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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涵之抽出了手指,咬上了皇帝耳垂,一手扶著皇帝的性`器,慢慢地向下壓腰。
只是聶鉉被他先前的唇舌服侍激起了十二分的興致,性`器漲大到了極致,津唾做潤滑,畢竟有些滯澀,容涵之先前自己拓張得又草率,更是第一次嘗試這樣主動的體位,竟是進入得十分艱難。
聶鉉喘息著扶住他的腰身,道:“慢些來,不要急,莫要弄傷了。”
容涵之卻覺得不耐,吸了口氣腰下用力,一下子坐到了底。
兩人同時呻吟著長嘆了一聲。
這樣的姿勢,進得深極了,容涵之閉了眼抿著唇,聶鉉按捺住情`欲,有些擔心地愛撫著他的腰身,沙啞著嗓子問:“可還好么?”
又有些心疼地責備:“怎么這樣急……”
容涵之睜開眼,試探著動了動腰:“還好……有些疼,但沒傷著。”
聶鉉放心了些。
卻聽他的次相伏下身在他耳邊笑著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分別在即,怎能不急?”
聶鉉眸色一黯,握住他的腰身狠狠地向上挺身撞進去。
一場情事漫長得仿佛抵死纏綿,君臣兩個從輿圖上滾到墻邊,又不知怎么做到了桌案上。
終于盡興的時候,容涵之已經疲得睜不開眼,懶洋洋趴在宮中的溫泉池子里,任由皇帝給他擦洗清理。
隱約聽見皇帝湊在他耳邊道:“待容卿這回凱旋歸來,便正式立浚哥兒做太子,讓他出閣讀書,你給他做太傅,好不好?”
容涵之像是沉沉地睡了過去,沒有回答。
第一百一十九章
容涵之隔日都未能動身,又過了兩日,才整了一支精銳騎兵,正式開往巴蜀。
恰是早春二月。
乍暖還寒最難將息的時節,周曦便又病了。
聶鉉估摸著一半是真的又感了時氣,一半卻是因為想避避風頭,不由覺得氣苦。
一肚子的火發了一半,剩下一半憋著發不出來。
派去清河的暗衛尚未回京,他心血來潮想到要去看看國史修撰的進度,便去了翰林院。
新任的文學侍從官文采斐然,才思敏捷,又落落大方。
而且還長得好,更是會拾掇,風姿極佳。
聶鉉記得自己上次一眼就看上了他,因了內務處將藥造了來,急著去吃聶琪,放在了腦后。今次見著頓時又記了起來,忍不住多看幾眼,回頭就問身邊太監:“那是哪家的子弟?”
文學侍從官往往是世家子弟出任,真正有權有勢的大家族里的出眾子弟往往不耐煩去考科舉,靠著族中長輩的舉薦去做皇帝的文學侍從官入仕,得了皇帝的青眼,便可以平步青云。
這是極清貴的出身,尋常小士族或是寒門子弟巴望都巴望不來。
也只有周曦那樣心高氣傲自以為是的才會去考科舉,還為了個狀元跟人結下深仇大恨。
還在想著周曦,就聽太監恭恭敬敬地答道:“回陛下,新翰林是蘭陵周氏子。”
聶鉉笑了笑,心說這倒是巧了,摸著下巴道:“又是蘭陵周氏?哪一房?跟丞相親不親?”
那太監神色有些微妙的看了皇帝一眼,把頭低下去小聲說:“是長房嫡出,丞相嫡親的幼弟,名喚周昱的。”
聶鉉愣了愣:“朕看他年輕得很。”
周曦今年都三十出頭了,這個周昱看著還頂頂鮮嫩,都不知道有沒有二十歲。
太監低著頭說:“丞相父母故去的時候這個幼弟才滿周歲,是丞相一手帶大的,過年剛滿十八,剛夠年紀出任陛下的文學侍從。”
皇帝是文學侍從也不是說當就能當的,一般都會等到族中子弟十八以后再薦上來,去年十七歲就薦了來,確實只能叫剛夠年紀。
聶鉉掐指算了算,周曦十四五歲就沒了爹娘,還要帶孩子,倒也是不容易。
這哪是弟弟,簡直是兒子。
難怪少年時便才名遠揚的周伯陽直到十七歲才去考進士,那會子應該是正好為他父母服完孝,才剛除服。
說著又想起來,問道:“朕聽說丞相有兩個弟弟?還有一個現在在哪里任職?”
“陛下問的是周家六郎名昶的。”太監慢條斯理地想了想說:“周家六郎風評不佳,說是性輕佻,喜奢華,不讀書,一直沒有出仕。”
頓了頓補了一句:“據說是丞相一直壓著,不許他出來做官。”
“哦?”聶鉉饒有興趣地掐了掐指頭:“他家兄弟年紀相差倒大。”
“蘭陵周家子嗣艱難是出了名的,尤其是宗家嫡系的兒子,生一個死一個。丞相說是嫡長子,前頭好像有過兩個哥哥,后頭十個弟弟里頭,只活了周昶和周旭”被問話的太監是專管這些的,對那些世家里各房各支的八卦傳聞如數家珍。
聶鉉側了側頭重復道:“子嗣艱難?”頓了頓淡淡地問:“丞相有幾個兒子了?”
太監想了想說:“丞相的第一任夫人過世得早。之后一年都沒有動靜,再然后就娶了現在這個夫人……卻是個不會生養的,妾室倒養了幾個兒子,好像都沒活,丞相目前膝下應該只有一個女公子。”
聶鉉撇了撇嘴說:“他是太聰明了,神思耗得這樣多,可不就生不出兒子么。”
太監覺得皇帝這話說得有點損,卻只是低著頭,唯唯道:“陛下圣明。”
“圣明?”聶鉉笑了一聲,意味不明,摩挲著下巴道:“既然丞相這么迫不及待地把弟弟送到朕身邊來,朕倒不好辜負了……去,置酒風荷榭,讓那周昱來陪席。”
第一百二十章
周昱陪皇帝吃酒直吃到二更天才回來。
入座時尚還戰戰兢兢地拘謹著,到散宴時已經對皇帝敬服得五體投地。
皇帝不過大他四歲,竟是這般才學廣博目光遠大,又待人親和言笑無忌,那般雄才大略堪稱千載少有的明君,尤其話里話外流露出對自己的看重,更讓年輕的周昱心頭火熱。
從馬車上下來時,尚且沉浸在君臣知遇的興奮里不能自拔,心中猶想著,陛下這般英明的君主,不知兄長為何與之嫌隙頗深,打定了主意要勸勸長兄。
卻見周曦的親信就站在門口,看到他便上前見禮道:“十郎,丞相在書房等您。”
周昱愣了愣,道了聲好。
他自幼由這個長兄撫養長大的,視之如父,而且長兄對他一向管教甚嚴,多年積威在那里,不免有些畏懼。
到了周曦書房,輕輕敲了敲門道:“兄長?”
清雅的聲音冷冷得傳出來:“還知道要回來?進來。”
周昱心說不好,自己今日被皇帝傳召,沒想過會吃酒吃到這樣晚,竟未想到要叫人回來報信。
硬著頭皮推門進去,周曦正坐在書桌后蹙著眉看著手上的奏疏,抬眼看見幼弟一身酒氣,眉頭皺得更緊,沒好氣道:“到哪里去鬼混了!”
周昱低著頭小聲抗辯:“沒有鬼混,只是在宮中與陛下一道吃酒。”
周曦聞言一驚,擱下了手里的奏疏:“陛下……留你吃酒?”
便見幼弟應了一聲,十分靦腆地道:“陛下待小弟極親近看重的。”
周曦心里頓時就涼了。
他少年時就沒了父母,兩個弟弟都是他親手帶大,六弟不成器,這個小弟卻是人品才學都極好的,說是長兄,卻幾乎視如己出,一心要他有個好前程,方才薦予天子做文學侍從官。
此時卻恨不得給自己一耳光——竟忘了皇帝是個好男色的,連自己都不肯放過,自家小弟品貌這般出眾,如何能逃了去?!
送羊入虎口,只怕已經是被惦記上了。
周昱見兄長臉色一瞬間難看得嚇人,不由愣了愣,低聲問:“兄長這是……怎么了?”倒還記得周曦自從年前重病一場后身體一向不好,這幾臣之首,聽著那御史的陳述。
仿佛此事與他全無干系一般。
似乎是察覺到了皇帝的目光,尚且有暇恭敬地斂首欠身。
監察御史盧懷恩彈劾工部尚書馮延嗣二十八條大罪,從貪污款項,到收受賄賂,從私相授受到以公謀私,條條樁樁,有理有據,甚至他還從懷里掏出了一封函套,里面厚厚實實,全是馮延世的罪證。
滿朝文武都安靜地聽著。
誰都知道工部尚書的皇帝親自理政后一手提拔上來的,更有甚者,當時皇帝從后宮里出來,初掌朝政,想要安插人手,還很是遭了世家的掣肘。
盧懷恩這樣在大朝會上當庭彈劾馮延世,跟眾目睽睽之下脫下臭鞋底子往皇帝臉上抽也沒有太大區別了。
偏偏他言之鑿鑿,連物證都能拿出來。
帶到洋洋灑灑的控訴說完了,不忘跪倒在地,自己除了朝冠,恭恭敬敬地道:“臣知陛下信重馮延世,正因如此,馮延世欺君罔上,才更是罪不容誅!臣請陛下,秉公論斷,將其問罪!”
聶鉉心情差到了極點,拿著太監呈上來的函封向龍案上一倒,厚厚一沓的證物落在龍案上,他沉住氣理了理那些箋紙,一張張看過去,越看越是心氣不順,恨不能全都灑在馮延世臉上,再叫他一張一張吃下去。
只喝道:“左右金吾,還不將馮延世拿下,交三法司論罪!”
頓了頓吸了口氣平復心氣,又道:“盧卿且平身罷,愛卿忠勉勤謹,理當降旨褒獎,不必如此。”
盧懷恩謝了恩,方才起身來,又把朝冠戴上。
聶鉉氣得不想說話,卻聽有臣子出班道:“啟奏陛下,戶部尚書至今空懸,工部尚書如今又出缺,六部乃朝政之樞要,不可無主啊。”
聶鉉那幾個有意戶部尚書的世家中人頓時紛紛出來,明里暗里,一邊撕擄一邊要皇帝早定戶部尚書。
聶鉉抿了抿唇,道:“戶部尚書事關重大,且先將工部尚書的人選定下再議。”
周曦嘴角微微彎了彎。
工部左侍郎何鄭與馮延世都是皇帝一手提拔上去的,此時噤若寒蟬。
工部右侍郎李騫上前一步道:“啟奏陛下,朝中諸公,通曉公事營建的本就少,馮延世如今被彈劾數樁大罪,臣與何侍郎與馮延世乃是親近同僚,陛下不追究已是大恩,臣以為,司農寺陳寺卿,可以為工部尚書。”
聶鉉驀地抬頭。
周曦仍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神色,連嘴角那絲笑意都斂去了,君子端方,溫其如玉。
第一百八十四章
馮延世不僅被革職抄家,更是滿門遠流三千里。
新任工部尚書是陳楓。
盧懷恩是周昱的妻兄。
聶鉉一口一口地喝著茶,喝了三杯,擱下茶盞道:“去政事堂。”
太監們面面相覷了一會兒,仍舊去備了車輿。
周曦正在批復奏疏。
給皇帝批閱的奏疏要分出輕重緩急來,要事急事直送御前,沒那么緊要的,有些是丞相先看過了,與皇帝去議的;有些是丞相寫個批復,叫皇帝過目的;再不要緊些的,丞相一言可決之,不必驚擾天子。
縣衙到州府,州府到中書,中書倒六部九卿,六部九卿到丞相,丞相再到皇帝,上上下下其實都是這樣的。
本來設首相和次相是叫二相分理文武,也輕松些。只是容涵之常年在外領兵,本該二相共參的政務皆決于周曦,甚是瑣碎繁冗,但是周曦才具出眾,長于治政,又最是不肯放權的脾氣,也就這么做下來了。
他落筆批復雖快卻穩健,每一筆都落得深思熟慮,務求叫人挑不出毛病來。
正寫著一筆端正的八分漢隸,就有老吏匆匆進來拜倒:“周相,陛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