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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這么差，”宋如意：“見到前隊友你不開心嗎？”

季嬋娟從窗邊走過來，貼著宋如意，無不嘲諷地望著向希說：“莫不是你這里廟大了，容不下我們兩尊小佛了？”

向希面無表情：“有事說事，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著什么急，”季嬋娟拉向希一把，讓向希坐在楊思維方才坐的病床上，“還有得聊呢?！?

這是間雙人病房。

向希甩開她的手，低頭擦了擦自己的手腕。

季嬋娟也不生氣，看著向希慢慢說道：“最近手頭有點緊，幫你姐妹介紹兩部戲拍拍唄？”

宋如意附和：“對啊，我們要求也不高，女二號也不是不可以。”

“好像不關我的事吧，而且，”向希好笑，“我跟你們很熟嗎？”

“向希，你說的什么話，”宋如意一聽就急：“當初是誰帶你出道，你火了就翻臉不認人了??？”

季嬋娟伸手摁在宋如意肩膀上，怕她大嗓門嚷嚷出去了，沉聲對向希說：“以前我們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好歹也是隊友一場，借我們點面膜錢，今天我們就回去了?！?

她的重音落在“今天”上，似乎改天還要再來的意思。向希的預感不是很好，原本眼皮就跳得厲害。

但她是一分錢也不想給這倆人，直視著季嬋娟的眼睛：“抱歉，我不愿意。”

宋如意又要跳，“你這個白眼狼……”

季嬋娟攔住她，笑容尖利：“不要逼我們翻臉?！?

向希完全不知道她們是怎么有臉坐到自己面前來的，來勢洶洶。

真以為自己是國民好隊友了，之前原主做的十樣傻事里十樣都是這倆唆使也不為過。

因為背后始終有言澤在收拾，每次在網上都沒有被罵多久，所以才怎么折騰都行。

可是她現在不想麻煩言澤，并且真心一分錢都不想給眼前的兩人。

向希：“抱歉，我還是那句話，你們請回吧?！?

“向希，不要以為你現在火了，就什么也不怕?！奔緥染陙G出自己的后招，“你不怕得罪我們，那你不怕這個嗎？”

她丟過來一份什么文件，標題大字好像印著什么什么風險聲明。

向希本來沒覺得不對，但是看清上面整容、手術的字眼以及自己的簽名，忽然頭皮發麻了起來。

同時，季嬋娟的聲音讓她如墜冰窟：“這可是你白紙黑字簽名的，要是這個發出去，你覺得會有什么后果？”

宋如意的聲音附和地響起：“對啊對啊，你粉絲要是知道你整容，不知道怎么罵你！”

向希突如其來地生氣，止不住的顫抖，她徹底被惡心到了。

現在她的粉絲大多數都是顏飯，如果讓她們知道她是整容的，那就不是掉粉這么簡單的事情了。

等等，怎么不自覺用了知道這個詞？

她沒整過容！

可是……原主還真的跟她們一起進過醫院……

而且因為這樣，她現在要為自己沒做過的事承擔后果！

是誰不顧情面？

還在學校的時候，她們兩個就什么都做得出來！

宿舍里這倆是真傻，天資本來是有的，一開始她們也會去試鏡，接一些平面拍攝任務的兼職，尋找所有能夠曝光自己的機會。

那時候她們也年輕，不過她們特別善于反思自己，試鏡石沉大海，通告杳無音訊，痛定思痛得出結論：有錢才是王道，而她們沒有比嫁有錢人更穩妥的道路，最好是有錢老男人，最好還是父母雙亡的那種。

對于嫁人變有錢這條她們深信不疑的捷徑，她們邁出的第一步就是整容。

要有一副好皮囊，才能吸引富有的靈魂。

原主是半路出家，兩眼一抹黑就加入了她們。

那時她受到失去閨蜜孟芊芊和未婚夫韓彥的雙重打擊，成天昏天黑地的腦子也不太清明，一起去了小診所，錢也交了，風險聲明也簽了，進手術室剛躺下來，看到醫生舉著手術刀過來過來忽然就清醒了，扯開手術布從醫院逃了出去。

如果當時原主沒有跑，現在應該也是可以媲美蛇精的尖尖下巴吧。

她倆倒是整容成功了，雖然或許不能定義為成功，如果按照正常人的審美來說，她們僅僅是手術這個過程結束了而已。

她們成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臉，再僵硬不過，但在她們自己眼里是美不勝收的。

美中不足是依然沒有人找她們拍戲。

原主到最后也敢沒去退自己的手術費，她倆把合同拿在自己手里，用原主交的錢又做了幾次“微調”。

臨近畢業的時候宋如意被路邊的野雞星探挖掘，拉著季嬋娟和原主一起簽約了野雞經紀公司，天天山寨國外歌發專輯，拍了不少辣眼睛的mv。也是那時候家里嫌她丟人斷絕了來往。

組合全名Super

Sunshine，少數知情的網友賜名：三傻組合。

三傻組合頂著抄襲的罵名，后來為了火，mv尺度還越拍越大，向希被言澤勒令解約，再沒多久，他又帶她去見了車欣。如果沒有言澤，她只會在三俗的道路是越走越遠。

那時經歷的向希是再也不想再來一遍了。

看到向希對著合同沉默，季嬋娟趁熱打鐵，“你要是嫌麻煩，回去給我們打點錢也不是不可以。”

向希聞言抬起頭，露出不高興的樣子，突然睜大眼對著二傻背后說：“思維，你怎么進來了？！”

趁兩個女人應聲回頭，向希抓起合同，從床上彈起，退出她們三步遠。

好險。

如果她們過來搶，那她就立刻沖出去，這里她熟悉。

宋如意著急了，季嬋娟卻還是架著腿，有恃無恐的模樣。

向希奇怪，但沒有放松警惕：“既然這合同上簽著我的名字，你們來拿我會報警，相信沒有人能錯判它的所有權?！?

季嬋娟笑了：“你以為把紙質合同拿到手就萬事大吉了？”

“通稿，我們已經找人寫好了。合同，我們已經掃描了，到時候會連文章一起發的。跟你說了這么多，你還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就那么著急斷了自己后路嗎，向三傻？”

她叫出向希這個土啦吧唧的外號，仿佛她自己不是最丟人的季大傻。

向希舉著合同的手放了下來，有些頹然。

季嬋娟仍抱著胳膊站起來，也不裝了，也不笑了：“名片放在袋子里了，明晚8點之前我沒有收到五百萬轉賬的話，你后果自負。”

第44章

瓜田李下

宋如意和季嬋娟出了門打上車，宋如意納悶地說：“我怎么感覺向小傻變了好多，不好說話了。”

季嬋娟冷笑，“人家現在火了，必然今夕不同往日。”

宋如意聽到不同往日就慌了，往日在SS的時候她們是把向希當錢包用的。這下不是沒戲了？

她埋怨起宋嬋娟來：“都怪你，來之前你不是還說‘向?，F在指定有錢，找她借點錢花花’，怎么又問她要資源又問她要五百萬的，她能給嗎？”

比起數目大小，她更介意能不能拿到錢，畢竟有一就有二，只要向希打了頭，往后她們再來找她都好說。這個季嬋娟一上來就跟人家獅子大開口，這不是斷了自己后路嗎？

季嬋娟搖搖頭，宋如意也就長得精明，實際從來不往深了想問題，跟自己在一起這么多年還是這么笨。

“你蠢不蠢？你看她那個態度，正常借錢都不給，做什么春秋大美夢要資源？”

宋如意撅起嘴來，“你現在說是做夢，你還叫我來，風吹得我臉都干了，又浪費一片面膜！”

季嬋娟真想掐死她，最終只掐到她的大腿肉，引得宋如意嗷嗷嚎疼，“我說情義牌不行，我說別的不行了嗎？那你說向希現在紅了，她最怕什么，網友最喜歡看什么？”

宋如意那眼角開得大大的馬眼突然燈泡一般亮了：“撕*！”

季嬋娟那僵硬的臉也終于組織出一個邪惡的笑容：“等我們回去通稿一發，向希和她的團隊必定來撕我們，來回幾遍，粉絲絕對能漲起來，到時候ID一改就是坐擁百萬粉絲的網紅了不是？”

只要宋如意不瞎發言，她準備的錘一個個放出來，保準能成！

她從卡透支開始就在琢磨個中出路，正好迎面撞來一個向希，天時地利人和不外如是。

宋如意又想到一個問題：“那……萬一向希真打錢了怎么辦啊？”

粉絲她想要，五百萬她也想要，這些東西仿佛都在她眼前唾手可得了！可是好糾結啊......

季嬋娟譏誚地反問：“向希真打錢來，不是更好？”

宋如意反應了幾秒徹底拜倒：“你也太聰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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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思維沒怎么聽見房間里的說話內容，雖然她感覺那兩個女人吵吵得厲害。

門開時她們走得陰陽怪氣，房間里的向希略顯沮喪，而她手里的白色合同文件尤其顯眼。

她瞥見了一些字眼。

奇怪，小希姐……整容過么？

向希也沒有心思去解釋，等回了酒店，楊思維看著向希跟車欣開了視頻，把“自己”少不更事時期所有情況都說了一遍。終于補全了楊思維腦中對于真相的拼圖：

前隊友要錘她整容，錘貌似還挺硬，荒唐的是事情本身子虛烏有。

楊思維想打人，后悔白天對那兩人客客氣氣的，早該察覺她們居心不良的！

車欣問她：“那你想用錢解決嗎？”

向希沒說話。

她知道自己沒得選，可就是不愿意這么選。

她一向很聽話，不介意大事化小的操作，但這次就是來了脾氣，哪怕能想到將來鬧得沸沸揚揚被群嘲的結果，也不愿意躺平了挨宰。

車欣看出她的愁悶，換了個問法：“如果不用錢，你自己覺得應該怎么辦呢？”

她是淡定的，這種情況對她來說連危機都算不上。

她有說法，這年頭的ps技術那么發達，就算簽字蓋章了也可能是p出來的，只憑借一張紙能說明什么？

不過，看到向希緊張的樣子，著實是有趣的。

向希：“假如我正面硬剛呢？”

車欣有些意外。

因為她每次都是看到向希為別人考慮，為大局考慮，好像去委屈自己也沒關系，眼前堅決不妥協的小斗士狀態是她始料未及的。

車欣彎唇：“那就正面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