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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任沅改用雙手炒茶,火力全開。
白清語在他掌心下的皮膚發(fā)著燙,染著紅,瑟瑟抖著。
按、壓、煸、翻,賀任沅鐘愛喝茶的這三年,去過潮州實地選過茶樹,也去過工廠看老師傅手工炒茶的手藝。
比如太平猴魁是煸炒青,炒出來的茶葉是毫針狀,炒茶人要用手掌壓著茶葉固型。
賀任沅一手按著白清語膩白的后背壓向自己。手工炒茶的火溫較機械要高,他的手掌仿佛剛剛接觸過碳石,緊密地壓著茶葉。兩只手的工作強度定然比不上機械,因此炒制時間會更長,炒出來的茶葉更香更醇厚。
賀任沅見識過有經(jīng)驗的炒茶師傅,他也學(xué)了些皮毛,會根據(jù)茶葉的水汽、香氣來控制力度和溫度、時間。
最終的成品也令人滿意,賀任沅輕輕吻住茶神眼角的淚水,和三年前在神境里嘗到的味道一樣,瞬間將他帶回了和白清語親密無間的歲月。
可能是茶神帶了三年崽子,他的溫柔和寬厚也融進了茶液里,氣息更為芬芳柔和。
手工炒出來的茶,緊細(xì),翠綠,密度更重,經(jīng)水泡開,比機械炒茶更快沉入杯底。
賀任沅只是想抱著被舔了全遍的老婆去洗澡,剛下水,白清語就趁機沉到了水底。
人類就算擁有了很長的壽命,但并沒有神力,仍然不能長時間在水下閉氣,賀任沅只能在岸上哄:“快十二點了,我們回去吃飯。”
水面上一個泡泡都沒有。
焦灼感涌上來,老婆在水里不見蹤影,能穩(wěn)穩(wěn)站在岸上的都是死人。
賀任沅深吸一口氣,沉入水底找人,一圈,兩圈,這個湖大得心慌。
明知道茶神不會在神境里出事,但誰讓他只是個天天接收“老婆掉水里丈夫救人不料雙雙身亡”新聞的凡人。
賀任沅身上的紅細(xì)胞正在努力更新中,支撐不了他長時間憋氣,一口氣極限了浮上來,睜眼一看,白清語好好的站在岸上,衣服也穿好了,手里玩著兩個光球。
白清語:“你還沒恢復(fù)不要游泳?!?
賀任沅氣笑了,是誰上岸不打招呼的!
不等他發(fā)作,白清語就蹲下來,朝他伸出手:“我去找你的記憶碎片,都還給你?!?
他想了想,賀任沅有權(quán)得知全部的過去,包括芒果事件。
賀任沅那么聰明,一定會疑惑自己為什么突然不喜歡芒果,他一定很希望擁有不斷點的記憶。
賀任沅兩手撐住岸邊一塊石板,兩臂的肌肉鼓張,腰腹的人魚線也隨之分明,他只穿著一條藍白病號褲,坐在石板上喘了口氣,刀傷隨著呼吸起伏。
白清語湊過去親了一下傷口,把周圍的水跡吮干凈。
神境的湖水不會讓傷口感染,但泡久了也不好。
賀任沅沒忍住,把人抓過來按在腿上打了一下屁股。
“打一巴掌給一甜棗是從哪兒學(xué)的!”
先是一邊用豬食折磨他,一邊又悄悄在神境里準(zhǔn)備婚房。接著又沉進水里遁走讓他擔(dān)心,同時跑去找他的記憶碎片。
賀任沅唾棄自己記吃不記打,每次后者發(fā)生,他就覺得前者完全可以忍受。
白清語忙著捂屁股,松開了光球,光球瞬間沒進賀任沅的身體。
三分鐘后,賀任沅好好地把茶神扶起來,揉揉他的屁股:“我錯了?!?
白清語瞪他:“誰教我的?”
賀任沅低聲下氣:“我?!?
白清語抬杠、反駁、騙他,原來都是他的勞動成果。
他想等傷一好就帶白清語回家,結(jié)果讓他獨自在人間生活了三年,用他教給他的知識,笨拙地應(yīng)付城里的套路。
畢竟就算律師也想不到白清語和茶寶會被雜技團的鸚鵡坑錢,會被幼兒園的家長用一個玻璃杯碰瓷。
是他的失職。
應(yīng)對別人稍顯笨拙,應(yīng)對自己爐火純青。
賀任沅抱住白清語:“對不起,說到的沒有做到。”
白清語:“不是你的錯,你不到三十,我兩百歲,我才應(yīng)該為我們的關(guān)系延續(xù)負(fù)責(zé)。”
賀任沅:“你兩百歲——行,小祖宗,我們回去吃午飯?!?
兩人重新回到病房,賀任沅剛換完濕透的衣服,助理就送午餐進來。
“謝謝。”賀任沅一邊擺盤子,一邊給鄧伯打了個電話,先問候他吃午飯了沒。
鄧伯中氣十足:“吃了,吃三碗?!贝驎庾銐?。
賀任沅又扯了兩句家常,說茶寶想念爺爺?shù)募t燒肉云云,最后才圖窮匕見:“鄧伯,每一代茶神是不是只有一個后代?”
鄧伯:“對啊,你還想要幾個,我們茶寶不能當(dāng)獨生寶寶嗎?!?
賀任沅:“能,太能了,謝謝鄧伯,改天就帶獨生茶寶回去看您?!?
賀任沅午飯吃得很用力。
飯后喝茶很賣力。
下午三點半,不參加課后延時的寶寶可以出園了。
賀任沅被允許出院去接茶寶,三天沒上班,賀總身上的班味少了一些,出門也不穿西裝了,牛仔褲和棒球服,春風(fēng)得意,像男大學(xué)生從小小班里帶走了他的小弟。
“老板爸爸。”白小茶嗅了嗅賀任沅的肩膀,“你身上有爸爸的味道?!?
賀任沅:“寶寶的鼻子很好用。”
白小茶機智地發(fā)揮更高水平的嗅覺:“還有奶茶的味道!爸爸搖奶茶了么!”
賀任沅:“……嗯?!?
白小茶關(guān)心地問:“加雞蛋布丁和了嗎?”
賀任沅有些招架不住:“加了?!?
“茶寶,爸爸晚上準(zhǔn)備了燭光晚餐,你想不想吃?”
白小茶誤解了“爸爸”的指向,以為是白清語準(zhǔn)備的,摸了摸頭頂:“是準(zhǔn)備給爸爸吃的?”
賀任沅:“對?!?
白小茶雙手摸頭:“寶寶可以不吃嗎?”
爸爸給老板爸爸準(zhǔn)備的晚餐,一定不香噢。
賀任沅吃驚,兒子這么懂事給爸爸讓出二人世界?
白小茶:“如果爸爸吃不完,寶寶也可以吃一點,沒關(guān)系,寶寶不會肚子痛。”
賀任沅反應(yīng)了一秒,陰差陽錯掌握了二人世界的辦法。
他換上堅強的語氣:“爸爸是大人了,可以自己吃完,寶寶跟管家爺爺吃飯就好。”
白小茶道:“爸爸加油?!?
白清語在醫(yī)院門口等賀任沅,等車開到他面前,卻只有賀任沅下車,茶寶坐在安全座椅上,身邊跟著管家,道:“爸爸再見。”
白清語納悶:“寶寶,我們要去干飯,你不去嗎?”
爸爸+干飯,不是你最愛的組合了嗎?
白小茶:“管家爺爺要過生日了,寶寶陪管家爺爺吃飯?!?
白清語:?要過?那就是還沒過?
賀任沅跟茶寶揮揮手,拉上車門:“拜拜?!?
后邊又跟著一輛車,車門打開,賀任沅牽著老婆上車:“我們兩個人去吃飯?!?
……
賀任沅出院后,很是小心眼,不讓白清語去余經(jīng)天的茶行站柜臺,他自己給老婆在公司樓下開了一家茶舍……讓白清語當(dāng)經(jīng)理在后臺把關(guān)茶葉品質(zhì)。
白清語想去就去,想在家養(yǎng)雞就在家養(yǎng)雞。
白清語偶爾也會出勤,在茶舍辦公室坐一坐。
這是一家前臺和后臺比例非常不協(xié)調(diào)的茶舍,前面只有幾張桌椅,后面卻有寬闊的辦公室。
白清語坐著電腦前,嚴(yán)肅地……玩一個寵物養(yǎng)成游戲,叫做《孔雀莊園》。
他選了一只白孔雀,從孵蛋開始,每日登錄簽到升級做任務(wù),終于養(yǎng)到十二級,變成了一只美麗優(yōu)雅的成年白孔雀。
成年孔雀也不會自己覓食,仍然要每天固定簽到、喂食、清潔、互動,不然就會餓了病了,游戲模式基本參照當(dāng)年非常火的企鵝寵物。
白清語第一次玩游戲,難免沉迷,每天準(zhǔn)時去簽到,盡心盡力,生怕虧待。
有時候上床上著,也會想起沒給電子寵物喂晚飯。
賀任沅:“餓不死?!?
白清語:“怎么忍心餓著呀,餓著很難受啊你最清楚了,你一說餓我都有喂你?!?
賀任沅眼睜睜看著老婆給孔雀喂了一塊谷物蛋糕,吃得比他當(dāng)年好,蛋糕賣相很精致。然后又看著電子寵物對老婆撒嬌抱怨,都是ai,沒有感情,也沒他懂事。
賀任沅無差別吃醋,吃電子寵物的醋,吃每一個吃他老婆軟飯的生物的醋,雖然他看不起軟飯男,但也絕不允許自己的生態(tài)位被搶占。就像小三上位后,看誰都像挖墻腳的三,吃軟飯上位同理。他在老婆面前大聲宣讀沉迷游戲的壞處,會致使夫妻關(guān)系失衡,父子關(guān)系緊張。
白清語恍若未聞:“孔雀寶寶很可愛啊?!?
賀任沅的身體要復(fù)查,醫(yī)生給賀任沅做檢查時,白清語陪著他抽血,陪著陪著就點開了游戲:“昨天忘記清潔了,我的寵物跟你很像,有潔癖,今天不會生病了吧?!?
賀任沅:“……”你的丈夫正在生病復(fù)查抽血,你看也不看,在網(wǎng)絡(luò)找什么寵物替身。老婆原本很關(guān)心他每一次抽血檢查的,現(xiàn)在都不關(guān)心了。白清語不會只喜歡養(yǎng)成不喜歡獨立男性吧?
他狠狠地吃醋了,抽血的手握成拳頭。電子寵物看起來跨次元和物種了,但是人類和茶樹也是跨物種的,他吃醋是有危機意識。
醫(yī)生沒法抽血,再次化身心理醫(yī)生,抬了抬眼鏡:“這個游戲我知道,我女兒也在玩,寵物達到二十級后可以配對結(jié)婚,還可以一起孵蛋。”
賀任沅瞬間治好了:“結(jié)婚?”
醫(yī)生:“現(xiàn)在可以放松手掌抽血了么?”
賀任沅;“稍等,我先申請一只寵物?!?
醫(yī)生:“……”
第61章
補充了一百字結(jié)尾
賀任沅注冊了賬號,id就叫本名,選擇珍稀的綠孔雀當(dāng)寵物還要充值。
充。茶神肯定喜歡古老的孔雀品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