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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語:“單親。”
周老師:“除你以外的緊急聯(lián)系人?”
白清語打開手機扒拉了下,最后填寫了管家齊云的電話。
周老師不小心看見他只有五個聯(lián)系人的通訊錄,面露訝異。
“白小茶爸爸,您可以關(guān)注我們蘋果幼兒園的公眾號,我們每天都會發(fā)一些育兒知識和園內(nèi)情況。”
“?”白清語又觸及知識盲區(qū)。
周老師于是拿著白清語的手機,關(guān)注了公眾號,加入了“蘋果001小樹苗班級了,您明天可以送白小茶來上學(xué),這是初次入園需要攜帶的物品清單。”
白清語看了一眼,備用衣服鞋子、午睡小毯子等等。
他帶著白小茶斥巨資買了午睡的小毯子,欣慰道:“寶寶,從明天起,你就是一個高學(xué)歷的寶寶。”
比爸爸高就是高。
“將來一定很好找工作。”白清語不由想起賀任沅,當律師很賺錢吧?要是白小茶也能當律師就好了。
完成了一件大事,白清語心情輕松地牽著白小茶往回走,看見一堆人圍著在看什么,不時發(fā)出叫好聲。
人類的熱鬧一定要湊。
白清語抱著白小茶擠到空位,“寶寶,是雜技團。”
不知道哪來的雜技團,跟物業(yè)通好氣,被允許進入小區(qū)內(nèi)部的空地表演,兩個人疊羅漢翻跟頭,熱完場子,又從籠子里放出一個鸚鵡。
這只鸚鵡被訓(xùn)練過,會根據(jù)哨子指令飛來飛去,落在觀眾的手上。
“想不想鸚鵡也飛到你手上啊?”雜技團老板喜氣洋洋地說。
白小茶大聲道:“想——噢!”
雜技團老板:“這只鸚鵡有靈性,你們舉起一張錢,誰的金額最大,鸚鵡就會飛到誰面前。”
白小茶:“爸爸!”
白清語從兜里掏出錢,給了白小茶一張百元大鈔。他上次讓白小茶不要跟麻雀玩,這次得補償。
白小茶興奮地舉起來,等鸚鵡飛到他這里。
現(xiàn)場竟然只有白小茶舉起了現(xiàn)金。白清語有些疑惑,隨即想通,因為很多人身上不攜帶現(xiàn)金了。
這樣更好,白小茶互動的幾率更大。
下一刻,鸚鵡果然朝白小茶飛來。
然后,叼走了他手里的錢。
鸚鵡迅速鉆進雜技團老板的箱子里,出來時嘴上沒有錢了。
白小茶看著空空的手,唔?錢沒有了?
白清語:“……”
父子倆湊不出一個幼兒園文憑,只能面面相覷。白清語感覺周圍人的視線也隱約像看傻子。
白小茶知道一百塊錢是很多很多,鄧爺爺要賣很多雞蛋才能有一張。
“爸爸,錢去哪里了?”
白清語:“因為、因為小鳥餓了,要拿錢去買吃的。”
白小茶點點頭:“小鳥吃得有點多。”
白清語抱緊兒子:“寶寶,外面的世界挺危險的。”
人群之外,目睹了父子倆被坑錢全過程的賀任沅:“……”
白清語真是能惹人生氣,他比自己官司輸了還生氣。
要不是白清語填寫緊急聯(lián)系人時給管家打了電話告知,他還不知道白清語在給白小茶報幼兒園。
他只是“剛好”在附近,來看看幼兒園的環(huán)境,免得白清語找的太省錢讓齊叔擔(dān)心。
白清語一扭臉也看見了前任老板,臉頰一熱,賀律師這么精明,一定沒有被騙過錢吧。
白清語想假裝沒看見,默默退出來,低調(diào)離開,手腕突然被抓住。
賀任沅:“你不是巧言善辯嗎,怎么不去理論。”
作者有話要說:
騙律師錢難,騙感情簡單(●—●)
第16章
白清語要維護自己在茶寶面前高大的無所不能的茶神父親形象,道:“錢可以再賺……”
“窩里橫是不是?”
賀任沅松開手,像給自己的智障老婆找場子,直接走到了場子中央,跟雜技團老板交涉。
白清語怕他們吵起來,走遠一點,坐在花壇邊捂住了白小茶的耳朵,大人吵架,小崽不聽。
他自己伸著脖子豎起耳朵,賀任沅總是對他不假辭色,他還沒見過賀任沅跟別人吵架。
雜技團老板一看老實人父子都沒出聲,坐在那兒窩窩囊囊的樣子,挺起胸膛,道:“你誰啊,那是打賞,人家孩子自愿給的,親爹也沒說話,你——”
賀任沅張口就是顛倒事實:“看清楚了,那是我兒子,我才是親爹。”
雜技團老板定睛一看,不好,那冤種崽子還真是這個律師的兒子,長的就是親父子的樣子。
這真爸一看就不好惹,不像那邊那個假的,好欺負。
賀任沅輕笑一聲,一句話就打破老板的認知,比預(yù)想更簡單,接下來好辦了。
“第一,表演前沒有任何提示,這一百塊錢不能界定為打賞性質(zhì),我兒子不能預(yù)見錢會被鸚鵡叼走。
第二,我是律師,剛失業(yè),時間很多。”
雜技團走南闖北,老板也是識相的人,別人一較真他就妥協(xié)。律師能把黑的說成白的,尤其是這種人模狗樣又失業(yè)的律師,斤斤計較。
不一會兒,賀任沅捏著鈔票回來。
一百出去,九十元回來,各退一步,十塊錢打賞鸚鵡一包吃食。
賀任沅跟老板交涉聲音很低,白清語怎么都聽不見,好奇得差點想動用法力。
就這么簡單,兩句話就拿回來了?
茶神陷入沉思,賀任沅有點本事,可見,他在賀家只是短期內(nèi)趁賀任沅反應(yīng)不過來才占了上風(fēng),幸好他跑得快,相處久了一定會吃虧。
賀任沅把找零交給小崽子:“小鳥買完吃的剩下的錢。”
“謝謝老板叔叔。”白小茶攥著一把錢,就覺得很多很多,老板叔叔真厲害,他要送一根頭發(fā)給——
白清語默默把小崽子的手從腦袋上薅下來,禁止他當場送茶葉。
茶寶你真是糊涂了,不是教過不能大變茶葉嗎?
只有三個人在場時,白清語又獲得了智商上的高地。
賀任沅有些飄然,郁結(jié)了兩日的愁緒散開。大律師在這為了一百塊爭口角,實屬罕見,想到這,他又壓下了嘴角。
“你現(xiàn)在在哪上班?”賀任沅盯著白清語。
白清語不想被前任老板看不起,眼珠一轉(zhuǎn),機智道:“管理崗。”
小型養(yǎng)殖場管理員,手下有三個員工。
賀任沅:“哪家公司?”
白清語填寫幼兒園表格時很誠懇,面對前任一點都不誠懇:“私人公司。”
賀任沅喉結(jié)滾了滾,他才不在乎白清語在哪上班,只是看孩子可憐,道:“我就幫齊叔帶句話。”
白清語:“齊叔有什么話?”
賀任沅:“舒賀集團下屬幼兒園,提供員工子女低價入園福利,齊叔之前幫你報了名,已經(jīng)通過了。”
“比你找的幼兒園好。”
家屬幼兒園就在舒賀集團大樓附近,給齊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在賀任沅周邊暗度陳倉,他的手也伸不到那么遠。
賀任沅面不改色地瞎說。
要獲取員工福利,最好還是回到他這里上班。
如果在舒賀大樓上班,就能順路接送孩子。
如果在他家借住,還能順路蹭他的車上下班,白清語不是最節(jié)省了嗎?
如果不愿意回去上班,勉強也能上幼兒園。
白清語:“可我已經(jīng)辭職了。”
說起這個賀任沅就來氣,“名額定了就是定了,難道員工辭職我還得把他的孩子就地退學(xué)?”
白清語有點心動,問了一下幼兒園地址。
賀任沅說了個地址,白清語一查,發(fā)現(xiàn)離這兒有點遠,并且所經(jīng)路線經(jīng)常堵車。
“不了,謝謝齊叔的好意,我已經(jīng)跟幼兒園簽好合同了,茶寶讀這家我可以走路接送。”
賀任沅精心設(shè)計的臺階,沒人往下走,非要走羊腸小道,他深吸一口氣,“話我說完了,去不去隨你。”
白清語:“謝謝你。”
賀任沅想轉(zhuǎn)身就走,又生生忍了下來,想起在管家手機里看見的茶寶干飯視頻,全家就他沒親眼見過,心里的陰暗就像遺憾爆炸后留下的蘑菇云那么大。
吃了他那么多飯,憑什么,他也要看。
“行,你都離職了,請你吃頓散伙飯吧。”
白清語吃驚,灰溜溜地離職竟然還有老板補散伙飯?
賀任沅問茶寶:“茶寶要不要吃飯?”
白小茶眼睛微亮:“叔叔,是免費的嗎?”
賀任沅心臟微微一痛,為茶寶這個小心翼翼的問題:“嗯,叔叔給你的都是免費的。”
白小茶仰頭,看著爸爸的下巴:“爸爸?”
白清語:“好吧,謝謝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