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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圓點頭,也沒別的法子了。
好在昨兒主子爺叫人又送來不少銀子,估摸著也是怕姑娘不方便吧?
只要福晉和側福晉不故意打壓,這幾個月還是撐得住的。
有錢好辦事么。
福晉回了正院,也卸了釵環想睡一覺,睡之前吩咐:“傳話各處,按照原來的樣子辦差。”
楊嬤嬤應了一聲,伺候她躺下了。
實在是太早了,這會子起來沒什么事,冬日里早上冷的很,不如多睡一會。
四爺先進宮。
與直郡王一起,在乾清宮里見了康熙爺。
“你們且去吧,有老大在,朕安心的很。朕祝你們早日凱旋。”康熙爺靠著軟榻,穿著常服。
不過是剿匪罷了,不算是什么大事,也就沒有正經的出征規格了。
太子爺接話:“孤也祝大哥與四弟早日凱旋。”
多的話,也一句都不想說了。
“太子,你就送他們出城去吧。”康熙爺笑了笑。
太子爺拱手,應了一聲是。
直郡王忙道不敢,跟著太子爺出門去了。
好在也是平亂,自然是打德勝門出京城,德勝門歷來是大軍出征要走的門。
他日凱旋歸來,就該從安定門進京城了。
直郡王雖然是領五萬兵馬南下,不過并不是全部從京城帶走的。
京城里的,無非就是八旗子弟們,也只有五千人罷了。其余的兵馬,都在川陜總督的地方候著呢。
臨別,太子爺格外的淡定和從容。
直郡王倒是有些滋味難言。
他覺得,他憑借記憶像是欺人太甚。
“有勞太子爺相送,臣一定凱旋而歸,不敢辜負皇阿瑪和太子爺的期望。”直郡王拱手,騎在馬上。
“大哥素來驍勇善戰,孤是安心的。大哥文武雙全,是我大清的福氣。”太子爺也笑了笑,拱拱手:“大哥保重,四弟保重。”
四爺忙道:“臣弟多謝太子爺。”
太子爺看著他們策馬而去的背影,不禁有些羨慕。
他沒有肚子出兵去剿匪的經歷,也沒有像大哥這般,驍勇善戰。
以前覺得沒有必要,現在……他知道,是沒有機會。
太子爺將眾人都遣散,繞了幾圈之后,策馬去了鳳影的小院。
天氣很好,鳳影正在院子里給一棵小樹包稻草。
背對著太子爺,姣好的身段,包在棉袍子里,頭發就隨意的用一根金釵插著,耳朵上像是帶了一對耳環,她在動,太子爺看不太清楚。
所有人都被太子爺制止了說話,他慢慢的走過去。
就見鳳影將稻草做好的簾子包在樹苗上,然后用布條將它綁好。
天氣再好,也是冬日,她嫩白的手有些發紅了,耳朵也紅了。
太子爺就靜靜的站在她后面,看著她做這些在太子爺看來,幾乎是沒有必要的事。
她好像……特別的喜歡做這些本可以叫下人做的事。
太子爺不相信,這里的婆子會不盡心伺候,無非是,她喜歡吧……
可是為什么?
女子喜歡的,不該是精美的首飾,漂亮的衣料,或者雅致些的,喜歡個字畫孤本,名琴名棋?
為什么這個女子,偏喜歡這些簡單的甚至粗糙的東西?
鳳影綁好了樹苗上的稻草,拍拍手就站起來了。
“啊……”
一起來,就跌進了太子爺的懷里,嚇了一跳,猛地回頭,就退在太子爺的胸口。
見是他,這才忙摸著胸口。
一句嚇死我了還沒說出口,就被太子爺打橫抱起來了。
她被凍得臉通紅,這會子還帶著嚇了一跳以及羞澀,越發紅了。心里有種見了他很高興的感覺。
畢竟上回分別,還以為今年都見不著了呢。這才沒幾天,就又見著了。能不高興么?
太子爺嘴角愉悅的勾了勾,心里壓抑的那些東西都像是遠去了一般。
屋里,炭火燒的旺,太子爺將她放下:“怎么自己做那些事?”
“唔,這棵樹是我親手種下的,當然親手護著它長大了。那是一顆桃樹,過幾年就有桃子吃了。”鳳影起來洗手道。
“你會很多東西。”這句話不是問句,而是篤定。
他確定的知道,鳳影懂得很多很多的東西。
“是啊,看書嘛,書里都有的。太子爺今兒怎么來了?不是說今兒是……”想起直郡王出征,太子爺也許不高興,便沒有說下去。
“對不起啊,我不該亂說話的。”鳳影尷尬一笑。
倒是叫太子爺跟著笑出來了:“沒事,這是事實。我送走了他們,便來了你這里。午膳有什么好吃的?早膳沒吃好。”
早膳,與皇阿瑪一起吃,自然是吃不好的。
“有,先給你點心好不好?我做的,跟吳媽學的。”鳳影說著,就叫人去拿了。
太子爺點頭,很有興趣。
吃過了點心,太子爺忽然感慨:“你確實不適合宮里……”
“噗,太子爺怎的忽然又這樣說?不是早就說定了,我不進宮的?”鳳影失笑。
“你是孤的女人……”進宮,她不適合。
不進宮,太子爺常想見她,也著實是難。
這一刻,鳳影福至心靈,明白太子爺的意思。
是啊,她可以不在意做個外室,一輩子住在外面。
可是……太子爺也會想見她,他該如何呢?
“對不起啊……”鳳影愧疚道。
第168章
病了
太子爺好笑:“你總愛說這幾個字。”
古人不說對不起的。
他不是不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只是覺得有點好笑。
這個女子,有時候,真是叫人覺得心疼呢。
她按著自己的心意活著,卻也會覺得對不住他……
“放心,不會難為你的。”太子爺拉她坐下。
鳳影將頭靠在太子爺懷里:“我知道。所以,我才覺得抱歉。我好像……什么都不能為你做啊。”
她雖然來自現代,可是,對于朝堂政治是絲毫不懂的,她無法幫助他。
卻被他庇佑著。
“傻。”太子爺摸著她光滑的臉頰:“好好呆著就好了。”
也叫他心煩意亂的時候,能有個去處,看著她安安靜靜的做一些小事,很好,很踏實。
鳳影抬起頭,看著太子爺精致又俊逸的面龐,忽然親吻上他的嘴唇。
太子爺愣了一下,便回應起來。
沒錯。
也許她長得不及太子妃和李佳氏好看些,或者風情不及后院中某一個女子那般迷人些。
可是她身上,有她們不能比的東西。
他都說不清,那是什么。
可是就是特別,特別的吸引他,特別的叫他眷戀。
良久之后,兩個人都喘息著分開。
鳳影將白嫩的手放在他脖子上:“要我吧。我想做你的女人,還想生一個兒子。我們母子就住在這里,或者是別的哪里。”
也許……這個時空里的太子爺可以做皇帝呢?
那時候,她就帶著孩子,遠走他鄉。
她也不想嫁人了,哪里還有人如他這般好呢?
如果……他不幸還是被廢了,被幽禁了,她也愿意帶著孩子獨自生活,永遠記得他。
兩個有情意的人,此時如何能擋得住彼此的熱情?
有她的允許,太子爺一把將她抱起來,便往里間榻上去了。
鳳影當然是處子,青樓三年,賣藝不賣身而已。
這一鬧,就到了傍晚。
兩個人都很餓很累,可是就是舍不得放開彼此。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真是太少了。
“起來吧,改日……”太子爺說了一半,就有些說不下去了。
“嗯,起來吧,沒關系,我會等你的,多久都等你。”你肯來,你能來,我會等你的。
太子爺親了親她,又用力抱了抱她,終究還是放開了。
他不能不管不顧……
用過了遲來的午膳,太子爺就要回宮去了。
他今兒打著心情不好,打馬亂跑的名頭,消失了大半日,這會子,不回去是不成的。
鳳影一如過去,只是從少女成了女人之后,眉眼之間帶了些風情。
她依舊是倚在門口,目送著太子爺策馬而去。
這一回,太子爺竟有些不敢回頭,原來……他也怕傷感啊。
四爺走后第九日,府里頭大格格病了。
李氏自然是急的厲害,一早就叫了太醫,守著大格格心疼的厲害。
福晉也不好不管不問,便帶著人來了李氏屋里。
李氏請安倒是沒有敷衍,但是明顯對福晉有敵意和防備。
“大格格如何了?怎么伺候的?”福晉進來就訓斥奶娘以及伺候的丫頭們。
眾人忙跪下。
李氏心里窩火,說話就有些不好聽了:“福晉嚴明,可大格格如今本就病了,實在不該病中還受驚。”
福晉淡淡的,絲毫沒有因為李氏一句話就有變化:“我既然是福晉,府里的事就該管。大格格是我的孩子,府里的主子。主子病了,做奴才的就該檢討自己是不是做錯了。怎么?我還管不得了?既然在屋里,驚動了大格格,倒是我這個做嫡額娘的不是了。”
“嫡額娘,女兒不敢,額娘她是著急的,嫡額娘不要生氣。”大格格這會子忙不迭的爬起來道。
李氏看的心都揪住了。
“這話說的,你病著呢,躺著吧。”福晉擺擺手。
“來,把這幾個刁奴拉出去,一人二十板子。下回再不經心就打死了事。”福晉道。
李氏要說話,被大格格拉住了手:“額娘,該打的。”
阿瑪不在,萬不能叫額娘和嫡額娘起爭執了。
大格格似乎是一夜之間就懂事了一般。
福晉滿意的看著大格格:“大格格究竟是大了,懂得孝道,懂得規矩了。”
說罷,又看李氏:“你愛子心切,不過也別忘了,這府里所有的孩子,都是我的孩子。我不至于害了她們。”
李氏恨得咬牙,卻只能起身:“是,多謝福晉。”
一眾奴才就在外面挨打,慘叫聲不絕于耳。
送走了福晉,李氏臉色蒼白。
回頭看,大格格也是臉色刷白,搖搖欲墜。
李氏再顧不得自己,忙抱住她:“乖乖,別怕,有額娘呢,不要怕!”
“額娘……額娘,嗚嗚嗚嗚……”大格格再是懂事,不過也是個孩子,七歲的孩子罷了。
這會子,甩開了被子就抱住李氏的身子,哭的好不凄涼。
李氏跟著就哭,她也是驕傲的人,何時被福晉這樣對待過?
如今,四爺不在,她竟是受了如此委屈,這口氣,豈能咽下去?
她死死的抱住孩子:“乖,不哭,你還病著,一會看了太醫就好了。等你阿瑪回來,就都好了。”
在沒有這一刻這么直接的明白,四爺是天!
他護著,他寵著,她們母子們就能過的舒心。
以前,福晉怎么敢?
福晉回了正院,楊嬤嬤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你還有什么不好說的?”福晉心情愉悅的道。
“奴才該死,只是有些不解,主子……何必如此呢。”再是怎么說,李氏還有個兒子呢。那可是府里實際上的長子了。
以后……如果正院沒有孩子,不得留一線?
【有妹紙問,兩個穿越的菇涼啥時候見面?我想說,一個是太子爺的外室,一個是四爺的侍妾,兩個身份地位迥異無比的女子,世界這么大,怎么會輕易見著呢?何況,為什么一定要見呢?四爺也好,太子爺也好都有自己的生活,見不見又有什么關系呢?就好比,你有你的小秘密,你的朋友有他的小秘密,也許,你們的秘密一輩子都是自己的秘密,可不可以呢?】
第169章
怎么就敢呢
福晉極其優雅的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上好的碧螺春,一如她一貫喜歡的那樣好。
“時間長著呢,一個李氏,就叫嬤嬤你害怕了?她盛寵的時候,你倒也不怕,如今的李氏……算的什么呢?”福晉淡淡的。
縱然有多少人得寵的女人,厭惡也好,忍耐也罷。
總有一個理由,李氏……當初是叫她和她的弘暉等不來四爺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