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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語刷完微博,也認(rèn)定了就是唯粉脫粉回踩,嘆氣:“現(xiàn)在的粉絲真是太囂張了,居然還敢把東西送到電視臺這種地方。”
韓彥依然淡定。從上次決定為向希擋槍開始,他就已經(jīng)預(yù)料到會有粉絲搞這么一出了。對他來說算不得什么新鮮事。想到什么,他問:“不是說節(jié)目組登記了聯(lián)系方式?”
吳語也想起來:“我剛打過電話了,是空號。”
地址自然也是假地址。
韓彥了然。能混進(jìn)電視臺的人,智商不會這么低到能通過聯(lián)絡(luò)簿被找到的程度。真是欠黑.粉一頓品德教育。
兩人都沒有想過,更驚悚的事情還在后面。
吳語幫著連抱帶提節(jié)目組準(zhǔn)備的大堆禮物送韓彥回家,一眼就看見了擺在韓彥家門口的熟悉禮品盒:“那個是?”
經(jīng)過在節(jié)目上的驚嚇,她遠(yuǎn)遠(yuǎn)地就認(rèn)出了這個盒子。
眼下,比禮物盒中的老鼠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該死的私生粉,連你家地址都人.肉出來嗎!?”
韓彥沉默。
吳語實在氣不過,放下東西,上前抓起盒子:“我這就拿去丟掉!”
“別動,報警。”韓彥嚴(yán)肅地提醒她:“你不怕里面是炸.彈嗎?”
“是、是……嗎?”抱著禮盒,吳語整個人都僵硬,汗毛倒豎。
韓彥撥出110,不等對面有人接起,把手機塞到她手里,同時,也奪過了禮盒。
吳語嚇得心臟都要裂開了,“你、你、你……不怕是炸.彈嗎?”
“重量不對,”韓彥把東西放到地上,同時掀開蓋子,頭也不回地囑咐:“電話還沒打通嗎?”
“啊,我這就打,”吳語跑開十米遠(yuǎn),懷著對留下老板一個人的歉意講起電話:“你好,這里是……”
盒子里,這次沒有生物的尸體,只有一支融化的冰淇淋。
韓彥安然無恙。
吳語掛掉電話再回來時,心里只有對黑粉不折不扣的不忿:“這已經(jīng)不是過分可以形容的吧?這種粉絲就應(yīng)該要抓起來才行!!”很顯然,冰淇淋雖然沒有動物尸體那樣傷害眼睛,也是不折不扣的死亡隱喻。
直到警察來,韓彥都沒有告知吳語,他在盒子里收到的紙條。
節(jié)目上,大家都很慌亂,鏡頭切遠(yuǎn),沒有人注意到有東西掉在他的膝蓋上。剛才這個禮盒底下,同樣藏著一張字條。兩張拼在一起是:
「不希望見到向小姐這個下場,周六下午4點在NO.444薄霧咖啡館見。」
對方是真的自信又小心,除了紙條沒有留下任何證據(jù)。加上把東西送進(jìn)電視臺的實力,韓彥并不懷疑,對方能夠做到紙條上所說的事。
周六4點,他去了對方指定的地方。
薄霧咖啡館是全國連鎖,每家都有自己的編號。大概因為444的數(shù)字組合過于暗黑,怕地方銷量不好,就開在了B市總部,倒真的成了網(wǎng)紅咖啡館。加上是周六,到處都是人。
韓彥找了個角落,盡管戴了棒球帽和口罩,但還是十分不自在。度秒如年地不知等了多久,一個同他差不多身高的連帽衫男子過來,撞了撞他的肩膀。
對方問:“吃冰淇淋嗎?對面有家賣得很好呢。”
也不知道是觀察了他多久才肯出現(xiàn)的,雖然對方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是文弱又俊秀的長相。但韓彥心里有一股想要反手一個煤氣罐的強烈沖動。
一前一后,不知走了多久,到了人煙寥寥的一家什么清吧。
在卡座上坐下來時,韓彥的耐心已經(jīng)耗盡。剛要開口……
“我叫祁煜。”對方摘下連帽衫,相當(dāng)爽快地自報了家門。
韓彥沒有什么好脾氣:“正好名字也有了,我現(xiàn)在報警抓你沒有意見吧?”
“你真的很緊張向希,”祁煜臉上一點慌張的情緒都不顯,自信的笑容與韓彥猜測的人販形象別無二致,雖然性別不符,“知道向有信是讓你們家破產(chǎn)的始作俑者后你還會喜歡她嗎?”
喜歡嗎……這倒沒想過。但對方似乎知道一些什么……了不起的事。
韓彥糾正他:“始作俑者不是這個用法吧。”
“是嗎?”并沒有被糾正什么要緊的事,祁煜的笑容反而有些崩裂:“我的是有點不夠好,見諒。”
“不過,你的反應(yīng)實在是出乎我意料……”他雙手交叉,饒有興味地盯著韓彥:“向有信幾乎讓你們家破人亡的仇人,韓輝現(xiàn)在也在給他當(dāng)狗,你卻這樣鎮(zhèn)定,這就是愛的力量嗎?”
韓彥不客氣地反駁他:“你的確是差過頭了。”關(guān)于向希的部分,他并沒有特意糾正。是因為向希努力跟他解除婚約還他自由的原因嗎?聽到對方這種自以為真相的揣測,他的確,沒有想象中那么有情緒。
祁煜聳聳肩,似是自嘲:“看來我找錯合作伙伴了。”
韓彥并不配合:“我不會跟你合作任何事。”
“那么這個呢?”祁煜使出殺手锏,從連帽衫的口袋里掏出一張卷折起來的舊報紙:“你知道當(dāng)初你家破產(chǎn)是因為原家?guī)ь^撤資吧?”
韓彥知道對方說的是真的。那時候他雖然還在高中,父母不止一次去原家求情,當(dāng)然一點用也沒有,否則也不會走投無路。
“你就只有這些內(nèi)容要說嗎?”他打個哈欠,琥珀色眼睛里沒有憐憫:“這些‘珍貴的情報’不會阻止我報警。”
“你也真的不是耐心的合作伙伴,”祁煜依然笑得自信滿滿,下巴朝著桌上的報紙示意:“你是不是怕看過之后,就不能同向小姐在一起了呢?”
有什么心事被說中了。因此對方的激將法,成功了。
“我沒有什么好怕的。”韓彥冷漠拿過報紙,緩慢展開。不得不承認(rèn),眼睛一點點看到那些內(nèi)容的同時,他的世界里,有什么東西,也跟著黑了下來。
報紙上的確不是原家撤資的內(nèi)容,但也跟原家脫不了干系。原家的獨苗公子原小果,因殺人罪被控訴。這件事發(fā)生在韓氏破產(chǎn)同年,辯護(hù)律師是:向有信。
韓彥艱難地牽動嘴角:“原本那個人,就是給豪門擦屁股起家的律師。”
他希望自己相信,即使是原家的律師……也說明不了什么。
祁煜卻明白,自己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成了,“向有信應(yīng)該也是這樣對韓輝狡辯的吧,可惜,真相就是真相。”
韓彥沒有心情去思考更多:“你想讓我做什么?”
祁煜再次交叉雙手,身子向前傾,進(jìn)攻的姿勢:“韓氏科技,你不想讓韓輝重新掌權(quán)嗎?”
韓彥還剩一些理智:“我沒有答應(yīng)你任何事。”
祁煜靠回座位里:“你可以慢慢想,我等得起。”
※※※※※※※※※※※※※※※※※※※※
1月份,某熙的外婆走了。
從那時,每天每天,對于活著的意義這種思考,更頻繁了起來。
出生是為了什么,活著是為了什么,寫作是為了什么……?
答案是沒有。
想寫的話,小天使你們的存在是意義,為世界貢獻(xiàn)更多作品是意義,喜歡文字本身也是意義。
不想寫的話,“小天使不會原諒斷更的作者”是理由,世界不需要更多的作品是理由,害怕被拋棄也還是理由。
要滿世界找意義,寫故事對某熙而言,或許是比其他作者要困難得多得多的事。
倒不是為了賣慘博原諒才這樣說,事實上,三次元的生活里,從小作文也會被老師抄滿黑板,文字理應(yīng)成為某熙這個人類角色的強項才對的。
這個人類角色最大的困難向來不是沒有寫字的動力,而是她總想寫出可以作為禮物的文字,卻不得其門而入,滿腔熱血不知往哪揮灑,空白文檔吞噬劣質(zhì)想象。
讓大家看了分明普通的故事,還要承擔(dān)作者的不負(fù)責(zé)任,真的很抱歉。
但既然寫了,不管用多長時間,不會拖欠小天使們童話故事的結(jié)尾的。
以后,某熙也不再猜大家的心思,就把自己喜歡的故事,當(dāng)成禮物吧。
依然希望你們可以喜歡[心]
即頌春祺2020.3.14
第96章
無地自容
前所未有漫長的假期,吳語在家里兩個星期,閑得頭上都要長草了。
但是,心情絲毫沒有因為在假期而有所放松——老板韓彥說休息就休息,她是不是聽錯了,現(xiàn)在自己不是在休假而是被辭掉了吧?或許,應(yīng)該現(xiàn)在就應(yīng)該投簡歷找工作去嗎?
腦補太多,以至于接到電話時,黑眼圈都高興得要飛起來了。
電話里,是韓彥好聽又洋氣的嗓音:“按照你說的,去探班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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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彥到達(dá)片場時,向希正在作出她職業(yè)生涯中最艱難的決定:“要不,我還是放棄電影吧。”
聽到拼命三郎說出這種話,大家都以為自己是不是沒睡醒就來拍戲所以產(chǎn)生了幻覺。
當(dāng)時,向希拆掉威亞裝置,楊思維給她遞上一杯熱咖啡。她把腦袋縮在羽絨服里,捧著咖啡,身體還是忍不住不停地抖,不知道是吊威亞嚇的還是凍出來的,看起來又可憐,又有些好笑。
“這樣下去只會拖慢大家的進(jìn)度……”
一貫嚴(yán)厲的安北望聽到這話,也沒有太責(zé)備她:“你也就是第一次,多吊一次就習(xí)慣了。”
拍戲以來真的沒少被安北望指著鼻子教育,向希聽到這還算是溫柔的安慰,更是有苦說不出。
“你知道安導(dǎo)為什么沒有說你嗎,”見著她的臉苦哈哈的,姜允在湊過來八卦,“以前安導(dǎo)也給人演員示范來著,結(jié)果遇著威亞故障,給他在空中晾了二十多分鐘啊哈哈哈哈哈……”
所以,安導(dǎo)也是同樣對威亞敬而遠(yuǎn)之的人吧。
然而,完美主義迫使他即使在自己害怕的戲上也絕對不會有所妥協(xié)。
《暮色森林》里,季家與席家不僅是表面上從“資助—被資助”到對立的關(guān)系。
季家是醫(yī)藥世家,答應(yīng)資助的出發(fā)點,其實是席家為他們提供實驗樣本——族人。席家之所以簽下實驗契約,不光是因為資源匱乏,而是因為席家高層也在期待對方研制出抗病毒疫苗。
在這個危險的末日世界,受到感染者攻擊會變成喪尸,而人類本身個個攜帶著病毒,一旦死亡,就會變成新的感染者——喪尸。
季家的疫苗一直都沒有什么消息,席家除了耐心等待別無他法。可是埋伏在季家的人回來說,季家有人明明感染了,卻還是在健康地活動著——那人是,季家的小女兒,季臨秋。
自那以后,一年一年依然空手而歸的席家,對季家刻意隱瞞的懷疑也越陷越深。
委托感染者組織——蓄養(yǎng)大量感染者的幫派——過來一同破壞,就是為了挾持季家的小女兒,威脅季家把藥拿出來。可是季家大門一旦被攻克,剩下的事便覆水難收。
更何況季家根本就沒有什么疫苗。
季家人死的死,散的散。感染者組織反水。向希扮演的季臨夏回去時,季家整座城市都成了喪尸的游樂園。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感染者組織默默收取著最大的利益,期待把兩個家族的人都變成自己的奴隸。
事態(tài)糟糕得令人懷疑,到底是在末日看似有所起色之后世界又墮落成了這個樣子,而是世界從來就沒有變好過?
季臨夏不會放任自己的妹妹和其他族人不管,而時新涼為了彌補自己的無心之失,二話不說也踏上了救援之路。至于臨時加入席晝夢,雖然看似沒有教養(yǎng)、脾氣又臭,但與家族理念不合的她意外地成為了兩人最重要的指路人。
三人跌跌撞撞地,最終到達(dá)的是感染者組織基地。
向希扮演的季臨夏,在基地發(fā)現(xiàn)自己族人幾乎全都淪落成喪尸,自己還被對方的勢力迫害到無路可走,被抓住的結(jié)果就是被奴役。
最終絕望的她,面對成群沒有溫度的喪尸長大了雙臂,以一只鳥的姿勢,墜入自由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