢爛美麗的羨澤,為何化作黑發金瞳,她應當有鸞鳥那樣如綢緞般的金發才對。
但他現在才明白,黑與金均是她的底色,她如今兩側面容,金瞳那側看著她,只覺得她還是在蜜罐子里長大的高貴、純凈且溫柔的小金龍;而黑曜石般烏瞳那側,血從傷口處緩緩滲出,她神態只有蜃龍那般的冷淡、兇狠與滿不在乎。
羨澤身軀上的鱗片也在昏暗的鮫油燈下,像是末代王朝金塑神佛那般有種塵埃落定的金光……
畫鱗呆愣的瞬間,一只骨蛟在地面上召出尖刺,緊緊壓著他的身軀,讓那些尖刺全都沒入他體內;而另一只則利爪撕扯開他身側本就脆弱柔軟的皮膚,妄圖剖開他腹部!
他再也控制不住的從喉嚨中擠出幾聲慘叫。
畫鱗體內的金丹碎片更是幾乎要從他內部刺穿他,畫鱗只感覺像是胃里裝著燒紅的鐵球,他痛苦的恨不得將金丹給嘔出去,但又不舍得
果然,屬于她的金丹,不輪到了什么地方她都還能控制!
就在畫鱗還想掙扎躲開的瞬間,撕開他身軀的骨蛟與他攪纏一處,骨蛟如尖刺般的肋骨竟生生插進他血肉之中,以自己為鎖纏住他身軀。
畫鱗正要甩尾瘋狂掙扎,忽然感覺她斷指的那只龍爪,用力扣住了他的頭顱,尖爪幾乎扣入他眼中,猛地將他翻身過來。
畫鱗仰頭只看到羨澤俯瞰著他,面頰上的血滴落下來,落在了他頭上。
……他幾乎想要伸出舌頭去舔一舔血的味道。
羨澤垂下頭來,她柔軟的髯發幾乎從他鼻尖飄過,畫鱗感覺自己周身血液都凍住了,而下一秒,她平靜的龍首張開大口,獠牙畢現,一口撕咬開了他的胸膛!
她的爪尖徹底刺入他眼眶,血涌入眼眶。
羨澤咬著一大塊他的黑色血肉,昂首而立,畫鱗呆呆的望著,仿佛一瞬間被人抽走了脊梁。
她嫌惡的皺眉,呸一聲吐掉,與此同時,被她撕咬開的胸膛中,那枚金丹內核飛出,像是這些年在他體內從沒被污染一般,飛入她身軀中。
羨澤瞳孔中金光大盛,她仰起頭來:“你偷走它的時候,我可也是很痛的。說起來,你的貪婪,反而是最容易算到的一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