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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語疑惑地轉(zhuǎn)身，問他：“你在叫我嗎？我只是賀少爺?shù)谋Ｄ范眩医邪浊逭Z。”

賀任沅勾起的嘴角一平。

祝一擎：“白清語你好，我叫祝一擎，是他的發(fā)小。你們剛才真的是來送孩子上學(xué)的？”

白清語點頭：“是的，送我兒子上學(xué)。”

還是個有孩子的美貌保姆？

祝一擎吃驚地看著賀任沅的背影，按照他對賀任沅的道德底線揣測，白清語應(yīng)該是個單身帶崽子的寡夫。

他有些震驚于兄弟的擇偶選擇，又覺得理所當然，畢竟白清語這么美。

半小時后，賀任沅開到西山，三個人開始摘薺菜，薺菜葉片邊緣鋸齒，很好認。

祝一擎五谷不分，心不在焉，摘了一堆雜草，他主要是來觀察賀任沅和白清語的。

觀察了半天，發(fā)現(xiàn)好像就是純粹的合伙摘野菜關(guān)系。

他拉住賀任沅：“你的進度？”

賀任沅保持緘默。

祝一擎：“……你都親自送人兒子上學(xué)了還沒有進度？活該你挖野菜！”

賀任沅：“野菜都不會挖，被騙錢了餓死活該。”

祝一擎：“……你就嘴硬吧，我算是明白上次在酒吧你破防什么了。”

笑死，一個初中生發(fā)牢騷都能扎賀總的心。

看來是觀察不到苗頭了，祝一擎火速找了個借口溜了，野菜留給愛吃野菜的人挖。

……

白小茶在新幼兒園里呆的時間比較長，吃飯的時間節(jié)點不一樣，差半個小時。一進園，幼兒園就發(fā)早餐牛奶配白芝麻小圓餅干。

每個小朋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桌子上的塑料盤子里，一個不銹鋼杯子裝著八分滿的溫牛奶，兩邊有可愛的小動物把手，旁邊三個小餅干。

有的小朋友不愛喝牛奶，光啃餅干不喝奶，有的小朋友用小餅干泡牛奶。

白小茶什么都能吃，看見牛奶眼睛一亮，喝了一大口，剛想搖一搖，突然想起爸爸的囑咐，不能在幼兒園搖奶茶。

（⊙-⊙）

牛奶的意義失去了一半，白小茶只好咽下牛奶，余光看見隔壁的小朋友把餅干泡進奶里，軟化了撈起來吃。

他有樣學(xué)樣，捏著一個小圓餅干蘸牛奶。

喔，手指也蘸到牛奶了。

咦？白小茶眼睛茶溜溜地轉(zhuǎn)了一圈，借著泡餅干的動作，把整個奶呼呼的小拳頭都伸進杯子里，攪了攪。

用手搖奶茶，也是一樣的噢。

他使勁攪拌攪拌，伸出手舔一舔大拇指。

還差一點。

再搖一搖。

可以了！

白小茶兩只手端著杯子把手，端起來猛喝一口：“好好喝噢！”

值班老師沒發(fā)現(xiàn)茶寶的小動作，夸道：“茶寶喝得真快。”

旁邊的西瓜頭寶寶，仿佛識破了帶貨小吃播和他的托，反對道：“牛奶不好喝。”

白小茶認真道：“好喝！”

西瓜頭寶寶：“我是哥哥，我覺得不好喝。”

白小茶作為全班最小的寶寶，見哥哥固執(zhí)己見，遂點點頭，脾氣很軟地退了一步：“我的好喝。”

西瓜頭寶寶頓時不服，只要是牛奶，全世界都不好喝，他看著茶寶咕嘟咕嘟喝牛奶，走過去道：“我可以喝一口你的嗎？”

白小茶很大方，爸爸說過嘴里的奶茶不能吐出來，沒說手搖奶茶不能分享，“可以噢。”

西瓜頭用自己的餅干蘸了下茶寶的牛奶，吮了吮上面的奶。

唔？！

“茶寶哥哥，你的好喝。”西瓜頭馬上滑跪成奶狗弟弟，眼巴巴看著，可以再喝一口嗎？

另一個小眼鏡寶寶，聞言立刻也來蹭一口，得出結(jié)論：“茶寶哥哥，你的好喝。”

大家都很喜歡他的奶茶噢。

白小茶自豪地笑彎了眼睛，見者有份，給每個小朋友的杯子里都倒了一點點，每個人再還他一點點。

老師看得哭笑不得，別人家的飯菜香，別人家的牛奶香，小朋友就是這么無厘頭。

十一點半，幼兒園發(fā)正式午餐，是肉包子和軟面條。

園長伯伯的幼兒園十二點二十分放飯，叔叔的幼兒園這個時間放飯，對茶寶而言簡直是驚喜。

他美美吃了一頓，還多吃了新認識小弟分的半個肉包。

五十分鐘后，白小茶身體里的吃飯鬧鐘又響了，他沒有提前吃了的意識，理所當然覺得還有一頓。

雖然不餓了，但是還可以吃！

他盼著，看著餐廳的方向，然后被老師領(lǐng)到了睡午覺的地方。

白小茶呆住：“要睡午覺了么？”

真的睡午覺了。

因為吃飯時間的差別，生物節(jié)律十分精細的寶寶頭一回沒有倒頭就睡，而是在床上翻來翻去。

其他小朋友也翻來翻去，空氣中活躍著不想睡覺的快活因子。

監(jiān)督睡覺的老師一看，有些疑惑，為什么今天大家都不想睡覺的樣子？

“還有哪個小朋友沒有睡著？”

白小茶是第一回清醒著聽見這句話，禮貌地回答：“小于老師，我還沒有睡著。”

“老師，我也沒有睡著！”

老師：“……”

晚上五點半，賀任沅帶茶寶從幼兒園回來，白清語也包好了薺菜豬肉餡餃子。

白小茶咬了一口，就嘗出熟悉的味道：“是爸爸挖的野菜。”

等等……

“爸爸，你是和叔叔一起挖野菜嗎？”

怎么不帶寶寶了？

白清語不知為何驟然心虛，可能是因為這次沒有先讓白小茶在挖野菜和上學(xué)之間做出選擇，而是直接找了賀任沅：“不是的，爸爸一個人！”

賀任沅側(cè)眸看向白清語。

白清語：“因為野菜太多了，這里也有，那里也有，爸爸一個人就夠了。”

白小茶相信了：“爸爸辛苦了。”

賀任沅勾了勾嘴角，很好，會糊弄茶寶說明心虛，心虛說明跟自己一起出去他問心有愧不夠坦蕩。

*

周一因為去上一個幼兒園告別，茶寶晚于其他人上學(xué)，周二就得照常上學(xué)。

舒賀員工幼兒園可以提前送也可以拖后接，因此茶寶可以無障礙跟著叔叔上下班。

賀任沅把接送距離做到最后一公分，早上堂而皇之地走進白清語的屋子。

白清語這個人被強吻了還不長教訓(xùn)，睡覺不反鎖門，這不是等著他開，是等什么？

白小茶一到吃飯的點，任何一點動靜都會醒來，避免錯過任何一頓飯。老板叔叔一開門，他就從被窩里鉆出來，輕聲喊：“叔叔。”

賀任沅抱起小崽子：“醒了，叔叔抱。”

白清語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床尾的男人，撓了撓頭發(fā):“你這么早干嘛？”

賀任沅：“給茶寶洗尿布。”

白清語呆滯地看著他，你怎么把洗尿布的語氣說得像入室搶劫一樣，怕晚了洗不上？

賀任沅帶茶寶去衛(wèi)生間洗漱，白清語隱隱約約聽見他教茶寶怎么上上下下地刷牙，聲音很輕，語調(diào)很柔，是很稀少的腔調(diào)，連白清語也沒怎么聽過。

白清語裹著薄被，卷成一個白繭，唔，白小茶也不會蛀牙，隨便刷刷就可以了。賀任沅怎么教什么都很有耐心。

過了一會兒，衛(wèi)生間傳來搓洗的動靜，隨后，賀任沅拎著尿布出來，把陽臺的門打開一條小小的縫，擠出去把尿布曬了。

賀任沅進來，從兜里掏出一支奶酪棒，撕開了給茶寶。

白小茶接過來塞進嘴里，奶酪在叔叔兜里捂熱了，好吃，他品嘗著奶酪棒，任由賀任沅趨于熟練地給他換衣服穿鞋子，一會兒抬抬手，一會兒抬抬腳。

賀任沅抱起小崽子，對靜靜圍觀了全程的白清語道：“我?guī)氯コ燥垼缓笏退蠈W(xué)，你繼續(xù)睡。”

白清語的茶色眼珠子隨著他移動，聽到這句跟對待茶寶一樣溫柔的語氣，好像等到了什么一樣，“哦。”

“爸爸我去吃飯了！”

白清語：“拜拜。”

房門輕輕關(guān)上，白清語想起帶著崽子左躲右藏的日子，恍如隔世。

養(yǎng)崽真簡單，隨便養(yǎng)一養(yǎng)就長大了。

餐廳里，賀任沅帶著孩子吃飯，管家看了不由感慨，大少爺越來越有當爸爸的樣子了。

臨走之前，白小茶從零食堆里刨了一盒餅干放進書包里。

午睡的時候吃一點點小餅干就能睡著了！

幼兒園門口，賀任沅蹲下來，給茶寶手腕上戴了一個兒童手表，“有事情給叔叔打電話，按這個鍵，或者直接喊我要找叔叔。”

白小茶對著手表喊：“我要找叔叔。”

下一秒，賀任沅的手機響起來。

白小茶：“我要找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