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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來的消息？”戴薇寧見她低頭看著手機發呆，有點好奇，“不會是梁晉野？我剛才想跟你說來著，梁晉野因為你把梁錦希臭罵了一頓。”

“他是罵梁錦希沒腦子，遇到霍寒川也不通知他。”林初瑤失笑，“消息是喬雅發來的，問我霍寒川的下落。”

“別管她，有本事自己去查。”戴薇寧一臉嫌棄，“開始。”

林初瑤含笑點頭，關掉手機鈴聲鎖上屏幕放到一旁，開始認真彈琴。

爸爸很少把愛掛在嘴邊，對她除了提要求幾乎沒有寵溺的時候。沒上大學之前，她每天都在盼望快點離開家。

后來，大學的寒暑假她總能找出各種理由，盡量避免在家里久住。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起，爸爸已經不再期望她能走上世界舞臺，這幾年上了年紀就不管她了，一直到她出道。

他沒法接受自己的女兒，被人放到聚光等下拿著放大鏡挑刺。在他看來，女兒是最優秀的，畢業后當個音樂老師，體面又安逸沒什么不好。

她那時候真的是每天都做明星夢，以為當明星當藝人是一件光鮮又不費力的事，沒和他們商量就簽了經紀公司。

其實公司挺不錯，就是實力差一點，不然她也不會出道一年就被對手干翻在地。

彈完第五首《鬼火》，身上也出了一層汗。林初瑤側過身微笑看向鏡頭，“怎么樣？”

戴薇寧回過神下意識鼓掌，“木木，我感覺好像不認識你了，你以前真的不會彈琴。”

林初瑤去學鋼琴被老師趕走的事還挺轟動的。

林孝海為了擠進富豪圈子里，給她找的老師是富豪圈子里最推崇的一位，一年的學費幾十萬。

所有人都笑話她是個白癡，別人去學琴最多學的慢她是學不會，還把老師氣到哭。

幸好林初瑤沒心沒肺，不然光是這些年承受的嘲笑和奚落，就夠把她折磨瘋了。

“有嗎？我不是學不好是不想學。”林初瑤頑皮的沖她眨眼，“關了視頻我再告訴你。”

不就是要炒作天才鋼琴少女的人設嗎，剛才的對話放出去，不光梁錦希喬雅也會撲上來，翻她的黑歷史使勁黑她。

尤其是梁錦希。

她等著她們給自己帶熱度，最好是私下慫恿粉絲來鬧。

“忘了還在錄。”戴薇寧存好錄下的視頻，順手發給她，“這套禮服送你了，訂回來才發現自己又胖了，根本穿不下。”

“謝了。”林初瑤起身過去親了下她的臉，轉頭去換回剛才穿的T恤短褲。

夜里9點，雨勢明顯減小。

喬雅縮在飄窗上，捧著手機不安地看著窗外的夜色。

霍寒川已經很久都沒接她的電話了，信息也不回，不知道平時一塊開黑的隊友幽靈能不能通過手機信號，定位他具體的位置。

一分鐘后，微信收到幽靈發來的消息：無法定位他的具體位置，怎么忽然之間這么在乎他。

喬雅撇嘴：沒在乎，只是不想他被個白癡給騙了。他爸媽出車禍到現在，他一次都沒聯系我，打電話不接發消息不回。

幽靈：他爸媽出車禍后你才聯系不上他的，之前每次都能聯系上？

喬雅：也不是每次，但是他只要看到消息就會回復我。

幽靈：給林初瑤打電話問問，我再幫你查霍寒川的下落，有消息通知你。

喬雅：打過了她說不知道三哥在哪，消息不回，估計是生氣了。

幽靈：我查下她，你等著。

喬雅笑了笑，關了游戲若有所思的盯著手機。

如果霍寒川確實跟林初瑤在一起，就能解釋霍寒川為什么會對她冷淡了。

幾百萬的懸賞，他跟自己聯系越多越容易被找到，跟林初瑤在一起就安全的多，沒人會想到也沒人會相信，他們居然在一起。

正想得出神，幽靈又發了消息過來：霍寒川不在林家，林家就林初瑤自己，她朋友和她在一起。一周內的監控都沒有霍寒川，林初瑤公寓那邊也沒有，就她自己。

喬雅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回復過去：我一會再給她打個電話看看。

幽靈：有消息記得聯系我。

喬雅：好的。

她有種直覺，霍寒川真的跟林初瑤在一起，他們之間的那種親密不像是演出來的。

10點多，小雨轉大雨。

林初瑤回到公寓霍寒川還沒睡，他窩在沙發里腿上放著筆記本電腦，打了夾板的右手搭在一旁的抱枕上。

看到她回來，他抬了下眼皮又繼續盯著屏幕。

林初瑤沒管他，放好雨傘換了拖鞋徑自去廚房，“葡萄還是蘋果？”

“蘋果。”霍寒川偏頭看她一眼，嘴角彎了彎。

林初瑤切了一盤蘋果過去，剛吃上兩口，丟在包里的手機就發出震動的蜂鳴。

她看了眼身邊的霍寒川，直覺電話是喬雅打來的。打開包翻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的梁少二字，皺眉接通，“晉野哥。”

霍寒川挑了下眉，也拿了一塊蘋果丟進嘴里。

梁晉野那雙腿是不打算要了。

“這兩天怎么樣，我聽錦希說，你昨晚去參加宋元哲的生日會了。”梁晉野的嗓音含著笑，溫柔的不成樣子，“怎么不跟我說一下，我給你買套好點的衣服。”

買你妹。林初瑤默默吐槽一句，開了免提把手機丟到一旁，繼續吃蘋果，“我沒想去的，約了薇薇吃飯被她拉過去。”

梁晉野無緣無故打電話過來，不就是想打聽，霍寒川是不是跟她在一起嗎。

這個時候不踩霍寒川，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相反，他很快就會被霍寒川踩。

“對了，你爸十分鐘前給我打電話，我沒跟他說你不在醫院。”梁晉野輕笑，“我想見你了。”

“請我吃宵夜啊？”林初瑤也笑，嬌軟的嗓音帶著雀躍，“還是你有事想找我打聽。”

既然他不說，她來挑明好了。

“沒事，我今天看到迅遠科技的王總懸賞找出霍寒川，你要是知道他在哪就跟他說一聲，注意安全。”梁晉野的嗓音愈發溫柔。

霍寒川把嘴里的蘋果吞下去，余光掃一眼身邊不停吃蘋果的小倉鼠，打開網頁看新聞。

梁晉野在套她的話。

“我要是知道他在哪，就去找王總要那五百萬了。”林初瑤嘆氣，“晉野哥，你覺得他會藏在哪？”

“不清楚，聽說他沒跟平時關系好的發小聯系。”梁晉野又笑，“錦希說你昨晚跟他走了，還以為你知道他在哪。”

“我怎么可能會跟他走，我是氣不過你妹總欺負我。”林初瑤假裝激動，“我跟他已經解除婚約了，你不要誤會，我明天就去醫院看你。”

霍寒川嘴角抽了抽連網頁都不看了，偏過頭目光專注的看著她，眼底滿是笑意。

睜眼說瞎話。

“不準說謊。”梁晉野的語氣明顯多了一絲寵溺，“明天有禮物送給你。”

林初瑤抖了下身上的雞皮疙瘩，情緒一下子變得失落，“我忘了，明天要去給薇薇的朋友幫忙。改天好不好，你千萬不要告訴我爸。”

她才不會去，就算去也要再次弄暈他。

“那就改天。”梁晉野低低笑出聲。

“晉野哥再見，晚上做個好夢喲。”林初瑤忍著惡心說完，不等他出聲便掛了電話，緩緩扭頭對上霍寒川的目光，眼神熠熠發亮，“五百萬！”

梁晉野的智商是真不低，要還是書里的她估計早就被套進去了。

霍寒川抬了抬眼皮，薄唇輕啟，“想要？”

他的小未婚妻是不是太財迷了？

作者有話要說：　　霍·五百萬·寒川：想賣我？

林·大財迷·初瑤：暫時不會，這個價格很低的，賣了不合算。

霍·五百萬·寒川：……

☆、Chapter

17

“不想，不過坑他的話我的良心不會痛。”林初瑤眨了眨眼，收起雙腿縮進沙發里，左手支到靠背上撐著腦袋，嘴角翹著淺淺的弧度，“要不我們合作？”

霍寒川眼底的笑意一閃而逝，“怎么分錢？”

“想什么呢，你吃我的用我的穿我的不是錢啊，養你就不錯了還分錢。”林初瑤冷哼，“到底要不要合作，王總懸賞五百萬坑他怎么都要加一點。”

霍寒川一口氣差點上不來，合上筆記本屏幕，抱起上樓，“沒興趣。”

摳門的小財迷。

“嘁”林初瑤輕嗤一聲，坐好起來又拿了一塊蘋果塞嘴里，抓起手機解鎖。

打開戴薇寧錄制的視頻，琴聲隨即流瀉。

林初瑤拖動播放條看了一遍，拿過自己的筆記本電腦開機。

將視頻發到電腦上，林初瑤下了個編輯軟件，將視頻截到自己想要的長度，登錄微博：不好意思，這個人是我。

視頻上傳成功，林初瑤馬上買了熱門，跟著又發了一條：你的《馬捷帕》中間聲部混了。

這一條她也買了熱門還是最貴的那種。

想踩她上位，哪那么容易。

喬雅的粉絲很快發現了她剛發的微博，摸過來就開始噴，說她顏值不如喬雅彈的也沒喬雅好。

林初瑤一點都不生氣，她現在就是個素人，喬雅的粉絲蹦跶得越高自己的熱度就越大。

喬雅出道的時候霍家還沒出事，霍寒川給她找的經紀公司是業內前三，旗下有成名已久的老牌戲骨，還有剛剛在國內電影節上，斬獲影后的當紅大花。

可惜簽約不到一個月琸瑞就出了事，霍寒川承諾給的資源和投資成了泡影，原本已經簽給她的一部上星劇女三號，直接換人。

這個時候要是網上的輿論鬧大，喬雅的經紀公司不會花錢公關，畢竟她的金主都倒了。

眼看著自己的粉絲從零到一萬，林初瑤嘴角彎了彎，故意挑了幾個惡意滿滿的評論回復。她不會再像現實里那樣，看到謾罵就委屈不平。

她要給自己艸小甜甜的人設。

評論區很快熱鬧起來，林初瑤勾了勾嘴角，關了

經過客房門外喬雅又打來電話。林初瑤瞥了眼緊閉的房門，故意停下來接通，“喬雅，你有病跟你說了我不知道他在哪。”

“三哥是不是跟你在一起，我真的很擔心他，剛才我態度不好對不起。”喬雅憂心忡忡，“我問過他所有的好朋友，誰都不知道他的下落。”

“沒有霍寒川的下落就來找我啊？”林初瑤嘲諷勾唇，“我又不是他的誰，你找錯人了。”

“昨晚是三哥把你帶走的，你少跟我裝傻。”喬雅驟然變臉，“林初瑤，我警告你最好馬上告訴我他在哪！”

“警告我，你誰啊。”林初瑤冷笑一聲直接掛斷。

霍寒川慣著她，她可不慣著。

房門打開關閉上鎖的聲音安靜下去，窗外的雨聲愈發清晰。

霍寒川拿著手機站在窗前，目光幽遠的看著窗外的夜色，薄唇輕啟，“繼續跟蹤賬號查出真正的IP地址，喬雅還會找他。”

幽靈？他越來越好奇這位老對手的身份了。

聽完助理的匯報，霍寒川淺淺的勾了下唇，吩咐道，“療養院那邊注意著點，一定要保證病人安全。”

林初瑤去療養院的事被林孝海知道了，他的助理今天去了一趟，暫時還沒有要把人轉走的意思，但不得不防。

結束通話，霍寒川關了窗簾關燈睡下。

隔天一早，大雨徹底停了天空露出干凈的藍色，打開窗風吹進來都帶著清新的氣息。

林初瑤解下身上的圍裙，把做好的午飯和晚飯裝到保鮮盒里，端起牛奶去餐廳。

霍寒川從樓上下來，左手手臂上搭著T恤，“幫我穿衣服。”

林初瑤拿走T恤，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翻了下白眼，狀似不經意的語氣，“你的小青梅很擔心你，要不要我晚上工作結束帶她和你見面？”

霍寒川低下頭，看著一板一眼給幫他穿衣服的林初瑤，輕描淡寫的語氣，“我跟她沒關系。”

“不用跟我掩飾我又不在乎，晚上可能會很晚回來，午飯晚飯給你做好了在保鮮盒里，自己放微波爐熱。”林初瑤給他整理T恤的時候，又順手摸了一把他的屁股，“晚飯也做了。”

說罷撤回手，翹著嘴角拉開椅子坐下。

霍寒川：“……”

她是不是看他手傷了，所以放心大膽的占便宜？

“我今天開車過去，你要出門的話叫專車或者乘地鐵，我一會給你轉賬。”林初瑤假裝自己沒看到他仿佛涂了墨的臉色，嘴角高高翹起。

她本來還想，上次在超市買的內褲實在太騷了，等忙完Kevin的這次秀就去給他買新的。他不是喜歡色誘嗎，那個內褲還挺適合他的，不換了。

買一送一兩條裝她買了兩盒一共八條，夠他穿三個月的了。

說起來，霍寒川在書里日天日地倒是沒虐過她，他只虐林孝海。

她會死得那么慘，主要是還是沒腦子。

“不用了，我今天不出門。”霍寒川面無表情的拉開椅子坐下，發現今天的早餐不需要用筷子，眼神瞬間柔和下來。

左手拿筷子確實有點不順。

“我本來打算給你十萬的，既然不用，那我一會轉一千零錢給你。”林初瑤吃了口粥，順手把剝好的鵪鶉蛋推過去。

霍寒川：“……”

真……大方。

林初瑤吃得飛快，收了碗回客廳拿包一邊往外走一邊給他發紅包。

入戶門很快關上，朝陽曬進餐廳的落地窗，整齊放在臺上保鮮盒，映著窗外的藍天格外醒目。

霍寒川目不轉睛的看了一會，微微勾唇，解開手機鎖屏點開微信。

林初瑤給他發了五個紅包，封面的順序從上往下的名稱連起來是：我不是-你的-小保姆-而是-金主！

只有3000塊就敢說要養他的……金主？

霍寒川在腦中勾勒出她氣鼓鼓的樣子，嘴角彎了下，挨個點了收錢繼續吃早餐。

10點整，林初瑤跟著模特老師一起，前往Kevin工作室昨天剛布置好的秀場。

Kevin每一季的秀場布置都特別漂亮，跟他設計的成衣和禮服一樣，永遠出乎意料永遠不追隨大流。

今年的秀場定在是海城藝術區玻璃城，場館外邊的裝飾搭建前天剛剛完工，內部昨天晚上還在加班。

林初瑤第一次看到真正的秀場內部，小小的驚訝了下。

這次秀的主題是《謎》，整個場館布置得特別的科幻，星體、軌道、鋪滿舞臺下方的顯示屏，銀河系內的各種星體緩緩沿著軌跡運動。

第一輪彩排結束，時間已經是中午一點。

模特出場的順序需要調整，燈光、音樂、以及舞臺4D投影都需要調整。林初瑤最后一個出場，不管前面怎么調整都沒她的事。

吃過午飯已經將近3點，整體工作就只剩下一些細枝末節需要調整。

“林初瑤。”Kevin點她的名字，“人呢。”

“Kevin老師我在這。”林初瑤應了聲麻溜站起來。

Kevin松了口氣，“聽總調度的安排，記住自己的換裝助手、化妝師，彩排后有問題要及時反饋。”

是他記錯了還是傳言不可信？連續三天的高強度訓練，從什么都不會到可以媲美專業模特，沒看出來她哪兒笨。

“知道，我會好好完成工作的。”林初瑤彎著眉眼，臉上寫滿了自信。

Kevin微微挑眉，嘴角彎了下讓她去準備。

林初瑤松了口氣，抓緊時間和其他模特一起，跟著總調度進行最后的確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