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棗蘇培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是淺紫色的面,很是溫暖。
自己拉起每日用的被子,然后伸手放下了帳子。
就這樣兩個人躺在一張榻上,各自蓋著被子。
一時間,誰也沒有閉眼,太子爺靜靜的看著帳子上頭。
因為拉住了帳子,里面很是昏暗。
而鳳影,就這么出神,也是看帳子,卻也不是。
兩個人的呼吸都是清淺的,均勻的。
鳳影知道太子爺并沒有那個心思之后,就安心了。
而太子爺,本沒有心思。可是時間久了之后,他卻覺得,這樣的安靜不是不好,只是很奇怪。
這女子,怎么就不會羞澀呢?
他忽然側身,抬起了鳳影的下巴。
她不是絕色,可是五官之中,自有韻味:“你很習慣這樣?”
鳳影眨眼,眼里并沒有難堪,即便太子爺這話,其實帶著侮辱。
“太子爺,我在百花樓里,賣唱,彈琴,可是從不賣身,也沒有陪人躺著過。所以,你是第一個。請不要這樣說我好不好?”
她不會覺得被傷害了,雖然這話,真的傷人。
可是,過往是無法選擇的,她確實曾經是青樓女(古代青樓女分等級,并不一定賣身。)。
太子爺說了這話其實就后悔了,這會子,見她沒有傷心,沒有自卑,卻只是輕聲的與他解釋,請他不要這樣說。
太子爺的心就被撞了一下。
她真是個奇怪的女子,可是這樣的奇怪,又叫他覺得理所當然。
“孤……并不是看低你。”太子爺松手道。
“其實,我出身是不好,被看低了也對。只是,我真的很自愛,至少,遇到太子爺之前,從未試圖過通過誰離開那里。所以,太子爺,我可以奢求您真的當我是個正常的姑娘么?”鳳影拉他的手。
“嗯,睡吧。”太子爺沒有松手,就這樣拉著她。
“嗯。”
鳳影笑了笑,閉上眼。
兩個人都以為自己不會睡得著的。
可是,不過一刻鐘,就都沉沉的睡了。
他們一個是尊貴至極的太子爺,富有天下。卻身不由己,疲憊不堪。
一個,是莫名其妙離開了父母家人,穿越來這個陌生的時空,還進入了百花樓。
毫無選擇的從天之驕子,成了最下賤的人……
一樣無法選擇,滿身疲憊。
這會子,就這樣躺在一張榻上,只是拉著手,似乎也有足夠的溫暖。
太子爺覺得,鳳影是他二十幾年來遇見最叫他安心的女人。
鳳影呢,這樣一個陌生的世界里,也就只有他,為她遮蔽風雨,給她安穩的日子。
沒有誰愛青樓里迎來送往的低賤生活。能離開,能住進這個小院,能每日里生機勃勃的生活,她很滿足。
即便,在穿越前,她過的無拘無束,自由自在。
可……如今,給她安穩和自在的,只有他。
第118章
病了
太子爺當然不可能在這里留宿。
本就不能自由在宮外太久,何況,康熙爺就要回京了,如今他更是錯不得。
太子爺走的時候,天已經黃昏了。
鳳影從東寶手里接了斗篷,給太子爺穿好,墊腳給他系好帶子:“就不出去送爺了。”
太子爺又嗯了一聲,低頭看她恬靜的臉。
又轉身對那兩個婆子道;“伺候好你們姑娘。要出去,叫人跟著,別出了岔子。”
最后,又低頭看鳳影:“倘若有一日,孤會放你走。但是如今,你若是不告而別……”
“不會。要是太子爺需要我,我就在這里陪您。雖然遠,可是……總是陪著。某一日我實在是想走了,一定會求得太子爺同意。不會不告而別。”
鳳影從這個挺拔的身影上,看見了孤獨。
與她不同,她的孤獨來自于不屬于這個世界,可是他呢?明明是最尊貴的皇太子,卻孤獨的像是只有一個人。
太子爺笑了笑,舉步出了小院。
越走越遠,身后那一絲溫暖被他放在心里。
回宮之后,他就又是那個萬事都在心里的太子爺。這般閑適的感覺,就要收起來。
葉棗起來之后,阿圓已經拿來了衣裳給她穿。
回了錦玉閣,就覺得有些不舒服:“我可能風寒了,去煮姜湯給我喝吧。”
昨兒天氣不好,只怕是著涼了。
阿圓幾個忙去了,趕著姜湯做好了端來,葉棗已經是覺得渾身發冷了。
等傍晚時候四爺回府,葉棗已經燒了一回了。
已然請了府醫,前院也不敢瞞著,便往四爺這里報了。
“病了?”四爺詫異了一下。
“說是燒的很,府醫去看過了,府醫的意思是,姑娘上回的傷勢雖然是好了,可是內里傷著的不是一時半會能好全了,故而姑娘身子弱一點。天氣冷了,就容易生病,不礙事的。”玉和輕聲解釋。
“嗯,既然是這樣,爺去看看她吧。”四爺便也不更衣了,直接往后院去了。
前院奴才們心里都知道葉姑娘的得寵,如今見四爺這么著急,也不禁感嘆,難得啊。
葉棗喝了藥,這會子有些虛弱的躺著。
四爺來了,她是聽見了的,但是也不起來。
等四爺進來,她鼻子囔囔的道:“爺吉祥。”
四爺嗯了一聲,過來看她。因為燒過,臉有些紅,鼻頭紅紅的,眼眶也紅著,看著很是可憐。
本就嬌小的一團,窩在被子里,顯得更小了些。
最叫四爺覺得無奈的是,那只叫做花生的狗,就挨著她,壓在被子上,一雙杏核眼和一雙狐貍眼齊刷刷的看著四爺……
叫四爺覺得,壓力挺大的。
“狗怎么可以上來?”四爺皺眉。
葉棗一下子就委屈了,也不分辨,就那么盯著四爺。
四爺有些尷尬,伸手,將乖乖的花生抱起來放下地去。
然后坐下:“好些沒有?”
“沒有力氣了。”葉棗伸出小手:“累。”
“嗯,退燒就好,怎么還風寒了?昨日凍著了?”四爺說著,就想起昨兒她差點滑倒的那會子,是淋雨了。
該在前院叫她泡個澡來著。
四爺拉著她的手:“好生養著,過幾日就好了。”
“謝謝爺。”葉棗又想了想:“爺明兒還來看我么?我想叫爺留下的,不過福晉會生氣。我病了嘛……但是其實,我都不覺得爺會過了病氣,爺明明可厲害了。”
本就撩人好聽的嗓子,一本正經的說著這些夸四爺的話。
因為燒過一場,嗓子有些變化,更叫四爺欲罷不能。
四爺都沒察覺,自己的聲音也變了:“爺厲害了就不會過病氣?”
“嗯,不會,爺太厲害了,病氣也怕爺。”葉棗肯定的點頭。
這會子,全然就是個童言無忌的孩子……
四爺笑了笑,伸手摸摸她的臉頰:“好好養著,不要瞎琢磨。明兒來看你,想吃什么與你的人說。”
“嗯,謝謝爺。”葉棗就摳了一下四爺的手:“爺要多多吃飯。”
四爺走的時候,是帶著愉悅的笑意的。
葉氏病了之后,反倒是看著越發乖巧了。
“照看著些。”四爺一邊走一邊道。
蘇培盛哎了一聲,心說您都親自來看望,誰敢不照顧?
果然,就是正院里知道葉棗病了,也叫人過來看望過了。
不過,葉棗的態度是極好的,就是拖著病體,也忙不迭的下地招呼。
這一點,傳回了正院里,倒是叫福晉更加高興了。
“這個葉氏,懂規矩,很好。”福晉笑道。
“主子說的是,只是這葉氏如今也得寵,還這般……”楊嬤嬤的意思是,有點假。
“嬤嬤想的一點都不錯,她哪里真心就是尊重我了?”福晉收起笑意。
“只是,她有這個心就好。別想著自己得寵就能高高在上了。何況,她不敢對我如何。得罪了李氏,得罪了高格格。她是個聰明人。從頭到尾,都沒想過冒犯我。這就夠了。要是有朝一日,她懷孕了,也會乖乖的來叫我養著,這就很好。”
福晉是理智的。
她早就不奢求得寵了,但是,這個嫡妻的位置一定要坐穩了。
她要是以后都生不出孩子,那么勢必要更艱難的控制好后院。
一個得寵的,卻記得身份的人,是最好的。
何況,她還與她一樣,討厭李氏。能打壓李氏這個有兒子的側福晉,就是福晉眼下最愿意的事了。
別看李氏眼下是失寵了,可是她還是有兒子的,還是側福晉。就算是四爺永遠不再去她屋里又如何?
她還是地位穩固。她的孩子,眼下還是貝勒府最尊貴的小主子!
這一點,福晉就比不得。
更要緊的一點,不管后院哪個格格生孩子,都比葉氏尊貴些。
那么,葉氏的身份,也是福晉能利用的一點。
那么,對她寬和點,也是好的。
“叫膳房好生伺候著,既然葉氏病了,就好生養著,這個月都不必請安了。”福晉道。
楊嬤嬤哎了一聲,出來對下面人吩咐了一句。
楊嬤嬤隱約覺得,葉氏不是這么規矩的人,可是眼下……似乎還真是很規矩。
第119章
御駕回京
康熙爺的御駕,是八月十七這一日回京的。
事前,并沒有通知,雖然皇子們都知道就是這些時候皇上就該回京了,但是直到御駕已經在城外,據說還已經要進城了。
大家還是震驚了。
消息得了不過兩日,皇上就已經回京了。
就是飛也沒這么快,那就說明,傳話的時候,皇上已經動身了。
皇上既然已經動身了,京城里來的消息……就是假的。
是萬歲爺的意思吧?他竟先叫人傳消息回來,然后本人已經動身了。
這是什么意思?防備誰呢?
這一回,就連直郡王都詫異了,他深鎖雙眉,心里也是說不出的陰郁。
上輩子的時候,皇阿瑪可沒這么早就對兒子們戒心這么重!
“這……太子爺,出宮迎接吧?”
一個大臣湊過來。
太子爺嗯了一聲,起身:“那就隨孤出去迎接吧。”
已經回來了,再想那么多都是多余的。
康熙爺的御駕并沒有停下來,只是李德全出來說了一句請起,然后就晃悠悠的進了紫禁城。
康熙爺臉色灰白的在御駕中躺著,他傷著了右腿,如今根本沒有好,卻不肯在熱河多停留一日,非要回京。
誰也勸不住,只好護送他回京來了。
臣子們到底沒見著康熙爺,最終還是太子爺,直郡王,三爺四爺五爺見著了康熙爺。
小一點的皇子,都已經被趕回了自己額娘的宮里去了。
乾清宮里,四爺攥著手,站在太子爺身后,看著一群太監將皇阿瑪太近了里頭。
康熙爺臉色極其不好:“京城里,有什么事?”
太子爺上前一步:“回皇阿瑪的話,并沒有什么事,皇阿瑪身子如何?”
“朕無礙。”康熙爺淡淡的。
說罷這一句,就不肯再說了。
皇子們又是尷尬,又是緊張,絲毫不知該是站著呢?還是出去。
到底還是太子爺道:“太醫何在?皇阿瑪恐怕是路上累著了吧?臉色不大好,給皇阿瑪看看吧。”
康熙爺這才臉色好些:“保成有心了,皇阿瑪沒事,你回去吧,你們也都回去吧。”
太子爺并不拒絕,應了一聲,就跪安了。
他帶頭走了,直郡王也不猶豫,便于弟弟們一起出來了。
走遠了,直郡王道:“老四,你來。”
三爺五爺都詫異,但是四爺也不敢不去。
終究是與直郡王一起出宮了。
直到坐在了直郡王府的書房里,四爺還是覺得不真實。
“大哥?可是有事吩咐?”四爺問道。
直郡王嗯了一聲,卻不繼續說話。
他叫四爺來,本是想吩咐四爺小心些,看著皇阿瑪心情不好。
不過……這會子,又覺得這話沒法說。用什么立場呢?
便猶豫了。
“老四啊,你覺得今兒的事……”直郡王張嘴,又自己笑了:“罷了,今日之事,我都看不清楚。既然來了,就隨意坐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