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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齊管家笑瞇瞇去江教授家里,佯裝不知,說自己接到了老師的電話,問白小茶怎么沒去上學。
白清語今天不想小崽子去學校,但齊叔來得他猝不及防,尷尬道:“因為遇到了一點事情。”
齊叔:“就算遇到惡霸也不能逃避啊,上學就要全力以赴,而不是因為一點小事退縮。”
白清語一想也是,張耀族就是個普通小朋友,又不是他媽媽在幼兒園,有什么好怕的?
白小茶少去一天,就少吃兩頓,虧了。
齊叔:“那今天我送小茶去上學,我長得兇巴巴,看誰還敢欺負我們小茶。”
白清語失笑:“您哪里兇了。”不過比自己看起來有威懾力是真的。
十分鐘后,齊管家牽著白小茶,給他一塊小蛋糕,吃完正好到幼兒園拐角。
齊云掏出一個盒子,打開:“這是爺爺送給你的勺子,今天用這個吃飯好不好?”
里頭是一對碧綠的茶勺,柄頭刻成了茶葉的形狀,圓潤剔透。
白小茶一看就喜歡,答應道:“好。”
管家摸摸他的腦袋:“這個勺子不要錢,老板叔叔那里有很多,所以摔碎了也沒關系。”
“這里有兩根,就算摔碎了也還有一根。”
白小茶點點頭。
“真乖,進去上學吧,吃完兩頓,爸爸就和爺爺一起來接你。”
管家目送白小茶進園,翡翠易碎,千金難求啊。
……
白小茶才上學兩小時,事情便翻天覆地。
張耀族媽媽非不讓老師換座位,結果今天吃午飯,張耀族搶了白小茶一根綠色勺子,吃完隨手一扔,四分五裂。
白小茶的舅舅直接報警,索賠三百萬。
白清語懵逼,舅舅,茶寶在人間有舅舅嗎?
作者有話要說:
雨吸湪隊D
賀總,咋,這回不說是自己兒子了。
謝謝支持,兩百個紅包!
第19章
管家:“少爺你怎么想起裝舅舅了?”
賀任沅:“我和白清語又不在一個戶口本上。”
姓氏都不一樣,不裝舅舅,難道裝親叔叔?
管家一想也是,而且外甥肖舅,很合理。
“帶小茶回去之后白清語肯定會問,您打算怎么處理?是打官司還是私下協商?”
賀任沅道:“我決不會為白清語代理官司。”
管家:“……”還沒消氣呢?少爺這么信誓旦旦,搞得他心里也沒底了,把事情捅這么大,然后難道不管了?
少爺不會要等白清語來說軟話吧?
賀任沅:“除非——”
“賀總。”一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拎著公文包,出現在警察局門口。他叫馬鳴,擅長“損害賠償”方面的律師。
賀任沅止住話頭,淡淡地點頭道:“你來了,跟進吧。”
管家:“……”嗯,少爺沒有親自出馬,維護了一絲自尊——但請了更術業有專攻的律師。
賀任沅道:“光宗媽媽就在里面——”
跟警察哭得稀里嘩啦,企圖先博取同情分。
管家提醒:“是耀族的媽媽。”
賀任沅:“你先帶小茶回去。”
管家識趣地帶著白小茶溜了。
賀任沅跟馬律師一起進去,張家也請了律師,然而行業內大家都認識,對方一看賀任沅和馬鳴的組合,便勸張耀族媽媽態度好一點協商解決。
張耀族媽媽不服氣,剛要沖著賀任沅喊叫,白清語就是個保姆,哪來的三百萬翡翠勺子。
可是她抬頭一看賀任沅的長相,心里一咯噔,這模樣一看就是親舅舅。
電視上不是演過的,千金小姐跟窮小子私奔,生下孩子難產去世,有錢舅舅一邊厭惡窮小子,一邊私底下對外甥如掌上明珠。
情節嚴絲合縫地對上了……甚至連窩囊窮小子此刻因為畏懼舅舅不在場都對上了。
馬鳴往前一步,抬手亮出拍賣會記錄,“女士您不用質疑翡翠茶勺的價值。”
張媽媽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拍賣會哄抬價格,根本不是實際價格。”
馬鳴:“要說溢價,您三萬塊的奢侈品玻璃杯,溢價倍數可比翡翠高多了,只是個玻璃而已。”
張媽媽:“你帶三百萬的勺子進幼兒園就是為了碰瓷我兒子!就因為白小茶昨天剛摔了我的杯子我要求你們賠償!”
馬鳴把她的話還回去:“碰瓷言論從何而來?這不過是我家小少爺的日常消費水準罷了。”
說著,他展示一組照片,全是賀任沅庫房里的茶勺、茶盤,琳瑯滿目,南紅、和田玉、金絲楠木……各種材質應有盡有,相當日常。
張媽媽頓時像抓住漏洞一樣,道:“白小茶爸爸說了,他日常損耗品不會找人賠償。”
馬鳴:“爸爸是爸爸,舅舅是舅舅,這是從舅舅家里拿的勺子。”
張媽媽抓住自己的律師質問他怎么不說話,“你快說這是碰瓷!”
馬鳴:“說起碰瓷,據說張耀族小朋友上個月剛開學,在另一所幼兒園戴了一條奢牌圍巾,不小心被同桌噴了顏料,您要求對方賠償三千塊并且得逞?”
這也是張耀族轉學的原因。
張耀族媽媽臉色又紅又白,她經常要出入“高檔場合”社交,需要大牌充面子,因此買了許多沒用的“配貨”。
而她的經濟實力不允許她這么消費,于是想到了一些隨機“折現”的好方法。
馬律師的話一出,張耀族媽媽剛才哭天搶地賣的慘沒用了,因為她自己就是“慣犯”。
“張耀族主動搶走白小茶的勺子,我方認為他應該付九成以上的責任。”
張媽媽終于明過來,歇斯底里沒有用,協商談價才要緊。
“我兒子只摔碎了一根,賠償最多不應該超出一百五十萬。”
馬律師笑了笑,道:“張太太您可能不了解[一對]的概念,稀物成對的價格遠高于單只價格,所以,一半,是不夠的。”
賀任沅聽到這里就走了,接下來是價格談判階段,賠償足夠讓張家長教訓,又不至于完全走投無路。
張耀族媽媽眼前一黑,還有這種說法!
她連忙找律師估值:“我要是買下這根摔壞的勺子,這些碎掉的翡翠能回本多少?”
律師實誠地說:“這柄翡翠茶勺細長,珍惜就珍惜在它的長度和無瑕,令郎這么一摔,柄斷成四五截,頂多只能磨成小珠子了,價值大打折扣。”
張耀族媽媽指甲嵌入掌心,她縱容兒子隨意對待貴價物品,使其時時處于輕易被別人弄壞的境地,想不到有一天遭到了反噬。
一百多萬,一百多萬……完了。
她完全沒想到白小茶的舅舅有錢又黑心,故意找的翡翠,還是細長勺,一步一步都算計好了的!
……
白清語半路上遇到管家送白小茶回來,心里就對“舅舅”人選有了猜測。
他撓撓臉蛋:“茶寶的舅舅是……”
管家道:“是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舅舅。”
白清語:“……”
白小茶:“爸爸,我在警察局看見老板叔叔了!”
“老板叔叔被抓走了嗎?”
可他沒有在外面搖奶茶。
白清語:“沒有。”你才差點被抓走。
白清語給白小茶一個芝麻球,讓他吃東西沒空聽大人說話,才道:“齊叔,少爺的茶勺……”
光是聽價格,就知道是一對極漂亮的翡翠,為了一個玻璃杯戰損實在太可惜。
齊管家低聲道:“你不用放在心上,或許卑鄙一點想,少爺趁機折現了上百萬,還能剩下一根給茶寶摔著玩。”
白清語:“話不能這樣說,少爺不缺這百萬。”
但是他一下子就欠賀任沅很多很多了。
“能不能把碎掉的勺子拿回來,我會一點修補技術。我覺得勺子挺好看的。”
白清語想著,如果有一天他覺得人間無聊,打算回神境過活,就可以肆無忌憚地把勺子修好就跑。
管家沒想太多,以為他的修補技術是傳統的金鑲玉,但是白清語都明說勺子好看了,那就是少爺的機會。
他立刻給賀任沅通風報信,言簡意賅:“白清語喜歡那對勺子,想修補。”
少爺您看著辦吧。
賀任沅走出警察局兩步收到短信,不屑地想,白清語喜歡關他屁事。
手指卻很誠實地給馬鳴發消息:“讓步五萬,把勺子碎片要回來。”
賀任沅回到車上,從后視鏡里看見自己的臉,不由沉思。
他的演技還挺能嚇唬人的吧?
居然沒有人懷疑他不是白小茶的舅舅。
手機彈出一條消息,是江禮帛詢問案件進展。
賀任沅隨手發了個“解決了”。
所以,江禮帛就是白清語投靠的發財同鄉?還住在他家?上次來接白清語的奔馳車主是江禮帛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