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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家老板韓彥已經回家了,臨走前交給她這個艱巨任務。
楊思維不知所以接了糖果,楚歌才說:“我可以跟小希姐說句話嗎?”
不等召喚,向希回頭見到是楚歌,自己立刻奔出門外,把楚歌拉到一邊去,小聲問是不是韓彥有什么事情。
這緊急的反應讓楊思維直犯嘀咕。
楚歌點頭:“彥哥讓我來知會你一聲,媒體那邊你不用擔心了。”
對于這不對付到連話都要她來轉述的兩個人是什么時候有了新的小秘密,她完全沒有頭緒。
向希狐疑,難道是韓彥良心發現,所以不讓她插手?可他有良心嗎?
楚歌又想到什么:“哦,彥哥還說,如果你問就跟你直說,媒體的事他只是隨口說的。你的文件沒事,不過刪了也好。”
向希琢磨了1.68秒,磨牙霍霍:“……韓彥!”
楚歌擔心禍及池魚,默默往回縮一步,趴在門口的楊思維對她給出一個同情的眼神。
場務是在向希捶著襪子罵著臭韓彥的時候來敲門的。
楊思維還在心疼襪子,就聽見場務人員說要回收劇組的服裝。
她馬上跑去推出一個衣架來,“我都收拾好啦。”
場務又見向希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什么,索性就把一個什么單子交給她:“這是生活制片讓我轉交給向希老師的,說是因為大家整體工作效率高,比原定計劃早殺青了一星期,這個賬單向希老師就不用繳了,單據還是要還給你們。”
賬單?什么賬單?
楊思維拿起來看了一眼,立馬愣住了,聽到動靜起身過來的向希看完后也跟著愣了:伙食費、服化費、住宿費……什么鬼?
向希決心打電話問問清楚。
楊思維豎起耳朵聽她到問車欣要合同,而車欣在反問了緣由后告訴她不是劇組摳門,而是只有她一個人是例外。
向希問出最關心的問題:“那我的片酬有多少呢?”
車欣的解釋幾乎匪夷所思:“你這部戲是友情出演,沒有片酬啊。”
向希懵了。
沒有片酬?沒有片酬的戲為啥還要接。
車欣反倒有點奇怪:“你都忘了?當初不是你自己說只要能進組,倒貼錢都行嗎?要不是這樣,我也不能找朱導給你塞進來啊。”也是向希的外形條件真心不錯,當時沒有合適女2號,竟然就敲定了向希了。
車欣又告訴她,全組只有她簽的是友情出演合約,意思就是說,辛辛苦苦拍了三個月的戲,不僅拿不到一分錢,中間還得倒貼自己的生活費。
向希驚詫于自己原來是這么走的后門……難怪拍戲的時候那么嚴苛的導演,在她三番兩次作妖的情況下也沒有把她趕走,畢竟省下不少經費吧。
她是真沒想到還有這一出,可是想想原主對韓彥的瘋狂程度,也不是不可能。
等了這么久的片酬就這么打了水漂,心里真不是滋味。
幸好戲拍完了才知道,不然她很難保證自己能心理平衡。
楊思維把他們的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她有些佩服向希為了爭取好的資源連片酬都愿意舍掉的精神,但也相當理解她此刻半毛錢都沒有的痛苦,伸手慢慢拍著向希的背:“不要緊的,下次就會賺回來的,你要相信自己的實力。”
向希看到楊思維過來安慰就更垂頭喪氣了:“你的工資我還沒有發過呢,本來還想借這個機會一次性給你的。”
楊思維噗嗤一聲笑出來:“這個不著急啦,我其實現在還算是老板秘書室的成員,這幾個月掙的可能比你還多呢!”
向希:“……”更藍瘦香菇了。
難道是之前過得太開心了,這接二連三的噩耗是怎么回事啊摔!
看向希蹲在地上畫圈圈的哀怨小樣,楊思維當機立斷地打小報告:【緊急情報!老板娘已經郁悶一上午了!】
言澤破天荒給了她回復:【為什么?】
楊思維把向希打白工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匯報,然后自認機智地總結:【……就是這樣的,老板一定要好好把握時機追到老板娘哦!】
言澤:【……怎么追?】
……
向希最后決定由楊思維親自開車回B市。
禹城在B市郊區,開車回去不堵的情況下一個小時能回去。
兩人收拾了好久的行李,在拉了好幾個酒店小哥做苦力的情況下才把行李箱都裝上。
誰能想到原主自己沒錢是沒錢,東西一點也沒少買,十個行李箱把保姆車捆得特像咖喱國的小火車。
向希一路上都頹廢地窩在小火車的椅子里看窗外。
后來她又不死心地又用手機查了查所有她已知的銀行卡,所有證據都顯示她是個沒有存款甚至還可能欠了不少信用卡的窮光蛋。
這對她來說是個沉重打擊。
沒有錢就意味著還要抱著金大腿當寄生蟲,別說她想象中瀟灑地把卡還給言澤的情況不可能發生,跟家里還在決裂狀態,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也只能繼續寄言澤籬下。
雖然言澤家里貌似很大,可是四舍五入不還是同居嗎,兩個人住一定會很尷尬吧?
不情不愿挨到下了車,她一眼看到言澤和一對面目和善的中年男女一起出來迎接她,阿姨很高興地說:“向希小姐回來了!”
記憶忽然生效,向希眨眨眼,蹲下身去摸那個從跟著門里溜出來蹭她褲腿白毛藍眼的大布偶貓,驚喜叫出:“Lucky!!”
原來不是只有她和言澤兩個人。
她想歪了。
第24章
晨跑相遇
家里阿姨對向希說,言澤也是近期忽然收尾H市的工作回來,回來后每天工作更忙了。
向希發現也是,除了剛到家跟言澤一起吃了頓飯,第二天起床到天黑甚至總共也沒見過他幾面,把她晾在家里壓根就不管。
她在客廳一面擼貓一面控訴言澤:“你爸比是大豬蹄子對不對?”
Lucky被擼得很舒服,不僅閉上了眼睛甚至還把毛絨絨的下巴擱在了她手腕上,從鼻子里發出的呼嚕呼嚕呼嚕聲仿佛在回應她一般,一人一貓同仇敵愾。
向希很滿意他的回答。
她后來發現了,Lucky就是言澤頭像上的貓咪,如果剛想起來的畫面沒有出錯的話,頭像還是原主拍完照片撒嬌非讓言澤換上的。她想了好久也沒想明白,為什么傳說中的虐貓人士言澤家里會有貓。
言澤回家已經很晚,他看見客廳亮著燈,電視忘記關,在播著時下正熱的仙俠劇,而向希正抱著Lucky一人一貓歪在客廳的白色沙發上打瞌睡。
原本空曠冷清的家忽然又有了溫度。
向希一回來,老頭就打電話催他回本家吃晚飯。
老頭身邊待了好幾年的慕叔告訴過他,他家老頭最近恰好在偷偷考察他們兄弟倆,畢竟言瑾天天泡夜店,而他每天公司和家里兩點一線。除了跟向希約好的那次,他平時甚至極少有工作之外的娛樂外出,秘書們看到他都直呼老板比員工還努力太可怕。
餐桌上言澤沒有什么話,只有首位的老頭在表達著言瑾的十分不滿意。
言瑾作為長子,又長年待在家里跟老頭親近,外加他的母親每天都在吹枕邊風的有恃無恐,對于老頭的話,自然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他沒吃幾口飯就開始對著手機直樂,幾個嫩.模前女友建了個【不要在垃圾桶里找男朋友群】還拉了他進去,每天想起來就用不帶重的花樣罵他渣,他看得很歡樂。
后母不停使眼色,但都沒有穿透他的手機屏幕。
老頭憤怒拍板:把言瑾手上的影視公司移交到言澤的手里。
言瑾這才開始重視,他把手機丟到桌上,促狹看向言澤:“就言影那德行,怕是給他也不能要!”
他長得非常英俊,細看跟言澤有許多相似之處,但雙眼透著異樣的萎靡。他口中的言影在他手里已經年年虧損,市值在他手里就蒸發了有多少億,已然成了燙手山芋。
后母瞪了親兒子一眼,又對老頭勸道:“是啊,小澤現在要管的公司已經太多了,還是讓瑾瑾繼續……”
“你自己覺得呢?”老頭打斷她的話,開口是問言澤的意見。
言澤慢條斯理地用餐巾擦了擦嘴,在言瑾母子不甘的眼神中淡淡開口:“可以。”
他們說言影的時候他走了神,莫名想到,是不是能幫到向希。
后母再要開口,老頭只說他累了要休息了,鐵了心不要別人來動搖他的決定。
眼下言澤站在沙發前,關了電視,打算把向希抱回她自己房間的時候,Lucky醒了。
他對Lucky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在小肥貓貌似同意了的時候走到了他們跟前。
誰料Lucky早就跟向希結成了聯盟,言澤剛俯下身,他就大聲地喵喵起來,把睡得不深的向希吵醒了。
而向希一睜開眼,就是近在咫尺的言澤放大的臉。
四目相對。
向希心跳超速,結結巴巴:“你你回來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又控制不住地緊張。
“嗯。”言澤不著痕跡地直起身:“回去睡吧。”紅云悄悄浮上他的耳后根。
剛才離得太近,甚至可以聞到她身上干凈的洗發水的味道。
Lucky闖完禍趁機爬到向希腿上躺倒,睜著圓圓的藍色眼睛,霸占了有利位置不但不知悔改,甚至還有一點想耀武揚威。
言澤:“……”
向希也就第一天睡了懶覺,第二天她就勤快起床去旁邊的小公園跑步了,沒想到還能碰上言澤。
言澤也有些意外,在他眼里向希是十足的小懶蟲,他以前可從來沒有見到過她起來鍛煉,縱使她從業于形象比天大的娛樂圈,也改不了賴床的習性,動一動就嫌累停。
向希看到言澤那不可置信的眼神,立即明白自己被小看了,加快腳步從言澤身邊超了過去,然后回頭沖他做了個鬼臉。
十足的幼稚鬼。
言澤不以為意,長腿一邁又輕松奪回優勢地位。
這下輪到向希在背后氣呼呼地追。
好幾圈之后,他們一起坐在長椅上休息。
言澤毫不掩飾自己的詫異:“沒想到你會起床跑步?”
向希咕嘟咕嘟喝完水,齜牙一笑:“運動了才可以吃好吃的!”
清晨的陽光微曦,空氣清涼,說話時,有汗水從她額上滑落。
怕她著涼,又不方便上手代勞,言澤只能手上比劃外加出言提醒:“擦一下吧。”
然后他不等向希說點啥,又裝作不經意地問:“你最近有行程嗎?”
他聽楊思維說了,知道向希這陣子可能都會因為0片酬的事情心情不好,盡管他在她身邊留了卡,但沒怎么見到她花過,單純給她塞卡買買買不太可能會奏效。他有了別的主意。
向希仔細想了想:“《律政》還有個宣傳雜志要拍,其他的沒了。”
要拍的雜志屬于國內八大刊之一,是很不錯,但她跟車欣視頻的時候學聰明了,多嘴問了一句:“有酬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