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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鳳紅鸞盯著錦瑟的肚子,嘖嘖稱奇,能投胎進錦瑟肚子里的孩子,估計也是個膽大的。否則膽小的害怕被她折騰死了,不敢往她肚子里鉆。
“鳳紅鸞!你那是什么眼神?”錦瑟似乎看出鳳紅鸞心中所想,對她大怒。
鳳紅鸞勉強收回視線,想著她腦子果然被傷寒燒成漿糊了,如今估計她高燒有四十度,否則她怎么想什么居然能讓人一眼就看出來了。玉子恒是,錦瑟是。
“你如今應該好好安胎,不應該隨意亂動。”鳳紅鸞誠懇地建議。
“管好你自己吧!你若是死了,誰都省心!”錦瑟冷哼一聲,看向玉子恒,“將她給我!”
玉子恒看著錦瑟,鳳目平靜,無波無瀾,“你不在皇兄給你的別院里安胎,跑出來做什么?回去!”
“玉子恒,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喜歡這個女人對不對?”錦瑟緊緊盯著玉子恒的眼睛,“你借助玉痕,對鳳紅鸞別有居心。今日我若不來。你就會將她藏起來對不對?你根本就不會送她去西涼!”
玉子恒不是要將她送去西涼?是要藏起來?鳳紅鸞偏頭去看玉子恒,腦袋僵硬轉不動,才想起被他點住了穴道。
玉子恒臉上面無表情,“別以你婦人之心度我之意。我自然是要將她送去西涼。”
錦瑟冷冷哼了一聲,不屑冷嘲,“你說的話鬼才相信!將她給我!”
“不可能!”玉子恒斷然否決,“她到你手里還能有命?”
“如今云族徹底被云哥哥掌控,云山也在云哥哥手中。我已經無安身之地,自然隨你投靠西涼。不止是云哥哥對她寶貝,玉痕也是對她寶貝的緊。我若殺了她,玉痕能容我?”錦瑟看著玉子恒,“所以,我自然不會殺了她。”
“你以為我會信你?你都不顧念腹中骨肉,如何會怕別人會殺你?再說你和她之間恩怨,你怕是最恨不得她死的人。我如何放心?”玉子恒聲音微冷,“立即回去安胎!”
“你真不將她給我?”錦瑟看著玉子恒。
“不可能!”玉子恒搖頭。
“今日鳳紅鸞必須由我手中交給玉痕。否則你休想將她帶走。”錦瑟也決然道。
玉子恒鳳目緊緊盯著錦瑟,錦瑟亦是緊緊看著玉子恒。兩人中間氣壓極低,兩方護衛氣息繃緊,嚴陣以待。
鳳紅鸞心中好笑,從她的角度看來這二人實在不像夫妻。她倒是感受到了兩人山水跨越不去的溝壑。到像是敵人!
“你其實不是要將她交給皇兄,而且要將她送回去給云錦吧?”半響,玉子恒眸光凌厲地開口。
鳳紅鸞一怔。
錦瑟美眸瞇起,“你說什么?我不明白!”
“你有何不明白?你和我一樣不是嗎?你所作所為都是為了云錦。”玉子恒看著錦瑟,一副了然于胸神色,“錦瑟,雖然你掩飾的很好,但你我夫妻也算是數月,我自認為能將你看透幾分。”
“自以為是!”錦瑟冷哼一聲。
“你數次殺害鳳紅鸞,云錦為何不殺你?除了你身體有云傾顏的一半靈力外,還有一點就是你是云錦的人。你私下為他做許多事兒,一直迷惑云族主,才有云錦今日掌控云族。他自然不殺你。”玉子恒又道。
鳳紅鸞心思一動,看著錦瑟。錦瑟并沒有反駁,一副冷冷的神情,讓她知道玉子恒猜對了。心中忽然說不出什么滋味。
“你一直深愛著云錦,即便那人不愛你,你也愿意為他做事,甘愿為他做牛做馬。”八皇子看著錦瑟,眸光變幻不明,“我和皇兄是在演戲,你和云錦又如何不是在演戲?我真中有假,假中有真,你同樣和云錦也是。”
“你明面上是殺鳳紅鸞,但是實則是為她擋住了來自云族主和云族掌刑堂的真正殺招。否則早在東璃之時,她內力被封印,即便有些身手沒有內力,如何能是云族主和掌刑堂的殺手?你屢次擋在前面,對著天下放出話要殺鳳紅鸞,但是每次都沒殺成?為何?”
“每次她危急關頭,云錦都會及時出現。為何會及時出現?自然是你通知的,你們里外做戲。不止做戲給云族主看,也是做給藍雪和西涼看。更是做給那時候身為太子的皇兄看。”八皇子盯著錦瑟,又道:“讓人以為云族一團亂麻,云錦最是被動,但實則不然,而是偏偏他卻是事事都搶先一步。更是促成了他和鳳紅鸞的好事!錦瑟,你敢說你不是云錦的暗線?”
鳳紅鸞薄唇緊緊抿起。回想起以前的事情。的確是錦瑟每次要殺他,云錦都及時出現。而且出現的不早不晚。世界上有那么巧的事情嗎?一次兩次?三次四次?云錦都能出現及時救他?
她曾經是覺得老天爺既然將她扔回這個世界不會輕易收回去她的命。如今被玉子恒點破,原來是這樣!她自認為在那個世界被培訓,所學的心里學爐火純青,應該可以清楚地看到每個人的心里所想,但她從來沒想到會有誤入棋局看不清的一日。
人心果然是世界上最難勘測的東西!不止是在云錦身上,玉痕身上體現,更是在八皇子玉子恒和錦瑟的身上體現得淋漓盡致。
“呵呵……”錦瑟忽然笑了,她懷孕的臉色發出淡淡光熏,極美,看著玉子恒,承認不諱地道:“我自己都已經不知道我是在演戲,還是真的,有時候醒來都感覺夢和現實分不清。我不知自己置身何地。原來你倒是將我看得通透。”
鳳紅鸞看著錦瑟,以前她恨不得錦瑟死!更是不屑,如今想來不知道是該說她演戲太好,入戲太深,還是該說她自己識人不明,或者她被什么東西蒙住了雙眼,一直看不透。
玉子恒沉默不語。
鳳紅鸞忽然想到玉子恒能看破錦瑟不奇怪,因為他也是那個入戲入局太深的人,他和錦瑟一樣,所以,他才能看清錦瑟。
玉痕用玉子恒之險,云錦用錦瑟同樣危險。但那兩個執棋的人偏偏就用了!偏偏這兩個棋子皆為夫妻,她忽然覺得任何語言都是蒼白,這到底是誰中了誰的局?難以分清!
只能說如今這一步棋就走到這了!
兩個月前的五千兵馬初試鋒芒,到如今玉子恒和錦瑟這對夫妻反目對陣!只能說云錦和玉痕棋逢對手!
“既然什么都說明了!你我也多說無用!今日我必須帶走鳳紅鸞!將她給我!”錦瑟笑意一收。
玉子恒攬著鳳紅鸞的手猛地收緊,“不可能!”
“你當真不放人?”錦瑟瞇著眼睛看著玉子恒,“你不是我的對手,再加上你身后的人也不是我帶著的人的對手!你是想死?”
“我是不是你的對手,但你想自己的孩子出生就沒有父親?你不是很在意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嗎?或者你以后告訴他,他的父親被他的母親給殺了?”玉子恒看著錦瑟。
鳳紅鸞想著玉子恒這是攻心之計。
果然見錦瑟身子一顫,但很快就恢復鎮定,不為所動,“玉子恒,你的心同玉痕一樣冷。你們玉家的男人都無情。你的心也根本就不在我這里,我孩子有沒有父親有何打緊?沒有更好!既然你不配合,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話落,她不等玉子恒再開口,一團黑霧從她手心溢出,直直打向玉子恒。
玉子恒袖中瞬間飛出一道黑黝黝的寒光直直刺向錦瑟。頃刻間突破了錦瑟的咒術。
鳳紅鸞看清那是一把特殊材料打造的寶劍,到是和玉痕的墨綢,子墨的天蠶絲錦有破解云族咒術的異曲同工之妙。
錦瑟飛身而退,避開了玉子恒的劍,冷哼一聲,“玉痕倒是相信你,居然將他師傅留的玄冰劍送你了!但即便如此,你也不是我對手!”
話落,她美眸凌厲,袖中一道火紅的寒光飛出,直直刺向玉子恒。
鳳紅鸞看清,那是一把通體火紅的寶劍,劍柄是黑色的皮套,劍身則是如火焰一般,泛著閃閃寒光。無疑,錦瑟這柄劍和玉子恒這柄劍是一對。
“云錦倒是也信你!他居然不怕你將他心愛的女人一劍射殺,將紅顏劍給了你!”玉子恒攬著鳳紅鸞飛身而起,堪堪避過了錦瑟的殺手,同樣哼了一聲。
“那今日就來試試,到底是你的玄冰劍厲害,還是我的紅顏劍厲害!”錦瑟第二招緊隨而至,對著她身后的人命令道:“殺!一個不留!”
錦瑟話落,她身后百名隱衛齊齊拔劍,一陣陰風掃過,剎那襲向玉子恒的隱衛。
玉子恒的護衛也不甘示弱,齊齊迎上錦瑟的隱衛。
頃刻間,殺機畢現,刀光劍影,這一處荒山路上陰風拂面,濃郁的血腥味彌散開來。
半空中玉子恒攬著鳳紅鸞,錦瑟挺著大肚子,玄冰劍和紅顏劍為敵,同樣殺氣森森。
鳳紅鸞從來沒想到過有朝一日錦瑟會救她,更沒想到居然是這般情況下成為云錦和玉痕這一局棋中最不可或缺的一對棋子夫妻的爭奪點。不由感嘆是她眼拙了,還是這世界真是奇了怪了!黑白顛倒,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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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青草紛飛,刀光劍影,玄冰劍和紅顏劍爭相較量,寸步不讓!
鳳紅鸞這是第一次見識玉子桓的身手,他不止做戲做得好,武功也沒有她想象的差。二人的劍雖然殺氣強大直指對方,但都靈巧地留了一分謹慎避過她。但她本來就體虛乏弱,在二人冰寒的殺氣下備受煎熬。
雖然如此激烈,鳳紅鸞腦中難得有一絲清明地想著錦瑟肚子中的孩子如今估計和她一樣被顛得難受。這算是同病相憐吧!她自嘲地笑笑,何時她如此窩囊了?
雙方護衛廝殺,錦瑟的云隱暗衛站了上風。玉子桓的護衛相繼折去。
濃郁的血腥味讓鳳紅鸞本來就昏眩的頭腦更加難受,忍了半響,實在忍不住,對著玉子桓道:“你將我扔下吧!”
“不可能!”玉子桓斷然開口。
“我不是想逃,我是想吐,你難道想我吐你一臉?”鳳紅鸞只感覺心口如被滾了泥漿,翻滾的難受。實在佩服錦瑟懷著孩子還如此能打。
玉子桓不為所動,手下不停,“那你就吐吧!”
錦瑟聞言揚聲詢問,“鳳紅鸞,難道你懷了云哥哥的孩子?”
鳳紅鸞一怔,玉子桓手臂一僵,錦瑟要的就是這個時機,紅顏劍頃刻間鉆了個空隙“嗤”一聲清響刺在了玉子桓的左肩,玉子桓抱著鳳紅鸞的手臂被迫松開,鳳紅鸞的身子直直摔了出去。
玉子桓驚醒,不理會左肩的傷口去撈鳳紅鸞,錦瑟已經搶先一步將鳳紅鸞拽進了懷里,飄身一退數丈。
鳳紅鸞身子剛站穩,便大吐了起來。她本沒吃什么東西,倒是吐出的都是水。錦瑟嫌惡地解開她的穴道將她甩開,看也不看她一眼,對著玉子桓冷哼一聲,“你還說你不是喜歡她?剛一聽她懷孕你就神色大變。答案昭然若揭!”
玉子桓捂著傷口落地,看著鳳紅鸞被扔到在一旁大吐,臉色發白。“念在你我有半年的夫妻之恩,今日我不殺你!滾吧!最好讓我永遠也別看到你!”錦瑟見鳳紅鸞吐完了,神色怔怔地看著她面前的污水,不屑地道:“你體內有寒毒,就算懷上了管什么?也不過是多一條人命陪你去送死而已。得意什么?”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得意了?”鳳紅鸞想著云錦一直不讓她吃所謂避孕的湯藥,怕那些藥傷她身體,一直都是人為地計算日子。難道她真懷孕了?伸手去摸肚子。
“你該摸的是脈!”錦瑟提醒鳳紅鸞。
鳳紅鸞果然轉了方向去摸脈。但她手下發抖,摸了半天也沒摸出所以然來。錦瑟似乎看著她費勁,過來給她摸脈,碰觸了她手腕片刻就嫌惡地甩開,“鳳紅鸞,你真愚蠢!你和云哥哥大婚有快兩個月了吧?你懷有兩個月身孕,不是懷孕是什么?”
鳳紅鸞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手腕,這么說是大婚那幾日了?
“你因為有體內的寒靈,脈象隱匿。所以你這么長時間都不查!沒想到你這個女人也有愚蠢地時候。”錦瑟冷嘲地看著鳳紅鸞,“你是不是最近情緒不穩定,喜歡胡思亂想?看什么都覺得心中煩悶,喜歡鉆牛角尖,而且睡眠淺顯,每次醒來都極其困乏?”
鳳紅鸞看著錦瑟,心頭泛起涼意,她的確是這樣!
“你莫過于世界上最愚蠢的女人!虧你懂得醫術,連懷孕都不知。”錦瑟冷哼一聲。
鳳紅鸞強自鎮定,將手穩穩地按在手腕上,她臉色漸漸發白。她的脈象虛弱不堪,但指下隱隱有如滑珠滾動,的確是懷孕脈象。據說即便計算生理期也有百分之幾的懷孕機會,那么她就是那百分之幾了嗎?她一直想要一個孩子,但絕對不是這個時候,寒毒未解,兵荒馬亂,時局陷入白熱化階段。這個孩子來得真是時候!讓她半點兒喜意也無。
“玉子桓,你回去告訴玉痕死了心吧!奪人妻兒可不是大丈夫所為!”錦瑟瞥了玉子桓一眼,對著云隱暗衛一揮手,“將她帶上,走!”
“得罪了,少夫人!”一名隱衛上前對著鳳紅鸞一禮,就要將她帶上馬。
就在此時,忽然一道銀光飛來,打開那名隱衛,直直卷向鳳紅鸞,快若閃電。錦瑟一驚連忙出手,但已經晚了,鳳紅鸞身子被卷起,頃刻間已經落入了來人的手里。
玉子墨熟悉的氣息鋪面而來,鳳紅鸞混沌的神智有幾分清醒,
“玉子墨,你手中的女人可是懷了云哥哥的孩子!”錦瑟一直防備玉子桓了,沒想到玉子墨突然出現,惱恨地看著他。
“懷了師弟的孩子?”玉子墨挑眉,瞥了懷中臉色蒼白的鳳紅鸞一眼,淡淡一笑,笑意溫涼,“那正好!這樣西涼就攥了云族一大一小兩條人命。況且還是藍王的外孫。云族和藍雪焉能不投鼠忌器?”頓了頓,他意味不明地道:“這個孩子來得實在太是時候。”
“你……”錦瑟看著玉子墨,死死地盯著他,“你不是愛你手中這個女人嗎?她懷了別人的孩子你不該傷心?”
“傷心?以前也許有過!但他和師弟大婚之后我就已經料到會有這一日。傷心什么?”玉子墨淡漠地看了錦瑟一眼,“錦瑟小主隱藏的功夫倒是真高!你和師弟一唱一和的功夫也爐火純清。虧得他連他心心念念癡愛的枕邊人也瞞著。或者我是不是該說你是他的紅顏知己?當初他追得紅鸞你可是有功之臣,功不可沒?”
錦瑟冷哼一聲,鳳紅鸞手無意識地攥緊。
云錦低頭看向鳳紅鸞,笑道:“這么長時間師弟才是那個最會做戲的人,實在讓人不得不懷疑他是否真愛你,或者他所謂的一切都是騙人的,云族通天咒絕情棄愛,只為云族大一統。他天生無情無愛,這情愛在從見到你后便來得莫名其妙。是不是也值得懷疑還是兩說呢!”
鳳紅鸞身體瞬間通體冰寒。
“呵,有意思!”玉子墨低笑了一聲。
“鳳紅鸞!你別信他的!云哥哥愛你之心天地可鑒!我即便是恨你奪了云哥哥的心想殺你,他有好幾次險些要將我殺了。你難道不相信自己親眼看到的,只相信這個如今和你是敵人的青王玉子墨嗎?”錦瑟看著鳳紅鸞大喝了一聲。
鳳紅鸞沉默,恍若未聞。
“聽說過得鳳星者得天下嗎?云族千百年來都是想天下大一統。師弟從小更是云族千年來少有的天縱英才。自小接受培養,目的只有一個就是完成祖訓。如今云族盡在他掌控之中。他沒有想爭天下之心說出去誰信?”玉子墨淡淡道:“他和七弟二人都心思深沉,一直暗中較量。不過七弟是謀人,所以棋輸一著,他是謀心,所以他勝了,得了紅鸞。但無非都是個謀字。這中間到底有多少算計,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鳳紅鸞伸手捂住心口。面色已經蒼白如紙。
“鳳紅鸞!問問你自己的心,你自己當真愚蠢到分不出云哥哥到底對你是真愛還是假愛嗎?”錦瑟大怒,“玉子墨,你才是最奸詐之人,你想挑撥離間,休想!”
“錦瑟小主,你嫁與我八弟,還不是尊了師弟的命令?你當真是愛慘了師弟。愿意為她賠進一切,甚至甘愿賠進一生。”玉子墨看著錦瑟。
“我愛云哥哥與你何干?”錦瑟冷冷注視著玉子墨。
玉子墨不理錦瑟,低頭認真地看著鳳紅鸞,“紅鸞,你說有這么一個女子全心全意愛著師弟,長達數年。他即便心硬似鐵,就不會被捂熱嗎?如今你當真能了解他愛你幾分?紅顏劍他都送給她了呢!你若不是鳳星,不是姑姑的女兒,你身上沒有那一半靈力,沒有姑姑的血液,你就是你的話,他還會愛你嗎?”
鳳紅鸞心口忽然劇烈地痛了起來,這一刻,世界所有都失去了聲音。
“他會娶了錦瑟,即便他不愛她。”玉子墨盯著鳳紅鸞的臉,緩緩道。
鳳紅鸞伸手捂住頭,本就混沌的頭腦忽然疼痛難忍,她眼前忽然什么都看不清了。
“你這個女人!簡直就是愚蠢至極!你最好去死,那樣云哥哥就省心了!”錦瑟看著鳳紅鸞,勃然大怒。飛身而起,紅顏劍翻轉,直直向玉子墨刺來。
玉子墨袖中的千絲錦飛出,瞬間纏住了錦瑟的紅顏劍,淡漠地道:“你不是我的對手,念在你身體里如今懷著八弟的骨肉。你最好收手。否則傷了你不打緊,傷了我西涼的血脈就不好了。”
錦瑟哪里肯聽,手腕一抖,在紅顏劍兩側忽然彈出兩把飛刀,凌厲如電刺向玉子墨。
玉子墨攬著鳳紅鸞飛身而起,千絲錦被迫松開纏住錦瑟的紅顏劍,堪堪躲過兩把飛刀,錦瑟抓住機會,紅顏劍緊隨而至直刺玉子墨面門。
“住手!否則我殺了你!”八皇子瞬間出手,直刺錦瑟后背心。
“玉子桓,即便你殺了我!今日我也要救出鳳紅鸞!”錦瑟不理身后。
玉子桓手一頓,看著錦瑟決然的身影,忽然閉了閉眼,手中動作不停,轉瞬間寶劍已經刺入錦瑟后背心,“嗤”的一聲清響,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第四十三章
“不要殺她!我隨你們走就是了!”鳳紅鸞的聲音淹沒在風里。
可惜已經晚了一步,錦瑟身形一頓,直直向地上栽去。
鳳紅鸞面色一變,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猛地推開玉子墨,向著錦瑟撈去。卻是忘了她如今武功盡失,不但撈不到錦瑟,身子直直向地上栽去。
玉子墨心下一沉,出手去抓鳳紅鸞。
玉子恒拔出劍,冷漠地看著錦瑟從半空中墜下并未去接。
玉子墨僅抓住鳳紅鸞一片衣角,只聽“咔”的一聲,她本就單薄的衣衫從后背扯下一塊,身子直直向下墜去。玉子墨心下一沉,情急之下喊了一聲:“紅鸞!”
鳳紅鸞聽著耳邊呼呼風聲,大腦一片空白。她何時如此舍己為人了?可笑!
千鈞一發之際,一條銀白的絲練忽然飛來,頃刻間纏住了錦瑟的身子。與此同時,一道墨綢尾隨而至,纏住了鳳紅鸞的身子。另一條錦緞晚了一步,空手而歸。
白衣如雪和墨玉錦袍飄身而落,正是云錦和玉痕。二人身形剛落下,藍子逸尾隨云錦之后飄落,懊惱地看著鳳紅鸞被玉痕抱在懷里,手中的錦緞收回手中。
“云哥哥……”錦瑟躺在云錦懷里,癡癡地看著他,聲音沙啞,“這是你第一次抱我。”
“別說話!”云錦抿唇看了一眼鳳紅鸞蒼白如紙的臉色,鳳眸閃過一絲心疼和灼痛,將手放在錦瑟后背心。
“能死在你懷里我覺得最好不過,你別費力氣救我。”錦瑟吐出一口血,染紅了云錦的白衣。
“我說別說話!”云錦手心凝聚一團青光,覆在錦瑟背上紋絲不動。
“你剛才該救她,不該讓她落在玉痕手里。”錦瑟低聲道。
云錦抿唇不語,他手心的青光如一團青色的云霧照在錦瑟后背的傷口上,青霧漸漸散開,將云錦的玉顏和錦瑟的容顏照得如蒙了一層云霧,有些模糊。
鳳紅鸞看著二人,想著和云錦、錦瑟的每一次相遇糾葛。錦瑟恨她入骨的刺殺做不得假,云錦面對錦瑟每一次含恨中又下不去手殺她的情形。雖然腦中混沌,但她偏偏將每次都記得清楚。如今看著二人,這就是真相嗎?
錦瑟的云隱暗衛和八皇子的護衛早已經停止了廝殺,這一處除了夜晚清涼入骨的風吹動聲響,再無半絲聲音。也許有聲音,只是鳳紅鸞聽不到而已。
“你可是還好?”云錦低頭看著懷里的鳳紅鸞,雍容雅致的容顏看不出情緒,不過聲音低柔,如子夜溫暖的風。
“還好!”鳳紅鸞收回視線,垂下頭。想著若是沒有她出現,云錦是會娶錦瑟的吧!云錦是云族少主,錦瑟是云族預定神女,他們結合在云族眾望所歸,偏偏出現了她,打破了一切。
云錦忽然抬起頭直視鳳紅鸞,卻正對上玉痕溫涼的眸光。
“云哥哥,鳳紅鸞她懷了……”錦瑟也看向鳳紅鸞。
“我告訴你別說話!”云錦出手點住錦瑟的睡穴,錦瑟要出口的話吞了回去,緩緩閉上了眼睛昏睡過去,他手中的青光依然穩穩地盤踞在錦瑟后背心,直直看著玉痕眼睛,鳳目冰冷。
玉痕也看著云錦,墨玉的眸子黑色一望無垠。
片刻,云錦緩緩撤手,將昏迷的錦瑟交給身后的黑霧,“看顧好她!”
黑霧伸手接住錦瑟,暗中悔恨自己晚了一步沒救到少夫人,本來以為有藍世子在他就沒搶先,誰知道居然被玉王奪了人。
“將她給我!”云錦站起身,走近玉痕。
“你以為可能嗎?”玉痕挑眉看著云錦。
“將她給我!”云錦恍若未聞,重復剛才的話,聲音低沉。
“我看云少主認不清形勢,也許她并不愿意跟你回去。”玉痕看著云錦,薄唇似笑非笑,“云少主這紅顏知己可真是天上少有,地上獨一。”
云錦腳步一頓,繼續向前,冷冷地看著玉痕,“我最后說一遍,將她給我!”
玉痕低笑,不看云錦,低頭看鳳紅鸞,“紅鸞,你還愿意隨他回去嗎?”
鳳紅鸞垂著頭不語。
玉痕低聲道:“他騙你這么久,也許并不是愛你呢!云錦天生下來就無情無愛,而且他最會演戲。你如何確定他對你那些山盟海誓的愛不是在做戲?他做戲做得太真,讓自己以為那就是愛了。其實不是,其實是他對你的一個騙局而已。他為了的是你是鳳星。”
玉痕話音未落,一道冰寒的殺意對著他直直刺來。
玉痕不躲不閃,袖中的墨綢飛出,帶著一陣沖擊,直直打向云錦,藍子逸一驚,擋在了云錦面前,堪堪接下玉痕的墨綢,云錦的劍毫不停頓地向著玉痕刺來,玉子墨千絲錦攔住云錦。四下沖擊下,玉痕和玉子墨靜站不動,藍子逸和云錦齊齊后退了一步。
“你身受重傷,今日你如何能帶走她?”玉痕嗤笑一聲,“我看你還是留著你那點兒靈力救你的紅顏知己吧!她那一劍傷在心脈。你剛剛那一番動作不過是護住了她一口氣而已。你以為你如今有能力從我手中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