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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信以園長的能力,能做好什么選品,早晚都會翻車。
比起錢財問題,他更在意這個。
白清語皺眉:“意思是茶寶無緣無故就會在互聯網挨罵?這個賬號能讓園長刪除嗎?”
茶寶倒是有提過吃飯拍視頻的事,不過白清語以為是每次給他手機里發的那些,沒想到竟然發在網上。
賀任沅:“刪除是他的基本義務,還要道歉賠償。”
白清語聽見這句話,頓時安心,“有你當我的律師真好。”
賀任沅眼眸一深,下次能不能把律師換個什么別的詞。
“先回去吧,我開車來的。”
兩人火速回去把茶寶洗干凈塞進被窩里,又趕往茶寶的幼兒園。
這時候,園長早就滑跪了,連賀任沅找的李律師都不可思議。
“我一開口他就滑跪,說他知道這是侵權,一開始只是為了支撐幼兒園辦下去,他這個幼兒園場地大,租金太貴了。”
白清語點頭:“是附近戶外場地最大的。”他給茶寶考察的時候,場地是第一考慮因素,當時伙食還沒這么好。
賀任沅冷笑一聲:“我看他是又壞又貪,你帶茶寶來面試第一天,他就想用茶寶引流了。”
白清語想了想:“是哦,他們看見茶寶吃飯的樣子才肯收茶寶的。”
李律師道:“不錯,他現在說可以把收益吐出來,放棄辦幼兒園,只要讓他繼續經營賬號,跟白清語分成。”
世界的盡頭是帶貨,園長也是找到自己的新賽道了。
“想得倒美。”賀任沅冷眼看著園長,“我的要求是注銷賬號。”
園長覺得白清語好說話,道:“現在已經有百萬粉絲,大家都是真心喜愛茶寶的,注銷太可惜了。”
賀任沅:“沒有你討價還價的余地。”
李律師:“我重申一遍茶寶舅舅的要求,一,賬號置頂聲明一天,一天后銷號。二,所有收益如數捐出。這兩點,還是看在你確實改善了幼兒園伙食的面子上,否則,我們應該直接在法庭上見的。”
園長心底一直都很懼怕賀任沅,抱著僥幸心理撈錢,早就知道該趁賀任沅知道之前銷號收手,奈何抵不過一個貪字,只能是一場空。他有種這一天終于來了的巨石落地感,做人還是得踏實不能貪心。
李律師:“沒有問題我們就簽字吧。”
園長犯難,小聲道:“可是我把錢買了奧迪,剛開一天。”
李律師:“賣了,差價你補。”
眾所周知,車一落地就貶值,至少要補好幾萬,園長面如土色,他本來就沒有任何現金流了,只有一堆現在沒人接手的幼兒園產業負資產:“我現在真的補不起差價,我能不能用家具電器抵,我還有一輛雅迪……”
不等賀任沅阻止,沉迷二手的白清語就答應了:“可以。”
賀任沅:“……”
賀任沅:“行,茶寶不會再來上學,把他的資料全部找出來還我。”
園長立即感恩戴德地去辦公室把茶寶的入學資料找出來:“都在這,都在這,我保證以后一定踏踏實實辦幼兒園,等這些孩子畢業了再另謀出路,不再動歪腦筋。”
賀任沅打眼一掃就看見白清語在家庭狀況上填寫的“文盲”和“保姆”。
這么老實,不欺負你欺負誰。
白清語對這樣的處理還是很滿意的,他問道:“能不能把收益捐給我老家的鄉下小學買營養午餐?”
賀任沅:“當然可以。”
白清語彎起眼睛:“茶寶陰差陽錯讓更多寶寶吃上好飯,就算被罵過一兩句,上天也會原諒的。我對你的處理很滿意。”
李律師訝異地看著賀任沅,這樣的處理不是賀任沅以前窮追猛打的風格。
賀任沅道:“這家幼兒園還在辦,附近有很多孩子需要擇近上學。”
李律師懂了,幼兒園里的孩子都是弱勢群體,把一個園長逼到走投無路,后果不可估量。縱然他傷不到茶寶,但不能不為其他寶寶考慮。
所以哪怕園長提出用雅迪補奧迪的折價,賀任沅都答應了。
李律師瞥了一眼賀任沅身邊好看的男人,當然,他認為更重要的原因是——白清語喜歡那輛雅迪,估計比賀總的所有車都能看得入眼。
翌日,白清語果真帶著茶寶去樓上的泳池游泳。
他一進門,就看見賀任沅準備的泳衣,和茶寶一起換上。
他披散著頭發,自己先下水,浮起來,然后從岸上接住茶寶,放在水面。
“寶寶不要害怕,數一二三就浮起來了。”
白小茶屏住呼吸,過了一會兒,就像爸爸一樣浮起來,趴著浮,躺著浮。
“寶寶浮起來了!”
白清語笑瞇瞇:“真棒,我就說茶神天生就會嘛。”
“來,像爸爸一樣往前。”
茶寶:“好——噢?”
白清語:“嗯?”
十分鐘后,白清語戳戳小崽子的腰,像推小船一樣推來推去,不推就不動,他束手無策地撓撓后腦勺,憂心道:“寶寶,你怎么還不會啊?”
他想起電視上看過的黃金搭檔廣告,白小茶是不是缺少了讓小船跑得更遠的元素?要補鋅還是要補鐵?還是要補維c?
賀任沅站在岸上,看著愁眉不展的茶神,嗤笑一聲,證據確鑿,白清語還有什么話狡辯?
“有你這么教人游泳的?”
白清語抬眸,看見岸上的賀任沅,理直氣壯:“不然呢?”
白清語找到辦法,語氣欣喜:“寶寶,你需要一點兒童黃金搭檔。”
賀任沅:“……”
“買成人補腦的吧。”
第40章
“我來教。”賀任沅一下水,就被白清語周邊的泳池水迷糊了腦子。
他定了定神,摒棄雜念,不看白清語,一手托住茶寶的胸前和肚臍部位,另一只手指導他的胳膊和腿標準地劃水。
“現在是蛙泳,像青蛙一樣游泳,茶寶見過青蛙怎么跳嗎?”
白清語抱著手臂,半浮在水中,三百六十度環繞賀任沅教學,還幫兒子回答:“見過。”
賀任沅:“青蛙寶寶的腿是怎么蹬的……對,再來一次。”
白清語換個角度圍觀:“可是青蛙寶寶是蝌蚪。”
茶寶一下子忍不住,忘記動作:“蝌蚪有尾巴,寶寶沒有尾巴,游不動。”
賀任沅閉了閉眼,某個不會教孩子游泳的茶神,一邊唱反調,一邊像海妖似的繞著他游,長而柔的發絲在水里一會兒纏著他的手臂,一會兒撩過他的后背,他有某時某刻覺得是白清語的手指在撩,在勾引他……這哪個男人受得了。
“專業教學,無關人員請上岸。”賀任沅發出最后通牒。
白清語:“我不看怎么知道茶寶是無師自通,還是你教會的。”
賀任沅忍無可忍,放開茶寶,見他確實好好浮著沉不下去,轉身一把抓住白清語的手臂拉近,反擰在身后,兩人綁在一起似的往水里沉去,水面沒過口鼻的那一刻,賀任沅狠狠吻上那張可恨可憐的唇。
茶神在水里就像一塊浮板,稍稍掙扎就帶著賀任沅一起浮起來。
賀任沅緊緊抱著這塊浮板,仿佛要揉進身體里去,在出水那一刻放開他,并看見了一張出水芙蓉般絕艷的臉蛋。他嘗到了世界上最正宗的母樹大紅袍滋味,唯一、限定,武夷山那幾棵母樹被保護起來了,唯有眼前不懂設防的茶神可以按在水里嘗了又嘗!
白清語紅著臉蛋,生平第一次被水嗆到,咳了兩聲,眼里仿佛也要出水了。
賀任沅:“去岸上嗎?不然溺水了我還給你人工呼吸。”
白清語瞪著他:“這是人為溺水!”
賀任沅:“再來一次。”
白清語立刻灰溜溜地跑回岸上,水里好危險啊,嚇得他心臟撲通撲通跳,雙腳踩到岸上了還沒好,暈暈乎乎的。
他坐在岸邊,本來雙腿垂在水里,被賀任沅瞥來一眼,立刻把腳縮回岸上,仿佛這池水也是賀任沅的幫兇,一點都沾不得。
賀任沅:“茶寶不要學爸爸,不好好學游泳就會溺水。”
白清語哼一聲,放屁。他看著賀任沅教學,全然不見方才的兇悍,教茶寶時出奇地有耐心,他看著看著,渾然忘記賀任沅的冒犯,甚至感同身受了茶寶的處境。
他捂住心臟,怎么回事,怎么還能覺得賀任沅也這樣教過他?
不可心軟,賀任沅的嘴巴會強吻人,可怕極了。
可是……白清語又想起賀任沅在沙灘上替他挨罵時,抿著唇一聲不吭的樣子,不可一世、揮金如土的大少爺,就這樣替他扛下一切。
也沒有那么可惡,是因為自己搗亂賀任沅才忍無可忍。
接吻也不是一件難以忍受的事情,比茶寶的果凍好吃……
他不著邊際地想著,等目光再聚焦到泳池里時,茶寶已經學會了狗刨。
“寶寶太棒了!快游到爸爸這里來!”
白小茶費力地踢水,朝著爸爸游動。
賀任沅宛若一只沉默的虎鯨,靜靜守在他側邊。
茶寶快游到時,白清語伸出腳,勾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拎出水,“真厲害啊。”
嘩啦,濕淋淋的水花落下來,賀任沅破水而出,摁著岸邊一躍而上,坐在白清語旁邊。
白清語后背的長發在地上滴了一灘水,賀任沅伸手一抿,聞了聞,是很濃重的茶味。白清語渾身上下,無論舔哪個地方都會很適宜。
茶神此時好像已經消化完了這個吻,繃直腳背,讓白小茶坐在他腳腕上,一會兒抬高一會兒壓低浸沒在水里,把茶寶逗得直樂,比任何游樂場的設施都好玩。
如果是普通人做這個動作,一組下來便會累得氣喘吁吁,而茶神的體力毋庸置疑,他的呼吸還沒旁邊的賀任沅重。
賀任沅只好將注意力轉移到茶寶身上。
“你現在又是我的員工了,讀舒賀幼兒園是正當福利。茶寶也去試讀過,很適應。”
白清語把茶寶放生,踢踢他的屁股,鼓勵他往對面游泳,幽幽道:“你家幼兒園有羊駝想吃他的頭發。”
賀任沅:“……”
什么叫弄巧成拙,他之前以為茶寶跟小動物有緣,想安排更多食草動物……
“我保證以后幼兒園不會再出現任何動物。”
白清語:“那要怎么告訴茶寶,他要轉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