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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賀任沅剛才掀起他的衣服……賀任沅懷疑他了?
他就出現一下午,就被人類懷疑了?賀任沅是人嗎?不行,他得馬上跑路,被人類發現終歸有風險。
噢,小崽子還在外面!
白清語沖出浴室,正想抱起小崽子就原地消失,然后發現茶寶的手被賀任沅抓著。
他撓了撓臉蛋,也不是沒有其他辦法帶崽跑路,就是要耗費很多神力,令他有些猶豫。
賀任沅也不是壞人,而且他有茶葉印章,搞不好是自己人。
再看看情況。
賀任沅抬眸:“看到了?”
白清語裝傻:“……什么?”
“洗掉了?”賀任沅眸光一暗,就知道他會裝傻,不動聲色打感情牌,“茶寶好像更喜歡本來的你,今天你抱著他時,我有幾次伸手想接過來,他都不愿意,緊緊貼著你的頭發。”
白清語一愣,思維瞬間被帶跑,從掉馬踏進育兒。
因為漂亮爸爸皮膚在人間稀有掉落,所以每次茶寶都很高興。總是被人說跟爸爸長得不一樣,懷疑父子關系,茶寶雖然每次都幫著解釋“這就是我爸爸”,但他還那么小,心里總會有點難過的吧?就像在幼兒園門口被人說爸爸不好看會眼圈紅紅。
白清語絞著手指,他的手指很漂亮,獨一無二的一雙手,總不能既長在白清語身上,又長在茶寶舅舅身上。
這是他最大的破綻。
是賀任沅看見茶寶舅舅第一時間起疑的緣故。
賀任沅循循善誘:“我從個人角度,還是建議你變回來,當然,你的頭發有些特殊,可以做些處理。”
白清語:“啊,不會惹人懷疑嗎?”
賀任沅:“你見過影視劇里的化妝手段嗎?完全能做到在臉上再蒙上一層假皮,改變容貌。”
他拿出跟當事人溝通的最大耐心:“你的顧慮是什么?”
任何人一聽賀任沅這樣的語氣,都會覺得他十分可靠,能解決一切問題。
白清語樸實道:“也沒有什么顧慮,怕被騙去夜總會上班。”
賀任沅贊揚道:“是個好顧慮,但我這里不是夜總會,我們簽訂了正規勞動合同。”
白清語覺得有道理,況且總是用假面目,也是需要消耗神力的,考慮到凡人的接受能力,白清語跑進衛生間變回來。
大美人一顰一笑都搖曳生光,白清語站在鏡子前,一愣,他剛才在衛生間還想著出去就抵死不認的啊!自己居然對賀任沅這么信任嗎?可是……賀任沅身上有茶神標記,肯定不是壞人。
白清語從衛生間出來,賀任沅呼吸一窒,移開目光,半晌,啞著嗓子問:“你是神仙嗎?”
白清語低調地說:“只是個不干事的茶神,所以你如果向我許愿當世界首富是沒有用的。”
茶神,白清語果然跟茶葉有關!
賀任沅:“我不會向你許愿,也不會告訴別人。”
白清語松一口氣,那就好,要是遇到向神仙索取的人類,他要盡快離開。
不愧是智商很高的賀任沅,接受能力也很好。
賀任沅垂眸看向茶寶:“那茶寶是……”
他心里悶悶的,如果茶寶的母親也是神……
白清語終于逮著機會把茶寶從賀任沅手邊推開,他機智地推離賀任沅的一臂范圍,動作間垂下來的青絲掃過賀任沅的手背。
賀任沅收回了手。
白清語眉眼彎彎,很篤定地說:“茶寶是我無性繁殖的,從我樹根上長出來的,可愛吧?”
賀任沅看著茶寶,喜悅摻著點別的什么一同涌上來,他眼里忍不住溢出今晚第一絲笑意:“無性繁殖很好,保留你的優良性狀,茶寶很可愛,像你。”
白清語得意地挑挑眉,茶樹到了成熟期沒有談戀愛,當然會從本體抽出一個小芽變成下一代茶神。
深諳談判技巧的賀任沅,再次迂回繞到第一個問題:“既然你是茶神,那一定對我后腰處的茶葉印記有頭緒吧?”
白清語高深道:“你祖上肯定是某一代茶神流落在人間的子嗣。”
賀任沅:“……”
白清語:“我算是你叔祖吧。”
賀任沅:“……”
他道:“我爸媽身上沒有這種標記。”
白清語:“因為他們沒有掉下山崖覺醒血脈。”
賀任沅:“……”
肯定不是這樣!
笨蛋邏輯自洽,無法反駁,他總不能讓他爸媽也去掉一回吧。
作者有話要說:
茶神在江家吃吃喝喝時,賀律師在思考套話技巧。
第32章
賀任沅提出第二個可能性:“我覺得標記不是因為血脈覺醒,我與凡人并無二致。更可能是你救了我,在我身上留了印記。”
白清語完全沒有這個印象,他在百年之前就因為耗光神力處于休眠期,一直呆在神境,休眠期一醒來就忙著養茶寶,哪有時間救人:“不可能,我做好事我還能不知道嗎?”
賀任沅提出自己身上的疑點,“醫生說我從那么高的地上摔下來只受皮肉傷,臟器和骨骼完好無損,堪稱醫學奇跡。”
白清語:“說明少爺你天生好命,祖宗保佑,嗯,我是你叔祖,如果你硬要說是我救了你,也可以吧。”
賀任沅語塞:“不是保佑的這種救,我看見你了。”
白清語在床上跪起來,使自己在視線上高于賀任沅,抱著手臂,居高臨下道:“你在質疑茶神的記憶嗎?我兩百多年的事情都記得清清楚楚的。”
賀任沅:“……”
白清語:“況且,我救了你,為什么要留下茶葉標記?你們人類做好事還要留名?”
賀任沅艱難辯解:“當律師做好事很難不留名。”
白清語:“我想不出我留名的動機。”
賀任沅也想不出,只能作罷。白清語一個半吊子茶神,卻擁有唯一解釋權,還不能質疑,簡直就像律師遇到文盲法官,找不到第二個神仙當證人,只能白清語說什么就是什么。
白清語說服了賀任沅,像打贏官司一樣高興,他坐在自己的腳后跟上,撥了撥茶寶的頭發,摸摸他有沒有出汗。
賀任沅:“茶寶也偽裝過嗎?你們的頭發不大一樣。”
一長一短,一黛一黑。
白清語:“沒有噢,他不會偽裝,只有茶樹和茶寶兩種形態。”
為了保護幼崽的頭發,白清語不準備告訴賀任沅茶葉的來源。
賀任沅想起自己曾經在白清語手機里看見的一大一小兩棵茶樹的照片,想起門前那顆被移栽的可愛小茶樹,原來他沒有被移走,茶寶一直都在他身邊。
“能再讓我看看那張茶樹的照片嗎?”
“沒有了。”
“嗯?”
“你不是給我工作機,然后我的手機一天沒開機就開不了機了。”
“沒備份照片?”
“怎么備份?”
賀任沅:“手機給我,我拿去修。”
白清語很是謹慎:“鄧伯說了,出門在外,手機和身份證不能隨便交出去。”
賀任沅:“……明天你就用這張臉出現吧,我幫你解釋。頭發最好偽裝一下。”
白清語:“我懂,我要變成跟茶寶一樣的黑色短發!”看看還有誰說他跟茶寶不像,太像了好么。
他迫不及待想一覺睡到明天,于是趕賀任沅走:“我要睡覺了。”
賀任沅只能從床上下來。
白清語送他到門口,才想起來什么,別別扭扭地問:“你是怎么認出來我的?我有什么破綻嗎?”
賀任沅目光垂在他放在門把手上的手,“處處是破綻。”
白清語關上門,不肯說就不肯說,說什么“處處”,他哪有那么粗心?
白清語美滋滋地入睡,心底一絲被識破的忐忑都沒有。
翌日,白小茶一睜眼,發現自己睡在爸爸的頭發上,長長的青絲鋪在床上,是茶寶最香甜的夢鄉。
他在爸爸頭發上打了個滾,像只在雪地里打滾的大熊貓幼崽。
白清語醒來,把頭發變短變黑,洗漱完抱著小崽子下樓,剛走出房門,就被茶寶提醒“爸爸的臉還沒有變噢”。
白清語:“以后我就這樣跟寶寶出門。老板叔叔知道你是一個茶樹寶寶了,但是其他人還不知道,不能露餡。”
白小茶點點頭:“寶寶可以在老板叔叔面前搖奶茶了么?”
白清語聞言有些慚愧,他們跟賀任沅一起吃飯最頻繁,茶寶總是被限制著,如今攤開了說,風險獲益并存,好處就是茶寶以后更自在,在老板叔叔面前不用偽裝。
一樓。
賀任沅早早起床,召開了一個早會。與會的全體家政人員,昨晚收到通知都必須出席,除了白清語父子。
晨會,只聽說過老板在公司開,據管家說,開會的氣氛一般都很嚴肅。
賀任沅面前放著一沓A4紙文件,大家戰戰兢兢地坐著,文件上該不會是大家的考勤表和裁員名單?可是他們好像沒有考勤機。
賀任沅:“就一件事,耽誤大家五分鐘。”
賀任沅簡要編了兩句白清語易容的緣故和手段,以及解除易容是因為對大家的信任,要求所有人見到白清語不許打聽隱私,好奇心太盛的會被開除。
白清語那么笨,這么多人一輪輪問下來,八成會露餡。
他只能從源頭掐死這種可能。
下面的人心情各異。
[就這?耽誤我給茶寶蒸小豬包子了。]
[原來白清語帶妝上班,少爺說他怕被人騷擾所以扮丑,現在是因為信任大家,把大家當家人,所以卸下偽裝。嗚嗚我也把你們當家人但我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