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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是侍妾，您看看人家，人家去膳房，散心去了。您呢？您巴巴的去，不去不成吧？不去得餓著吧？”玉緹失笑：“怎么著啊？都這樣了，還誰也看不上呢？”

“人家驕傲了十來年了，如今能咽的下這口氣么？”圓臉小丫頭笑道：“再說了，人家葉姑娘雖然是侍妾，但是誰不知道，家里可是做過官的，識文斷字的。人又好，從沒難為過人的。”

言下之意，就是玉寧喜歡難為人了。

都說拜高踩低，可是，一個人從高處跌落之后，其實也看之前的人品。

固然人都是有劣根性的，喜歡欺負人。但，一個從未欺負過人家的人。被欺負也是有限。

除非是那種真的壞人，就是專門哎欺負老實人的，那另說。

一般人，還真沒有玉寧這么人憎狗厭的。

可見當初，她是得罪了多少人。才會處處碰壁。

與玉緹糾纏了很久之后，玉寧才去了膳房。

那邊錦玉閣，早就開始吃了。

趕到了膳房的時候，膳房里也不待見她。

小順子都懶得理她，還是一個小太監(jiān)，說是去拿，結果拿了半個時辰。

玉寧提著涼透了的食盒回了自己的院子里，眼淚就跟著下來了。

不用看，也知道里頭是什么貨色。

天氣這樣冷，她怎么吃呢？

她屋里倒是有炭火，可是那是什么炭？一燒全是煙，開窗戶吧，冷，不開吧，嗆人……

喝口水都得自己燒，自己提……

往那一坐，就哭出聲。唯一的好處，大約就是這個院子里，只有她一個人，哭死也沒人聽見。

最終，還是自己燒了一壺水，然后泡著米飯和菜湯吃了點。

總不能餓死自己啊。

吃飽了，也沒時間歇著，要繼續(xù)抄經(jīng)。

十天的時間……這么厚的經(jīng)書。

玉寧還不識字……

（別問我不識字怎么抄經(jīng)書。嗯，不然怎么叫難為她呢？照瓢畫葫蘆。）

葉棗這里，吃飽了之后，就歇著去了。

下午的時候，前院里小桂子來了。

“給姑娘請安了。”小桂子很客氣的打千兒。

“這是做什么？給您請安。”葉棗一點都不敗家子，笑著福身。

“哎喲，您快起來，這是主子爺叫送來的，您瞧，可愛著呢。”小桂子笑著，就將手里提著的籠子打開了。

里頭是一只小奶狗，黑色的毛，看著像是京巴，但是又不是，估摸著是她沒見過的品種了。

“這給我了？”葉棗詫異了一下。

“可不是么，這是主子爺叫人打?qū)m里找的狗，一共兩只，給李側福晉那邊大格格送了一只，還有這只就是您的了。”小桂子笑道。

“多謝你，我很喜歡。”葉棗是很喜歡動物的，所以笑著就受了。

臨走，小桂子又得了二兩銀子，也笑的很開心的受了。

葉棗打開籠子，將小奶狗抱出來。這小狗看著也就兩個月大，洗的干干凈凈的。

可漂亮了。

大眼睛看著葉棗，然后懂事的舔了她一下。

“呀，真乖，這小狗叫什么好？”阿圓湊過來摸了一下，也很喜歡。

“你們說，叫煤球好不好？賤名好養(yǎng)活不是？”葉棗笑的瞇著眼。

阿玲和阿圓對視一眼，都想笑：“這也太……”

“咳咳，就叫煤球，煤球，你喜歡不？”葉棗揉著狗狗的小腦袋。

喜歡不喜歡名字……狗狗沒說，不過，狗狗似乎很喜歡這個新主人。被她揉了，然后就嫩嫩的叫：“汪汪……”

葉棗跟著笑了：“你們?nèi)枂枺吩趺答B(yǎng)？”前世今生，還真沒養(yǎng)過狗……

阿圓和阿玲都是小姑娘，也很喜歡，忙不迭的就去了。

花園里，養(yǎng)過主子爺?shù)墓罚叙B(yǎng)狗太監(jiān)去問問就知道了。

葉棗已經(jīng)抱起了小奶狗：“煤球，這就是你的新家，你得乖，不許亂跑啊。”

葉棗琢磨，這狗要出去了，可是要出事的，以后要管著點，不能亂跑出去。不然……叫人打死都沒地方說理去。

小桂子回了前院，就去見蘇培盛了：“蘇爺爺，送去了，葉姑娘喜歡著呢，見了就眼睛直了。”

“那就好，你小子拿銀子了吧？葉姑娘大氣，你多走幾遭不虧。”蘇培盛笑道。

第26章

所謂保護欲

小鬼子嘿嘿笑：“爺爺疼我。”說著，就把銀子掏出來了。

他地位低，要是能孝敬蘇培盛，那可是好事啊。

“得了，自己揣著吧。既然主子爺對那邊上心，你也跟著上心些。有什么事，就來跟我說一聲。”蘇培盛說罷，竟越過他走了。

小桂子摸著頭，心說，得，以后真的小心了。

沒見么，蘇爺爺都上心了。

次日，去正院請安。

半夜就開始下雪了，這會子已經(jīng)是很厚的雪了，天上還飄著，顯然是一時半會下不完的。

葉棗看了看天：“都留著吧，我自己去就好了。”

她是有人伺候，但是……不想叫跟著受罪。

要是李側福晉等人要為難她，也不必叫丫頭們跟著打眼了。

阿玲想跟著，還是阿圓懂事，拉了她一下。

等葉棗披著斗篷，撐著傘走了之后，阿玲不高興了：“你拉我做什么？就叫姑娘一個人走了？”

“你呀，姑娘是為我們好，我們一會去接，別往那頭走就好了。”阿圓指了指東邊。

阿玲這才點頭，那是李側福晉的地方。

葉棗也不從花園走了，順著一條小路，慢慢的往正院去。

這頭，當初因為她病了，被挪出來單獨住著。

竟再沒有一個四爺?shù)呐肆恕５故菢返们彘e，一路上，只遇見了灑掃的太監(jiān)和粗使的宮女，倒是也笑著與她見個禮，叫一聲姑娘好。

正院里，比葉棗來的早的有人呢，宋氏和張氏住的最近，所以來的早。

今兒天氣不好，所以，葉棗稍微晚一點，也沒人說什么。

畢竟，她后頭，還有很多人沒來呢。

其實，葉棗這個就算是早了，畢竟距離正院，她可不近。

終于等大家都來了，葉棗松口氣，因為今兒天氣不好，所以懷孕的李側福晉就沒來。

是常氏自己來的。

請安的時候，福晉笑著問大家：“這天氣冷的厲害，你們可缺了什么？”

眾人自然不會說缺了什么，不過是一句話，誰還指望著福晉真疼愛呢？

“許氏那里可缺了什么？說你是新人，你伺候爺也久了。說你是老人，又不是，橫豎你要短缺了什么，就來正院吧。”福晉笑道。

“奴才多謝福晉主子！”許氏忙跪下。

“好了，天不好，這雪看著一時半會停不了，都回去吧。天冷了，都注意身子。”福晉起身。

眾人忙道謝，然后告退出去了。

出了門，常氏笑問：“你怎么自己來了？丫頭呢？”

“我自己不就是個丫頭。”葉棗笑了笑。

常氏點點頭，心里全明白了，心說葉棗倒是難得，生怕自己的丫頭受罪。

玉寧看了葉棗一眼：“葉姑娘這身衣裳不錯。”

“嗯，玉寧妹妹識貨，我可沒幾身好的，不比妹妹在爺跟前，全是好的。”葉棗淡淡一笑。

“好了，你快走吧，你和我也不順路。”常氏笑著推了一下葉棗。

葉棗笑著點頭，福身就往自己的方向去了。

葉棗走到了西院門口，就見阿圓撐著傘等著呢。

西院如今沒人住，只有看門的。就是個空著的院子。

阿圓笑著往前幾步：“姑娘。”

“嗯，你站多久了？”葉棗笑著問。

“沒多久，算著時間呢，倒是出來的早。”說著，就與她一起回去了。

進了閣子，葉棗先去烤火，太冷了。

手都冰涼的。阿玲將手爐遞過去：“先暖一下吧，奴才給姑娘倒一杯姜茶去。”

“咱們的炭火夠燒到開春么？”葉棗見炭盆子里，火旺的很，就問了一句。

“這……還真是怕不夠，要是就先走這點，只怕是過年就要沒有了。”阿圓道。

“啊？那要不省著點用？”阿玲正好端了姜茶進來了，接了一句。

“省著也不夠到三月的。到了二三月，別看是春日里，其實還冷的厲害呢，不好好燒火，最是容易著涼。如今這屋里一個火盆子也是有些不太夠的。”阿圓皺眉。

“等我再見著爺，求一聲吧。”葉棗想著，四爺主動給提出少火盆子這一說的，估摸著，應該不至于不給她足夠的炭火吧？

只是……這個也是有定例的，就怕是超了之后，府里有別的話說。

那就不好了。

“要不……咱們花銀子？”阿圓覺得，直接問四爺要可能不太好……

“花銀子倒是不怕，問題是，這是碳，是要拉進府的，不是一般的小東西。哪里瞞得住？”葉棗搖頭。

“放心吧，我又不是要什么好的，衣裳首飾，我從不張嘴。但是……”點心啊，炭火啊，偶爾要一點，四爺會不會覺得她乖？

而且，這種實在是撐不住了才問四爺要一點小東西的感覺，也許四爺很享受呢。

一個如花似玉的女人，依靠他的感覺么。

男人不就是喜歡保護？不是正好么？

阿圓阿玲對視一眼，心說姑娘心里有數(shù)呢，她們還是不多話了。

“先喝了暖暖吧。”阿玲姜茶遞過去。

葉棗接著，大口的喝了，才覺得肚子里的涼氣少了不少。

晚間，雪終于停了。

天都黑了，太監(jiān)們不敢歇著，要掃掃雪啊，不然明兒一早，主子們怎么走動？

四爺與蘇培盛來了錦玉閣的時候，就見外頭還沒掃呢，只有一條道勉強能走。

四爺臉色就不好看了。

太監(jiān)們遠遠看著，嚇得心都要掉出來了，主子爺怎么來這里了，這還沒來得及掃呢！

門外，宋婆子本來是要將屋檐下的雪清理一下，見了四爺，忙不迭跪下：“奴才給主子爺請安。”

聽見響動，阿圓也出來了：“奴才給主子爺請安。”

“葉姑娘呢？”蘇培盛心說，這才寵了幾日，葉氏就有架子了？主子爺來了還不出來？

“回蘇爺爺?shù)脑挘媚锷碜佑行┎皇娣胚@就叫她起來。”

說話間，就見葉棗已經(jīng)出來了，頭發(fā)散著：“奴才給主子爺請安。”

四爺嗯了一聲，拉著她起來：“病了？”

“沒有，就是太冷了，奴才……偷懶來著。”主要是，沒想到，這么個天氣，四爺您老還來干嗎啊？

第27章

母子

進屋以后，四爺看她，就見她臉色倒是看不出什么，不過，畢竟是卸妝的樣子，身上只穿著單薄的衣裳，就看著有些可憐。

“上塌去吧。不舒服就叫太醫(yī)來看看。”四爺說著，就擺手叫蘇培盛去了。

葉棗想攔著，也沒攔著。

心說，是沒有不舒服，只是覺得冷，但是太醫(yī)來了，肯定不會這么說的。

他們自有他們的說法，冬日里了，喝幾副補藥也好。

葉棗也沒回去躺著，在阿圓的幫襯下，穿好了棉衣，頭發(fā)先不管：“伺候主子爺喝茶。”

四爺嗯了一聲：“你這不是兩個丫頭？”難道偷懶去了？

“阿玲提膳去了，主子爺您用過了？”葉棗想著，這還早，沒吃吧？

“尚未用過。”四爺喝了一口茶。

“坐下吧。”四爺見她局促，便道。

葉棗謝過，坐在一邊。

“炭火夠不夠用？一個火盆子少了，再點一個。”后面這句，是對阿圓說的。

阿圓忙去了。

“爺……省著點燒也不夠過年的……爺，您給我點炭火吧……”葉棗就攪著手指，有些不安，有游俠要東西時候的羞愧。

四爺眉頭挑了一下。

上回要了點點心，就高興的不得了。

這回，一點炭火，就緊張了？

“過來。”四爺放下茶碗道。

葉棗就忐忑的起身，一副可憐兮兮有點怕的樣子走過去：“爺……”

這一聲，抖著嗓子叫的，叫四爺很是有些喉頭發(fā)緊。

四爺拉了她一下，她就坐在四爺懷里：“爺……”

眼睛眨了眨，耳根子就跟著紅了。

四爺?shù)故菦]做什么。

雖然不是白天了，到底不是就寢的時候，四爺還是很矜持的。

只是將手放在她腰上，輕輕摟了摟：“明兒叫人給你送來，怕冷就用。不夠了與爺說。”

“謝謝爺！”葉棗就高興的道，聲音里，說不出的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