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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外面木門又“吱呀”響了一聲，傳來一個老婆婆的聲音：“是哪個淘氣鬼又進來啦？說了這里不給玩的，快出來，不然我這拐杖可要打68人了。”

竇炤這才像是溺水的人浮出水面，大口地呼吸著，然后猛地回頭，看見門外站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婆婆，正用一雙充滿滄桑的眼睛望著他。

老婆婆看見他們倆，明顯吃了一驚，快步走68進來，有些68不敢相信地問：“你，你們莫非，莫非那68個丫頭，你們……”

“您是……”竇炤試探性地問道。

老婆婆激動得有些68語無倫次：“我是，我是隔壁王大娘，昨天我在飯館見過你們，是不是，是不是有個丫頭跟著你們，她人呢？”

竇炤冷靜下來，淡聲道：“是有個丫頭，您認識她嗎？”

老婆婆點了點頭，淚水在眼眶里打68轉：“我知道，我，我認識，是小九嗎？她是叫黎九慈對嗎？太好了，我昨日不敢認，沒想68到真是她，看來她是遇見貴人將她贖了出來。是你們嗎？你們救了小九？”

竇炤搖搖頭：“她應當是自己逃了出去，后來才遇見我們。正好，您能跟我們說說小九的事情嗎？”

沈知淮也急道：“對，還有這些68圓圈，這滿箱子的圓圈又是怎么回事？”

老婆婆有些68疑惑：“小九她，自己沒跟你們說嗎？你們，又是她什么人呢？”

“我是她義兄。”

“她是我娘子！”

“娘子”兩個字出口，沈知淮都震驚了，他目瞪口呆看著竇炤：“你，你什么意思啊？”

竇炤冷冷瞟他一眼：“字面意思。”

老婆婆也是滿臉震驚，又欣喜異常：“真的嗎？小九她，她竟然有這么好的境遇？果然是皇天菩薩保佑啊，若真是如68此，我這老婆子死也瞑目了。”

竇炤道：“老人家，如68今小九生了一種怪病，記不得小時候的事情，要治愈的話必須想68起那68些68忘記的事，所以還拜托您給我們好好講一講，她小時候除了被68賣給人牙子，還發生過其他什么事情嗎？”

老婆婆滿心感68慨，忍不住嘆一口氣道：“這些68事情說來話長，二位貴人若不嫌棄，去我那68邊略坐坐，喝口茶聽我慢慢講？”

竇炤與沈知淮對望一眼，點點頭：“好，那68便68有勞老人家。”

兩人一起去了隔壁，老婆婆叫她孫子媳婦來沏茶，可她孫子媳婦見了他們羞得不敢出來，老婆婆要自己去弄，被68竇炤攔住。

“老人家，我們并不渴，只想68聽您講一講有關小九的事。”

老婆婆的孫子剛好從外面回來，聽見竇炤說小九，連忙上前來笑嘻嘻道：“原來那68天跟你們在一起的真是小九啊，那68你們是她朋友嗎？有什么想68知道的問我也可以，我從小跟她一起長大，要不是被68賣了，指定是要嫁給我的。”

竇炤眉心一沉，凌厲的目光如利劍一般射在那男人身68上。

男人被68嚇得一縮，頓時僵在那68里。

老婆婆輕輕拍了拍孫子的背，示意他別亂說話，然后轉向竇炤和沈知淮，眼神中帶著幾分懺悔與痛惜。

“還是我來講吧！小九她娘本是個富家公子的外室，那68男人生得好個模樣，待人也溫和有禮，雖然跟我們交流不多，但每次來都會給我們帶些糕點特產什么的，叫我們平時對小九娘多加照拂。”

“這么說來，小九他爹人品不錯啊，對她娘也還看重68的樣子，怎么后來又丟下她們不管了呢？難道英年早逝了？”沈知淮忍不住問。

老婆婆也很疑惑：“這個我也不清楚，就是小九她娘也不知道呀，我每次聽黎娘子喝多了在院子里嚎哭，就會罵她男人狼心狗肺死哪里去了，為什么丟下她娘倆不管。”

“她不會去找嗎？難不成連她男人家在哪兒都不知道？”沈知淮覺得有些68不可思議。

老婆婆道：“自然是不知道，我問過的，黎娘子只說她男人救了她，兩人在一起之后那68男人就在這里給她安置個小家，每個月來看她幾天，給她些68銀錢過日子。那68時候我還勸過她，不是知根知底的人還是小心些68，平時注意積攢些68錢財，免得日后有個意外什么的。可那68時候黎娘子正得寵愛，又習慣了大手大腳，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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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愿意聽我這個婆子的話？不過如68今想68來，她就是聽了我的話，以她那68樣不安分的性子，小九一樣沒好日子過。”

“所以，她是因為沒錢才將小九賣了嗎？”竇炤開68口問。

老婆子搖搖頭，那68雙滿是褶皺的眼睛微微濕潤起來：“她哪里缺什么錢？若真只是缺錢，就好了！”

“那68是為什么？”沈知淮有些68坐立不安了。

老婆婆擦一下眼睛，冷靜一下才道：“小九滿三68歲之后，我就再沒見那68男人來過，黎娘子傷心嚎哭了幾個月，然后就開68始到處勾搭男人，想68要重68新找個依靠。可那68些68男人都只是垂涎她的美貌，得手之后最多不過三68兩月便68不來了，好的還會給她點銀子，不好的還要打68她一頓。我那68時又勸她，叫她不如68做點小營生，一個人帶著小九好好過日子算了，遇到好的再改嫁不遲。可她不聽，不聽也就算了，還把氣撒在小九身68上，說都是被6九拖累，她才生得那68樣一副好樣貌卻找不到好男人。”

“把氣撒在小九身68上？”沈知淮瞇了眼睛。

竇炤的臉色已經微微泛白。

老婆婆點點頭，聲音開68始哽咽：“要不說小九這丫頭命苦呢，生下來也就過了三68年好日子，自她爹不來以后，她……她簡直……”

老婆婆流著眼淚說不下去，一旁她孫子又小心翼翼插嘴：“她天天被68她娘打68，什么揪耳朵，打68耳光，抽鞭子，拿針刺各種花樣，一天三68頓跟吃飯似的。還叫她做家務，那68么小一點點要掃地、洗衣服、洗碗，出去撿破爛賣錢，我那68會兒還筷子都不會用，她能搬個小板凳燒火做飯，你們看看？而且稍微一點沒做好就罰跪，不給吃飯，大冬天脫了衣服站在院子里挨凍。后來她娘找了個屠戶男人，更恐怖，兩人一起打68，打68完還將她倒吊在院子里，說她總是鬼鬼祟祟打68擾他們。我記得有一次，她……”

“住口！”竇炤的手指已經捏得泛白，壓下聲音，“不必再說了。”

沈知淮氣得渾身68發抖：“畜生，畜生，天下竟然有這樣的母親，我，我聞所未聞。”

老婆婆擦擦眼淚：“你們連聽都聽不下去，可想6九那68兩年過的什么日子。”

“你們當初見她受苦，竟沒人去幫她嗎？”竇炤的聲音壓得極低，是在極力壓制自己的情緒。

老婆婆孫子立刻道：“她娘那68會兒就是個潑婦、瘋子，稍微說兩句她就要堵在別人家門口罵的，誰敢說什么？我阿嬤看不過去，經常給小九擦藥送些68衣服什么的，就這還被68那68瘋婆子拿掃帚趕，當真是沒辦法68。說起來還有人報官呢，可她每去一趟縣衙回來就會變本加厲虐待小九，再不然就拿刀對著自己脖子，喊著大家要逼死她，你們說要怎么幫嘛？”

“沒天理了，簡直沒天理！”沈知淮咬牙切齒，“是我就當場將那68毒婦給宰了。”

老婆婆搖著頭：“你們聽著憤怒也正常，只是那68時候，小九還需要娘親呢，無論她娘怎么對她，她都只是哭著喊‘娘親，阿九很乖，阿九聽話，阿九照顧娘親，阿九保護娘親！’你們聽聽，這孩子的心多善多純啊？可那68瘋婦人卻說她話多，要拿針縫她的嘴。”

沈知淮騰地一下站起來：“走68，表哥，今天不剝了那68毒婦的皮我就不姓沈！”

竇炤半天沒有出聲，他捏著自己有些68顫抖的手，緩緩道：“老人家，我還有一個問題，您看見小九房間的那68些68圓圈嗎？究竟是什么意思？”

第83章

第

83

章

一個圓，又一個圓

沈知淮只想快點去找黎蔓茵給觀沅報仇，

聽見竇炤問便不耐煩道：“還能是什么68意思，就是傷心唄，那么668不會寫字就用個圈表示自68己傷心，

這還用問嗎？”

竇炤沒理68他，繼續向老68婆婆道：“還有，您既然買了她們的屋子，又為什么68不用起來呢？”

老68婆婆的孫子立刻道：“就是嘛，

都買下來了還空在那里，我說修葺出來給我跟媳婦兒68住多好啊，

可她偏說要等小68九回來，怕她有一天68回來家68都沒了。”

竇炤不解：“老68人家68這又是為何？您只是她的鄰居而已68，犯不著做到68如此。”

老68婆婆嘆氣：“若只是個普通鄰居，

老68婆子我自68然不必如此，

可小68九她，她是我們全家68的救命恩人哪！”

“這話從何說起？”沈知淮立刻道，

“小68九那會兒68才四五歲吧？”

老68婆婆擦著眼淚，

跟他們細細講了那年發生的事。

那是小68九五歲時的冬天68，

比歷年冬天68都更冷些，家68家68戶戶開始燒著炭盆睡覺。

那天68晚上也不知道怎么68回事，可能有火星子濺出來將老68婆婆放在炭盆旁邊的針線籃子點著，火便燒了起來。

剛好那晚黎娘子的相好刁屠夫去了她家68，大概是小68九嚇得尿床惹他們煩，便將她縫了嘴巴扔在外面罰跪。

然后小68九便看見老68婆婆家68在冒煙，她趕緊跑過去拍門想叫醒他們，

可怎么68拍里面也沒反應，只得搬來自68己的小68板凳踩在上面翻窗爬進屋里，結果發現68老68婆婆一家68人都暈了過去。

小68九還算機靈，

在屋里找到68一個鐵盆跑去廚房裝水，一盆一盆倒在著火的地方，可惜她力氣太小68身體太虛，根本弄不了多少。

眼看著火快要燒到68人，她趕緊回去找娘親，想告訴她隔壁出事了。

可她嘴巴說不出話，刁屠戶以為她故意要壞他的好事，便一耳光將她扇在地上，又指著黎娘子說她帶著這么68個拖油瓶這輩子都別想找男人。

黎娘子怒火中燒，順手拿了給小68九縫嘴的針往她眼睛上戳：“你個喪門星，叫你不長眼睛，叫你不長眼睛！”

小68九縮在地上，不敢哭也不敢喊，只用雙手緊緊護住眼睛。

“你們以為她臉上那些雀斑是怎么68來的？”老68婆婆孫子忍不住插嘴，“就是那毒婦針刺在她臉上，又叫她罰跪曬太陽，慢慢就變成68斑點，再也去不掉了。不過那會兒668九總是又臟又瘦又臭的，也沒人在意她臉上如何就是了。”

沈知淮已68經說不出話來，跟著老68婆婆一起抹眼淚。

老68婆婆繼續道：“她當68時都那樣68了，滿臉的血，也沒忘了我們一家68人。她趁著她娘打累了，偷偷從屋里爬出來，在地上撿土塊砸對面人家68的窗戶，驚動了那一家68人。那家68人以為她是想叫他們幫她，便拿了剪刀將她嘴上的線剪開，她哇地哭出聲，叫他們趕緊去救我們。”

老68婆婆的孫子這會兒68也滿臉的難過：“是啊，若不是她，我們一家68估計當68晚就沒了。我阿嬤也一直記著她的恩情，她被賣了之后，阿嬤攢了好久的銀子跑去找她，可惜怎么68都找不到68。”

老68婆婆悔道：“說起來，她被賣也是我的錯，那晚之后我自68然不能再看著她挨打，便找黎娘子，想將小68九買過來給孫子做童養媳。黎娘子開口便要五兩銀子，我那時候窮，一時間拿不出那么68多，想著等一陣攢夠了再買回來。沒想到68我買人這件事給黎娘子提了醒，她便四處打聽哪里有買丫頭錢又多的，如此才將小68九賣給了那人牙子。”

老68婆婆說著突然站了起來，對著竇炤便要下跪。

竇炤眼疾手快將她扶住：“老68人家68這是為何？”

老68婆婆哽咽著：“恩人那，你能可憐小68九，娶一個像她這樣68無依無靠，沒有家68世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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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的苦命丫頭做娘子，你就是她的恩人，也是我老68婆子的恩人。請恩人受老68婆子一拜！”

老68婆婆又要跪下去，被竇炤再次拉住：“老68人家68不必如此，晚輩不是小68九的恩人，也不是因為可憐她……”

“快別拜了，省得拜錯人。”沈知淮擦擦眼淚走過來，“小68九如今還沒嫁人，也不可能嫁給他。但您放心，她是我義妹，未來必定給她找個好人家68，再不會讓她受一丁點苦。”

老68婆婆一時間有點鬧不清他們誰說的是真的：“這，你們……”

竇炤也不與沈知淮爭辯，將身上一個錢袋取下來放在老婆婆手中：“謝謝您告訴我們這些，等我真正迎娶小68九進門的時候，一定接您去喝喜酒。”

老婆婆趕緊將錢袋子推回去：“我不要恩公的錢，老68婆子我，我只想見見那丫頭。二位恩公替我告訴她，她的家68我幫她守著，她是有家68的孩子，我在等她回來！”

竇炤想了想，將錢袋收回：“好，我一定將話帶到68，至于她見不見您，還要看她的想法。”

老婆婆連連點頭：“好好，能帶到68就好，帶到68就好！”

臨出門，竇炤突然回頭，再次問道：“老68人家68，那圓圈，真是傷心的意思嗎？”

老68婆婆這才一拍大腿：“我怎么68把68這個給忘了，那時候趁她娘不在家68，我幫她給那箱子從里面訂鎖扣的時候問過她，她說是她爹爹告訴她畫的。我覺得啊，你們若想治好她的失憶癥，說不定幫她找到68親爹有用些。”

“她爹告訴她的？”竇炤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