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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任沅嘴角一揚,沒防備被白清語推開。
白清語猛地撕下自己的眼罩,他的手腳都沾滿了賀任沅的血,觸目驚心。
難怪今天賀任沅穿了一身深黑,因為黑色最看不出血色,他早就計劃好了。
賀任沅的唇色很白,一定抽了很多血才集齊。
他嘴唇顫抖著,握住賀任沅的手腕,想要給他輸入神力。
賀任沅拼著力氣推開:“醫學能解決的事情,不需要耗費你的神力。”
他在神境已經用了白清語很多很多神力。
“我們先去洗澡換衣服吧,再來處理這些血,晚上茶寶回來別嚇到他。”
白清語:“對、對,先換衣服。”
賀任沅跟著白清語后面,慢悠悠地走著,雖然付出一點代價,好歹有了好結果。
白清語轉身看他,賀任沅沖他笑,好像一點事都沒有。
白清語撓了撓臉蛋,他的臉皮沒有賀任沅厚,想起過去還是會臉紅。本來很清白的,突然之間好黃好黃。
他正要跟著賀任沅進房間,賀任沅突然問他:“你想起了什么?”
白清語的臉色一下子變紅。
賀任沅:“你是不是想起一些支持我們鴛鴦浴的證據?”
白清語習慣跟他抬杠:“才沒有!”
賀任沅笑著看他。
白清語小聲:“你自己洗澡,我也回去洗澡。”
賀任沅看著他上樓,鎖上門,解開沾血衣服和傷口分離時,才溢出第一聲痛|吟。
為了萬無一失,他拿匕首劃了自己一刀,做個受傷的樣子給禁制看,至少要真的有血液從他身體里流出才真實。
他擦洗了身上的血液,倒了一些藥粉消毒,咬牙用紗布蓋住。
疼,也不疼,他心里快活得很。
作者有話要說:
我們茶神,只上老攻的當,只抬老攻的杠,只吃老攻的()自行押韻。
第57章
白清語洗澡洗得快,方才他們是站在茶樹下,賀任沅問他要不要變成茶樹,白清語沒有變。
大部分血液被衣服和褲子截留,少部分流到了泥土里,白清語帶著鐵鍬,挖了個洞,把帶血的土埋進深坑里。
他上樓,走到賀任沅臥室門口,擰了下門把手,沒擰動。
白清語蹙眉,這可真是奇事。
里頭的人聽見動靜,連忙過來開門。
賀任沅穿了一件煙灰色襯衫,衣冠楚楚,還噴了點香水。
白清語:“你為什么鎖門?你之前說我是惡霸保姆的時候,也沒見你鎖門。”
惡霸保姆……他竟然還這樣罵過老婆?賀任沅面色慚愧:“此時此刻意義重大,我想打扮好再見你。”
白清語看了一眼他抓過的發型,耳垂一熱,現在看賀任沅跟以前的欣賞角度有些不一樣。
他會注意到賀任沅的手指、肌肉、頭發,而不是只把目光聚集在他臉和嘴巴。
白清語信了賀任沅的話,進門把他脫在地上的衣服拎起來。
這么多血,自己洗不干凈,扔垃圾桶里搞不好還會被環衛工報案。
賀任沅剛想說“他自己洗”,就看見白清語雙手一揚,衣服憑空消失,應該是扔進神境里了。
神境倒是很適合對負心漢毀尸滅跡。
賀任沅一鍵查詢自己失憶的原因,力求避免:“我為什么會失憶?”
白清語道:“因為你是我帶進神境的,你和神境的唯一聯結在于我想讓你進去,我一失憶聯結失效,你就被彈出去并沒收記憶了。”
幸好是在賀任沅傷好之后,白清語有些后怕,他要是容易懷孕賀任沅就糟糕了。
神境估計也沒想過會有凡人一進來就沒出去過,原地完成戀愛生子兩件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才是古茶神心里的正常流程,但凡出去見個家長,也不至于無人知曉。
賀任沅垂眸含笑,抵著他的額頭:“看來你之前喊我滾出去都是假的,心口不一。”
“我哪有……”白清語反應了一下,微怒,“你耍流氓么。”
賀任沅:“生氣就我把拖到神境里揍一頓,我反正記不住。”
白清語低聲道:“下次帶你去神境我就不讓你失憶了。”
賀任沅本來怕白清語發現他的傷口血氣,噴了香水,還不敢抱他,終是忍不住,緊緊抱住了白清語,喉嚨發澀:“謝謝你原諒我吃軟飯的行為。”
白清語哪里還記得跟鄧伯一起批判過軟飯男,雙標道:“哪里吃軟飯了,你是我撿到的人,就是我的,我想怎么養就怎么養。”
是他不讓賀任沅做手工,他茶神的男人,本來就不需要上班嘛。
要不是他養過賀任沅練手,怎么會輕松把茶寶養得白白嫩嫩。
賀任沅同意老婆把他當畜生養,反正他也不怎么想當人。他貼著白清語的鬢發,吻了吻,道:“你能變出長發嗎,我想給你簪發。”
白清語順從地變出黛色的長發。
賀任沅挑起他幾縷頭發,繞了繞,用翡翠簪子在腦后挽了一個發髻:“收了我的簪子,就是答應我的追求。”
白清語不吭聲,微微垂著一截膩白的后頸。
賀任沅得寸進尺地問:“如果你沒有恢復記憶,會接受我的簪子嗎?”
“這個……”白清語眼里出現掙扎和猶豫。
賀任沅也不知道跟誰較勁,有些酸地說:“我哪里比不上那個軟飯男?”
白清語:“你罵自己?”
賀任沅看著他。
白清語這才想起賀任沅的記憶并不完全,他只恢復了一半,那些逼著他學習、逼著他對糖衣炮|彈產生抗性、教他談判策略的記憶,還握在自己手中沒還。
賀任沅很有手段,也不會手軟,在起初的絕食過后,找到了新的方法。他騙到老婆的第一件事,就是筑高城墻,讓下一個人進不來。這道墻刻在了茶神的骨髓里,哪怕失憶了還在發揮防御作用,尤其是對以心血建墻的賀任沅本人很有效果。
所謂防狼,首先就要防跟自己一樣的大尾巴狼。
白清語磕巴地說:“因為是你教我的,不能被輕易打動。”
每當他為賀任沅臉紅心跳時,總會伴隨一股唱反調的鼓動。白清語很信任賀任沅是好人,也無條件相信自己心里的直覺。
賀任沅頓時意識到自己除了騙吃騙炮外,還干了其他活兒,這樣才對得上,按照他懷疑自己失憶就寫日記的性格,有白清語這樣的老婆,怎么能不未雨綢繆?
賀任沅輕聲哄著問:“我還教你什么了?”
白清語:“法律、常識、如何拒絕搭訕……”
有涵蓋很大的民法,也有細節到微信不能隨便加別人。
賀任沅再次唾棄自己。白清語的油鹽不進,是他在認真執行對他的愛意。他自己建造的城墻,自己去挖墻角,不好挖就委屈發瘋,實在是無理取鬧!
他說白清語榆木腦袋的時候,從沒想過如果不是茶神的固執,早就換一個對象了。
賀任沅祈求道:“我剩下的記憶碎片找回了么,我想看看。”
白清語:“找回——”
“爸爸,我回來了!”茶寶的聲音從樓下傳來,白清語一下子撲到窗戶邊探出頭,看他和賀任沅愛的果實。
是黑頭發噢,不是因為人類食物吃多了,是因為隨了賀任沅。
賀任沅跟過來,看見他爸媽也來了,道:“把頭發變回去。”
白清語拔下簪子:“噢。”
大概是婚宴的芒果露太好吃,賀望重和舒枚完全是溺愛孫子的爺爺奶奶,吃席遇到茶寶愛吃的,就舍下臉面連吃帶拿,兩人一人端著一碗芒果露,路上怕灑了都沒松手。
白清語一怔,茶寶這么愛吃芒果,這倆父子口味一致,賀任沅也應該愛吃。
因為他撿芒果被車撞,賀任沅就不喜歡吃芒果了。
賀任沅似乎還沒想起來原因,或許以后能重新喜歡芒果。白清語眸子一轉,決定有選擇地把記憶還給賀任沅。
被車撞、被“欺負”的茶神狼狽的經歷不給。前半部分的交往茶神比較高高在上,賀任沅癱瘓又沒力氣,主動權在他。后半部分的互動……嗯,他討厭腦子空白一片的時候還要輸入。
白清語提了一句:“芒果……”
賀任沅:“芒果怎么了?”
白清語笑瞇瞇:“綠茶芒芒好吃,你在神境里最愛吃這個。”
賀任沅皺眉:“是么?”那他吃太多膩了?不可能,任何和茶神原液組合的食物他都吃不膩。
“那我的記憶?”
白清語:“找回來一點,晚上給你。茶寶在等我們下樓。”
賀任沅:“行。”
白清語從窗戶邊收回視線,一轉頭突然聞到賀任沅身上的氣息不太對勁:“還有血?”
賀任沅:“那么多血,簡單沖澡沖不干凈血腥氣,醫生囑咐我不能洗澡太久,我只能噴了一點香水。”
白清語:“沒事的,凡人聞不到,你不用謹慎到噴香水。”
賀任沅:“嗯。”
兩人一起下樓,就聽見舒枚看著地板,一臉疑惑:“怎么有血跡?”
賀任沅:“剛才殺雞了。”
舒枚“啊”了一聲,找出拖把順手拖了,茶寶喜歡光腳跑,踩到雞血太臟了。
白清語抱住兩小時不見的茶寶:“寶寶,爸爸愛你。”
他回憶起看見茶寶的第一眼,那種心情與失憶后發覺自己有崽的心情不同,前者的喜悅里包括分享,他當時想馬上就告訴賀任沅,但禁制沒有給他機會。
因為是剛剛想起來的,仿佛就在上一秒,想要分享的心情還沒散去。
白清語舉著茶寶,眼里盛著明亮的笑意:“賀律師,這是我們的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