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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斗嘴之間,動作也不客氣,把這場曖|昧搞得像斗毆,但又生怕對方傷著,緊緊摟住彼此。
羨澤氣喘吁吁:“你不懂別逞能!”
葛朔咬她脖頸:“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哎,別打、你你你打壞了,呃那不是能隨便打的地方!”
他有點逞能,她也寸步不讓,到倆人緊擁深入的時候,她吃痛瑟縮了一下。
抬手朝他腦袋暴打過去:“笨死了笨死了笨死了!你不會慢點來嗎?!”
她以為葛朔肯定要回懟要爭辯,卻看他白挨了好幾下打。葛朔鬢角冒出汗來,甚至連脖頸肌肉都鼓起,聲音卻細(xì)弱:“抱歉、把你弄疼了……”
他面紅耳赤,耳朵仿佛能滴血,甚至不敢看她,定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羨澤感覺自己臉也紅了。
她伸手拽住他紅繩穿的龍鱗項鏈,小聲道:“就只有一點疼。都怪你太莽撞了?!?
葛朔握著她膝彎,那種少年當(dāng)?shù)木o張和關(guān)心又冒出來了:“要不、我看看……我還沒搞明白呢。”
羨澤以前明明沒少要求某些人給她唇舌服務(wù)過,此刻卻忍不住腰一緊:“不行!”她把他腦袋往身前一摁,扶住他肩膀?qū)⒆约簤合氯ァ?
葛朔臉埋住,他受不了似的咬牙低呼一聲,手臂猛地纏緊她的腰,就像是將玉觀音從蓮臺上搬抱下來的僧人那般,手指極近緊繃、周全與用力的按著她的肌膚。
羨澤按著他肩膀的手,感覺到他周身肌肉幾乎都要抖起來,直到她坐穩(wěn),他受不了的張嘴顫聲吐了口氣。
葛朔感覺眼前花了,半晌才緩過幾分,額頭抵在她鎖骨處:“羨澤……羨澤……呃呃你先別動!”
羨澤明明也有點腿軟,但也得意的笑起來:“瞧你眼都暈了的傻樣!”
或許前半程是她占了上風(fēng),但羨澤沒想到自己體力比以前弱了這么多,到葛朔能夠找回主動權(quán)的時候,她也有點摁不動他了。
葛朔確實莽撞,或許因為他倆從小打到大,羨澤的觸感雖然是軟的,但她的強(qiáng)大成了他內(nèi)心的刻板印象,所以當(dāng)他將羨澤半抱起來的時候,幾乎是有點沒頭沒腦、不講章法的弄。
羨澤指甲扣著他后背上的疤,感覺他幾下撞出了魂魄和溪水。她甚至想罵,不懂事的人才會在長跑一開始就沖刺,但她沒想到,葛朔體內(nèi)有她三分之一的金丹,他真能就這么沖刺跑完全程
他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挠X得羨澤不高興肯定會打他,然而他耳邊只有羨澤那簡直能沁入他后腦的喘|息驚叫,他就什么都顧不上了。
羨澤有一分不舒服,但望著葛朔傻眼大狗似的表情,她也有九十九分的奇異滋味。他對于她的臭毛病和習(xí)慣熟悉到了極點,但對于這種事和她的反應(yīng)又極其陌生,半熟半生之間,經(jīng)常把羨澤搞得又慵懶舒適,又驚訝刺|激。
不過五百年的老處|男,對于粗略幻想過的無數(shù)事情付諸實施,果然還是沒撐太久
羨澤松了口氣,她聽到葛朔從抱住她開始就一個字沒說的嘴唇,只是終于不再緊抿著,咬牙發(fā)出幾聲令她心悅的粗啞低呼。
羨澤熱化了的腦子里,努力構(gòu)思著要嘲笑他的方式。
葛朔手撐在床沿,她還有些顫抖,他動一動,她纏著不愿意放。
葛朔低下頭看她,她胳膊搭在臉上,眸中閃爍著點點金光,得意狡黠又滿足的望著他大口呼吸的模樣。
他能感覺到濡濕流淌。他們倆把年少時過夜的床鋪弄得像潲雨。
僅僅意識到這件事,就讓他再次……
羨澤的表情從含笑,忽然變得困惑,甚至是驚愕,她目光顫了顫目光往下看去。
葛朔撥了撥她額前的頭發(fā),聲音沙啞得厲害:“你這樣累不累?!?
羨澤半天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她聲音:“還行。你、你……”
她咽了下口水。一定是她金丹碎片起作用了。
葛朔咧嘴笑:“我也還行。”
羨澤躺臥下來,她畢竟還在逐漸升起的浪頭半截,呼吸夾雜著曖|昧的聲音,她這方面一向不壓抑自己,但卻疑惑道:“呼、你怎么不叫?我想聽你聲音?!?
葛朔百般不愿:“我要怎么叫?啊啊大喊那種嗎?”
羨澤氣笑了:“就是那種很自然的聲音,也不用刻意我剛剛聽見你的聲音了,我想聽,你叫嘛。”
葛朔嘴一撇:“我不叫。”
她纏住他的腰,他悶哼一聲,咬牙道:“我就是不愛叫?。 ?
他沒說出口的是……
葛朔隱約知道華粼這方面很會討她歡心,他知道自己如果也這樣做她可能會高興,可他就是不想跟華粼一樣。
羨澤扁扁嘴:“沒勁。呃……你別這么、你再這樣我要打你了!”
倆人并不是很同步,在葛朔第二次漸入佳境的時候,她手指忽然攀上了他脖頸,牙齒咬著他撐在床上的手臂,昂起頭來半天,才軟下來將臉貼在他汗津津又微涼的手背上。
葛朔驚訝的發(fā)現(xiàn),她像是被梅雨澆打過,冒著熱氣,卻渾身顫抖。
彼此交錯的高峰也有樂趣,他們能在對方最脆弱的時候,牽引推促,觀察著反應(yīng)。
羨澤感覺自己確實弱了,等她恍惚回過神的時候,他們倆已經(jīng)在靠著窗邊的軟榻上了,她以前挺喜歡在這里午睡,臉枕在窗臺上,睜眼就能看到外頭的郁郁蔥蔥。
此刻她的臉也枕在窗臺邊,葛朔手掌墊在她臉頰下頭,二人還深連著彼此,他半抱著她,更像是想泡在她其內(nèi)。
羨澤能感覺到他的一個個吻從脊背落下。
她的頭發(fā)過腰,蜿蜒在軟榻上,羨澤推開他墊著她臉頰的手,枕著自己的胳膊,懶懶道:“別把頭發(fā)弄臟了……我不喜歡用滌塵訣洗頭發(fā)。也不要壓到我頭發(fā)?!?
她聽到葛朔低啞溫柔的聲音:“好?!?
羨澤望著夜色中細(xì)密落下的雨水,屋內(nèi)不知道什么時候點起了一盞燈:“不止是因為你嘴巴被我咬壞了,雨這么大,真的走不了了。”
葛朔稍稍將她抱起來一些。
她其實很少這樣背對著另一方,但如果是葛朔的話,她也很能愉快的接受。
葛朔動作也是慢吞吞的,仿佛都已經(jīng)不那么追求愉悅,而只是想要這樣彼此相依纏綿。
羨澤半瞇著眼睛,感覺像是在溫泉的水浪里,只是她忽然感覺到葛朔捧起了她的頭發(fā),將她被汗?jié)駧追值臑醢l(fā)分開三股,隨著水浪的細(xì)致入微的推打,他竟然耐心地為她編起了頭發(fā)。
甚至攏住了她后頸鬢邊蜿蜒貼著肌膚的碎發(fā)。
羨澤身子一抖,臉垂了下去。
他還在動,可不論是編發(fā)還是深入,他都溫柔享受著。
……這太犯規(guī)了。
葛朔將發(fā)尾細(xì)致束好,卻察覺到羨澤軟下腰去,臉?biāo)浪缆裨诒蹚澙?,耳朵紅透。
葛朔嚇了一跳,扶起她來:“怎么了?”
羨澤沒有說話,臉頰的紅流淌到鎖骨下方,她眼里攏著一層水煙,表情兇狠的回頭咬住他嘴唇:“……不許在這個時候給我編頭發(fā)了!不許!”
第189章
江連星道:“……我身上,有點不大一樣了?!?
然而此刻,
在蓬萊的月色中,窗邊軟榻,她斜靠在葛朔身上,
他還是為她編著頭發(fā)。
羨澤如今成了金丹大盛的那一方,
她慵懶但眼睛還明亮,
道:“真嚇人,你受傷了還沒恢復(fù)好,
反倒是比以前瘋多了。你看你咬的,
要是別人敢這么咬我,
我早把他頭卸下來了?!?
葛朔給她編好頭發(fā),
看向她頸側(cè)和肩上的淺淺齒痕。
他確實是昏了頭。
葛朔之前躺在屋頂上的時候,
忽然察覺到自己身軀仿佛有看不見的靈力匯入,他從虛弱中恢復(fù)了不少。他想了半天,忽然意識到羨澤說要去將畫鱗關(guān)押起來。
很顯然是她為了不讓他太虛弱,
甚至給了畫鱗靈力或者丹藥。
她都說自己看到了畫鱗的記憶,
知道了過去的事情,恐怕是恨畫鱗恨到了極點,但卻因為他的緣故不能殺了畫鱗……甚至還要強(qiáng)忍著惡心,
為了他而喂養(yǎng)畫鱗。
葛朔捂著眼睛,只覺得恨自己。
他當(dāng)時只想到?jīng)Q不能讓畫鱗追擊失憶的羨澤,絕不能讓羨澤拼死一搏輸?shù)?。葛朔怎么都沒預(yù)料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成了畫鱗能茍活至今的唯一緣由。
他半晌才笑道:“是我昏了頭了。你咬回來吧,
你的牙更尖,說不定能拿牙給我背上要咬出個龍騰虎嘯”
羨澤仰頭看他,葛朔還想開玩笑,
卻對上羨澤的金瞳,她凝望著他:“葛朔。什么都別擔(dān)心。一切都會好的?!?
葛朔揉捏她的臉:“喏,
一看你就是連墨經(jīng)壇都沒有看。你知道外面出事了吧?!?
他掏出窄鏡,摟著她給她看:“各地都傳來消息,魔域震動,出現(xiàn)了大量的暗淵,說什么遠(yuǎn)比前一段時間各大宗門急于封鎖的還要多……”
“而且聽說在中原腹地,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魔修、魔物入侵凡界,伴隨著黑燼和冥油,范圍也越擴(kuò)越大。很多宗門都已經(jīng)慌了神?!?
羨澤拿過窄鏡看了看。
她剛剛現(xiàn)身,各地就出現(xiàn)了這樣的怪異情況,恐怕這鍋又會扣在她頭上。
當(dāng)年參與東海屠魔的人已經(jīng)被她殺的七七八八,整件事都沒有定論,若是有人有意引導(dǎo),她身上“魔”的名越來越洗不掉。
羨澤扯起嘴角:“我又不負(fù)責(zé)拯救天下蒼生,等他們先亂起來再說吧。我在蓬萊也修建泗水舊宮那樣的建筑,你最有經(jīng)驗了,你來做吧”
葛朔也正有此意,他掰著手指:“現(xiàn)在沒有那么多人,可以先把你住的宮室修建出來。嗯,要不咱們住山上,讓那兩個小子住山腳下?”
羨澤轉(zhuǎn)頭:“哎?”
葛朔狡黠笑道:“我開玩笑的。”
第二天一早。
四個人站在院落門口,葛朔挽起衣袖褲腿,伸個懶腰,一副要大干特干的模樣。他還指揮著華粼把頭發(fā)挽起來,不許穿白衣服,最好把褲腰帶也系牢一些。
周圍的草木比前一天又長高了一大截,羨澤要去打開蓬萊封鎖的內(nèi)部,她本意想一個人去,但葛朔還是擔(dān)心,讓江連星陪她去。
羨澤表情有點遲疑。
不止是因為昨天江連星偷看的行為,她跟他的關(guān)系也有些……
他以為羨澤是怕沒有江連星看著,他又會尋死,擺擺手笑道:“你放一百個心吧,我要死也要花下死?!?
江連星站在羨澤身后,正在理著衣袖,聽到這話身子一僵,將頭垂得更低。
華粼學(xué)著葛朔的樣子挽起褲腿,抬頭問:“這附近都沒開花呢。”
羨澤笑了:“行吧。別累到自己。”
葛朔倚著門框,非??鋸埖木锪司镒?。
以前他們四個住在一起的時候,他總有點放不開的害羞,明明都住在一個屋里,他還總有種偷偷摸摸的感覺。現(xiàn)在華粼和江連星都長大了,他反倒明目張膽起來。
羨澤看他那鬼迷日眼的模樣,忍不住笑了,走上去親了他嘴唇一下。
葛朔手摟到她腰上,像是想要加深這個吻,但想了想又作罷,只是臉上擠出泫然若泣的表情:“早點回來、這個家里可不能沒有一條熱乎乎的龍??!我在地里干活的時候會想你的”
羨澤笑得想踹他一腳,忽然就看見華粼擠過來,他纖細(xì)手指握著羨澤胳膊:“羨澤,我也會等你的!”
羨澤摸摸他腦袋:“乖。”
她想要抽出手,華粼卻握著不放,輕聲對羨澤道:“我也要親一下?!?
葛朔臉上的笑意收了收。
江連星抬頭,黑瞳盯著華粼。
羨澤在他很小的時候,有時候會親親華粼額頭,不過長大之后這種事就少了。
特別是那時候葛朔會吃味的說什么“你等華粼長大等不及了吧”;江連星又會偷偷看著她親華粼額頭,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落寞和羨慕。
不過現(xiàn)在,羨澤確信他是最沒開竅的,十幾年的生齡,在神鳥當(dāng)中確實還是孩子,她笑了笑,低下頭親了華粼額頭一下,道:“聽話。”
華粼好像是被她親了一下額頭就很高興了,把褲腿都已經(jīng)挽到膝蓋,紅瞳里閃著干勁滿滿的光。
羨澤往山上飛去的時候,還回過頭看了一眼葛朔和華粼,葛朔像是已經(jīng)畫圖規(guī)劃建設(shè)了,華粼挨著他不住點頭。
她余光也看到了江連星,江連星跟她目光對上,立刻別開了臉。
羨澤也沒跟他多說,她先去往了最高的山頂處。
在嶙峋如鱗甲的石壁上,有一扇緊閉的青銅大門。門上附著著一層厚厚的甲殼與銹綠,羨澤用手指輕叩了叩,回頭問江連星:“你覺得這門夠結(jié)實嗎?”
江連星從早上就沒跟她說過一句話,突然被問,他嘴唇就像是被黏住似的,半天才掙開:“我猜……夠吧。”
羨澤:“我也覺得。”
她后退半步,忽然抬起腳來,裹挾著靈力,一腳踹向青銅大門。
門砰的朝內(nèi)打開,濺起一片碎渣,在接觸到她的靈力后,兩扇門也像是睡醒的老人打噴嚏似的,抖了抖,表面附著的銹綠和甲殼剝落,露出古樸又華麗的圖案。
羨澤往內(nèi)走入。
先是極盡奢華的濃綠色翡翠石臺階,兩側(cè)的雕像包金嵌珠,她屏息走上臺階,眼前是一片明亮的圓頂?*?
宮室。四周沒有窗戶,但有一扇頂部的云母窗戶,恰好能引入明亮日光,那一道日光射入后在圓頂上無數(shù)鏡面、金飾的反射下,將整間屋子映照的如同白晝。
她看到了許多超越想象的寶石裝飾和金質(zhì)家具,江連星也眼暈的環(huán)顧四周。她吐出一口氣:“還記得咱倆之前買塊餅都掰兩半吃、住店都租一間房的日子嗎?誰能想到有這樣的家業(yè)啊。”
江連星從小窮酸到大,也被震撼,喃喃道:“這是真龍的臥房嗎?”
房間內(nèi)最顯眼的便是一張過于龐大的床,厚重的刺繡床幃一層又一層挽起,那偌大的羽絨床墊最起碼能薅禿三萬只華粼這樣的小鳥。
但羨澤隱約想起來,她在畫鱗的回憶里見過這間房
那時候是畫鱗被群龍追殺逃入這里。
羨澤搖頭道:“不,這里應(yīng)該是誕生龍蛋的地方?!?
江連星瞳孔地震:“造、造龍蛋需要那么大的床嗎?那要多少人一起啊……”
羨澤:“?”
她抬手削了一下江連星的腦袋:“你都想些什么呢?好像說是龍到了足夠的閱歷,就會陷入沉睡,會用夢造出一顆龍蛋?!?
江連星捂住腦袋:“啊。哦……”
“應(yīng)該只是造龍蛋,不是孵化龍蛋的地方,也不知道哪個過程更漫長?!彼谷坏溃骸暗哺椰F(xiàn)在沒什么關(guān)系?!?
江連星抬起臉:“為什么跟羨澤沒關(guān)系?”
羨澤隱隱失望:“你之前不也看到了?我|操控天雷沒辦法做到隨意自如,幾道天雷之后就會力竭。算是還卡在沒完全成年的狀態(tài)下。不過也挺好的,沒有成年就不會有新的龍蛋,萬一龍都是我這樣的脾氣,那我真不想要第二只住在蓬萊。”
她只是走走看看,再次感嘆一番龍的富貴奢靡,就從繞山的臺階走下來,打算再去看看別的大門。
江連星跟在她后面的腳步有些慢,后知后覺的漲紅了臉:天啊他到底都說了些什么?!
山半腰處有好幾扇隱藏的門,羨澤如法炮制的踹開,就發(fā)現(xiàn)這幾扇門內(nèi)空間如同城堡,分隔數(shù)層,四通八達(dá)的大廳,連接幾十上百個偌大的隔間。
這更像是群龍的娛樂室和寶庫。
在某些回廊上,還能看到蛟的骨架盤臥,似乎臨死前在守衛(wèi)著龍的財產(ch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