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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紅鸞也順著她目光看去，只見那株桃花承載了午夜的霜色和月色散發(fā)著別透的光．就如這人的容顏，清雪風(fēng)華，如映了月光。她上前一步，將他身子緊緊抱住．將頭埋進(jìn)他的懷里，聞著闊別多日的玉蘭香沾染著濃濃風(fēng)塵氣息．她聲音暗啞：“我好不容易將你盼來，別氣了好不好？”

云錦身子一僵，不為所動。

鳳紅鸞將頭在他懷里蹭了蹭．低低道：“我知道錯了，只是情非得已。”

云錦猛地收回視線看著她！

鳳紅鸞輕聲道：“我明明知道不該將自己置于危險，但偏偏在明明知道的情況下習(xí)慣做最有利的考量。下次．我……”

“你還想再有下次？”云錦聲音突地拔高。

鳳紅鸞搖搖頭；感受到云錦一瞬間又昏暗了的氣息立即道：“我打算再也不要和你分開了；所以，有你看著我一定不會有下次了。”

云錦哼了一聲。

鳳紅鸞緊繃著的心松了一分，抱著他身子的手又扣緊幾分，似乎想將她掖進(jìn)他懷里，輕聲道：‘‘別氣了，好不好？我知錯了。你不是重傷昏迷了嗎？為何回來了？子逸去邸城接你了，你可曾見了他？”

云錦皺眉：“他何時走的？”

“你沒見到子逸？”鳳紅鸞松開云錦；臉色微變：“申時。得到你昏迷的消息子逸就趕去了。如今子夜，走了有近四個時辰。”

云錦眸光瞇起。

“嗯？怎么回事兒？”鳳紅鸞看著云錦。他如今的樣子令她一見就知道定是情報無誤，他和玉痕交了手，否則若是云山受傷到如今四五日．他絕對不會如此不堪。

云錦看了鳳紅鸞一眼，抬步向屋內(nèi)走去。

鳳紅鸞伸手拉住他的手，抿著唇看著他，一雙眸子如江南的雨霎。

“爺?shù)故遣恢滥闶裁磿r候?qū)W來我的本事了？”云錦看著鳳紅鸞緊扣著他的手．挑了挑眉，緩緩?fù)鲁鰞蓚€字：“無賴！”

鳳紅鸞“呃”了一下。

云錦哼一聲，抬步繼續(xù)向前走去，鳳紅鸞反而被他拖著走了兩步，才垂下頭，嘴角微微勾起，心情甚好地道：“就是跟你學(xué)的。近墨者黑。”

“爺給你好臉色了是不是？”云錦挑開簾子，駐足在門口不進(jìn)去，斜著眼睛瞅鳳紅鸞：“敢上房揭瓦了？”

鳳紅鸞也顧不得暗處有多少隱衛(wèi)在看，更顧不得有黑霧怕是替她捏了一把汗，同樣顧不得門口垂著頭肩脖抖動在偷笑的弄梅，重新抱住云錦；輕的不能再輕的聲音貼近他耳邊：‘‘我想你了！”

云錦身子再次一僵，鳳紅鸞敏感察覺他呼吸有片刻的紊亂，想著子逸說得沒錯，他對她即便再氣也是心軟的，這招好用！

嘴角在他懷里扯開，笑意一寸寸蔓延到耳邊，鳳紅鸞感覺她是真的好想他的。

“你真的想我？”云錦聲音忽然也壓得極低。

“嗯！”鳳紅鸞點點頭，覺得這幾日心口隱隱的疼痛忽然就不疼了。

云錦沉默半響，忽然伸手推開她，鳳紅鸞抱著他不松手，云錦蹙眉再推，鳳紅鸞再緊緊抱住，如此反復(fù)了幾次云錦頓時怒道：‘‘松手！”

鳳紅鸞緩緩松了手，想著都這樣了，難道他還氣？那這招不管用她還能用什么？正頭疼的想著，腳忽然離地，身子被打橫抱了起來．她頓時抬頭睜大眼睛。

云錦不看她，抱著她進(jìn)了屋。

身后珠簾晃動，弄梅背轉(zhuǎn)過身對著滿院的桃花大大松了一口氣。

鳳紅鸞依然有些回不過神來，直到身子落在床榻上，她想到了什么，臉才紅了．室內(nèi)燈火一直未熄，如今朦駝燈光映在她臉上如未起塵封的紅酒，干裂醉人。

云錦站在床前俯視著她。

鳳紅鸞迎上云錦的目光，抿了抿嘴角，掃了一眼未關(guān)閉的房門和窗前未落的簾幕，有幾分難以啟齒地輕聲道：“沒關(guān)門！“

“為何要關(guān)門？”云錦挑了桃眉。

鳳紅鸞一怔：“難道不睡覺？”

“誰說我要睡覺？”云錦落下簾帳，將他和鳳紅鸞隔絕在簾帳內(nèi)外，轉(zhuǎn)過身不再看她向著桌前走去。

鳳紅鸞透過簾帳看向云錦，見他走到桌前坐了下來；提起筆在宣紙上落筆書寫起來，真沒有要睡覺的意思。

難道她誤會了？那他將她放到床上其是怎么回事兒？鳳紅鸞繼續(xù)盯著云錦。

云錦不看她，頭也不抬，仿似屋內(nèi)沒她這個人。

鳳紅鸞盯了半響，忽然轉(zhuǎn)過身閉上眼蜻．既然他回來了，她也就安心了。愛睡不睡，反正他估計不氣了，那自己就先睡了。

不出片刻，鳳紅鸞均勻的呼吸聲從簾帳內(nèi)傳了出來。

云錦低著頭抬起，向著簾帳看了一眼，重新低下頭，嘴角微彎．對著外面吩咐道：“打水，沐浴！”

“是，云少主！”弄梅立即應(yīng)聲下去。

云錦筆鋒忽然快了許多，落筆刷刷聲響在房間，不出片刻，一連寫了幾道令函折起扔出窗外：“將這幾道命令傳下去，不得有誤！”

“是，少主！”黑霧接住令函，退了下去。

弄梅帶著兩個有武功的婢女悄無聲息的將沐浴的木桶放在屏風(fēng)后退了下去，順帶關(guān)上房門，云錦起身站起來，落下簾幕，轉(zhuǎn)身進(jìn)了屏風(fēng)后。

第三十三章

子夜，朦胞的月光射進(jìn)浣紗格子窗，被簾幕擋住，月光的清華折射回去。在室內(nèi)只留片稀月色朦臟的殘影。

鳳紅鸞聽到屏風(fēng)后水聲輕響，忽然沒了困意，閉著眼睛睜開，盯著墻壁出神。

屏風(fēng)后的水汽透過屏風(fēng)彌散進(jìn)室內(nèi)，再透過落下的簾帳進(jìn)入狹小的空間。鳳紅鸞似乎聞到了蒸蒸水汽中的玉蘭香，氤氳如霎，好聞至極。

似手可以想象那人立在水中，如玉豐姿如月清華，就像倒影水天一色中的白玉蘭。一眼傾城。

鳳紅鸞忽然推開被子起身坐了起來。

就在這時，屏風(fēng)后的擦水聲忽然沒了聲響。

房中靜靜。室內(nèi)和屏風(fēng)后半絲氣息也不聞，只有蒸蒸水霎彌散每一個角落，似乎想將別的氣味除去，刮過玉蘭香占領(lǐng)的痕跡。

鳳紅鸞怔怔看著屏風(fēng)后，費力想著剛才那一瞬間她想干什么？到底想干什么？她自詡記憶很好，無論足過腦還足過耳或者足過眼的記憶從不忘卻；如今那一閃而逝的想法她居然忘了，腦中一片空白，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起來想做什么？

鳳紅鸞搖搖頭，啞然失笑，扯回披子，打算重新躺回去。

“過來！”屏風(fēng)后忽然傳來聲音。

鳳紅鸞抓著被角的手一頓，忽然想起她剛剛似乎就想過去，過去看看她心中如今生根發(fā)芽且長成的參天古木是如何的玉樹臨風(fēng)，如玉如月，一眼傾城。

“過來！”云錦聲音拉高了幾分，似乎也帶著朦朦水汽，如云似霧。

“過去干什么？”鳳紅鸞看著屏風(fēng)后被月光映出的朦朧影響，那人立在水中，讓她心口忽然忤忤跳了兩下。

屏風(fēng)后沉默許久才傳來聲音：“侍候我沐浴！”

鳳紅鸞抓著被子的手松開，想也不想聽從指示一般起身下了床，剛走了兩步腳忽然頓住，如灌了鉛一般再也挪不動分毫。

她忽然想起那日他掉門而去，一言不發(fā)地回了云山，她日日擔(dān)心，后來又想起他只傳回一個藥方又一言不發(fā)地去了西涼，更是令她的心如被掏出來放在烈火里煎。油鍋里炸。

心中因為他突然出現(xiàn)的驚喜瞬間如潑了一盆涼水被冷卻了下去，心底因為數(shù)日想念而蓬勃的心動動情多種情緒瞬間如潮水退了下去。

她因為擔(dān)心他去云山險些被三長老設(shè)下的埋伏所殺葬身在霞峰嶺，她后來日夜不眠趕到云山親眼看著云山之戴山巒上演了一夜苦戰(zhàn)卻拒之門外的無能為力。后來明明近在咫尺卻因為藍(lán)澈和子墨交換藍(lán)雪勢弱不得已奔波來了鳳陽城”

之后五萬乓馬被玉痕設(shè)伏毀去，她拼盡全力奪回，當(dāng)十面埋伏的破空之音突破玉痕的包圍之時她心底對死亡前所未有的懼怕和恐慌，后來礙知他去西涼日日煎熬思念蝕骨焚心，今日又聽到他和玉痕交手那一刻忽然世界都沒了聲音”。

如此許多。向前翻去還有更多，她能為了他而患得患失明明相愛卻為了寒毒破解之事而提出分手；她能分手后一蹶不振日日苦悶在閃閣；后來落下高傲和自尊去云山請求他回心轉(zhuǎn)意，她能在他傷了她一劍之后還拔不去心底的愛而日日想他，還能忍受他冷心絕情后對他事事千依百順；她能低頭認(rèn)錯做著小女孩沒了男朋友就活不成的樣子。”

如此多不勝枚舉，她的滿世界都是一個他！

如此多不勝枚舉，她都懷疑自己還是那個白淺淺嗎？難道兩個靈魂合一，一旦動了情愛她就被鳳紅鸞的弱給同化了？

有了愛，就沒了尊嚴(yán)？

她不能想象若是有朝一日她可以卑微到何種程度？不再是云錦原來愛的鳳紅鸞，是否以后無數(shù)個日日夜夜他高貴如斯，她低賤如泥？是否以后再遇到一個女子，他會厭她，煩她，棄她如敞履？會后悔他曾經(jīng)為她癡為她狂，不過是黃粱一夢，一場笑話？這個女人根本就不值得他所愛？

他們的婚姻是否也會有三年一小癢，七年一大癢？終會不等她寒毒發(fā)作就刊上句號？到時候全天下都看著這傾世之戀何等可笑悲憫。若是那樣，她情何以堪！

“你在想什么？”云錦似乎有所感覺，忽然破水而出，伸手挑開了屏風(fēng)。

鳳紅鸞面色慘白如紙，月光迎合著屋內(nèi)的燭光她全然無血色，她看著突然挑開屏風(fēng)出現(xiàn)的云錦，猛地轉(zhuǎn)身沖出了門外。

“你要去哪里？”云錦一驚，他從來沒見過鳳紅鸞如此，心下一慌向她抓去。

鳳紅鸞猛地轉(zhuǎn)身，快一步地伸手打開了門，身子沖了出去。

云錦手拽住一片衣角想隨著她奪門而出，卻忽然想起自己赤著身子猛地頓住腳步。一雙鳳目忽然染上血色，慌亂大喊：“鸞兒！”

鳳紅鸞仿似沒聽到一般，沖出了這所院子，身影很快就沒入濃濃的夜色中。

“鸞兒！”云錦伸手將衣服撈起披上追出了門外，足尖輕點剛拔地而起忽然心口猛地一股鉆心的痛升起，他騰起的身子墜落，踉蹌停住腳步，伸手捂住心口。臉色一瞬間也煞白如紙。

“少主！”

“云少主！”黑霧和弄梅本來以為云少主回來如今二人怕是互訴衷情；暖帳內(nèi)交頸鴛鴦，都躲得遠(yuǎn)了此，如今聽到不對齊齊出現(xiàn)。當(dāng)看到云錦的樣子頓時驚異開。。

“追！將她”“攔住！”云錦目光死死地瞪著院門口，聲音似乎從胸肺中發(fā)出，慌亂，急迫，失了所有鎮(zhèn)定。

“是少夫人離開了？”黑霧當(dāng)先反應(yīng)過來，聞言大驚。

弄梅面色一變，已經(jīng)當(dāng)先追了出去。

云錦又運功上前走了一步，忽然一。鮮血噴了出來，身子向地上栽去。

“少主！”黑霧剛飛身而起，立即又返了回來，在云錦即將栽倒在地扶住他，濃霧破去露出一張長年不見陽光的臉面色焦急。

云錦揮手椎開他，不理會鉆心的疼痛沖擊他的心脈：“去，將她給我?guī)Щ貋怼！?

“少主，您的傷”黑霧看著云錦，少主本來就在云山傷重，后來來往西涼奔波未曾休息，如今定是與玉太子動手，他的傷不次于少夫人。甚至比少夫人傷得更重。

“我讓你去，你聽到?jīng)]有？”云錦對著黑霧大怒。

“弄梅和金鳳樓隱衛(wèi)都追去了，少夫人不會有危險。”黑霧心下兩難，少主如此傷重，弄梅帶著金鳳樓離開，如今他再離開，少主萬一危險就不好了。

“我讓你去！”云錦低吼，只感覺五臟六膀都痛得不能呼吸。

黑霧身子不動，每當(dāng)少主一遇到少夫人之事就會失去以往鎮(zhèn)定，變得不像少主，搖搖頭：“如今屬下去追怕是也追不上了，少主身體重要才能追回少夫人。”

“滾！”云錦揮手打開黑霧。

黑霧不躲不閃。被打中心口，但云錦實在受傷太重，這一掌沒有絲毫力道。黑霧心驚。跪倒在地：“少主恕罪！”

云錦死死地瞪著黑霧；血色的鳳眸凝聚著怒意和風(fēng)暴，如泣血的紅霞將半邊天淹沒，須臾，他移開視線，忽然閉上眼睛。

黑霧知道少主定是難受，若少主不是重傷如此他決計會去追少夫人，但是有弄梅和金鳳樓去追少夫人，他不能隨著少主失去理智，少夫人重要，但少主也重要。

云錦閉著眼睛半響睜開，目光重新看向門口，那魂牽夢繞的身影依然未曾出現(xiàn)，他忽然感覺世界都沒了聲音。

鸞兒是氣他對她冷臉嗎？明明不是這樣的！

明明他想她入骨，思念入骨，明明恨不得飛來鳳陽城，但因為西涼隱衛(wèi)之事不得已去了西涼，明明和玉痕交手受了重傷昏迷，但醒來忽然看到她的來信說等他回來接她，他不顧風(fēng)影、霧影勸阻快馬加鞭趕了回來，明明對她想念至此，明明要將她抱進(jìn)懷里，極盡訴說想念和憐愛，明明恨不得將她揉進(jìn)骨血疼愛，卻偏偏為何會成如今局面？

他雖然氣惱對著他冷臉，卻心中享受她對他的依賴和需要，她在看到他出現(xiàn)急急跑出門緊緊抱著他對他說她想他時，她可知那一刻他認(rèn)為千辛萬苦趕回來見她都值了！

他抱她上床，看著她明顯瘦得輕了許多的身子和蒼白的小臉，心中早沒有氣，只有愛和自責(zé)。自責(zé)自已不能護(hù)她周全，惱恨他們之問為何有諸多磨難。

她明明依靠他如他對她一般思之如狂；他可以感覺出來。為何欣喜不足片刻她卻忽然離開？

“她為何離我而去？”云錦手扣緊了地上的青石磚面，心中痛得麻木。

極力想保持一絲清明，腦中卻是什么也想不起來。

黑霧沉默不語，他不明白這么短的時間發(fā)生了什么。他清楚少夫人對少主的愛，但為何突然離開，他也不知。

“她是在怪我！”

云錦忘不了當(dāng)他在屏風(fēng)后心頭忤忤跳動歡喜地等著她進(jìn)來，她氣息忽然就變了。他慌亂的挑開屏風(fēng)就看到一張沒有血色的臉，他從來就沒有看到那樣的鸞兒，即便是上一次在藍(lán)雪公主府分手她也從沒如此過。她當(dāng)時冷靜地趕他離開，而不是如今這般逃開。

“應(yīng)該不會，從少主去云山屬下一直跟著少夫人身邊。少夫人擔(dān)心緊張

想念少主，從來沒有怪少主。”黑霧陷入疑惑，搖搖頭。

“不。他定是怪我的……，云錦圓執(zhí)地?fù)u搖頭：“我能感覺得出來，她在怪我。我不該對他冷臉，不該對她發(fā)脾氣，不該明明想她恩念入骨卻……”

云錦忽然一拳砸到地上，心中被悔恨填充，地上的青石磚一動不動。他手頓時血流泉涌。他看也不看一眼，似乎感覺不到疼，又一拳揮下。

黑霧大驚，出手抓住了云錦的手，臉色慘白：“少主！”

第三十四章

子夜清涼的風(fēng)吹來．蒸蒸霎氣迎合著天上朦朧的月光可見滿院桃花技葉輕顫．桃花瓣飄飄揚揚．一如她如水的藍(lán)衣從桃花間穿插而過．驚起片片桃花和已經(jīng)棲息的鳥兒。

云錦鳳眸血紅．他有那么一刻感覺他似乎要失去她了。這種想法一經(jīng)填充大腦，便被大腦音波無限擴(kuò)大。他心中被恐慌吞噬。推開黑霧從地上起來。他不能失去她！

“少主！”黑霧心中心疼。

如此這般的少主被他所見已經(jīng)不是一次兩次了．遠(yuǎn)在很早以前少主從東璃第一次回云山被打下千年寒池．后來第二次在藍(lán)雪紅鸞公主提出分手趕少主離開，少主一路回云山遇到無數(shù)殺手奄奄一息躺在青山屏障外后被扔下千年寒池．再之后紅鸞公主和青王上云山，少主刺出那一劍之后．．．．．．

云錦強(qiáng)硬地椎開黑霧，腳步艱難地向著大門口走去。

黑霧看著云錦白衣染著鮮紅．在月光下那一片血跡尤為醒目。隨著他邁動腳步．鮮血模糊的手滴出一道長長血痕．他撇過臉不忍再看。

若是少夫人看到少主如此，可是還會離開？

他未曾見到少夫人離開的情形．也可以想象少夫人怕是因為什么失去了鎮(zhèn)定．怕是此時想不到吧？

黑霧攥了攥拳．他希望自己分身成兩個人．一個人守護(hù)少主．一個人去找少夫人。

云錦走得很慢．桃花技擦過他的白衣落下桃花瓣，桃花瓣染了地上的鮮血瞬間變得艷紅無比．一如他的心，此時鮮艷得只有紅色，如沉浸在汪洋的紅色海洋中．似乎要將身體的血流盡才能讓他徹底的痛醒。

若是有如果，他回來定不對她冷臉以對，定會攬她入懷訴說離別之情．訴說想念入骨，訴說這些日子他的煎熬。

他如今只有等她回來，只要她回來就好。

云錦在門口停住腳步，入眼是黑色的夜．被霧色籠罩．夜色深深，如一個深沉的無底洞．將那離開的人兒淹沒．他目光緊緊盯著前方．希望在下一刻她就會回來。

鸞兒是從來都不會扔下他的！

因為心中清楚這一點，所以他才在她面前任性，妄為，冷臉．?dāng)[架子．享受她的溫言軟語．享受她的輕柔小意．他覺得那是世間最快意的事兒．能洗刷他所有的疲憊．無論前路有多少阻攔．只要她在他身邊．他就永遠(yuǎn)也不會感覺疲憊。

“少主，您這昏樣子少夫人回來一定會心疼的．還是將手包扎了，您回屋等少夫人。”黑霧看著云錦．覺得情之一字害人。對于紅衣他沒有太多愛，不會像這般入骨．也就不會如少主這般痛，他慶幸，但同時也羨慕。

云錦搖搖頭，雙眼直視著前方一眨不眨：“我就在這里等她．要她心疼．她只有心疼了才不再離開我了。”

黑霧所有勸說的話忽然變得蒼白。

夜風(fēng)靜靜．整個葉楓城安靜無聲，霧氣越來越濃，夜色微寒，云錦一身單薄的白衣在清蕭的月色下身影越發(fā)清瘦．胸前的血已經(jīng)凝固，手上鮮血不知止住在鮮紅的表面泛起一層雙白色．整個人顯得蕭索凄迷。

“少主．如今夜寒涼，您身子受不住還是回房等少夫人吧！”黑霧再次忍不住開口勸慰。

云錦恍若不聞．他如今想著只等鸞兒回來．只要鸞兒回來，他就會乖乖的．再也不發(fā)脾氣．再也不對她冷臉。

“少主．您若垮了少夫人回來更是擔(dān)心。”黑霧想著弄梅怕是沒追上少夫人，若是追上的話即便少夫人不愿意回來也會傳信回來，可是如今不見人回來．定是沒追上。他也不由得擔(dān)心起來。少夫人將少主栓在門口的馬騎走了．那是日行千里的寶馬玉雪龍．輕功除非有少主和玉王的登峰造極，否則追不上玉雪龍的腳力。

云錦站著一動不動，如化成了雕像一般。

黑霧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咬了咬牙，出手點了云錦穴道，云錦絲毫不覺．或許他的身休已經(jīng)瀕臨極致．眼前一黑，身子軟軟倒下。

黑霧接住云錦’伸手把他的脈面色大變，連忙轉(zhuǎn)身向屋內(nèi)走去．剛走了兩步，一隊馬蹄聲向著別院駛來。

黑霧立即停住腳步驚喜地轉(zhuǎn)身，腦中第一想法是少夫人回來了．但又一想不對．如今這一隊人馬不下百人．少夫人只一人一馬離開的。

不多時一隊人馬走近．黑霧看到當(dāng)前一人褪去的喜色重新升起：“藍(lán)世子！”

藍(lán)世子如今回來．少主的傷勢定可以有辦法，否則他怕少主五臟重傷因此一身功力和靈力怕是都會毀去。

“云師兄怎么了？”藍(lán)子逸勒住馬韁，當(dāng)看到眼前的情形風(fēng)塵仆仆的俊顏一變。

“少主剛回來不久，公主不知是何原因突然離開了．少主心急少夫人．本就受有重傷一直未曾調(diào)理’如入

．．．”黑霧立即稟告。

“你說公主離開了？”藍(lán)子逸面色一變：“可有人跟著？”

黑霧點點頭，又搖搖頭：“弄梅和金鳳樓隱衛(wèi)跟上了．但是少夫人騎走了少主回來栓在門口的玉雪龍．以玉雪龍腳力金鳳樓隱衛(wèi)怕會

．．．”

“走了多長時間了？”藍(lán)子逸臉色微白。

“有一個時辰了！”黑霧立即道。

藍(lán)子逸薄唇緊緊抿起，翻身下馬．扔了馬韁．走上近前伸手去把脈云錦的脈。本來微白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藍(lán)世子．．．．．”；黑霧看著藍(lán)子逸心中一緊。

“將云師兄帶回去。將上次他送回來給公主的那個藥方即刻煎熬給他服用。”藍(lán)子逸立即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