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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還在建,鄧伯借住鄰居家的空房子,臥室讓給白落霜,梁際住的是賀任沅住過的雜物間。
之前漏雨漏風,賀任沅賣完慘就結結實實堵上了,堵住了下一個人賣慘的漏洞。
從雜物間上位的賀任沅對冷宮不屑一顧,欣然把行李放進白清語的房間。
白小茶跑出去挨著哥哥坐在門口的臺階上,不打擾對方,就一起曬曬太陽。
洗手間里傳來白落霜的聲音:“我覺得泡夠了,牛奶都綠了吧。”
白清語反駁:“還沒有茶寶搖的奶茶茶味濃呢。”
白小茶聽見了,自豪地彎起眼睛:“奶茶好喝。”
梁際此刻無比希望茶寶去偷點,不,端點奶茶給他聞聞。
不是家里有什么吃的都不能浪費嗎?為什么浪費了十升奶茶?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茶寶,可惜對方不為所動。
白小茶對現成的奶茶不感興趣,他喜好自己搖奶茶制作的過程。
梁際:“茶寶,你爺爺是什么奶茶?”
白小茶:“奶綠!”
梁際:“奶茶放一天就不能喝了。”
白小茶:“會酸酸的,變成酸奶。”
賀任沅一聽這兩人的對話就知道梁際的心思,嗤笑一聲,倒光手頭上的水,空的礦泉水瓶子遞給茶寶:“茶寶乖,進去盛一瓶子奶茶,哥哥帶去檢測農藥殘留。”
白小茶立即幫爸爸跑腿,“好的,爸爸。”
賀任沅側眸看向梁際:“一時半會兒沒有檢測儀器怎么辦?”
梁際:“我喝!”
不一會兒,梁際要人工檢測農藥殘留的事兒就由茶寶傳到了茶神耳朵里。
白落霜披著濕漉漉的長發出來,眼神復雜地看著梁際。
第88章
上古茶神10
賀任沅識趣地抱著小崽子,順便把老婆一起卷走:“散步去。”
白清語:“你怎么還幫梁際要奶茶啊?”
你之前不是還讓茶寶看見梁際就給他賣109的茶嗎?
賀任沅伸手捏了捏白清語的脖子,笑而不語。
梁際能在這里住這么久,說明太奶就要上位了,這時候不掙點從龍之功,當什么絆腳石,動動嘴皮子的事。
梁際端著奶茶,當著白落霜的面,不知該不該喝,進口檢測的理由顯然荒唐,他老實道:“我就是有點想喝奶茶了,這里外賣點不到。”
白落霜走過來,伸手奪過了他的奶茶,潑到了水槽里。
梁際眼睜睜看著白落霜潑了也不給他喝。
他親手給白落霜洗過兩遍頭發,加上白落霜自己洗的,農藥含量早就比上桌的蔬菜還低了。
白落霜喜好水煮綠色的西蘭花,西蘭花打藥可嚴重了,還不容易洗干凈。怎么他的奶茶就不能喝了?
梁際為茶神的雙標怒了一下,僅僅是一下。
下一秒,白落霜撿起水池邊掛著的剪刀,握住發尾,卡擦卡擦剪斷。
他的表情平淡冷然,手上的動作卻利索。
梁際駭然,沖上前去,想搶剪刀,又怕搶不過反而傷到對方,急得滿頭汗地安撫:“你別剪,有話好好說!”
白落霜不為所動。
梁際眼眶一紅,仿佛白落霜的行為是抹脖子:“求你了。”
白落霜:“以后還能喝沾過農藥的茶葉嗎?”
梁際還想辯解:“這是一個劑量問題……”
一縷頭發從他眼前飄落,梁際連忙道:“不喝了!”
然而白落霜還在剪,梁際憤怒地站起來,他知道自己力氣不如茶神,只能雙眸似火地握住了他的發尾。
這一刻,梁際又見到了那個冷酷的茶神,這段時間的溫和仿佛是鏡花水月。
兩人對峙了一會兒。
白落霜放下剪刀,看著他:“你好像對我的頭發有很大的負罪感。”
他懷疑自己進理發店梁際會暈厥。
“那些事與你無關,剪頭發也是一件正常的事。”
梁際一愣,他自認為沒有表現出來,白落霜坐著的時候,茶寶會趴在后背玩他的頭發,可他卻碰也不敢碰。
生怕自己表現出過分在意或占有欲,就跟渣男的形象有一絲重合。
梁際:“我知道剪發很正常。”
白落霜把剪刀遞給他:“那你幫我把被農藥沾到的頭發剪了吧。”
被腐蝕過的頭發光澤感微微變化,但要說大毛病,也沒有,留著也行。
口感肯定是不好的,如果梁際想喝茶,最好不要摻了口感不好的茶葉。
梁際顫抖著手,幫茶神剪頭發,原本的頭發很長,只有左半邊末端十公分左右的地方沾了除草劑。
他剪掉了左邊十公分,導致右邊要長一截。
白落霜:“右邊也要。”
梁際:“右邊是好的。”
白落霜無語:“你沒有審美嗎?”
梁際只能狠心剪到平齊,不一會兒,腳下的斷發變成了一堆茶葉。
梁際想要拿去曬干,白落霜道:“扔掉,洗頭發的時候泡在一盆里了。”
梁際:“你一開始沒說要剪。”
白落霜:“你一開始沒說要喝。”
觀賞可以留著,入口就不要了。
茶葉不是金銀珠寶,不是所有人都喜好,那個被他殺死的人,就不愛茶,更喜歡用茶葉換來的山珍海味。
白落霜自然也不會給不愛喝茶的人開放神境,那是褻瀆滿山的茶樹。
因此看見梁際喝他的廢棄無糖奶茶,白落霜也有些意外,因為不加糖并不好喝。
愛你的人一定會嗜好你的茶香。
此話不無道理。
白落霜道:“你想喝茶隨時可以找我。”
這句話梁際一直琢磨到吃晚飯:白落霜這么說,有沒有限定時間地點方式?三不限是不是等于接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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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人口多,鄧伯特意買了一張大桌子,六個人圍了一周,簡單炒兩三個菜配稀飯,有人吃飯走形式,有人吃飯走量。
白小茶每天都是最積極的干飯茶,做什么事都要有朋友,現階段最重要的就是飯友,因此賀任沅過來他格外興奮。
他吃什么菜,都要招呼一句爸爸也吃。
賀任沅感動得五臟六腑都暖暖的,除了腎。
他不經意地問:“茶寶晚上跟誰睡?”
“當然是跟我——”白清語正要回答,被賀任沅在桌底下踢了一腳,疑惑地閉了嘴。
白小茶既想跟爸爸,又擔心被兩個爸爸擠到,猶豫了一會兒,道:“跟哥哥睡!”
鄧爺爺收獲的紅薯也放在雜物間,今天被老鼠咬了,晚上跟哥哥一起抓老鼠噢!
梁際正要答應,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腳被人踢了一下。
他感覺到出力的方向是來自白落霜,看向他。
白落霜朝他搖搖頭。今天茶寶檢查紅薯的時候就說了晚上要抓老鼠,梁際白天要去新房上工,需要充足的睡眠,抓老鼠的活兒還是讓賀任沅陪。
白落霜:“他是單人床,怕茶寶半夜滾下去。”
賀任沅晚上想跟老婆單獨睡睡,于是也在桌底下暗暗地朝梁際施壓,他今天幫了梁際,梁際幫他帶一晚孩子怎么了。
白清語有點害臊,把賀任沅無情踢梁際凳子的腳踢回原位,悄聲對他說茶寶晚上要捉老鼠。
全場唯一腿短的寶寶縮在寬大的椅子上,捧著碗看見桌底下的人踢來踢去,眼睛跟著骨碌轉,仿佛貓崽子在看一池游動的魚。
他看了一會兒笑起來,舀了一勺米飯塞進嘴里,這個游戲寶寶插不進腳哦。
梁際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賀任沅道:“若是我帶茶寶晚上睡雜物間等老鼠出現,梁老師就沒地方睡了。”
白落霜道:“可以睡我的屋。”
賀任沅踢了一下梁際的凳子,示意他記住這個恩情,果斷道:“行。”
梁際人都傻了,他白天剛對白落霜起了反應,晚上白落霜就毫無芥蒂地讓他進屋,是什么意思?
當天晚上,前半夜很多人沒睡。
賀任沅陪兒子豎著耳朵聽老鼠的動靜。
梁際睡不著,但身都不敢翻,怕被聽見動靜。
沒有暖氣,晚上只能蓋著厚厚的棉被,他和白落霜同蓋一床,中間留著巴掌寬的縫隙,冷氣從這里灌進去,身體燥熱的氣息從這里鉆出來,他的體溫烘熱了旁邊的茶香,越來越濃。
梁際覺得自己現在就像躺在Omega身邊的alpha,被拽進了情|熱里。
他稍稍側過身,小聲開口:“你睡了嗎?”
白落霜:“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