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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紅鸞起身站起來,抬步走到窗前,抿著唇看向窗外的子夜。夜色深深,霧色深深。一如她此時處境。
許久,鳳紅鸞緩緩回頭:“我想去云山一趟!”
云錦落筆一頓,頭也不抬:“不準!”
鳳紅鸞蹙眉:“如今在云城太過被動。你本來控制了整個云族;但是因為急于趕去藍雪選駙馬.后來之后在藍雪大婚。所以,才給了他喘息之機,或許當時也是你有意留有父子之情。但無論如何;如今云山不在你掌控中不是嗎?所以才有了如今這些舉動?!?
“若我們一直沒有動作,便會處處落于被動,而你剛回云城;此時定要在云城坐穩安撫民心,還要處理事情。自然不能再離開?!兵P紅鸞緩緩開口:“如今那邊定然不會料到我會敢去云山.所以...”“
云錦,啪,的將手中的筆放下,沉著臉道:“我說不準就不準!”
鳳紅鸞知道他是不想自己去涉險,放軟。氣道:“你放心,我不會有危險的。”
云錦忽然死死地看著鳳紅鸞:“你是在說我廢物連夫人都保護不了嗎?,.
鳳紅鸞皺眉,州要開口,云錦騰地站起身,不等鳳紅鸞開口.帶著怒氣出了房門口
鳳紅鸞一怔.抬步追出了門口,那人已經沒了蹤影。功法太快.她的鳳緣天下從寒毒演變為寒靈后如今一直停滯不前,自然追不上。
紅衣聽到房門響動從側院出來??吹秸驹陂T口臉色不好的鳳紅鸞:“少夫人.可是出了什么事兒?”
鳳紅鸞抿了抿唇,神色恢復淡然;搖搖頭:“無事,你去吧!”
“可是少主”......紅衣試探地問。
“他也無事,你去睡吧!”鳳紅鸞搖搖頭,轉身回了房間,隨著她進屋,房門被緊緊關上。
紅衣總感覺事情不對,但鳳紅鸞不欲多說,房間簾幕落著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她在門口站了片刻還是悄聲退了下去。
鳳紅鸞回到房間,看到筆墨在密函上演染了一片墨跡,目光定在云錦往日清骨風流的字跡上,如今顯而易見的殺氣。抿唇站了片刻,緩緩坐下身,提起筆,仿照云錦的字跡繼續批注他未批完的密函。
第十六章
她能體會云錦此時的心情.如今天下形勢,云族內憂外患,他身上背負的壓力該有多重她心中自是清楚。正因為清楚.她才想分擔。
將到下的密函都批注完,抬眼看了一眼天色.已經晨曦,云錦一直沒回來.鳳紅鸞緊緊抿了抿唇角,許久未開口聲音有一抹沙?。骸昂陟F可在?”
“屬下在!”黑霧應聲而落。
鳳紅鸞衣袖輕輕一甩,批注好的密函順著開著的窗子無聲飛了出去,吩咐道:“將這些都發下去!”
黑霧接住密函:“是!”
“他如今在哪里?”鳳紅鸞起身站了起來,伸手挑開簾幕,黑霧依然如一團霧,她想著花燈節看到顧少之的容貌,他應該算是云錦最近身之人。感覺以前的風影和霧影也不及。
“少主.....”,黑霧有片刻猶豫道:“少主回了云山!”
鳳紅鸞扶著窗樞的手一緊:“你為何沒跟去?”
“少主吩咐屬下留下來保護少夫人!”黑霧立即道。
鳳紅鸞唇瓣抿成一線,沉默半響,擺擺手,淡淡吩咐道:“我這里不用理會.你立即去云山!”
“屬下受少主吩咐保護少夫人!”黑霧頓時搖頭。
“這是命令!”鳳紅鸞聲音一寒.不容反駁道:“立即去云山!”
黑霧身子似乎一顫,站著不動:“屬下謹遵少主吩咐.不敢違背!”
鳳紅鸞伸手探揉額頭,她知道云錦估計下了死命令.擺撂手.有些疲憊地道;”算了.你下去吧!”
黑霧身影一閃,退了下去。
鳳紅鸞站著窗前,久久不動??粗灰沟臐忪F散去,看著晨輝升起,再任陽光灑在她身上,她隱在簾幕暗影下的容顏沉靜如水。
紅衣擔憂的走到門口,看著站在窗前的鳳紅鸞.忍了幾次忍不住開口:“少夫人,該早膳了,奴碑給您端進房來?”
“嗯!”鳳紅鸞點點頭。
紅衣松了一口氣.不多久將飯菜擺好。想開口說什么.但觸到鳳紅鸞平靜的神色還是將話吞了回去,悄聲退了下去。
用過飯后,鳳紅鸞也無困意,繼續坐在桌前處理金鳳樓的密函。藍子逸忙于找藍澈下落,如今密函自然都直接送過來了。
將近午時,紅衣在外稟告:“少夫人,朝中有幾位大人來求見少主!”
鳳紅鸞落筆頓了一下:“去問問何事?”
“奴婢問了,幾位大人說是重要的事要稟明少主!”紅衣立即道。
鳳紅鸞沉思了片劑,吩咐道:“將人請進來!簾幕落下,無論聽到什么驚異的事情不準露出異樣?!?
紅衣頓時疑惑的向內看了一眼,點點頭,躬身應聲:“是,奴婢這就去,”
紅衣離開后,鳳紅鸞放下筆,走到衣柜前拿了一件云錦的長袍走進屏風后,將自己身上的裙裝換成云錦的男士長袍??粗棋\明明瘦弱.但她穿上依然顯得肥大,想著看來接下來要做兩件合身的了。
聽到外面有腳步聲走進云寢殿,鳳紅鸞打理妥當,抬步走出屏風,將窗前的桌子連帶著密函揮手輕輕移到靠近門邊的位置.落下簾幕,她緩緩坐了下來。
這個角度從外面看的話看不到她的臉,但可以看到她半邊身子,足夠了。
若是如今云城那些大小官員知道云錦回云山的話必定會造成一團亂麻,而她這個還沒正名的少夫人自然沒有威懾鎮撫,只能這樣應付幾日了。
“少
...”紅衣當前走來.剛要喊少夫人,忽然瞥見門口那抹白影頓時驚異地住了口。第一反應就是少主回來了?但怎么可能?
后面跟著五位朝中重臣,連忙跪地行禮:“臣等叩見少主!”
“起吧!”鳳紅鸞低著頭不抬,繼續處理手中的密函。
紅衣頓時睜大眼睛.居然是少主的聲音?這.....
眾人悉悉索索起身.齊齊看向門內.一雙雙老眼也是布滿疑惑。
“讓我將你們的眼睛都挖了么?”鳳紅鸞雖然不抬頭但也知道那些人定在她身上的目光。眸光一冷,云錦昨日子夜離開.如今也就才到云山,這些人今日來估計是得到了什么消息。
“臣等不敢.少主恕罪!”幾人頓時惶恐地收回視線。明明就是少主在房內.這聲音這語氣絕對是少主無疑。
“我看你們敢得很!”鳳紅鸞聲音一沉,頗顯凌厲:“在云寢殿也敢安插進來人,你們是想監視本少主一舉一動嗎?”
“臣等不敢,臣等不敢.....”幾人老臉一白.頓時低垂著頭不敢起身。
鳳紅鸞不再言語.面色淡淡地聽著外面的告罪聲.繼續提筆。但身上的低暗氣息透過簾幕傳了出去。
外面的那幾位大臣垂著頭不敢言語。大氣也不敢喘。
他們在云寢殿外安插內線其實也是有數年之久。這都心照不宣之事。只不過埋藏的深.從云錦接手云山他們已經小心翼翼不敢胡亂揣測。如今是得到可靠的消息又覺得少主回云山茲事體大才敢來一探究竟的。沒有想到少主根本就在.消息是假的。頓時想到少主的手段.人人心頭發涼。
“該是誰的人都給我領回去,再出現此事定不輕饒!”覺得火候夠了,鳳紅鸞冷聲開口。
“是,臣等再不敢!”幾人立即表態。
“都起來吧!有重要的事就快說.沒有就回去理事,我看你們的日子過得還是太閑了?!兵P紅鸞繼續道。
幾人誠惶誠恐的從地上起來,其中一個老者立即道:“少主,臣等還是為了少夫人神殿驗證之事,覺得.....”
幾人敢來,自然是編好了理由!這當然算是重要的事兒。
鳳紅鸞臉色一沉.打斷那老者的話:“本少主說此事容后再議!昨日沒聽到?”
“這.....臣等以為還有一個月就上神日,必須盡快準備.....;,那老者冷汗流了下來。聽到里面,啪.的一聲放下筆,他身子一顫.立即改。道:“是臣等太過焦急想給少夫人正名,少主恕罪!”
鳳紅鸞臉色稍霎,沉怒的語氣漸漸放平緩了一分:“等過兩日外面朝局平緩下來再提議此事。否則你們以為少夫人會有心情?”頓了頓又道:“沒事兒的話就退下去吧!”
這個理由充分.幾人本來也是為了探查云錦在不在云寢殿而來,聞言立即垂首:“少主考慮的是,是臣等有欠考慮!”
“臣等告退!”話落,幾人齊齊躬身退了出去。直到退出了大廳,誰也沒敢抬頭.轉身出了云寢殿,短短時間已經汗打衣襟。
幾人走后.云寢殿內外頓時靜了下來。
紅衣已經震驚的無以復加,若不是鳳紅鸞早先有交待她怕是早就沖了進來.如今依然呆呆地站在外面。她敢肯定少主的確是去了云山,屋內僅有少夫人一人。她雖然知道江湖是有能人異士可以模仿一個人的舉止和聲音,但是也只是傳聞。如今親眼所見.如何不震驚?少夫人模仿少主,何其之像?
但紅衣還是忍不住好奇想確認,她上前走了兩步.伸手挑開簾子,就看到一身男裝坐在桌前批閱密函的鳳紅鸞.屋內僅有她一人。
“沒事的話就下去吧!今日之事你知道該不該往外說.這座云寢殿從現在起半絲消息也不準泄露出去,你該知道怎么做!”鳳紅鸞改回本聲.淡淡平靜地吩咐。
“是.奴婢知道!”紅衣敬佩地看了眼鳳紅鸞,落下簾幕悄聲退了下去。
鳳紅鸞并沒有挪動桌子,低著頭繼續批閱密函。房中靜靜,盡管那人離開了一日.玉蘭香依然未退。
入夜時分,鳳紅鸞將金鳳樓的密函批注完,放下筆皺眉沉思。從鳳陽城和池峰城同時傳來藍澈消息后.如今再去查卻杳無蹤跡.這就足以說明一點”有著和云隱暗衛、金鳳樓一般強大的勢力在操縱。東璃和西涼隱衛聯手此事.十有八九確定無疑。否則她不能想象天下間還有誰有如此大的勢力。
起身走到窗前.靜站片刻.她清聲開口:“可有他的消息傳回!”
“回少夫人,未曾有少主消息傳來!”黑霧在暗處立即道。
鳳紅鸞不再開口,轉身向床上走去,剛走了兩步,忽然心口猛地一股涼意襲來,熟悉入骨,她臉色一變,數日未曾發作的寒毒發作了。
本來破除封印后每月十五寒毒發作后來因為演變為寒靈而不規矩起來。這樣毫無預兆的襲來讓她心底蒙上了一層灰暗。伸手捂住心口,艱難地走上了床。
鋪天蓋地的冰寒如囤積許久蓄勢待發的洪水一發不可收拾,鳳紅鸞咬緊牙關像每次一般運功抵抗。身上的冰霜褪去化為汗水,汗水再迅速冷卻結了一層冰霜,冷冽的寒氣如冰刀一般寸寸地挖害著她心脈,痛入骨髓。
天幕徹底黑了下來.紅衣恭敬的立在門口:“少夫人.奴婢給您掌燈?
“不用!”鳳紅鸞咬著牙關平靜地吐出兩個字。
紅衣覺得怕是少主離開夫人擔憂心情不好,猶豫了一下.消聲退了下去。
鳳紅鸞閉上眼睛,想著今日的寒毒較之往日如萬古不化的寒冰。
過了不久,鳳紅鸞忽然聞到一絲清雅熟悉的氣息,她閉著眼睛猛地睜開,只見窗前悄無聲息地飄落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頓時心神一凜。
第十七章
鳳紅鸞腦中的第一想法是子墨怎么會出現?緊接著便是他這時候來做什么?然后就是想到如今他出現是否與知道云錦回云山有關?或許他與云山相通?或許他就在云山.所以才準確無誤的讓云山對他們做出處處被動之事...
心念電轉間,腦中忽然有個聲音立即否決了所有突然出現的想法。
鳳紅鸞忽然慘淡一笑。也許如今此恃此景她寒毒發作才會令她如此沒有安全感.也許是因為更早之前子墨已經不再是公主府陪著她下棋品茶賞花弄月的人了.他如今是西涼國青王,所以地才會第一時間想到的全是子墨會如何做一系列對她不利之事。
若是子墨若對她不利.如今可謂輕而易奉。即便如今一個普通人對她出手她都沒有反抗的余地。
鳳紅鸞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眸中丹剛一霎那升起所有情緒都褪去,她抿著唇任寒毒更洶涌而來.除了壓制.她再不能做其他。
玉子墨并沒有進來.而是站在窗外看著鳳紅鸞;他熟悉的輪廓隱在夜幕暗影下看不甚消晰,臉上神情如何也看不見,只看到一個沉暗淺淡的影子;一如初見。
鳳紅鸞想起,玉子墨初見那一雙淺淡的沒有幾分顏色的眼,如今是否也是如此?
不過片刻,黑霧飄身而落。紅衣也快速出現,云寢殿布置的百名隱衛齊齊在頃刻間現身,將玉子墨團團圍住。陰暗的殺氣布滿云寢殿。
玉子墨忽然回頭看了一眼,抬步向門口走來。
“青王請留步!”黑霧頓時攔在玉子墨面前,沒有聽到房內鳳紅鸞指示,并沒有吩咐人出手。玉子墨畢竟不同別人。
紅衣執劍上前,警惕地開口:“請問青王有何貴干?”
玉子墨停住腳步.淡淡瞟了黑霧和紅衣一眼,沉默不語。
“子墨進來!”鳳紅鸞忽然開口。
“少夫人不可!”紅衣立即驚呼一聲。她并沒有察覺青王的氣息.之所以出現在門口是因為她感受到了冰寒的寒氣。結合對于少夫人的了解,想必她寒毒發作了。
“子墨若是對我不利,剛剛我就成一具尸體了?!傍P紅鸞聲音盡量放平靜.一字一句開口。她清晰地看著她開口吐出的都是寒氣,將眼前的空氣凝聚成冰珠。
“可是少夫人,如今你...”紅衣搖搖頭。
黑霧忽然一搖手,隱衛瞬間退了下去.他身影一閃,也退了下去。
紅衣一愣。
玉子墨不看紅衣一眼.繞過她,伸手椎開門,抬步走進了房間。
冰寒的氣息鋪面而來,桌子上的茶水已經凝聚成冰,玉子墨日光定在床上鳳紅鸞的身上,她周身如置冰窟??諝庵忻爸讱?,但更是將她容顏照得猶如冰雪;冰肌玉骨大體就是如此。
鳳紅鸞看著站在門口的人,想努力看清他臉上的表情,但眉眼也蒙上了一層霜色,僅能看到他緊抿的唇角,似乎瘦了很多。
鳳紅鸞想扯動嘴角對他笑笑,卻笑不出來。她不覺得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被子墨看到有何不妥,畢竟她更狼狽的樣子他也見過。
玉子墨并沒有走上前,而是站在門口看著她。
鳳紅鸞眼睛睜得有些酸也沒看清那人的表情.后來她恍然想起他根本就面無表情,她如何能看得出來?不覺好笑地閉上了眼睛。
玉子墨忽然抬步,但不是向床上走來,而是走到窗前站定,負身而立,一言不發地看著窗外。
鳳紅鸞看著玉子墨的背影,忽然想起那日春年夜宴時候云錦立在窗前的情形。因為想起云錦.覺得寒毒似乎又烈了幾分。
半響,寒毒已經不準許她再多想,收回心恩,專心對竹寒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鳳紅鸞越發覺得冰寒入骨,她幾乎承受不住。心。的寒冰似乎要椎毀她的心脈,想突破她的防護將她心生生撕裂。
她的功力已經不足以壓制寒毒!
鳳紅鸞忽然升起一股恐慌,閉著眼睛睜開,眼前卻是鋪滿濃濃沉暗。她想張嘴喊窗前那人,卻發不出聲。她試了幾次頹然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玉子墨忽然抬步走了過來.一只溫暖的手覆在她心。上.綿綿的暖意注入她心脈處。緊接著她冰寒的身子被抱進一個溫暖寬厚的懷抱。
鳳紅鸞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本能地吸取溫暖。
“運功,你不堅持誰也幫不了你!”玉子墨忽然開口,淺淡地沒有一絲感情。
鳳紅鸞點點頭,重新將被寒毒壓制下去的功力提起,一寸寸去割裂心脈處已經凝聚的萬古寒冰。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寒冰被內外夾擊的氣流割裂融化,漸漸退去,鳳紅鸞身子如大地回春,一寸寸地暖了下來。
寒毒退去,鳳紅鸞早已經沒有力氣,軟倒在玉子墨的懷里。
玉子墨抱著鳳紅鸞的身子,始終一動不動。
房間各處都結了一層冰霜,晨起的陽光透過窗子射進來;浣紗的格子窗冰霜一點點融化變成水珠滑落。
鳳紅鸞閉著眼睛不睜開,她忽然有那么一刻,很喜歡這份寧靜。
許久,聽到玉子墨淡淡的明明近在身邊卻似是飄遠的聲音開口:“明明世間有萬千條最簡單的路,你為何偏偏會選擇最難的一條走?”
鳳紅鸞扯了扯嘴角,想說什么,終是沒出口。她從來想走的都是最簡單的路,可是到頭來偏偏那條路成了最難的路。
“呵,你可知道我昨日是來做什么的嗎?”玉子墨輕笑了一下,似嘲似諷:“我是來將你帶走的??墒瞧隽俗钣薮赖氖聝海 ?
鳳紅鸞心思一動.抿唇不語。
忽然,玉子墨猛地出手去點鳳紅鸞的穴道,鳳紅鸞手腕一轉,攔住他的手。一招之間,兩人僵持。鳳紅鸞埋著的頭抬起與玉子墨低著的頭目光相撞。她微微蹙眉:“你真是來綁架我的?”
玉子墨淺淡的鳳目藏了一抹深邃:“否則你以為我為何而來?”
“云山屢次出手是你在背后支招?”鳳紅鸞想著這雙淺淡的眸子終于被染上了顏色。
玉子墨不答,只是默然地看著鳳紅鸞:“你不是我的對手。”
“雖然我不是你的對手,但你以為你錯過了最好的時機還能將我抓走?”鳳紅鸞挑眉:“況且你如今都不一定能走的了。”
若是昨日他寒毒發作之時,子墨第一時間出現就對她出手的話;即便這云寢殿有云隱暗衛,有黑霎,有紅衣,也擋不住他;畢竟她可以脅她為質,但如今她寒毒挺過,雖然功力未全恢復.但子墨給他輸功了半夜,自然也是損傷甚大。
“我脅迫你,還是一樣可以走的?;蛘邔⒛銕ё?!”玉子墨低頭審視著鳳紅鸞:“紅鸞,你當該知道,我已經不是那個玉子墨。”
鳳紅鸞心。頓時一酸,想起那些他陪著她相伴困苦中的日日夜夜。手忽然緊緊攥了一下。觸到玉子墨手腕禱涼入骨她頓時一驚:“怎么這么涼?”
玉子墨忽然出手,錯開鳳紅鸞的手瞬間點住了她的穴道。
鳳紅鸞心中苦笑,她為何總是將他擺正不了在敵人的位置?但若不是他昨日相救她寒毒發作瀕臨危險,又如何能讓她擺正位置?
玉子墨眸中的深邃退去,不看鳳紅鸞,將地攬在懷里,飛身出了房間。剛到院中.黑霎帶著云隱暗衛瞬間包圍了沖出房間的玉子墨。
“你們是想要她的命,還是想要我與她一起死。我是很愿意的?!庇褡幽粗陟F和云隱暗衛淡淡開口。
黑霧握著寶刻的手頓時一緊。他自然知道青王守護了少夫人多年。對于少夫人這樣的女子來說,得不到,一同死,也是令人覺得值得。
“不能放他離開!”紅衣大喝一聲,走過來,看著玉子墨,冷聲道:“虧我家少夫人待你形同至交。你就這般回報我家少夫人對你的信任?”
玉子墨嘴角扯出一抹冷嘲,淡淡道:“我要至交做什么?我想要的是她的人?!?
鳳紅鸞不著痕跡的蹙了蹙眉。
紅衣頓時一驚,看了鳳紅鸞一眼,立即道:“少夫人如今是我家少主的夫人。挾持有大之婦,青王不覺得臉???”
“在我眼里她可不是什么有婦之夫。”玉子墨淡而冷地道:“若不是昨日我出現,你以為你們如今還能有少夫人?”
紅衣臉色一白,看向黑霧。
黑霧依然如一田濃霧,此時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覺一團黑霧中一道寒光尤為凜冽,須臾,黑霧身子動了,快若閃電對著玉子墨出劍。少主下了死命令保護少夫人無恙,他自然不能任人帶走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