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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炔不知道還?有第三則預言,自然心生?好奇,但他知道對方不會是無緣無故跑來說這事,多是有所圖,他謹慎地笑了笑,沒有順著去問。
鐘離椿卻自顧自往下說:“星辰書上出現了一副美人像,孱弱蒼白,清新美麗,她的周身有云霧繚繞,她浮空在天際,在天之漏洞下方,而?天之漏洞被一根玉色的仙髓縫補了起來,她的手碰觸在仙髓上,似在拉扯,那天之漏洞再次出現了縫隙。”
聞炔聽罷,心中?警惕,想起了明樟說的家主體內的仙髓,雖說那流光真君之子也有仙髓,但……
鐘離椿繼續說:“我閉關許久,不知鐘離正明的女兒生?的那般模樣,前些?時間才知道鐘離櫻鬧出的事,才知道她的長相,我懷疑天之漏洞再次出現,是與鐘離櫻有關……不過我聽聞有一凡女名隗喜,與她生?得一般模樣,想來也有可能是她。聞氏應當與其他三族團結,阻攔天之漏洞出現,將隗喜交出來,當然,鐘離櫻我也會命鐘離家交出來。”
她說得大義凜然,柔弱的眉宇微蹙,十?分?憐惜,又堅決的模樣。
聞炔那一日沒再與她多說,左顧言它回來了。
之后,各處的濁氣淵洞越來越多,他心里忍不住想著她說過的話。
大長老過來尋他,他放下思緒,聽聞家主就在東云邊境那一塊,立刻知道他是要回來了,忙點了頭。
“聞炔,近日你心事重重,聽聞是與鐘離氏的長老見過一面后如此,她與你說了什么?”大長老威嚴沉穩的臉上露出奇怪來。
聞炔搖頭,俊朗臉上看不出什么,道:“沒說什么,私事而?已。”
大長老古怪地看他一眼?,想起那位鐘離女長老長相艷美,也就沒有多說,只嘆道:“希望家主回來能把當今局面平定。”
他言語中?有不自覺的依賴,仿佛有聞無欺在,各處濁氣淵洞很快就能解決。
聞炔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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隗喜的眼?睫毛輕輕顫了一下,無邊的黑暗的意識在那歡愉的瞬間吞沒了她,她在那黑色里看到了一縷溫柔的金光。
金光調皮又體貼,環繞著她,源源不斷的暖意好像要通過靈魂傳遞過來,她仿佛是被聞如玉擁抱著,渾身舒服又軟軟地任由?它包裹。
睜開眼?睛時,她還?有些?茫然,但人總是能很快想起尷尬的事,她幾乎是瞬間想起了自己是為什么昏迷的,她是那瞬間太刺激了一下子喘不過氣來。
她懵懵的,又臉頰發燙。
“小喜,你終于醒了!”耳旁清潤又有些?輕快的聲音傳來。
隗喜偏過頭,就見自己是躺在一處床上,床邊趴著個人,此刻正探頭朝她看來,白玉俊俏的臉,天真溫潤的眼?神,黑色的勁裝,一根簡單的木簪。
她幾乎沒有遲疑,“小玉?”
小玉點點頭,溫溫道:“你要喝水嗎?”
隗喜緩緩坐起來,小玉立刻站起來坐在床邊攙扶她,她看著他,心中?奇怪,只有無欺有事時,小玉才會出現,“無欺呢?”
第59章
第59章
傻子,你本就是如玉。
天色乍亮,
床帳中光線昏暗。
“他去接明樟了,明樟是個?廢物,真沒用,
這么久還沒到,他等不及去接人。”小玉嘟噥著,
眉頭緊鎖,說起這話,
情緒有些陰翳低沉,話語里?對明樟的嫌棄毫不掩飾。
隗喜愣了一下,
不語,
低頭伸手輕扶胸口處,那時確實感覺心口窒疼發悶,這會兒好些了……比開始吐血前好。
她想到了意識昏昏沉沉時見到的那縷金光,一下捏緊了脖子里?的青玉佩。
所以那是……那是如玉最精純的仙元之力用去了一道。
隗喜瞬間心中情緒滿脹,
方?才?還有些因為情事?而羞紅臉,如今那臉上的血色卻褪了個?干凈。她想的是,
她就這樣用去了一道仙元之力,如玉是不是永遠失去那一道仙元之力了?
她惴惴不安,羞愧難當,
她后悔極了,她不該沉溺于情、欲,她一個?孱弱的人,
應該老?老?實實每日坐著或者躺著……如今她連吸納靈力都不行了,
比以前更疼,
有一日她偷偷嘗試過,疼得眼睛發黑,差點昏厥過去。
隗喜情緒懨懨,
想到聞如玉……想到無欺,心里?一時喜,一時憂。
她想回九重?闕都了,問問聞炔到底有沒有找到辦法將青玉佩摘下來。她這樣的身體?,有第一次瀕死,就有第二第三次。
“小喜,你怎么了?因為無欺走了,你不開心了啊?沒事?的啊,他很快就會回來的,他不會走的啊,他會一直陪著你,你別哭啊。”小玉純真的聲音從?沒聽過的溫柔,少?年音調動聽,像是春水潺潺的聲音。
隗喜抬眼,望進小玉烏黑清澈的眼睛里?……真奇怪,她為什么會從?一只傀儡眼底看到了愧疚、心疼、愴然的神色?
她懷疑自己?看錯了,稍稍凝聚了心神要?細看,人也忍不住坐直了一些,這樣便?挨小玉挨得更近了一些。
小玉以為隗喜是要?與自己?說話,便?也又靠過去一些。
他攬著隗喜肩膀,俯身低頭時,烏黑的頭發滑進隗喜有些松散的衣領里?,夏日衣衫薄,他們的肌膚貼著肌膚,隗喜想說話,垂頭時看到他的手按在她臂膀上,看到那衣領里?的頭發,一下有些不自在起來。她想推開小玉,但身上虛軟無力,稍稍動一動身體?,就有些喘不過氣來,她偏頭道:“小玉,你拿個?枕頭給我靠著,我不用你攙扶。”
小玉看她一眼,慢吞吞地搖頭,“我不,靠著我更舒服啊,我抱著你,還能給你輸送靈力。”
他說到這,又盯著隗喜不滿抗拒的臉看了看,忽然福至心靈般,眨眨眼,眼底還是忍不住露出點狡黠的笑?意,“你現在好愛無欺的,你是不是怕他見到吃醋啊?”
小玉語調上揚,調皮又得意。
隗喜覺得他這得意怪里?怪氣的,但她對小玉向來是放松心理與情緒的,上次與小玉深談這個?問題時,她還問了諸如一個?人可有兩個?魂魄、諸如一個?人只有一顆心只能給一個?人這般的話。那時與其說是在與小玉說,不如說是她說給自己?聽,那時她的心被無欺動搖,她的理智卻拉扯著她。
那時小玉說過一句話——“聞無欺待你好,你動心很正常啊。”
如今想來,他說的一點沒有錯。
現在她能很坦蕩地告訴他:“是啊,無欺他是個?醋壇子呀,雖然你是一只傀儡,但是他也要?吃醋嫉妒的。”說著這話時,隗喜眉眼含笑?,語氣輕柔。
小玉低頭看著她,一時有些迷怔,他不僅沒有松開隗喜,反而雙手用力將她摟緊了,他猶猶豫豫的,想著要?不要?告訴隗喜,小玉也是無欺啊,是無欺抽出來的一縷神識,純粹的一縷神識。
可他低頭看著她,心想她與小玉總是有許多話說的,似乎有些不會與無欺說的話,她也會與小玉說,他想要?隗喜的所有,哪一個?哪一面的小喜,他都想要?。
算了先不說了。
反正,他只是一只傀儡。
雖然他就是無欺,但無欺確實會嫉妒他這只傀儡。
正拎著明樟乘著風踏著云往回趕的聞無欺瞇了瞇眼,溫潤雋美的臉上毫無笑?意,冷淡陰翳。
明樟從?來沒有速度這么快地在高空飛過,他覺得自己?好像是風中瑟瑟發抖的狗,忽然間速度更快了一些,他實在沒忍住,嘔了出來,嘔出來的穢物又全飛在臉上,他又被惡心地繼續嘔。
“嘔~~~救命啊!”
他不會是第一個要被自己吐的東西悶死的醫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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隗喜被小玉插諢打科一番,忘記再去看他那雙眼睛,他攬抱著她肩膀不松手,她卻有些心生別扭,推開他借口要?洗漱從?床上起來。
落地的時候,她的雙腿打顫了一些,有些無力,人就下意識往旁邊歪倒,小玉仿佛早就知道她要歪倒,張開雙手接住她,等抱住她后,在她身旁快樂純真地嬉笑:“無欺真壞,把?小喜弄得雙腿發軟。”
他說這話時低頭與隗喜眨眨眼,十分俏皮,又有些壞,別有深意。
隗喜原本那些哀愁心緒一下子就因為他的話散去大半,只剩下尷尬,她推開他,站穩身體?,因為心虛,忍不住道:“小玉,你別學壞……別胡說八道,我是因為心力不足,雙腳供血……有問題,才?站不穩。”
其實每次和無欺做完,她的身體?雖然酸軟卻舒暢,且很快就會恢復過來,那件事?這樣快樂又沒有想象中的疲憊,所以她才?放縱自己?。
小玉噢了一聲,低頭看看她,點到為止,但唇角還揚著笑?,想要?逗隗喜開心,他忽然朝她伸出手,隗喜眼前便?出現了一捧花,新鮮的還帶著朝露的花,什么顏色都有,鮮妍異常。
她的心就軟軟的,抬頭看小玉一眼,笑?,“謝謝你,小玉,這花很好看。”
小玉使?壞,在她接過花低頭嗅聞時,伸手彈了彈花瓣,那露珠便?灑了隗喜一臉,她呆了一下,從?一捧花里?抬起來,瞪了他一眼,可她目光盈盈含笑?,這樣的一眼毫無威懾力,只顯可愛。
“這不是我送你的啊,是無欺摘來送你的。”小玉哼哼一聲,語調慢吞吞的,又加重?了些道。
隗喜笑?,臉色更溫柔了,又低頭看花,想起他頭一回……他作?為無欺頭一回送她的花便?是一捧紅艷艷的山花,便?慢吞吞在鏡子前坐下,從?里?面選了一支含苞欲放、姿態最美的紅花。
小玉跟在隗喜身后,見她眼若春水,對著鏡子梳妝,挽了個?和平時比起來稍顯繁復的發髻,然后,在一側簪上了那支紅花,她對著鏡子左看右看,偏頭問小玉:“好看嗎?”
隗喜平時喜好素凈的打扮,頭發上簪著的多是木簪、玉簪,這些日子和聞無欺廝混在一起,很多時候還是僅僅用發帶隨意綁一下,她幾乎沒有這樣在頭發上簪過如此艷麗的紅花。
小玉看呆了,他呆呆點頭,剛要?說話,就見隗喜又轉回頭看鏡子,自言自語道:“臉色太白了,嘴唇也太白了,不好看。”
他以為是自己?說得遲了,忙在后面追著說:“好看啊,小喜最好看了!”
隗喜抿嘴笑?,卻不搭理他,從?儲物戒里?取出妝粉黛筆胭脂等物來,她雖是平時從?來不用,但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思,或許是早知?有這一天,所以一直備著。
她若有所思,病重?的人都不好看,她以前雖然不至于不好看,但以后說不定,她想一直留給如玉精神又漂亮的樣子。
她不太會畫,但是她此時心向往之,又有心想讓自己?好看一些,氣色好一些,想將自己?蒼白的臉色抹得粉潤潤的。她憑著自己?的審美抹上一層薄薄的粉,讓膚色透出健康的白,再抹上淺淺的胭脂,如新婚含喜的嬌娘,她的眉毛天生沒有雜毛,彎彎兩道不必修,她只稍稍在眉尾勾勒一下,令自己?變得更加活潑一些,最后她在自己?粉白的唇上點上胭脂。胭脂只需要?薄薄一層,不需要?太紅太厚。
等隗喜妝扮好,看了看鏡子里?顯得幾分嬌俏幾分明媚的臉,那臉頰都似乎因為那胭脂變得粉嘟嘟的,她很是滿意。
恍惚間,她還想起了鐘離櫻,那個?與她長得一樣的少?女,比她臉頰豐腴些,所以看起來更明媚艷麗。
“小喜……好看。”小玉磕磕絆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清潤溫吞,卻又欣喜好奇,“你今日為什么打扮啊?”
隗喜偏頭看他,淺淺一笑?,說:“你出去等,我還要?換一身裙子。”
小玉沒得到她的回答,又怔怔望著她,一時說不出話來,乖乖走到門外,也不與她嬉鬧調皮了。
門被關上,他雙手環胸靠在上面,心里?還想著剛才?隗喜的模樣,眼神迷離起來。
隗喜在儲物戒里?翻找了一番,挑出一件杏黃衫與青碧羅裙來,這算得上是她的衣裙里?很是俏皮的一身了,裙擺上還繡著蝴蝶與蜻蜓,清新鮮妍。
聞無欺拽著明樟在院子里?落下,小玉回過神來,轉頭與聞無欺對視,漆黑的眼與他對焦的一瞬,便?像是被抽了神識一般,那機靈與諸多情緒便?被抽離,他面無表情呆滯僵硬地站在那兒,真正成了傀儡。
明樟一落地,就跪在地上扶著樹一頓猛吐,直到把?肚子里?的黃水都吐干凈了。
他是個?健壯的醫修,但這么一夜來回,覺得自己?起碼瘦了十斤。好不容易吐得干凈,便?趕緊給自己?施了道清凈術,整理了一番。只是站起來時還是頭暈目眩,手腳發軟,可見昨夜遭受的虐待果真非人。
明樟平日嘴就沒個?把?門的,大咧咧有什么說什么,就要?朝聞無欺哀怨憤懣幾句,結果抬頭就見家主身上不知?何時換了一身衣袍。
他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看著聞無欺久久不語。
一路飛奔,其實他們身上都灰撲撲的,但此時……
聞無欺只瞥了他一眼,便?旁若無人地繼續系腰帶。他的衣物都是清淡雅致的,畢竟誰都知?道聞氏家主溫潤如玉,清新雅致。他換了一身白袍,依然是褒衣博帶,只是腰間配了一根精致的鑲金青玉帶,勁瘦腰肢被收束得如竹般挺拔,頭發上也戴了只青玉冠,半束半披,風流蘊藉。
明樟向來有些看不起小白臉,崇尚強壯肌肉猛男,這會兒摸摸自己?強壯如腿粗的胳膊,再摸摸自己?如牛蛙般塊壘分明的大腿,再揉一揉自己?鼓脹的胸大肌,忽然有些懷念清秀時的自己?。
但也只是動搖了一下,便?堅定這樣強壯的醫修才?不被人爭來奪去,他打量四周分散注意力,這里?是一處客棧后面的獨棟小院,布置得頗有凡間田園的氣息,院子里?還種了些菜。
明樟抬腿朝聞無欺站的門口走去,粗聲粗氣問:“隗姑娘呢?”
聞無欺冷冷看了他一眼。
屋里?,隗喜剛換好衣裙,聽到外面似有些動靜,不是小玉的聲音,她心中疑惑,起身去開門,嘴里?喊著:“小玉?”
聞無欺聽到屋里?人走來的動靜便?已?經轉回頭來,門一開,便?朝里?看去。
晨光柔柔地落下來,隗喜黃衫綠裙,活潑嬌俏,發上簪了朵含苞欲放的花,抬眼看過來時,眸底清亮,滿含歡喜,她望著他,并不說話,抿唇笑?,目光一瞬不瞬。
聞無欺也俯首看她,他的眼睛也亮晶晶的,旁若無人去牽隗喜的手往里?走,偏頭看她一眼,又看她一眼,他輕咳一聲,又露出那副癡迷又含羞的神色,溫溫柔柔的,他喉結滾動,慢吞吞道:“你今日為什么忽然打扮?”
他旁若無人,語氣粘膩,與隗喜說話時看不出半點陰沉冷鷙,只剩下溫柔甚至是少?年人面對喜愛的女郎時的癡纏。
隗喜望著他漂亮的玉冠,眸光掃過他干凈潤澤的皮膚,再落到他腰間的玉帶上,心照不宣,卻又不戳破,只抿唇笑?:“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啊。”
被忽視的明樟忍不住發出一聲重?咳。
隗喜怔了一下,才?是回頭,注意到身后還跟了個?面色清白滿臉胡茬的大塊頭。
但她也沒松開聞無欺的手,十分坦然地與明樟打了個?招呼,道:“明樟,多謝你來。”
明樟看到今日與往常不同的嬌俏的女郎,卻是細細觀之面容、頸項、感受其氣息,頓時不語了,但很快他嘿嘿笑?了兩聲,咣咣咣就拍了好幾下胸大肌,道:“誰讓我是天下第一醫修!包治百病!”
隗喜目光落在他又撕裂的衣襟,撲哧一聲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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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樟坐在桌旁,替隗喜細細診脈,又在她體?內探入靈力檢查,時間越久,臉色越沉,眉頭皺得越深。
他向來看口無遮攔,一張嘴得罪過不知?多少?人,現在一張嘴,卻讓隗喜面色羞愧,聞無欺臉色陰沉。
“隗姑娘近日每日都行房事?吧?這算是雙修之道,以家主的修為對姑娘極為大補,因此姑娘現在雖心脈弱,但平日看起來與從?前無異,反而顯得健康幾分,但是姑娘心脈存不住那元氣,那元氣如流水般來了又去了,底下實際是虛的……不過也是古怪,心脈似乎被什么修復過,確實也比從?前好了許多,可單純家主的元陽也沒這效果……姑娘的身體?必須盡快治療了,否則難以捱過這個?冬天了。”
聽到最后隗喜臉色又漸漸白了,不過有胭脂,瞧不出來,她反而笑?著偏頭想安慰聞無欺,卻見他面色陰沉,眸光中似有茫然淚意,又陰翳又傷感,又純粹的喜愛又愴然的惶恐。
隗喜忽然說不出話了,低下頭安靜一會兒。
明樟沉默,認真道:“一定要?凝心仙草了,昆侖神山的入口差不多已?經開啟了吧,到時我進去……”昆侖神山每三年能夠有一條狹縫進入,像是被人撕開的一般,開啟時間不確定具體?時間,只差不多這個?時間。
“我去。”聞無欺淡聲打斷了明樟。
明樟愣了一下,遲疑著道:“可如今修仙界各處濁氣淵洞爆發,我聽聞須臾山那兒已?經快要?壓不住了,若是家主去了昆侖神山,外面……”
隗喜聽了明樟的話,才?知?道如今在她看不到的外面已?經是這樣了。她內心深處不愿意聞無欺再為自己?冒險,“無欺……”
只是不等她開口,聞無欺便?偏頭對隗喜眨眨眼,說得緩慢、卻又有些酸氣又有些擲地有聲:“怎么了,聞如玉能為你進去,我就不能了?”
隗喜眼睛一酸,朦朧不已?,搖搖頭。傻子,你本就是如玉,你為我進第一次,吃了這么多苦,還要?進第二次,誰知?道第二次你會在里?面遭遇什么?我只是舍不得你受傷,舍不得你吃苦,舍不得你為我做到這種程度。
她還要?找聞炔把?青玉佩摘下來。
明樟想說什么,此時卻什么都說不了了。
這世間能修煉的人其實并不多,凡人大多經歷生老?病死,可有人要?為其拼命改命,他做醫修的自然不能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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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無欺決意直接去昆侖神山,在此之前,要?將隗喜送回九重?闕都。
這里?本就是東云邊境,有明樟在旁邊照料,三日工夫,三人就回到九重?闕都。
這一路上,聞無欺不再故意挑著風景秀麗美好的地方?帶隗喜玩,所以隗喜一路走來看到了好幾處濁氣蒸騰的地方?,她見過凡人被濁氣傷到或是慘死或是被操控身體?的模樣,也見過修者救人的場景,心一直沉墜墜的。
到九重?闕都這一日,是個?雨天,天空淅淅瀝瀝下著小雨,整個?九重?闕都都陰陰潮潮的。
聞無欺直接降隗喜帶去了主殿。
隗喜到了此時,才?知?道主殿地底下還有一間地下殿室,這里?擺了簡單的床具桌案,還有一卷被掛在墻壁上的殘畫。
畫上是一些朦朧的山川景象,普普通通。
“這是……星辰書?”隗喜不笨,立刻若有所悟,偏頭看聞無欺。
聞無欺垂首看她,自那一日開始,她總是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鮮妍如雨后清荷,美麗又鮮活,看不出多少?病態,他漫不經心應了一聲,挨蹭過去摟住她的腰,在她脖頸間深深嗅了一口香氣,喃喃道:“我去昆侖神山時,你便?在這兒待著……我不是囚禁你,我是想讓你安安全全的等著我回來,這里?有以星辰書為陣眼的法陣,是如今九重?闕都最安全的地方?,除了小玉,連聞炔都不能進來,每日吃食都讓小玉送來。”
隗喜抱緊他,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聞無欺,她想跟著一起去,但她知?道自己?去了他還要?分心照顧她,她只能攥緊他的衣衫,想著等他走后就去找聞炔問摘青玉佩一時,她道:“你總是讓我等你……我會等你的,你這次一定要?好好回來,我再不能和你分開那樣久了。”
聞無欺不在意此刻隗喜將他當做聞如玉了,他癡纏地一下一下輕撫著她的背,在她耳旁說甜言蜜語,黏黏糊糊道:“無欺會愛你。”他吻去她臉頰上的濕痕,吻去她眼睫毛上的淚珠。
隗喜感覺心臟抽痛窒疼,她深呼吸再深呼吸,才?將這不適壓下去,也一遍遍告訴他:“隗喜會愛無欺。”
許久之后,隗喜哽咽:“無欺,你幾時走?”
“今晚,還有些事?要?交代聞炔。”聞無欺揉揉她的臉,目光依然迷離癡愛,但眉眼含笑?,有幾分頑皮:“但是你要?是再哭,我就只好做點讓你更快樂的事?了,我要?填滿小喜的身體?,我要?吻過小喜身上每一處,我要?……”
“好。”隗喜望著他,羞赧卻大膽,她再次重?復:“好。”
聞無欺一愣,雖情動不已?,被她這話弄得神思混亂,但想起上次她被他弄得昏厥一事?,到底舍不得再做,他剛開口想糊弄過去,隗喜卻低下頭來,解開衣帶,抽出腰帶,衣衫一件件褪下,直到褪個?干凈,她抬手將發簪拔取,如墨青絲落下來,黑的,白的,交織在一起的顏色,叫聞無欺呼吸急促,眼神沉了幾分。
隗喜仰起頭,緩慢又急促地看過來,害羞又大膽地來抱他。
聞無欺看著她幾乎奉獻一般靠過來,他心中忽然好難受,他抱緊她,給她披上他的外衫,他低頭親吻她,純潔又歡喜地親吻她,他因情、欲而身體?緊繃,可語氣那樣溫柔:“小喜……你這樣我舍不得走,我要?回來再讓你快活,過了這個?冬天,來年仲春,我們成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