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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向希贊成，終于舍得放下花，然后不知從哪摸出一副保鏢大哥標準款的黑墨鏡來戴上，大晚上估計她路都看不見。接著，她又放下自己隨手挽起來的頭發，脫下透明防曬外套，摘下絲巾……口中念念有詞：“……要是被黑粉發現，言澤也會很危險吧。”

楊思維很想晃晃自家老板娘肩膀，你現在已經和以前咖位不一樣了不是只有黑粉的啊快醒醒！

但礙于人身自由被間接困在了駕駛座上，只能忍住這一沖動，自己說服自己，嗯……安全意識好也挺重要，向希要是可以因為錯誤認識自己而變得謹慎似乎也能算是意外收獲吧。

沒記錯的話，小希姐和老板兩人是約好回到b市來就一起吃飯，要是又被拍到被亂寫就麻煩了。也不知道這兩個人是怎么回事，一個是喜歡得只差搖尾巴了，卻憋著不肯說；一個是……小希姐在真人秀說的人是老板嗎？怎么想都不太像，不然為什么這兩人一點進展都見不到呢？

楊思維嘆一口氣，我可憐的老板哦！

話說回來，真人秀的話，倒是想起來一件事——

“小希姐，還有件事，一直想著等你回來當面說的……”

說著，她看了眼后視鏡，向希把墨鏡撩到了頭頂，迷茫的眼神萌萌的，讓人有揉臉的沖動。

楊思維斟酌了一下用詞：

“嗯……其實我也說不好是怎么回事。就是，你前些天玩游戲的時候，不是要說真心話什么的嘛，嗯，可能你不知道，當時粉絲反應還是挺大的，我就去找欣姐商量。就是那天商量完吧，欣姐她問我……對經紀人的工作有沒有興趣……就是這么件事，其實也不算什么，可能是我想多……了吧。”

她的聲音越說越低。

當時有很深的不詳的預感，但說出來好像還是草率了，沒有問清楚的事情就這么出口了，萬一小希姐聽了傷心怎么辦？今天的自己怎么一點眼力見也沒有了呢！

后座上耐心聽著的向希，也低著頭陷入沉默：“……嗯。”

說起來，約定好的【要聽話】還真是一次也沒做到過，車欣要是想跟她解約，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吧。

前頭楊思維覺得自己的嘴應該被封印住才對，一直到把向希送到地方，她都沒有再開口。

向希握著手機，人倒在后座上。

手機的光線還亮著，屏幕上顯示著她和言澤的聊天界面，屏幕上工整的字體排列著——【8點見。】

想到即將要見到的那個人，有細微的安心感覺從心底浮上來。

楊思維把她放在金盞餐廳門口，又自己上了車，打算把行李送回向希租的房子。

幾乎是她前腳剛走，后腳向希就察覺身側極熟悉的氣壓出現，扭頭看過，入眼是一大束玫瑰花，隔著墨鏡的濾光看不清顏色，但可以看到花瓣上細密晶瑩的水珠，鮮艷欲滴。

唇線微抿，她壓下自己的胡思亂想。

只見那人單手舉著玫瑰，只情往她跟前送來，視線不知飄在哪里。

她有意活躍氣氛，調皮歪頭，對上言澤視線：“給我的嗎？”

不過幾天，卻好像有幾個世紀那么久，沒有見過面了。

眼前言澤頷首，拳頭擋住嘴，輕咳，似乎找到了妥當借口：“李秘書告訴我，沒有不喜歡玫瑰的女孩子。”

沒說出口的是，他問的是有什么適合送給向希的禮物，李秘書就馬不停蹄，快刀斬亂麻地打了電話，幫他把999朵玫瑰給定好了。

他還沒見過李秘書這般“越俎代庖”的一面：“……我好像沒說要買花？”

李秘書：“很高興您終于邁出這一步，作為秘書，我有義務為您的約會出一份力。”

也多虧了這份力，讓他在公司招搖過市，收到400%的回頭率。

不過……

向希伸長胳膊試圖接住玫瑰，登時就被花的尺寸打敗，“啊，好沉！”

雙手都抱不住……

璀璨笑意卻于嘴角漾開。今天收到的花比前二十幾年都要多呢。

言澤不動聲色握住花束底座，“我先幫你拿吧。”

面前女孩點點頭，動作呆萌，活像一只招財貓。

……不過，看到她對著玫瑰開懷的樣子，他就知道，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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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時分，向希講起自己這些天交到的新朋友，講起她那個不靠譜的組員大哥，突然化身小話癆，既不像以前出門來光吃草的糾結小樣，也不像是前陣子見到好吃就餓狼撲食，才嚷嚷著餓，面前的法式鵝肝卷卻是一口都沒動過。

也是怪他先開了這個腔，問她有沒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而向希在直播鏡頭前憋了好幾天，終于有了想要分享心情的人，似乎一年說的話都沒有這么多。

可饒是定力驚人的言澤，在聽了半小時的“姜允在”“李琦萌”……還有各路水果粉絲大軍的英雄事跡之后，也有些坐不住了。

然而向希都把自己說得口渴了，端起紅酒杯一口飲盡。

“慢點，”言澤下意識勸她，當然沒來得及，“……小心嗆到。”

“沒事沒事，”向希大咧咧擦擦嘴，齜起一口大白牙，還來問他：“咦，我剛才講到哪里了？”

言澤：“……姜允在問你要不要一起演戲？”

“對對對，什么什么《暮色森林》，好像是本土化的末日題材電影，”向希興致高昂，“姜前輩說別看他在節目里挺不靠譜的，演戲的時候更不靠譜，不靠譜的兩個人正好可以去演喪尸哈哈……”

向希正打算轉告姜允在對《共享田園》的評價，本來對《暮色森林》無感的他，在體驗了田園生活和節目組想要傳達的理念之后，忽然對這個題材里森嚴的階級分層有了共鳴。

——“我本來想，這種題材太失真了，不過是一種極端環境，空中樓閣的存在。人性在這種環境下被放大，電影故事至多150分鐘的緊張感。但是經過在這里的生活，我認為單純說夸張有點對不起那個故事，生活其實比故事殘忍。”

向希努力回想著對方的說法。

而言澤修煉了一晚上的耐心，在聽到“兩個人”“一起”的字眼后，終于有些破功，在眉間泄露出來。

表演專業科班出身人士，對人類情感狀態相當敏銳的向希，自然捕捉到這個小動態。

可能是喝了酒的緣故，思緒卻是迷蒙的：“是我說錯什么了嗎？”

她知道這個節目是言影出品的小白鼠項目，她很認真地想要做好，所以也去跟其他人打好關系了。回來跟他說起來，其實還有點邀功的小心思，可是都沒有聽到他的夸獎。

“你沒有說錯什么，”言澤溫柔地安慰她，稍一思想，決定實話實說：“不過，你可以不跟我聊你們前輩了嗎？”

“姜前輩嗎？”這是向希沒想到的，“可是我不只是跟你說了他，我還……”

言澤：“我吃醋了。”

向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嗯？”

言澤言簡意賅：“我說，我吃醋了。”不僅僅是對她那些新朋友，甚至對粉絲也是。她和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遠遠超過他了吧？

向希悄悄臉紅，弱弱接話：“我第一次聽你說笑話。”

“我沒有說笑。”言澤否認她的猜測，“回去我會讓李秘書檢查言影版權庫，看看有沒有待拍的末日題材劇本。你還想拍什么類型的戲，也可以安排編劇定制劇本，有什么喜歡的，也可以告訴我，買下來改編也可以……”

向希聽他越說越離譜，“你不是還打算順手建個電影節什么的吧？”

言澤卻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樣子：“這個方案也想過，最高獎項名稱可以定為‘金向獎’。”

向希雙手捂住臉，不知道是自己醉了還是對面人醉了：“我現在肯定很臉紅。”

“所以，”言澤單手支著下巴，專注看著快變成茄子的她：“你快點完成夢想吧。”

第66章

目不轉睛

依舊面紅耳赤，但似乎明白對面的人真正目的。

向·招財貓·希可算舍得拿開雙手，一雙星眸俏皮可愛，只是不覺夾帶了一些較真意味。

“阿澤哥哥，”她的表情很嚴格，像是一個小古板，固執地糾正他的說法，“雖然我承認，沒有經濟基礎就完不成電影這種上層建筑，但是吶——”

“你不可以小瞧電影！”

就算是電視劇那種技術含量跟電影比起來差遠了的影視作品，也是要非常努力地，大家齊心協力才能完成，真正的電影人才不會這么輕松地說出來拍戲這回事呢。

雖然她知道言澤只是想幫助她，但是這種幫助，會讓她感到自己熱愛的事業被小看了。所以，一定要糾正。

言澤看懂她的意思，也不辯解，放下手肘，坐直了回應她：“嗯。”

有一瞬間出神，覺得她較真的樣子，似乎也挺可愛的。

他答應得那么快，向希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小題大作，明明言澤可能只是這樣說來讓她開心而已。于是她打算做點什么來補救一下：“不如，我們去看電影吧？”

言澤沒有拒絕這個提議。

以前似乎還沒有特地出來一起看過電影。

要離開餐廳時，向希又復制一遍自己在保姆車上的動作，墨鏡外套加圍巾的全副武裝。混搭到天外的風格。

并不問她為什么，言澤為她把圍巾攏一攏，目光留意她身上松松垮垮的牛油果綠色衛衣外套。

夜晚溫度低，只穿這么一件一定會冷。

下一秒，向希肩上一沉。

帶著男人體溫定制西裝披在身上，變成超大份的安全感。

她抬頭，見言澤神色自然，看不出什么情緒來。

但她猜測，言澤應該還不太能習慣現在改變的立場，否則才不會為她披上外套就將視線移開。

當然，她自己也沒能習慣就是了，換做以前的她，感到冷的時候直接上手跟他搶外套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餐廳負責泊車的服務生將車取來。

言澤將那束浮夸的玫瑰抱上車，然后為向希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讓她坐進去，自己才回到駕駛座上。

他們都沒有注意到，身后違章停著的一輛車上，有人在用相機記錄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等言澤開車離開，那輛車也跟了上去。

午夜場的電影，人并不多，天時地利。

到了影院，向希才發現一個嚴重的問題——她好像連言澤喜歡什么類型的電影都不知道！？是單純的不知道，不去了解，還是已經忘記，她也分不清了，只好讓言澤先挑。

言澤一眼掃過電子屏幕，嘗試挑出一部向希可以看的影片，午夜場剩下的兩部電影，無論是《我眷念你溫暖的指尖》，還是《我的人工智能男友》，都讓他感覺不太妙。

前者的名字盡管文藝清新，但實際上卻是實打實電鋸殺人狂題材的十八禁驚悚片，看了很可能會做噩夢；后者是科幻元素超標，大概率很難討女生喜歡吧。他曾經目睹多次向希在家里追劇，美其名曰是學習，結果是對著泡菜國狗血懸空劇掉了一籮筐的眼淚。

畢竟還是女孩子，心地柔軟。

要不不看了？可是目光還未找出向希意見，鼻尖就已經率先聞到她懷里超大份爆米花的馨甜香氣，只好眼疾手快對服務員說道：“《人工智能》，兩張。”

向希挑了挑眉，看了海報的她也知道剩下兩部排片都是怎么回事。不由得挑了挑眉——原來言澤喜歡看愛情片！記在小本本上，下次也來看吧！

的確，在她眼里，言澤不好意思說出全名的那部電影明顯就是科幻愛情！

女主角科學家身份的爸爸在她小時候贈予她一名用于陪伴機器人，在一場大火后，機器人隨著女主角的父母一同失蹤，女主角被一名神秘男子救了出來。長大后女主角借由職權暗中努力調查大火的起因，與神秘男子重逢，原來對方也是科研所成員，還與她擁有同樣的童年遭遇，協助她調查的過程中兩人墜入愛河。

故事發展到最后，一心報仇的女主角發現男主角其實并非是智能人，她自己才是。之所以會出現她眼中所謂“小機器人”與“神秘男子”兩種角色，正是記憶中的小主人和長大后的他。當初為了救出男主角，她的核心芯片在大火中燒毀，記憶重建時發生錯亂顛倒了主次。而男主角為了修復好她一心努力，陪她沉迷在即使是錯誤的人生劇情里。

抱著爆米花，結果電影過程中根本沒有心思吃，甚至都沒有分心給身邊的言澤。

言澤好幾次側過頭，都只是見到向希的目不轉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