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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花瓶飛快沖到霍寒川抓著他的手臂不放,“他們不會帶了刀子吧。”
霍寒川點頭,
“帶了,不過指使他們過來的人,
目的只是想綁架你。”
殺人的成本太大,
林孝海已經(jīng)進去,
其他股東就算想要她的手里股份也不敢下殺手。全海城的人都知道,她是興泰最大的股東。
昨天一天,
她從療養(yǎng)院回來后去了一趟戴薇寧的工作室,之后就一直待在兆川,認真研究興泰上半年的財報。
這些人沒機會動手,
今天召開股東會議,估計是有人不希望她出席所以派了人過來。
“這是什么情況?”Kevin的助理的聲音忽然冒出來。
林初瑤伸頭看去,見他手里拎著兩只袋子,
烏黑發(fā)亮的眼眨了眨,瞬間綻開笑容,“你給我送衣服啊?”
霍寒川還是很體貼的,這種事都幫她想到了。
Kevin的助理瞄了眼霍寒川,含笑點頭。
一大早家門口就躺著兩個陌生人,就不覺得瘆得慌?
林初瑤捏了捏霍寒川的手腕,拿走Kevin助理手里的袋子,腳步輕快地往樓上走,“處理干凈點,最好拖到樓下等警察過來?!?
霍寒川嘴角彎了下,視線落到Kevin的助理身上,“謝了,賬單發(fā)給趙飛就好?!?
“那我先回去。”Kevin的助理感覺到他的不歡迎,擺擺手,飛快轉身乘電梯下樓。
他們家鄰居不知道嚇壞了沒有……
“拖下去等著警察過來?!被艉〝Q了下眉,掏出手機給趙飛打電話,“大宅那邊清理一下,我們今天搬回去住?!?
玫瑰園的安防還不錯,但還是太危險了。
別墅那邊可以多安排人,這邊一棟樓的住戶就有十多家,保鏢根本核查不過來。
結束通話,霍寒川看了下時間也上樓換衣服。
林初瑤換好衣服對著鏡子轉了一圈,滿意翹起嘴角。白色亞麻質地的襯衫,帶著一點慵懶的休閑風,搭配淺藍色闊腿褲,讓她看起來更加高挑。
化上淡妝開門出去,霍寒川正好開門出來。她眨了眨眼含笑叫住他,“別動?!?
霍寒川不明所以,“嗯?”
林初瑤靠近過去,動手調整了下他的領帶,眉梢眼角都染著笑,“那天的驅蚊劑挺好聞的,今天怎么不噴了。”
霍寒川:“……”
“看在你這么體貼的份上,讓你親一下?!绷殖醅幫犷^,“只能親臉,親別的地方我打你哦。”
霍寒川嘴角彎了下,低頭親上她的臉。
“我現(xiàn)在是不是砧板上的魚一樣?!绷殖醅幙嘈?,“你覺得今天來的人是誰派的?”
“每個人都有嫌疑?!被艉▏@了口氣,轉頭回房間。
林初瑤跟過去,抱著手臂斜斜倚著門看他灑香水。
Simon也用同款的香水,但給她的感覺完全不同。
霍寒川用,她滿腦子只想撲倒他不可描述。對于Simon她只覺得他有品位,心機深沉,雖然他有一張跟男神一樣的臉,卻沒太多想法。
“參加這次會議的是全部都是興泰的股東,任何一個元老都不希望你出席?!被艉ㄞD過身朝她走來。
“因為我出現(xiàn)就意味著,將來我會插手公司的經(jīng)營?”林初瑤有點懂了。
現(xiàn)在她和林孝海的官司還在訴訟期間,只要一天沒判下來,她就有可能會隨時死于意外。
代管協(xié)議上沒有說她死了會怎樣,倘若她真的死了,林孝海身陷囹圄,兒子和情人都在國外,除了答應幾個元老的條件他別無選擇。
“你必須插手?!被艉ㄌ謹堉募绨蛳聵?,“那是你爸媽的心血,公司能發(fā)展壯大他們確實有功勞,但是核心技術包括啟動資金都是你爸媽的?!?
林初瑤汗顏。但愿所有危機解除后,書里的林初瑤能回來,而她也可以回家。
到附近的分局做完筆錄,兩人上了車直接出發(fā)去興泰。
意圖綁架她的兩個人還在審訊,暫時不知道是哪個股東,不希望她出席今天的股東會議。
乘電梯上樓,林初瑤接到林孝海的律師打來電話,問她大概幾點有時間見面。
“等我聯(lián)系你吧。”林初瑤態(tài)度冷淡。
她已經(jīng)知道林孝海的目的,什么時候見都一樣。
進入會議室,上周末見過的幾個股東都在,還有一些林初瑤沒見過也不認識人。
林初瑤環(huán)顧一圈,懶洋洋拉開椅子坐下,“我好像沒遲到,雖然出門的時候遇到了一點小意外?!?
幾個元老的臉色如常,仿佛不知道她在說什么。
林初瑤也不在意。跟這些老狐貍打交道,她本來也沒指望一兩句話就能讓他們亂了分寸。
霍寒川拉開她身邊的椅子坐下,神色從容。
徐利民等人看著他,臉色沒變,眼神卻十分的精彩,有驚訝也有不悅。
“既然人已經(jīng)到齊了,現(xiàn)在正式開會?!毙炖駢鹤』穑疽庵执蜷_投影。
不管霍寒川是兆川的總裁,還是別的什么身份,林初瑤說他是助理他們就得接受。
會議的主要內(nèi)容還是上市這件事。
這周的券商內(nèi)核已經(jīng)取消,徐利民作為公司的代理董事長,廢話比較多,總結起來就一個意思——希望林初瑤承擔起身為大股東的責任。
林初瑤拿筆在紙上畫了幾筆,沒反駁他。
今天是正式會議,周末那天最多算是會議前的一個通氣會,他們把目的擺出來,原本是想脅迫她配合,可惜失算了。
“該你說話?!被艉ㄌ嵝岩痪洌潘煽肯蛞伪?。
林初瑤余光瞄他一眼,淡然掀唇,“我看過公司過去半年的財報,關于徐董事長提出的,在下半年投資新項目的提議,我不同意。興泰的技術專利集中在端口方向,提供的也是端口產(chǎn)品,沒有必要開貼牌組裝子公司?!?
“你的理由呢?”徐利民瞪一眼霍寒川,泛著油光的臉有點扭曲。
霍寒川的能力不可小覷,有他帶著林初瑤這個小丫頭片子,他們的計劃可能會夭折。
“徐董事長,我膽子小你別嚇我?!绷殖醅庌揶硪痪?,翻開資料,鎮(zhèn)定自若的解釋自己反對的理由。
都是霍寒川幫她準備的,每一條理由都有足夠的前瞻性,而且數(shù)據(jù)詳實。
看徐利民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就知道,他被氣壞了。
林初瑤說完最后一句,玩味勾唇,“夠充分了嗎?”
“我同意小侄女的意見?!庇泄蓶|舉手。
“我也同意?!?
轉眼的功夫,舉手的股東超過了大半,徐利民暗暗磨牙不得不宣布撤銷這個計劃。
他原本想林初瑤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懂什么,綁架抓不到人,就讓她在經(jīng)營上栽幾次跟頭,等她知道痛了就不敢再管興泰的事了。
哪曾想,霍寒川竟然手把手教她,還親自過來坐鎮(zhèn)。
股東會議持續(xù)到11點多才結束,后邊林初瑤不懂的地方,直接把霍寒川丟出去讓他代表自己發(fā)言。
興泰的幾個元老到后來,一個個都像是心臟病隨時會發(fā)作的樣子,特別過癮。
“我覺得他們這會已經(jīng)聚在一起,準備怎么弄死我了?!绷殖醅幥鸶觳补樟讼禄艉?,“大神,有沒有辦法弄監(jiān)控和錄音?!?
上次成年禮他提供的那些監(jiān)控和對話,太有用了。
“同樣的辦法不能用兩次?!被艉ㄉ焓帜罅讼滤哪?,手機忽然有電話進來。
他看了眼號碼,劃開接通,“我是霍寒川?!?
對方不知道說了什么,他掛斷電話低頭看著身邊的林初瑤,嗓音有點啞,“跟我去一趟分局。”
爸媽的尸檢結果提前出來了,兇手也在昨天半夜落網(wǎng),什么都招了。
“好啊?!绷殖醅幰娝樕粚?,本能的想到了他爸媽,“出結果了?”
霍寒川沉默點頭。
林初瑤抿了下唇,踮起腳尖親他,“你還有我這個金主呢,振作點。”
霍寒川嘴角彎了下,抬手攬著她的肩膀不松開。
Simon否認跟爸媽的死有關,是不是真的跟他沒關系,一會就揭曉。
趕到分局,爸媽的尸檢分析結果表明,他們體內(nèi)還留有殘余的麻醉劑。
從他們出門到事發(fā),總共就一個小時的時間。
他們先回了一趟霍家大宅,之后準備去琸瑞的工廠,給守著工廠的工人送工資。
中途爸爸下車買煙,媽媽嫌棄車里的味道太重開了窗戶,兇手趁機停車過去問路。
估計就是在那個時候,兇手往車里放了可遙控的麻醉氣體噴射裝置。
爸爸買完煙繼續(xù)上路,進入四川路路口后,應該麻醉劑起效車子失控,實線變道撞上對向的開過來的灑水車。
霍寒川面沉似水,收起尸檢報告詢是否有幕后指使。
監(jiān)控是他提供的,可惜幾乎沒有拍到正面,能拍到正面的攝像頭都被人做了手腳。
“我們根據(jù)他提供的線索,經(jīng)過重重篩選,查到了給他提供資金的具體賬戶主人?!苯哟木燧p咳一聲,“由于對方在海外身份也是外籍人士,還希望你辨認下是否跟你們家有私仇?!?
霍寒川眼皮跳了下,看向警察轉過來的筆記本電腦屏幕。
怎么會?!看清照片上的人,霍寒川瞬間攥緊了拳頭,額上鼓起嚇人的筋脈,整個僵住。
不是Simon也不是蕭力,而是外公的特助。
“對了,我們從兇手的電腦里復原了一份聊天記錄?!本炷闷鹗诌叴蛴〕鰜淼牧奶煊涗涍f過去,“時間和路線安排都是精心挑選的,他跟蹤了你爸媽很長時間?!?
霍寒川閉了閉眼,寒著臉仔細看聊天記錄。
這份聊天記錄跟喬雅和Simon的聊天記錄不同,明確到幾點爸爸會停車買煙,遙控的裝置要如何啟動。
“謝謝?!被艉ㄟo了拳頭,嗓音嘶啞,“這個人我不認識。”
就在一個多月前,外公還帶著他的特助參加了爸媽的葬禮!
上輩子,他走投無路之際,第一個來聯(lián)系他的人也是外公的特助。
三年半后,就在他出事前兩天,外公的特助專程過來,慶祝他公司上個季度的業(yè)績翻番。
而外公也確實提醒過他很多次,真正厲害的投資人不需要感情。成功的男人身邊,從頭到尾只有一個女人的是少數(shù)。
對于他和喬雅的緋聞,外公是非常不高興的,不管他怎么解釋外公都不信。
“我們會跟國際刑警合作,將對方捉拿歸案?!本斓皖^收拾資料,“有結果我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
霍寒川點了下頭,繃著臉起身出去。
林初瑤等在外邊的走廊里,見他出來旋即迎上去,擔心的看著他,“什么結果?”
“兇手抓到了,但是幕后的指使人還沒抓到。”霍寒川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去吃飯?!?
“不是Simon,和喬雅也沒關系對嗎?”林初瑤忍不住打聽,“你誤會他們了?”
“嗯?!被艉◥瀽灥陌l(fā)出一聲單音節(jié),什么都沒說。
林初瑤松了口氣,轉瞬又變得郁悶起來。
誤會一場,那豈不是說喬雅在他心里的位置又恢復了?Simon既然不是兇手,那么琸瑞破產(chǎn)參與度肯定也不是很多。
喬雅爸爸說白了只是其中一顆棋子罷了,他之前那么愛喬雅,如今冰釋前嫌沒準很快就會舊情復燃。
嘖,她養(yǎng)的小白臉桃花還挺多的。
午飯又定在宴遇,林初瑤進去要了位子坐下,剛準備點菜就看到凌驍跟韓思韻手牽手走進來。
她眨了眨眼,傾身過去親了下霍寒川的臉,“乖乖點菜等我,凌驍帶著他嫂子來了,我去會會。”
第一次遇到凌驍,他假裝凌灝跟韓思韻提出解除婚約,拉她躺槍被她識破。還以為這事完了,現(xiàn)在看根本沒有。
書里沒說凌灝在有婚約的情況下,怎么跟喬雅相愛而沒人破壞的,倒是提了一句凌驍跟她有過一夜。
宋元哲出國后韓思韻也去了國外,經(jīng)營一家古著店專門接待國內(nèi)去的客人。
霍寒川心塞回頭,下一瞬就聽到她在耳邊說,“放心我只養(yǎng)了你一個,沒有野男人?!?
隨之而來的,是少女溫熱柔軟的唇瓣,羽毛一般拂過他的耳朵。
霍寒川滿肚子的不舒服散去,嘴角彎了下,“別鬧太過,公共場合。”
“放心,我知道分寸的?!绷殖醅幰娝涠技t了,嘴角的笑容倏然擴大,又低下頭頑皮的咬了下他的耳朵,“要乖乖的哦?!?
霍寒川:“……”
被她當小白臉哄,感覺好像……不賴?
林初瑤站起來,踩著高跟鞋坐到凌驍身邊,眼睛一眨,眼眶里霎時蓄滿了眼淚,委屈巴巴的看著他,“凌灝,你說過最愛的人是我,她是誰?”
凌驍:“……”
韓思韻:“……”
“亂認親戚是會被打的。”凌驍故作嚴肅,“姑娘,請你矜持一點?!?
祖奶奶,她是老天派來克他的吧?
韓思韻一直以為跟她一夜風流的人是大哥,后來還自殺逼著她爸媽上凌家定親,大哥怕鬧出人命只好答應下來。
上次他回國就想把這事說清楚,誰知道遇到了林初瑤功虧一簣。
他這段時間躲家里哪兒不敢去玩,不料大哥追戴薇寧的事傳到了韓思韻耳朵里,她又鬧自殺,沒辦法只好主動約她吃飯。
早知道林初瑤跟霍寒川也在這,他應該去聚珍樓。
“裝什么不熟,上次你要跟她解除婚約,不也是在這嗎。”林初瑤一下子收了眼淚,轉頭看著韓思韻,“你記得對不對。”
韓思韻遲疑點頭。
“你記得就好?!绷殖醅幵捯魟偮洌膺呌诌M來兩個人,赫然是凌灝和戴薇寧。
“木木,你怎么跟凌驍在一起?”戴薇寧又驚又喜,“我剛準備給你打電話,練車的事我?guī)湍愀愣??!?
空氣突然安靜。
韓思韻瞪大眼睛看看凌灝,又看看凌驍,艱難出聲,“那天晚上的人是你?”
“就是他,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皮膚特別滑,沒有腿毛也沒有胸毛?!绷殖醅幙礋狒[不嫌事大。“你想不起來我可以提醒你?!?
韓思韻腦子里一片空白,聽到凌驍近乎求饒的聲音,“我叫你一聲祖奶奶好不好?”
“好啊,敢作敢當你睡了人家姑娘還栽到你哥頭上,你怎么不說。”林初瑤說完,轉過頭開心朝戴薇寧招手,“薇薇把你男朋友帶過來?!?
戴薇寧:“……”
凌灝:“……”
韓思韻終于回神,臉頰火燒火燎的看著凌驍,“對不起啊,我一直以為是你哥哥?!?
凌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