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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爺閉眼,又睜眼:“葉氏,爺是拿你沒法子么?”
聲音帶著十二分冷意。
葉棗立馬不敢胡鬧了,湊過去道:“爺,我真的是因為年紀太小了,不想生啊,難道……爺要孩子不要我了?過幾年好不好?而且……我只是侍妾,我不生孩子也沒事的呀……”
后面這句,說的很小聲。
四爺深吸一口氣:“爺問你,你是如何進府的,爺知道,你不愿?嗯?爺給你機會,你還可以出府!”
葉棗抬頭,很受傷的看著四爺:“爺怎么這樣想?枉我剛才歡喜,以為爺心里有我一點點,原來都沒有……”
四爺被指責了,可心里卻有一點高興。
“亂七八糟的藥不許喝了。”半晌,四爺才道。
葉棗正要想法子反駁,就見四爺道:“你確實小,回頭爺找太醫給你好好開一服藥,慢慢喝著。免得以后你想生,也生不出。”
葉棗眨眼,再眨眼,然后一頭栽進四爺懷里。
四爺以為,她會說謝謝爺,爺真好之類的話。
怎么也該是感激涕零吧?
四爺眼下只想把她丟出去!
平復了半晌,猛地起身,就要走。
被葉棗拉住:“爺給后背上藥吧,真的好疼的,爺看……是不是出血了?”
葉棗后背的痂不是掉了么,就能肆無忌憚的叫四爺看了不是?
就是雪白的肌膚,如今是粉紅色,還腫著么,不難看,只會叫人覺得心疼來著。葉棗心里得意笑。
四爺不想看,可是側臉還是看見了。
回頭捏住她的下巴:“葉氏,你還有什么事,是瞞著爺,趁早說了,要是還有一次,叫爺知道,爺就親手捏死你。”
這樣的女人,四爺一定舍不得叫人打死,或者給她什么毒藥白綾。
有朝一日,要是壞了心腸,四爺寧愿親手掐死她。
葉棗很配合的抖了一下,然后搖頭:“沒有!最大最嚴重的就這件事了……”
天地良心,還真沒有了,至于我不那么喜歡你這個人這件事……嗯,大約我是不會說出來的吧?
四爺哼了一聲,放開手,叫人進來伺候了。
畢竟就算是要上藥,也得先洗漱了。
不過最終,四爺沒有給她上藥,四爺還沒伺候過女人,何況是侍妾?
四爺也沒留下吃遲來的午膳。
四爺心里倒是不怪葉棗了,可是四爺開始責怪自己了!
太輕易就叫狐貍精給迷惑了,白日宣淫也就罷了,問題是,四爺本是去問罪的!
四爺覺得,抬不起頭!于是,四爺順利的別扭了!
第96章
先來后到
沒過幾日,前院里,小桂子來傳了個話。
說葉棗的哥哥葉楓說親了,是覺羅氏的姑娘,家里窮的真是要命,不過姑娘聰明,沒拖累。
“哥哥不是要科考?怎么倒是定親了?”葉棗詫異了。
主要是,她不是從小這里長大的,一時半會,對家里那幾個親戚還真是……不太關注啊。
“姑娘說笑,這科考是科考,成親是成親,他都不耽誤不是?來年,您哥哥中了進士,再娶媳婦,不是好?那話怎么說來著?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小桂子搖頭晃腦的道。
葉棗一笑:“那可謝謝公公的吉言了,對了,可知我家里可還有別的事?”葉棗問。
“旁的也沒有了,您那嫡母,懷著孩子呢,就這幾個月了吧?”小桂子道。
送走了小桂子,阿玲道:“姑娘的嫡母懷著的也不知是個少爺還是小姐,是個小姐就好了。”
姑娘的哥哥,可是葉家如今唯一的兒子,要是嫡母有了嫡子……那可就不一樣了。
“那怎么由人?是兒子是女兒都好。”要是以后她能混的好,哥哥那里幫一把。
好歹是原主唯一的哥哥,雖然她沒見過,可是記憶里,哥哥雖然呆,但是對她是極好的。
“不想這個了,姑娘今兒好多了,是出去走走?還是屋里走走?”阿玲笑著問。
“屋里走走吧,外頭太熱了,你看看,這才什么時辰,就跟下火似得……”葉棗搖頭。
“是啊,今年真是特別的熱呢。那姑娘想不想吃綠豆湯?”阿玲又問:“府醫說了,不能多吃,寒涼的,不過少吃點不礙事的。”
“算了吧,不許我吃涼的,綠豆湯還有什么意思?不如熱的來一碗,橫豎是熱就算了。今兒有什么?”葉棗搖頭,不加涼的綠豆湯哪有吃頭?不如不吃!
“要不給姑娘燉銀耳湯吧?不加涼的,可是可以放涼了呀,姑娘溜達好了,湯也好了。”阿玲說著,又笑道:“一會奴才給姑娘外頭用冰涼一涼好不好?”
“好,你都這么哄著我了,再不好還成啊?”葉棗失笑。
說著,就在屋里溜達起來。
其實身子上的外傷好的差不多了,只是傷到的內臟和筋骨總是沒有看起來那么好。
這個需要時間,如今的葉棗,外表看著是好了,可是內里有點虛,所以要注意很久。
傷筋動骨一百天,這話不是說虛的。她總要再養個一兩個月才可以。
下午,葉棗剛睡醒,就見阿玲道:“姑娘,方才正院里來人了,聽說姑娘睡著,不許叫,說是晚上福晉在正院里擺膳,請大家伙賞月呢,說姑娘要是好些了就去,不太好就不必了。”
“上月?今兒是什么日子?”葉棗有些迷糊。
“今兒是七月十五了呀姑娘。”七月十五?
“今兒,賞月?”葉棗有些詫異。
阿玲點頭:“是啊,是今兒啊。”
“你們沒忌諱?”鬼節啊姐姐!
“姑娘是說今兒是祭祖的時候么?滿人不大講究這個的,姑娘是漢軍旗不知道這個吧?”阿玲笑道:“不用忌諱的,宮里都不太忌諱這個。”
葉棗點頭,忽略這一點了,不過,鬼節,賞月,真是怪怪的啊。
“既然是這樣,就給我梳妝吧,我如今坐一會也不礙事了。”葉棗道。
阿玲正應著,就見阿圓也進來了:“姑娘醒了呀?”
“你去哪了?”葉棗坐起身問。
“您瞧。”阿圓去拿出個小罐子:“剛摘的,明兒給姑娘做湯。”
里頭是新鮮剝皮的蓮子,一顆顆,鮮嫩的很。
葉棗就抓了幾顆,塞進嘴里一顆:“不錯,還甜的。”
“先給姑娘更衣吧,正院里晚上賞月呢。”阿玲道。
“叫那兩個進來伺候吧,阿圓洗手去吧。”葉棗已經下地。
阿圓一邊出去,一邊叫了琥珀和胭脂進來。
胭脂和琥珀進來,笑著伺候葉棗穿衣,伺候了一個多月,她們也熟悉了,知道葉棗的規矩和習慣。
這會子,利索的從柜子里選出衣裳來。
胭脂抖開一身海棠紅的旗裝,葉棗搖頭。
她又拿出一身水綠的,葉棗還是沒點頭。
胭脂也不氣餒,又拿出一身丁香色的,葉棗卻道:“還是剛才那身吧,清爽些。”
胭脂賠笑道:“哎,那奴才伺候姑娘穿上。”
說著,先把這兩身放好,然后又拿了那身水綠的給也葉棗換上。
換好了衣裳,就好配首飾了。
琥珀端著盒子,胭脂選了一對素銀的釵,葉棗攔住她:“也不是沒有好的,不必時時刻刻都這么素。我可有日子沒見四爺了。”
胭脂一愣,倒是琥珀笑道:“姑娘今兒衣裳素,就配上翡翠的挺好的。”
“那你來吧。”葉棗對她一笑。
琥珀就將盒子遞給了胭脂,然后從里頭選出一對翡翠青雀釵。
其實就是銀針銀托,上頭是小巧的翡翠青雀,做的倒是精致,水頭也極好,但是只是一小塊,比不得福晉側福晉用的整根都是玉石翡翠的釵貴重。
但又比素銀或者鎏金貴重些,倒是挺合適的。
這盒子里,其實再好的也不是沒有,琥珀自然不是不識貨。
但是這么打扮搭配下來,最是合適了。
不算低調,也不算太張揚。總也配得上葉棗如今得寵的身份。
不管怎么說,她得寵了快一年了,總不能一直都低調成那樣,那也叫人不喜歡不是?
選好了釵,又搭配了兩朵珠花,這就簡單了,只是細碎的綠寶石串的,看著好看,實則不值錢。
手腕上,是一對玉鐲子,是青玉,算不得多好,也不差。
打扮好,葉棗對著銅鏡看了看:“琥珀很會打扮,這個給你。”說著,就從盒子里,拿出一支金釵來。那是她不戴的:“算是賞給你銀子了,這個樣式不好看,你也不必戴著。”
到底是純金不是,換了都是錢啊。
琥珀就千恩萬謝的接了。
臨出門,葉棗想,對琥珀和胭脂,她可真沒法當她們是姐妹,先來后到,果然重要!
第97章
愛子之心
葉棗還是帶了斗篷的,畢竟等回來就不早了。
今兒她帶了琥珀。
倒不是琥珀會打扮,而是……不管是不是信得過,新人總是要用的么。
何況,阿圓和阿玲是信得過的人,就叫她們看家挺好的了。
新人不用,總是不知道可不可用。
琥珀心里很高興,不管是伺候格格還是侍妾總是希望被重用的。
錦玉閣里就這么幾個人,如今莊子上,更不分什么一等二等了。
她們反正都算是二等丫頭。
快到了正院的時候,見耿格格帶著一個丫頭也拐過來了。
葉棗笑著上前:“耿格格好。”
“快起來,你好了?不必這么行禮,別繃著傷處了。”耿氏笑道。
她沒受過傷,但是也聽說這種傷不好好,心里想著要是因為給她請個安就崩了傷處,那就不值當了。
“哪里那么脆,我身上好多了,就是府醫說著內里還得養著,看是看不見,但是我身子如今是虛的。”葉棗直話直說。
“那你可說什么也養著,自己顧著自己些。”如今四爺寵愛,還養得好,要是以后失寵了,就不好說了。
不是耿氏盼著葉棗失寵,而是在耿氏心里,沒有不會失寵的人。
說笑著,進了正院。
果然李氏還沒來。倒是兩個孩子,被前院先送進來了。
福晉出來笑道:“來了就坐吧,葉氏你不必請安了。”
葉棗卻還是跪下請了個安。
福晉嘴上不說,但是心里顯然是高興的。
“就是太懂事,坐吧……哦對,你是不能坐著?”
“回福晉的話,能坐了。”葉棗忙道。
福晉就點點頭,不管她了。
轉頭問大格格:“大格格,你額娘怎么還沒來?”
大格格今年六歲,到底也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了,很有些難堪:“回嫡額娘的話,女兒從前院來的。”意思是不知道。
福晉就笑了笑,看似和睦,實則譏諷:“你額娘素來如此,你也知道。你可萬萬不能跟她學。女子還是要溫良恭淑儉才好。”
話里的意思,就是李氏不溫良,不恭敬,不賢淑了。
雖然大格格只有六歲,可是她身邊的奶娘不小了,這會子低頭不敢回話。
這些話,遲早是要給說給李氏聽的,福晉自然就是要說給李氏聽的。
不多時,李氏來了。
她面色不太好,不過還是給福晉請安,倒是少了幾分潦草,正經了起來。
畢竟,這一個多月,四爺還來正院和福晉吃了幾次飯,但是李氏的院子里,是一腳都沒踏進去過。
再不明白,李氏就是傻子。
請安之后,是耿氏葉氏給李氏請安。
看了葉棗,李氏手都攥住了。
好在春花拉了她一下。
李氏便淡淡的:“都起來吧。”
葉棗心里冷笑,李氏也有后退的一日?她真是希望李氏能不知悔改,繼續為難她呢。
坐定,福晉道:“去看看爺快來了沒有,來了咱們就好擺膳了。”
李大全應了一聲就出去了。
這頭,大格格和二阿哥見了額娘,都很高興。
四爺并沒有禁止他們母子們見面,真是李氏倒是沒有提出接孩子,所以,孩子們一直住前院。
不過每日里都有機會見李氏的。
李氏看到大格格有話說,不過眼神制止她不要說。
大格格的奶娘也拉了大格格一下,大格格便乖乖坐著了。
福晉全程目睹這一切,只是冷笑。
四爺過了一刻鐘也就來,他穿著緇色長袍,背著手,拇指上還是那個扳指。
慢慢的走進來。
眾人請安,他下意識得看了一眼跪著的葉棗,又看福晉:“都起來吧。”
自打那會被狐貍精大白天的迷惑了之后,就見了兩次,都沒留宿,甚至沒多話。
葉棗一雙眼就跟黏在了四爺身上似得,四爺怎么可能看不出?
不僅四爺看出來了,所有人都看出來了。
李氏面色越發難看了,自打進來,四爺沒看她一眼。
福晉無所謂,只是看著李氏這樣,她心里沒來由的就是一陣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