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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換水嗎?”
賀任沅:“不用浪費。我九點的時候回來辦事,順路送茶寶去幼兒園。”
白清語預感賀任沅是專門回來一趟,“我發現坐地鐵再打車就很快,我自己送吧。”
賀任沅:“也行。”那他放學再去接。
一小時后,白清語履行自己的承諾,帶茶寶坐地鐵加打車,比平時早了半個多小時到幼兒園。
太早到了,還得在幼兒園外面排隊。
每次都踩點到的白清語,赫然發現原來有些爺爺奶奶會很早就送孩子過來,在門口排一會兒隊伍說說話哄一哄再送進去。
白清語抱著小崽子靜待保安叔叔開門。
旁邊的兩個小朋友估計是很好的朋友,一直在嘰嘰喳喳地聊天。
“我媽媽最漂亮,她有很多口紅。”
“我媽媽有很多裙子,我媽媽才最好看。”
聊著聊著,誰的媽媽最好看的話題,險些讓友誼破裂。
白小茶捏著面包聽了一會兒熱鬧,自言自語道:“我爸爸好看。”
說完,他繼續吃面包。
其他兩個小朋友卻聽見了,圍過來,“茶寶,我沒有見過你的媽媽。”
“你媽媽長什么樣?你媽媽好看嗎?”
白小茶堅持:“我爸爸好看。”
“不是,白叔叔不好看,肯定是你媽媽好看。”
“對啊對啊。”
白清語尷尬地撓了撓臉,小孩子凈說大實話。
白小茶也愣住,捏著面包久久沒動,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不要說我爸爸。”
小小的幼崽根本聽不得別人說他爸爸不好,眼圈迅速泛紅,誰看了都要心碎。
白清語見狀有些慌,忙把白小茶抱遠,“寶寶的爸爸是最好看的。”
他思考了一下,反正江家搬走了,附近也沒有認識他的人,偶爾出現一次本體樣貌也沒什么,爸爸的容貌,茶寶的驕傲,“晚上,漂亮的爸爸來接你放學好不好?”
小崽子前一刻還紅著眼圈,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眼睛圓溜溜的不見一絲傷心:“好噢,爸爸!”
“爸爸要長長的頭發!”白小茶一陣子沒有貼貼爸爸的頭發了。
白清語答應:“可以噢。”
答應了孩子就要做到,下午,白清語從家里出發接孩子,特意戴上了口罩,穿了一件寬松的外套,到了僻靜無人處,變回了茶神的容貌。
走到幼兒園的一路上,白清語發現好多人看他,他彎起了眼睛,看來大家都以為他是染的頭發,他跟殺馬特一樣,回頭率很高。
他只有一種發色,就比殺馬特還引人注目,說明大家都很喜歡茶葉的顏色。
往常接孩子,白清語泯然眾人,今天完全是鶴立雞群的效果,尤其是站在一群爺爺奶奶中間。
墨綠色的長發極其顯白,鬢發用一枚黑夾并到耳后,白清語露在外面的皮膚自帶打光效果,白得明媚如春光。
然而,更吸引人的永遠是他口罩上露出來的眉眼,看人時好像笑意吟吟,好像如隔云端,周圍自帶真空圈。
白小茶隨著放學隊伍出來,一眼就看見爸爸,“爸爸!”
白清語彎腰一把抱起小崽子:“寶寶上學辛苦了。”
白清語的頭發霎那吸引了無數小孩子的目光,都圍著過來,像一群小矮人圍著黛發如瀑的森林精靈,踮著腳伸手去摸他的頭發。
白清語也不介意,一一叫著他能叫出來的小朋友名字。
“茶寶,你換爸爸了么?”
“你的新爸爸真好看!”
“我爸爸有大肚子,也可以換嗎?”
白小茶統一回答:“這個就是我爸爸噢!”
周老師疑惑又驚艷地看著眼前的人,美得不可方物,模糊性別。
白清語在微信上告知她,今天茶寶由其他人來接,也是茶寶的“爸爸”。
周老師想了很多很多,比如單親爸爸互相抱團、比如茶寶認的干爹……但沒想到是比大明星還好看的爸爸。
恍惚間,她想起驚鴻一瞥的茶寶的舅舅……不是,這一家基因這么好啊?
而且,她覺得眼前這個更像茶寶的爸爸。
周老師心里誕生一個猜測:其實是白清語和大美人的孩子互相抱錯了,茶寶被認回親爸,所以有兩個爸爸。
白清語見風頭出夠了,抱著茶寶就要離開,突然,茶寶在耳邊道:“爸爸,是老板叔叔的車!”
白清語身子一僵,不敢轉身,悄悄問:“寶寶,老板叔叔在哪個方向?我們要趕緊跑路。”
白小茶:“在后面的車里。”
白清語拔腿就跑:“寶寶,抱緊爸爸。”
跟人類比賽跑,茶神沒有輸的,只要跑掉了,就可以說是他給茶寶找了一個演員爸爸出風頭。
白清語自信滿滿,但是人類分外可惡。
他聽見背后傳來一聲冷冷的警告——
“放下茶寶,再跑報警!”
茶神和茶神幼崽都很緊張,面面相覷。
白小茶:“不要抓我——”
白清語冷靜捏住他的嘴巴,活學活用賀任沅的套路:“寶寶,待會兒叫我舅舅,舅舅是爸爸的一種。”
白小茶眨了眨眼,喔?寶寶有這么多舅舅噢?
作者有話要說:
全都是賀總教的。
第29章
白清語慢慢抱著茶寶轉過身來,老實地站住,對白小茶耳語兩句。
改變聲音需要神力的,他還是當啞巴,反正茶寶可以當復讀機。
白小茶點頭,在賀任沅走過來時,道:“老板叔叔,這是我的舅舅。”
為了更加有說服力,白小茶軟軟地強調道:“真的噢。”
不小心被內涵的假舅舅:“……”
賀任沅一停車就看見有人抱著茶寶沖刺,第一反應是偷孩子,甚至還喬裝改扮戴假發偷孩子。
可是當對方轉過身來,他所有的質疑和憤怒消音。
賀任沅定定地看著眼前仿若從二次元漫畫走出來的青年,對方的那雙跟茶寶一樣瞳色一樣眼角弧度的明亮眼睛注視著他,讓他產生一種是時光顛倒的錯覺,仿佛曾經被這樣注視過很久。
他們……認識嗎?
賀任沅總覺得應該且必須從記憶里刨出一個對應的名字。
“老板叔叔,我舅舅不跟陌生人說話。”
賀任沅的幻想被茶寶無情打破,很好,是陌生人。
“茶寶,你爸爸呢?”
白小茶:“爸爸……”
白清語低頭,教他道:“爸爸去江叔叔家里了。”
白小茶:“爸爸去江叔叔家里!”
賀任沅:“先上車吧。”
后面的車不滿地鳴笛,催促賀任沅趕緊把車開走。
賀任沅回到車位,打開后座的車門。
白清語想了一下,低調地抱崽子坐進去。
旁邊傳來一聲驚嘆:“大美人連司機都帥炸天際!”
“什么司機,一看就是夫妻好嗎?一家三口!”
“什么眼神,男的,那是兩男的!”
賀任沅頭回出現時被當成司機,但他自知現在的狀態不適合開車。車輛啟動緩慢地開出百來米,拐上一條人少的路,停靠路邊。
早知道今日就不該因為要同時接白清語和白小茶,就拋下司機自己開車。
賀任沅撥出一個電話,言簡意賅兩個字:“過來。”
過來?誰過來?
兩雙茶色的眼睛在后座對視,不會是叫警察叔叔過來吧?
賀任沅開口:“你叫什么?跟白清語什么關系?”
白小茶充當最優質的復讀機:“舅舅叫白大茶!”
白大茶,名字隨意到令人生疑。
賀任沅從后視鏡里盯著某個人,冷不丁道:“不熱嗎?把口罩摘了。”
白清語確實熱了,他不習慣戴口罩,聞言便摘下來,露出顛倒眾生的臉龐。
賀任沅下意識移開了眼睛目視前方,“你是哪里人?”
白清語支著梯子采茶摔下來他去接住的那一天,他躺在茶樹下,隱約想起自己在崖底曾經見過一個長發的青年。
如果茶寶舅舅和白清語來自同一個地方,距離他掉崖處不遠,那么此人,極有可能是他。
“三年前,武夷崖底,你有沒有見過一個昏迷的男人?”
白清語想了想,堅定搖頭,三年前他一直在神境中休眠,不怎么理人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