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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小未婚妻,果然被這種虛的不行的場面給唬住了,她想看,他可以每天給她來十遍,看吐為止。
不過Simon突然過來,多半是大表哥來的時候,他安排人跟蹤大表哥了。
這是他一貫的做事風格,倒是不意外。
爸媽被害一案,他有時間找到確鑿的證據讓法律來懲罰Simon,不能呈一時之能。
車子已經開到路邊停下,Simon頓住腳步,拉開后座的車門回頭,目光玩味的看著林初瑤,“上車。”
林初瑤瞄了眼他今天開來的車子,不是那輛經常開的慕尚,而是換成了一輛勞斯萊斯里南,嘴角抽了下。
停在勞斯萊斯里南后邊的,赫然是她成年禮當天坐過的騎士十五世。
霍寒川肯定是故意的,他想讓興泰的幾個股東知道,他現在有能力罩著她。
這么一想,心里頓時有點感動。
“我坐他的車子,謝謝。”林初瑤彎起眉眼,和霍寒川一塊朝著后邊的騎士十五世走去。
Simon:“……”
不演戲的小麻雀心思依舊很多。
“我們先過去。”霍寒川微微挑眉,紳士拉開后座車門照顧林初瑤上車。
他的小未婚妻的心是向著他的。
Simon抿了下嘴角,有些心塞的坐進車里,冷冷吩咐蕭力,“去興泰總部。”
蕭力點了下頭,繃緊脊背加速開出去。
Simon生氣了,剛剛還好好的。
兩輛車一前一后往校外駛去,后邊跟著長長的尾巴。不知道的,還以為來了什么超重分量的大領導。
林初瑤扭回頭,狐疑看著身邊的霍寒川,“你們這是要公開宣戰?”
“是他在挑釁。”霍寒川按了下眉心,腦海里又閃過大表哥說的話。
今天上午警方來了消息,兇手的身份已經鎖定,最遲下周就能將人抓捕到案。
尸檢的結果也是下周出來。
Simon這個時候突然光明正大的現身,還故意到學校來接林初瑤,目的很明顯。
他并沒放棄利用林初瑤。
上輩子是喬雅,這次是林初瑤。不過,他可能要失望了。林初瑤沒喬雅那么容易上當,她也知道Simon是害死爸媽的兇手。
在大表哥來之前,他一直堅信是Simon害死了爸媽,現在卻不敢肯定了。
大表哥性子懦弱但從不說謊,上輩子第一次見面是在外公的莊園,他也說了不希望自己回去的話。
“他挑釁你有的是辦法在你面前露臉,干嘛非要跑到學校來?”林初瑤說完,想起他也調查了興泰,不禁皺眉。
Simon今天來,可能……真的沒有太多目的。
不過他這種人是不能徹底相信的,怎么說都是個殺人兇手。
“不是應該問你嗎?”霍寒川的臉色頓時變得不好看,一雙劍眉深深擰起,“專門帶了保鏢過來,可不是來看風景的。”
“噗……”林初瑤忍俊不禁,“他要真帶那么多保鏢看風景,明天新聞的標題就是——黑幫大佬帶小弟逛學校,喜提銀手鐲。”
霍寒川:“……”
他是在吃醋,不是在跟她討論Simon的行為是否合理。
林初瑤笑了一陣,垂下腦袋可憐兮兮的嘀咕,“我好餓啊,本來想等你過來去吃一頓好的,誰知道會被拖住這么久。”
“十分鐘。”霍寒川磨了磨牙,動作很自然地揉她的腦袋,“想吃什么,我讓他們直接送到興泰。”
“大閘蟹、紅燒乳鴿、芝士焗蝦,再來一份菜心和米飯。”林初瑤報上菜單,下意識地揉起肚子。
她是真餓了。食堂中午的菜都很咸,她都沒吃幾口,下午狂吃零食還是覺得餓。
“好。”霍寒川瞧見她的動作,不禁搖頭。
不能跟熊孩子計較。
抵達興泰,小雨變大雨,天色也暗了下來。街邊的路燈亮了起,散發著淡淡的橘色光芒。
林初瑤從車上下去,深吸一口氣平靜邁開腳步進入大堂。
在這個世界生活了差不多兩個月,她還是第一次來興泰。保安和前臺都沒攔著她,就是不停的偷看霍寒川和Simon。
兩人也不說話,很隨意的站在大堂里,養眼極了。
今天的霍寒川穿的很休閑。白色棉麻襯衫非常寬松,袖子挽到手肘處,露出一截肌肉緊實的手臂,一雙長腿包裹在淺灰色的長褲里,有幾分浪蕩不羈的味道。
Simon很正式,白襯衫黑西服黑色長褲,身高跟霍寒川齊平,金色的頭發籠在燈下,襯得那張臉更加迷人深邃。
他們站在一起是兩種不同的風景,一個慵懶隨性,一個高冷禁欲充滿了侵略性。
真希望Simon不是害死霍寒川父母的兇手。林初瑤嘆了口氣,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沒有證據,霍寒川不可能會那么肯定Simon就是兇手。
不能因為他好看就忽略他做過的事。
氣氛微妙。
林初瑤偷偷瞄了他們一眼,掏出手機解鎖登錄
看到剛才在學校圍觀的同學和記者,都上傳了她和霍寒川還有Simon的合影,嘴角抿了下不悅出聲,“財經記者這么不專業的嗎?我什么時候腳踩兩條船了。”
這記者之前肯定干過狗仔,什么都往男女交往上扯。
什么叫因為林孝海入獄,興泰其余股東不得不聯合起來共同撫養她,導致她三觀崩壞,同時跟霍寒川以及一位不知名人士交往。
Simon連名字都沒有,也是可憐,人家好歹是盛天娛樂的大股東,還是最有可能繼承WR財團當繼承人。
“不是每個記者都專業。”霍寒川注視著她,薄唇輕啟,“想罵就罵回去。”
林初瑤:“……”
Simon:“……”
霍寒川這么縱容她的?
“我真的罵了。”林初瑤手指飛快的懟了一句:你全家都三觀崩壞,余光看到徐利民等人的車子開進雨棚,翻了翻白眼鎖上手機屏幕從容出聲,“會議室在幾樓。”
“32樓。”霍寒川說著抬腳往外走,“我去給你拿晚飯。”
幾個股東面無表情的往電梯廳走,一個比一個的火氣大,像是隨時會炸的樣子。
林初瑤嘴角彎了下,余光瞧見Simon在盯著自己看,狐疑睜大眼,“Simon我是不是又變漂亮了,所有你一直舍不得移開眼睛?”
Simon:“……”
“沒關系,我也發現自己白了一點。”林初瑤臉上綻開笑容,“這叫天生麗質。”
Simon抬了下眼皮,克制住想走的念頭。
他是故意過來試探霍寒川的。
小麻雀真的很吵。
“上樓吧。”霍寒川拎著外賣過來,徑自往電梯廳的方向走。
林初瑤用力嗅了嗅,腳步輕快地追上去,“真有大閘蟹啊。”
霍寒川眼底劃過一抹笑,點頭,“有。”
Simon面若寒霜跟在后邊,心里非常不爽。他剛才也應該訂一份晚飯過來的,他也沒吃。這么想著,干脆掏出手機給蕭力發消息。
乘電梯到32樓,一行人進了辦公司各自落座。
林初瑤隨便拉開一張椅子坐下,兩眼放光的看著霍寒川,“真的有嗎?”
大閘蟹上市了,在現實里她就很喜歡吃,這個星期因為他們都不許她離開學校,她饞死了都。
外賣的大閘蟹很坑爹,翟欣悅昨天買了一份打開后直接哭了,沒有膏還特別瘦。
“真的有。”霍寒川打開袋子,一樣一樣取出來放到她面前,把筷子遞過去,“你吃飯,他們開會。”
Simon:“……”
一眾股東:“……”
林初瑤都要餓瘋了,哪還有心情管股東怎么看她,反正今天過來,他們也沒打算給她好看。
“我來簡單說下目前的情況。”徐利民壓下不悅咬牙開口,“公司為上市做了很多準備,由于你手中的股份之前是林孝海代管,現在又處在訴訟階段,公司接到通知下周券商內核暫時延后。”
“那徐伯伯的意見是什么。”林初瑤拿起一塊乳鴿,邊吃邊看著他,“或者說你們最終討論出來的結果是什么。”
帶著那么多保鏢浩浩蕩蕩的闖到學校,意見肯定已經統一了。
Simon余光掃她一眼,放松往后靠。
少女手里拿著一塊燒得金黃的乳鴿,低頭猛啃,小巧挺直的鼻尖上,冒著細細的汗粒。頭頂的燈光打下來,側對著他的半張臉美如畫。
乳鴿的香味不斷彌漫散開,配上她好看的吃相,勾得人食指大動越看越餓。
Simon調整了下坐姿,微瞇著眼神色放松。
看她吃東西是件很享受的事。
“我們希望你簽署一份,放棄參與公司經營管理的聲明,公司的一切決策以我們為主。”徐利民的臉色輕松了些,“你要讀書也沒學過管理,公司忙了一年多眼看就要能上市了,希望你好好考慮下。”
林初瑤抬起頭看他,倏然笑開,“我要是不答應呢?”
這些財富不是她的,而是書里的林初瑤的,媽媽還在療養院沒醒過來,她沒有資格替她們拿主意。
放棄參與公司經營管理,意味著整個公司所有的事她都插不上手,他們弄個空殼公司把興泰賣出去,她只能分錢也沒準一毛都分不到還背債。
會議室一下子安靜下去,氣氛凝滯。
Simon緩緩坐起來,掏出手帕遞到林初瑤手邊,輕描淡寫的語氣,“我最近學了一句成語,叫趁火打劫。”
“你可以的啊,我再教你一個,這個成語叫狗急跳墻。”林初瑤低低笑出聲,“快說謝謝老師。”
Simon:“……”
霍寒川:“……”
罵的挺對,就是不怎么好聽。
圍在會議桌前排位置的幾個股東全部黑臉,看著像是很快就會氣出心臟病的樣子。
林初瑤不以為意,放下啃得干干凈凈的鴿子骨頭,接過Simon遞來的手帕擦了下嘴角,開始吃大閘蟹。
程延在起訴書上申請凍結于她的股份,不允許林孝海在訴訟期間繼續代管,其中包括以她代理人身份,簽訂任何影響公司經營的文件。
他們找她根本就是無用功。
就算去找了林孝海,他也不會告訴他們具體的起訴內容,煮熟的的鴨子就這么飛了,自己還踉鐺入獄,沒氣死已經算命硬。
“慢點吃。”霍寒川坐起來,慢悠悠地環顧一圈,視線落到徐利民身上,“幾位想必是去見過林孝海,可惜鎩羽而歸了。”
他們的目的不在于下周的券商內核,而是整個興泰。
真要為了公司上市,耐心等訴訟結束一樣可以繼續,IPO申請快則一年,多則三五年才通過的也不是沒有。
“你們已經解除婚約,沒有資格代替她講話。”徐利民面露陰沉,“這是興泰股東會議,允許你們進來已經是破例。”
琸瑞沒破產之前,霍寒川鋒芒初顯不過到底年輕。如今霍家破產風波還沒過,他已然如他們一般沉穩老練,眼底鋒銳逼人。
有他插手,林初瑤那個笨丫頭更加不好對付,大意了。
當初霍家破產,林孝海宣布兩家的婚約解除,誰能想到他們反而湊一起合作,導致后患無窮。
“他們進來不需要你們允許。”林初瑤皺眉,“霍寒川是我的特別助理,這位是我的財務顧問Simon。”
霍寒川:“……”
Simon:“……”
徐利民狠狠噎了下,氣得整張臉都憋紅了,胸口急速起伏。
小丫頭片子是越來越能耐了,當初林孝海那個廢物口口聲聲計劃周全,結果成年禮當天,他們眼睜睜看著這小丫頭片子跑了出去,直接住進戴家。
戴家可不是他們生意人能惹的。
他派出去好幾撥人都被她的保鏢打傷,沒有一次能得手。
“霍寒川你怎么不吃飯。”林初瑤嘴角彎了下,伸手將裝著螃蟹的盒子推過去,嗓音含糊,“陪我吃。”
霍寒川挑了下眉,當真開始陪著林初瑤吃飯。
Simon心塞了下,正好會議室的門被人敲響,下一瞬蕭力就拎著附近酒店的飯盒,送飯過來。
林初瑤驚到,差點沒憋住笑出聲來。
他絕對是故意的。余光瞥見他那邊有紅燒肉,她眼神熠熠發亮的湊過去,“這個待會要分我一點。”
Simon眼底漫起淺淺的笑意,“好。”
霍寒川:“……”
一點吃的就能把她給拐了?
“這家酒店的菜很一般的,以后有時間我帶你吃遍海城。”林初瑤正回身子,若無其事的繼續吃螃蟹。
霍寒川沉下臉,藏在眼眸深處的冷意不斷往上冒。
她當初就這么套路他的。
“這幾只是給你留的,膏很肥特別鮮美。”林初瑤把剩下的大閘蟹推到霍寒川手邊,“鴿子腿也給你留了。”
要不是被幾個股東盯著,她能把所有的菜都吃完。
霍寒川眼底寒意光速退去,安靜吃飯。
她還挺良心。
偌大的會議室再次變得安靜,幾個股東面面相覷,有火發不出。
這幾天一直有記者跑去學校采訪林初瑤,要不是怕對興泰產生不良的影響,他們也不需要等到周五才把她請來。
“開庭時間是十月底,之后大概一個月的時間判決會下來。”林初瑤喝了口湯,含笑揚眉,“公司上市我沒有任何意見,一年都準備過來了,我想諸位叔伯應該不在乎再等兩個月,對吧。”
幾個股東看她的眼神滿是意外。
成年禮當晚,她當著所有賓客的面,承認跟霍寒川合作,說的話也全是霍寒川教的。可如今看,她根本不像外邊傳的那么笨。
“你媽媽簽的代管協議上有一條,你成年后想要管理公司,必須得到我們的認可。”徐利民再次出聲,“沒有我們簽字,你最多能拿回股份但公司還是我們做主。”
林初瑤眨了眨眼,笑了,“那又怎樣?幾位叔伯這是在威脅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興泰是你們自己打下的江山,可不是我。”
公司的股份占比,她第一其次是徐利民,林孝海手中最少。這兩年受智能手機產能提高影響,公司的營收非常穩定,技術研發也處于前沿位置。
她不信他們真舍得興泰分崩離析。
一旦上市,光是興泰手中握有的幾項專利,市值就能翻上好幾倍。
這一個星期,她可沒少啃這些自己不熟悉的數據資料。
“既然如此,你吃完飯就回去吧,周一公司股東開會你必須在場。”徐利民站起來,裹著一身的火氣推開椅子大步走了出去。
他一走,另外幾位股東也寒著臉跟上。
林初瑤眨了眨眼,暗自慶幸自己畢業的時間不長,考試前復習都能過。
“一會去我辦公室。”霍寒川偏頭看她,“關于官司的事,程延還要跟你了解一些情況。”
“好。”林初瑤長長吐出口氣,靠向椅背歪頭看著斯文進餐的Simon,“Simon謝謝你。”
“不客氣,我們是朋友。”Simon放下筷子,垂眸看了眼沾滿油漬的手帕,抿了下嘴角,掏出備用的那張仔細擦干凈嘴,“我先回去,保持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