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隗喜覺得他這個樣子新奇又?好玩，眼睛一彎，道：“為?什?么要別人給我看？我自己想看就看了啊，我都這樣的年紀(jì)了，看點(diǎn)這個很正常啊?！?

她的模樣略顯無辜，朝小白眨了眨眼，那一瞬的模樣像極了如玉天真俏皮的模樣。

小白卻是瞬間眼睫輕顫，那嚴(yán)肅煙消云散，他的眼神又?開始飄忽起來，“不知道，我又?沒有做過，我怎么會知道？你看過的書多，大概就是你說的那樣吧?！?

隗喜噢了一聲，笑眼看著他，小白白發(fā)如瀑，襯得那臉越發(fā)紅通通，她的聲音里都止不住帶出點(diǎn)笑意來：“那我們什?么時候玩??？”

她語氣里的逗趣戲弄這樣明顯，小白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聽不出來？他的氣息都一噎，只能瞪一眼隗喜：“現(xiàn)在不行，等你再好點(diǎn)，再過一些?日?子?！?

隗喜聽完，就撐著床要坐起來，小白下意識伸手來攙扶，她抬頭看他，“但我的神魂應(yīng)該沒這么弱。”她的聲音很輕，因?yàn)?靠得近，溫?zé)岬臍庀⒕驮谛“仔乜凇?

小白沒有順著這話?說下去，反而將她扶住后?，又?瞪她一眼，道：“還有，這不是玩！”

“那這是什?么？”隗喜仰著頭看他眼睛。

小白面紅如霞，悶聲半天，低頭在隗喜額上親了一下，移開時道：“出來走走?！?

隗喜看著他，點(diǎn)頭笑著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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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無欺懶洋洋倚靠在樹旁，正百無聊賴，神思渙散地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地上的小精怪玩，他聽到動靜，回頭看來。

他的目光先是快速滑過小白，和他對視了一眼，有一瞬冷冷淡淡的，但很快，他便將注意力放在隗喜身上，一腳踹開了腳邊的小灰兔，幾步走來，強(qiáng)橫要從?小白懷里將隗喜搶過來。

小白自是不讓，他面色還通紅，但神色已經(jīng)冰冷。

隗喜抬頭，就見兩人黑色的魂體已經(jīng)扭打在一起，似要融合，又?似互相抗拒。

兩人互相之間的敵意依然很濃，前幾日?的平和，仿佛只是隱忍下的偽裝。

“無欺。”隗喜頭疼，出聲。

兩人一齊偏頭看她。

隗喜：“……”

最?終是黑發(fā)無欺先出聲，他俯身低下頭來，額頭抵著隗喜額頭，不管小白在旁邊冰冷陰鷙的目光，他眉眼溫潤柔和，“小喜，我要出去一趟，將那些?廢物從?昆侖神山帶出去，順便出去尋凝心仙草，你在這里再待一些?時日??！?

凝心仙草……其實(shí)隗喜覺得已經(jīng)不必要了，不過她知道就算她說不要，無欺還是會為?她尋來。只是她腦子里一瞬閃過個念頭，明明小白該對昆侖神山更熟悉，為?什?么是無欺去尋？可是他們又?是一個人，或許神識共通后?，對這昆侖神山一樣熟悉？

隗喜走了會兒神。

聞無欺磨磨蹭蹭，黏黏糊糊，對上隗喜便旁若無人，像是只當(dāng)小白是根木頭，毫不放在心上，可他言語之中卻都是對他的在意，“你就把這老妖怪當(dāng)傀儡小玉，他就是保護(hù)你的。”

隗喜想起昆侖神山里還有許多其他修者，她已經(jīng)很了解無欺對這世間的本能愛護(hù)，所以沒有生出太多疑惑，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我無事??！?

聞無欺抬頭，但漆黑的瞳仁還盯著隗喜看，他的身體是不同于小白的灼熱，他攬著隗喜肩膀，當(dāng)著小白的面低頭在她唇上吻了下。

輕輕地一觸，沒有過多的欲，只有綿綿的情。

隗喜還沒來得及做出什?么反應(yīng)，就聽耳旁小白一聲冷笑。

聞無欺也?直起身來，偏頭與?他無聲對視，唇角微微笑著，溫吞又?無辜。

--

神山內(nèi)的風(fēng)雪仿佛沒有盡頭，妖邪魔物在山洞外虎視眈眈，修者們等了一日?又?一日?，本就焦躁不安的心越發(fā)地亂。

“今日?我們必須要離開這里了，聞無欺不會來這里了，留在這里不過是等死?！庇信拚酒饋?，眉眼凝肅道，“大家也?已休整了多日?，或許拼一把能逃出去，而且不知道為?什?么，外面的風(fēng)雪似乎小了一些??！?

有人應(yīng)和：“好像是小了一些?，能看得清一些?了，可是原本那些?妖邪被風(fēng)雪阻攔凝滯力量，如今怕是活動更?自如了?！?

但更?多的人卻是沉默。

修者也?是肉體凡胎，外面那些?妖邪魔物不同尋常，比起傳說中封印在須臾山下的妖邪還要可怖，根本沒有招架還手之力，再者要從?風(fēng)雪里找尋出離開昆侖神山的路也?極為?困難。

即便外面的風(fēng)雪小了些?，可入眼還是一片白茫茫，四處都是一樣的，無路可走。

那女修卻不甘就此困在這里，她攙扶起被斷臂的女修，道：“我們師姐妹二?人不打算留在這里了，就此別過?！?

“師姐……”斷臂女修因?yàn)?受傷，那妖邪在她身上留下的傷還有毒素，靈力已經(jīng)幾乎潰散，她眼眶濕熱，伸手去掰她師姐的手，“師姐，我就不出去了，留在這里挺好?！?

女修瞪她一眼，“留在這等死嗎？你這傷再不治會死的！”

斷臂女修抽噎了一下，“可師姐帶著我只是累贅，而且我在這里等著，或許能等到聞家主來呢?！?

女修顯然是個暴脾氣：“不等了，在外面死就死了，你我修者還怕死嗎？等人來救不如自救，我們兩人進(jìn)來這里本就沒想著會安然出去，出去搏一搏，還有一線生機(jī)。”

她說到這，頓了頓，語氣還是柔和了一些?：“師妹，你別怕，我是你師姐，會保護(hù)好你的?！?

斷臂女修淚眼汪汪，最?終咬了咬牙點(diǎn)頭，另一只手重新握住了腰間的刀。她們師姐妹來自一個用刀的小宗門，因?yàn)?天賦一般，只能憑借勤奮修煉，拼命向上，她們的師父先前被濁氣淵洞所傷，聽聞昆侖神山內(nèi)有仙草，所以她們來此尋找，想要救師父她老人家。

師姐妹二?人相攜往山洞外去，她們本就窮，身上的防御法?器已經(jīng)在先前逃命時用得所剩無幾，其他人抬頭看看，一時寧靜。

“我與?你們一起！”

“等等！”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謝長沨起身時，偏頭看到另一名女修也?站了起來。

那名女修看看謝長沨，沒說什?么，跟上前面那對師姐妹。

謝長沨叫住她，回頭對其他打算繼續(xù)等待的眾人道：“諸位還有要與?我等一同出去的嗎？”

這里沒人不知道謝長沨是如今謝家家主次子，擅長機(jī)甲，機(jī)甲配合術(shù)法?咒律向來威力更?強(qiáng)，且謝家三兄妹各個天賦卓群，顯然是他們這一群人里最?有可能實(shí)力的。

陸陸續(xù)續(xù)又?有幾人站了起來。

最?后?哪怕是重傷的兩名男修都站了起來，生怕留在這真的失去了生機(jī)，畢竟誰也?不敢保證聞無欺還會不會回來救他們。

“兩位怎么稱呼？”謝長沨不善與?女修交談，雖是走上了前，但目光是看著山洞外的。

“馮疏月，這是我?guī)熋苗娝搿！迸蘩淙换仡^，語氣卻是溫和的。

謝長沨依然沒看她們，只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我有一物，能令刀陣威力擴(kuò)大百倍，只是時間只能控制在半個時辰內(nèi)，聽聞二?位師承竹辭前輩，應(yīng)當(dāng)擅刀陣?！?

“我們可以！”斷臂女修鐘穗立刻搶答道，并看了一眼身旁皺眉的師姐，“師姐，我可以，我左手也?可以用刀。”

馮疏月點(diǎn)點(diǎn)頭，沒有拒絕。

謝長沨從?儲物袋里取出一方形之物，朝上一放，以靈力操控，瞬間那物在半空變幻成無數(shù)小方塊，懸空于眾人身邊。

“師妹，走！”馮疏月往外掃視一圈，抬腿進(jìn)入風(fēng)雪中，一聲脆喝，她手中刀與?其身側(cè)鐘穗的刀相觸，瞬間刀法?變幻，光影閃爍，懸空在半空的無數(shù)小方塊同時凝出同樣的刀氣，隨她們的雙人刀陣變幻出無數(shù)刀陣，一起形成殺勢。

諸多修者緊隨其后?。

在外面游曳尋找著鮮活血肉來彌補(bǔ)體內(nèi)生機(jī)的妖邪魔物嗅到生肉氣息，一下被吸引過來，蜂擁而至，似乎再不怕這山洞里留下的小白的氣息，但不過片刻，便被刀陣傷到。

這立刻激怒了它們，瞬間嘶吼狂嘯聲不絕，與?刀劍武器相交，血腥味濃重。

但修者們在馮疏月鐘穗師姐妹的刀陣下，硬生生拓出一條路。

“師妹——！”馮疏月身上很快染上數(shù)道抓傷，她的余光里忽然見到身旁師妹的刀一收，整個人往她撲來，緊接著便見魔氣繚繞的異獸從?后?攻來，瞳孔猛地一縮。

“鏗——！”劍鳴尖嘯，一道劍光如虹，劈開風(fēng)雪霧靄乍然出現(xiàn)。

馮疏月抱住替她擋的師妹，連連后?退，便在風(fēng)雪中見到有幾分熟悉的背影。

“走。”同樣無甚情緒的男聲響起，手中劍挑開兩只畏懼他又?裹纏而來的異獸，朝偏西的方向開出一條路。

馮疏月連應(yīng)聲都來不及，與?師妹二?人立刻重新布起刀陣，緊隨其后?。

一行人不敢松懈一口氣，跟在聞無欺身后?。

--

山嵐天晴，正是良時。

隗喜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身體如破爛棉絮。她如今靈臺清明，知道自己是何處來，也?清楚自己該往何處去，她的神魂在這一方世界沉淀了下來。

小白這幾日?都陪著她，他十?分粘人，日?日?夜夜都守在她身邊，她坐在院子里曬太陽時，他便攬著她，讓她靠在懷里，他不怎么說話?，最?喜歡做的事?就是捉著她的手看她手指上的姻緣絲。

但他自從?那一日?說要與?她神、交，卻到現(xiàn)在沒有真的做過。

無欺也?一直沒有回來。

她心里有一種緊迫感，總覺得無欺和小白暗中商議了什?么卻瞞著她。

這小騙子……總是這樣的。

但她也?不是毫無準(zhǔn)備，她決心拋卻肉身，化作善念本身。外面濁氣淵洞不斷出現(xiàn)，天之漏洞也?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她知道，無欺為?天道所生，他總是要陷入補(bǔ)天的輪回里，內(nèi)心若是生出些?許抗拒，自有天地禁獸現(xiàn)身束縛他，牽引他補(bǔ)入天之漏洞之中。

隗喜這日?低頭看湖水里自己的倒影，她皮膚上那一日?生出的皸裂已經(jīng)看不見痕跡了，但是她額心的五色花瓣卻越來越顯眼，她低頭摸了摸，這是她神魂漸固的象征，只是蕊心始終有些?蔫蔫的，將展未展。

不知無欺在等什?么，但她也?在等。

“小喜?！毙“浊鍧櫟穆曇魪?身后?傳來。

隗喜笑著回頭，就見小白再次將頭發(fā)束了起來，用一根從?她這兒順去的紅色發(fā)帶，他平日?里仗著貌美，又?不喜被約束，從?來都是散著頭發(fā)，連衣衫也?是松松垮垮穿著的，瞧著無拘無束，漠然如風(fēng)。

唯一一次束發(fā)，是給她纏上姻緣絲那一次。

這是第二?次。

隗喜的視線卻從?他整齊漂亮的頭發(fā)掠過去，看向了在他身后?那總是對她勾勾纏纏的黑色魂體，她的呼吸一滯，忍不住盯著看了看。

他黑色的魂體其實(shí)是殘魂殘念凝聚而成，本身是不全的，不過黑乎乎的一團(tuán)，乍看并不透徹，但此時卻很清晰地看到那不再是純粹的黑，隱約有白色的光暈生出，她看到了似乎是附著著魂體生長的一株草。

隗喜漸漸直起身體，她看了一眼又?一眼，心底酸澀涌上來，心臟因?yàn)?情緒瞬間的起伏波動生出窒疼來。

……凝心仙草，如玉曾說萬萬年成株，這話?應(yīng)該不是假的，否則不會這樣稀有。

萬萬年成株，所以只有昆侖神山這樣存在萬萬年的地方可以長出來，但是既然昆侖神山曾經(jīng)長有一株了，怎么會那么容易再尋到第二?株呢？

再沒有萬萬年的時間與?靈力可以蘊(yùn)養(yǎng)了，可是小白本身的存在卻是經(jīng)歷了萬萬年。所以在“尋”凝心仙草的人不是無欺，而是小白，他是否是把他自己當(dāng)做了養(yǎng)分，催生凝心仙草？

他如今雖然沒有了仙髓，但他或許依然擁有仙髓賦予世間生機(jī)的能力。

隗喜甚至想，當(dāng)初如玉在昆侖神山拿到的那株凝心仙草，是不是也?是從?小白這里拿的？凝心仙草于破境之時用只是事?半功倍，最?重要的能力便是重塑心魂心脈。

“無欺?！壁笙矎?湖邊的石頭上起身，看著小白朝她緩步走來，他眉目間的冰雪已經(jīng)化去，只余溫溫春意，她忍不住也?抬腿朝他走去。

她只走了一步，小白已經(jīng)到了她面前，她去牽他的手，緊緊握住，她抬頭看看他的臉，再看看他的魂體，強(qiáng)忍住眼中酸澀。

世間萬物，遵循平衡之道，能量守恒，魂體中有如此仙靈之物生出，小白必定要付出極多。

但他都不是完整的魂，只是怨念與?惡意組成的殘魂而已。

“之前你許下的承諾，我今日?就要?！毙“赘┦卓蹿笙玻Z氣還有些?故作強(qiáng)橫，又?似乎是想起隗喜的話?，頓了頓，再開口時，語氣有些?扭捏起來，“我今日?要與?你玩一玩?！?

隗喜低頭，掩蓋住眸底的情緒，往小白懷里靠去，伸手抱住他的腰，眼眶也?在此時濕潤透了，她竭力忍住不往下落，她的呼吸卻有些?困難，暗自深呼吸平緩。

她終于知道小白為?什?么提出要與?她神、交。

無欺一定是知道的，所以他那樣與?她黏黏糊糊、那樣愛吃醋、那樣認(rèn)為?他與?小白是兩個人，卻是離開了這里，他把時間留給了小白。

麓云海的無欺在他們離開麓云海后?便沒有再出現(xiàn)過了，是否小白……

小白將頭發(fā)束起，是否表示他將心甘情愿自束于此？

隗喜沒有吭聲，她怕自己此時說話?會泄露了情緒。

她安安靜靜地伏在小白懷里，雙手漸漸收攏，將他擁得很緊，她不想要凝心仙草，她的肉身存在與?否沒有必要了。

從?她初遇聞如玉時，她就一直被他照顧著，無法?否認(rèn)，她那樣孱弱，能做的事?比不上他多，她已經(jīng)從?他這里得到許多了，她如今想要釋放無欺。

她神魂漸固，小白力量強(qiáng)于她，但魂體未必強(qiáng)過如今的她。

小白等了會兒沒等到隗喜應(yīng)聲，本就有些?緊張，這會兒眉頭忍不住皺了一下，低頭想去看看她，但隗喜似是害羞了，只把臉埋在他懷里。

“嗯?！彼÷晳?yīng)了聲，輕輕柔柔的，似乎含羞帶怯。

小白的臉一下又?紅了，眉眼溫潤，陽光下如春水濯濯，他任由她抱了會兒，便咳了一聲，道：“天快黑了那我們回木屋吧？”

隗喜點(diǎn)頭，低著頭松開他，手卻緊緊握著他的手。

小白想到將要發(fā)生的事?，心神不寧，又?心甘情愿，他整個人都是飄飄忽忽的，手被隗喜緊緊握住時，低頭看她，只看到她烏黑的發(fā)頂，便以為?她如他一樣正心中羞赧，便也?沒出聲說什?么。

從?湖邊走到小木屋，距離不遠(yuǎn)，但時間竟是這樣剛剛好，隗喜跟著小白踏入門內(nèi)時，境內(nèi)的太陽落山了，天邊是赤色云霞，落在她身上的光是跳躍溫暖的橙紅色。

門被輕輕關(guān)上，屋子里卻依然有赤色霞光。

隗喜仰起頭看小白時，眼尾洇紅，小白不懂情事?，只當(dāng)她是害羞了，低頭吻了吻她的眼睛，甕聲甕氣說：“這個不疼的?！?

她點(diǎn)點(diǎn)頭，抿唇笑了一下，主動拉著他往床邊去。

并排在床邊坐下時，隗喜傾身過去，抬手放在他今日?收緊了的衣襟上，小白還強(qiáng)自硬挺著，忽然道：“這個不用脫衣服。”

隗喜歪頭看他一笑，語氣有些?狡黠：“可是我想和你玩一玩，我想看看你的身體啊?！?

小白本是準(zhǔn)備凝神與?她做此事?的，如今聽她這樣一說，神思便渙散了，看她一眼，溫溫的目光，沒有拒絕，臉色害羞。

隗喜將他衣襟弄散，令他衣衫松松垮垮的隨意，露出半邊胸膛，她的手指輕輕從?他鎖骨撫過去，往下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

小白的呼吸都急促起來，他的目光期待又?好奇。

隗喜傾身壓過去，小白似是渾身失了力一般，往后?倒在了床上，他呼吸急促，眼神迷離，看著她湊過來，低頭吻住了他的脖頸，含在了他喉結(jié)上。

他一下抬手捉住她手腕，“這里不行！”

隗喜抬頭，小白眼神閃爍，似是控訴，“我渾身都軟了……還是直接來吧。”這種身體不受控制的感覺，他似乎極是不習(xí)慣。

隗喜看著他，忍不住笑出來，使勁忍著眼睛里的酸澀，“無欺，這就是玩一玩啊。”她說完，又?俯身下去，吻了吻他的鎖骨，又?漸漸往下落在他袒開的胸口。

她含住，吮住，他冰冷的身體早已火熱，觸之即燃。

小白輕輕抽著氣，迷迷糊糊沉醉在這樣陌生又?有些?熟悉的感知里，想要更?多。隗喜的手輕輕挑開了他的腰帶，撫上了他腰間繃緊的肌肉，他的身體瞬間繃得更?緊了，神思卻更?渙散了，他想要她繼續(xù)往下，就像她對聞無欺做的那樣，“小喜……”

隗喜趴在他身上，另一只手一直搭在他肩上，此時忽然伸出，抽離了他的發(fā)帶，如云如雪的白發(fā)，瞬間鋪散開來。

在外面的聞無欺一劍斬開圍聚而來的妖邪，疾后?退幾步，眼神閃爍。

“聞家主！”謝長沨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朝他奔來。

聞無欺看了看天，臉上沒什?么情緒，“走，要快些?了?！?

其余人不出聲，緊跟其后?，風(fēng)雪越發(fā)小，周圍的妖邪異獸沒有遮攔后?，越來越多，這條血路很難殺出去。

“師姐……”鐘穗臉色蒼白，看了一眼身后?，忍不住喊了一聲身旁的馮疏月。

馮疏月沒說什?么，她身上也?傷痕累累，只拉著自己師妹跟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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隗喜低下頭去，吻住小白的唇，呼吸交纏，他迷亂地張開嘴，已是放松地打開自己。

她的額心貼住他的額心。

五色花瓣在此時忽然亮起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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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那是什?么？”鐘穗一直在看身后?追逐他們的妖邪，忽然就見天際出現(xiàn)一道極耀眼的五色光暈，那光瞬間大量，如點(diǎn)點(diǎn)星塵瞬間將這灰蒙蒙的天點(diǎn)亮。

妖邪異獸似在此刻被凝住身形，兇殘的目光變得溫和茫然，身上殘忍的力量頃刻消失。

“它們是不是不攻擊了？”

“聞家主？”謝長沨忽然叫了一聲聞無欺，眾人回頭，就見聞無欺晃了一下身體。

聞無欺抬起頭，臉上紅暈一片，似昏昏沉沉將醉未醉，卻又?有些?不太好看，“走！”

第71章

第71章

“如玉?！?

一陣風(fēng)吹拂而過，

小白迷迷瞪瞪睜開眼，仲春的桃花被拂落下來，淋了他滿身，

他的臉頰通紅，白發(fā)凌亂地鋪散在地上。

桃花落在他唇上，

像是溫柔的親吻，拂過他衣襟大開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