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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希也注意到孟芊芊,深海色魚尾裙亦是描畫出她的姣好氣質。
在向希打量孟芊芊時,樸彩與自己另七個好友亦中斷了商業吹捧與被吹捧,齊齊往這邊看來。隨即,一名算得上是新晉小花的伴娘不自覺發出咋舌聲。
靜下來的環境中,這聲響格外地突出醒目。
向希淡定上前,大大方方遞出楊思維挑選的禮物,“新婚快樂!”
也許是太詫異她會赴約,樸彩有點發愣,遲遲沒有伸手去接。
無怪樸彩猶豫,其他小花對向希的到來也是吃驚的。兩人不對付的事情圈內早就傳遍了,加上向希背后不知道是誰在幫忙,樸彩在律戀之后什么通告都接不到。在這個情況下,向希赴約,知道不知道的,都覺得是砸場子來的。
在樸彩9點方位,那率先嘖嘖一聲的小花,在兩秒的集體靜默之后不客氣地伸手奪過禮袋,不客氣地說:“我替彩姐收了吧。”
向希有點奇怪,神情帶些天真問道:“你也結婚嗎?”
周圍的人笑出來。
小花神色不虞把禮袋還給樸彩,嘴上依舊不留情面:“誰知道你有沒有安好心。”
向希無所謂地聳聳肩:“那就拆開看看咯。”
孟芊芊與樸彩好歹還有一層塑料姐妹關系,在旁好笑地看著這一幕。
“今天是我的婚禮,給我個面子,”樸彩終于舍得打圓場,拉拉小花,又程序化對向希道謝。
然而這樣輕飄飄的圓場并沒有將局面扭轉過來。
小花是樸彩同公司的師妹,也是樸彩的小跟班,在樸彩人氣正高的時候靠著一口一聲姐姐的嘴甜也蹭到了一些資源。如今樸彩事業不順,她的業務量也急劇減少,比起樸彩來,她看向希更是眼紅。
因此,盡管樸彩讓她給面子,她還是執意給向希找不痛快,狀似無意地嘆:“人呢,就是不能太得意,你看,彩姐一嫁到隋家,什么阿貓阿狗都想湊上來。”
向希設想過自己來了會自討沒趣,但是沒想到是這種類型的沒趣。在她印象中,分明是樸彩在跟她拍戲的時候,拿她泄了憤。后來還是她為了大家和樸彩一起上節目澄清。怎么這個小花看到她,就像是她辜負了樸彩全家一樣?是她拿錯劇本還是怎樣?
向希輕咳,看著她們的方位:“是湊得挺近的。”
小花花了好幾秒鐘才反應過來——向希是說離樸彩近的她們——才是阿貓阿狗。
偷雞不成蝕把米,沒想到向希隨口一句就把她的話給還了回來,她想反駁,一時間找不到措辭,憋得面紅耳赤。
這不是向希的本意,她有些無聊了,本來也沒打算堅持到看完婚禮,目光轉向樸彩,“我先回去了。”
誰料,轉身之際,身后好死不死又傳來小花的聲音:
“不是說,有男朋友么?也不知道為什么從來沒見男朋友出來澄清呢。”
有人起頭,其他人也附和起來,前塵往事小賬本都被翻出來:
“呵呵,可能是有什么難言之隱吧。”
“男朋友是好聽的說法吧,誰知道背后在做什么交易。”
“金主照片啊,我也看了!嘖嘖,那樣都下得去口。”
“沒辦法的,有的人為了紅,就是不擇手段……”
向希感覺自己像是在聽那些嘲希理論的現場版,還是過期的版本。不怒反笑,回頭淡淡道:“說完了嗎?”
小花們你一言我一語的,向希回頭來,卻一個都不肯吱聲了。
孟芊芊雖然當了一回吃瓜群眾,但是心里知道她們這些人吃瓜吃不全,沒有看到向希后援會發表的律師函。或許是看到了,此刻借機裝聾作啞,嘲她們嘲不起的諷。
向希一張臉一張臉掃過去,但努力了兩下,嘆口氣。她知道為什么這些人都紅不了了,起碼有一個原因,一定是因為,她們長得太像了!都是一個款式的小v臉。為什么不能多元化一點呢?
她從禮服外套的口袋中摸出手機,調整到拍照模式,對著樸彩及眾人,齜牙一笑:“來,看這邊,笑一個。”
樸彩:“……”
眾人:“……”
孟芊芊看著向希的奇怪舉動,代眾人問:“你在做什么?”
向希順口不經意地答:“留個證據,免得以后找不到人。”
孟芊芊:“證據?”
“這里人多,太吵了,以后還是讓我的律師跟她們談人生吧。”向希拍完照,檢查照片是清晰的。她把手機放回口袋,才看向孟芊芊,彎唇甜美一笑:“以誹謗罪起訴的話,到時候你可以為我作證的吧?”
第84章
不信由你
這么多人針對一個人,最尷尬的,還是明明身為局外之人,卻不得不近距離觀賞鬧劇的攝影師。
已經到了約定好的,要直播新娘與閨蜜甜美祝福的時間了,但是現在,他從設備后探出脖子,努力張了張嘴,“那個……”
卻沒有機會說出后續,因為沒有任何人搭理。
手機那頭,還在源源不斷傳來來自總機的催促消息:
「機器沒問題吧?」
「搞啥玩意兒,怎么還不開?」
「這么關鍵的時候出岔子,你忘了隋家人的手段了?」
……
「有點事。」攝影師撰著手機回復。
他實在是不想摻和進女人們的戰爭,然而,他也不知道怎么回復總機,總不能說,伴娘團都在奚落一名客人吧。除了新娘,沒幾個特別眼熟的藝人,孟芊芊和向希他倒是認識的,但顯然向希的處境不怎么好。
眼見著話越說越難聽,他就看到,向希一個優雅轉身,替他行使了職責,還大大方方地說,讓律師來談。
他在心里默默地為這名女藝人按了個贊。
然而,手機屏幕上又顯示出領導的施壓:「給你5秒鐘,要么聯機要么你滾蛋」
攝影師無語,認命地打開無線。他十分確信,領導會后悔的。
向希話音落下,新娘等候室,立刻集體陷入了沉寂之中。
她們都沒想到,她會這么不留情面。
小花張著嘴,好半天都沒合攏。她所能想到的是向希會被激怒,同她們吵起來,甚至是打起來,但沒想到,她一上來就這么簡單粗暴地,說讓律師來告她們?
等回過神來,她打破正在向希與孟芊芊的對視,語帶嘲諷,再不加掩飾:“反正我說的都是事實,你怎么告也沒有用。”
向希:“……”
正覺得跟這個房間里的人實在是多說無益,就聽到對方又忿忿不平地補充一句:“再說了,你一個戴假貨的,說什么律師嚇唬誰呢?”
樸彩始終默不作聲地,觀察著自己名義上的小師妹與向希的拉拉扯扯,甚至享受著向希被她們指指點點,雖然很快她們就落了下風。
聽到小師妹說向希戴假貨,她知道該是時候制止這大戲了,否則就沒完沒了了。
然而,當她朝向希瞥去,見到那熟悉的奇巧設計的血紅項鏈,她的呼吸節奏不能自主地慌亂起來:“別說了!”
“假貨?”別的話都沒放在心上,唯獨假貨這莫名其妙的指控,向希感到奇怪,不知從何而來。
聽到樸彩制止的聲音,小花有一瞬間的動容,但是內心更多的,還是愿意相信樸彩想讓她幫忙出氣。
于是,不顧樸彩反對,她對向希微微迷茫的神色嗤之以鼻:“你不知道?naive這條項鏈是米蘭設計師Christina晚年為數不多的作品,1882年才設計完成,全世界就只有一條,那就是——彩姐脖子上這條。你裝什么……”
或許是為了炫耀自己的學識,每個英文她都加重了音量。
向希聽著聽著,突然沒忍住,噗嗤笑了出來。
樸彩只想找到什么東西來擋一擋自己脖子,來讓自己不要那么難堪。等意識到自己穿著大紅色露肩婚紗,眼里便蒙上了一層絕望。
早在和向希打了照面時起,她就明白,發生了什么事情。
而一度引經據典、侃侃而談的小花,顯然并沒有注意到,身后樸彩臉色已經十分難看。她只看到,她一心想要壓制的向希,竟然笑得格外開心。疑惑讓得意神色從她臉上消逝,她警惕地問:“你笑什么?”
向希聳聳肩膀,但笑不語,余光見到樸彩難看到不像話的臉色,若有所思。
“應該是在笑你。”孟芊芊代了言,她皺著眉頭,反問出聲:“你是怎么做到沒有一個說對的?”
她又極緩慢地解釋:“Chris
unfamous,法國人,而且,naive是幼稚的意思。”在她出演的《十萬光年》中,因為外星男友是不同維度的生物,對方博古觀今,教給她不少藝術常識,關于給自己改名「不知名」的這個超級設計師,她也是因此才了解到。
隨著孟芊芊說出的一個個單詞,小花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彼此僵持的女人們不知道,新娘等候室已經進入直播狀態,她們的一舉一動都被搬上了主廳的環繞式大屏幕。重金請來的金牌主持喜氣洋洋邀請眾人圍觀伴娘們的祝福,然而屏幕上卻顯示出一片死寂。
新娘樸彩坐在主位上,表情比生吞了一只臭蟲還要一言難盡。
華麗的婚禮主場廳,一片西裝革履、衣香鬢影中,端著香檳的言瑾饒有興味地看著大屏幕,目光從屏幕上才跟他斗過嘴的那個女人掃向樸彩,最后落在向希身上。想到什么,不禁“啊哦”幸災樂禍地感嘆出聲。
旁邊有人聽見,也看向大屏幕。眾人不約而同地交換眼神:有好戲看了。
言瑾莫測地搖搖頭,腳步卻是往后退了幾步,離人群中心遠了點。這一轉身,忽然讓他見到言澤不知何時也進了酒店,踩著紅毯,面帶疑惑地進了婚禮主會場。
好死不死,大屏幕上,那數次挑釁于向希的小花再一次開了腔,幾乎是嚷道:“就算我說錯了又怎么樣,這項鏈可是言氏集團大公子送給隋家的,全世界只有一條,你敢說你金主比得上言氏百分之一嗎……”
言氏大公子?孟芊芊挑眉。這就是他被邀請來參加婚禮的原因嗎?不過,比起言瑾,她更是為這位小花的智商捉急。
似笑非笑地,孟芊芊看向樸彩,提醒的意思很明顯,不要光想著借刀殺人,到最后可能反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言氏和向希到底什么關系,樸彩不會不清楚。
不過,樸彩無暇回應孟芊芊的目光,小花越是說起項鏈來歷,樸彩越是快把自己牙都咬碎。她帶著扭曲、帶著慌張,甚至來不及掩飾的,深深恐懼的眼神,就這樣與向希打了個照面。
這印證了向希心里的猜想,向希默然。
此刻,最應該發火的,從各個角度被指摘的她,是平靜的。
新娘等候室也好,外面主廳也好,眾人通過大屏幕看到,向希獨自站得離所有人都遠,臉上笑容漸漸收斂,微不可查地撇了撇嘴,她淡淡說道:“你確實記錯了。”
樸彩一顆心揪緊了來,以至于都不敢呼吸。
小花:“……”不會吧!?
不及她再次問起,向希說道:“這是條雙子鏈,一條Nirvana,一條rebirth。”
她的語氣風輕云淡,卻是那般篤定。
孟芊芊挑動眉頭。
樸彩:向希就這樣,輕而易舉地放過她一馬了?
小花語塞。該不會是自己太孤陋寡聞,這個笨腦袋沒有記清楚吧?
向希說話時的語氣像極了平日里的言澤,這讓主廳里的言瑾玩味地朝言澤看去。
言澤的目光,卻是一瞬也不瞬地望著大屏幕上的向希。小侍彎腰過去請他落座,他也像是完全沒有聽到一般。
只見,向希說完,又恢復了甜美的“天使”微笑,拍拍口袋,“人證物證俱在,信不信由你。”
見到她這樣的反應,言澤的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要幫著樸彩說話,至少,他知道希希沒有吃虧。不過……那個喋喋不休的,是哪里來的妖魔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