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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曉晨立即明白,公司知道了。她一直在等這一刻,倒沒有多意外,唯一讓她困惑的是為什么這事會是公司先找她,難道不該是學校先找她嗎?
顏曉晨走進小會議室,Jason沉默了一下,才開口:“昨天晚上,MG上海區的負責人周冕先生,MG大中華區的總裁陸勵成先生同時收到了一封匿名電子郵件,電子郵件的內容你應該清楚。因為這事引起了陸先生的直接過問,公司的處理速度非常快,已經和王教授聯系過,確認了郵件的內容有可能屬實。公司決定在事情沒有查清楚前,你就先不要來上班了。之前你上班的工資照常結算,公司會在工資發放日,將所有工資轉賬到你的賬戶內,所以先不要將銀行賬戶注銷。”
顏曉晨站了起來,摘下臨時員工卡,放到桌子上,低聲說:“好的,我明白了。謝謝您!”
Jason嘆了口氣,真摯地說:“祝你好運!”到這一步,他和顏曉晨都明白,顏曉晨絕不可能再有機會進MG工作,這個姑娘真的需要一點運氣,才能熬過去。
顏曉晨默默回到自己的辦公桌,開始收拾東西,隔壁的實習生問:“你又請假了?”
顏曉晨沒有吭聲,無形中算是默認了,也就沒有人再過問。出門時,吳倩倩追了上來,關切地說:“你怎么又請假?你再這么搞下去,就算上司對你有幾分好印象也要被你折騰完了,有什么事不能讓沈侯幫你處理一下……”
顏曉晨打斷了吳倩倩的關心,“我不是請假,我是被公司開除了。”
吳倩倩瞪大眼睛,驚訝地盯著顏曉晨。
顏曉晨說:“我現在不想多說,反正過幾天你就會知道原因。我走了。”因為不是上班點,公車上竟然有空位,顏曉晨找了個位置坐下,可她真渴望能天天擠著公車上下班。很多時候,很多事情都要在失去后,才發現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是多么幸福。
顏曉晨回到宿舍樓,樓道里并不冷清,有人敞開了宿舍門在看韓劇;有人在收拾行李,畢業的手續已經都辦完,性急的同學已經準備離校。不過,顏曉晨的宿舍還是很安靜,劉欣暉和同學出去玩了,吳倩倩在上班,魏彤在圖書館用功,不到深夜,這個宿舍不會見人影。顏曉晨關上宿舍門,默默坐了會兒,給沈侯打電話,“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沈侯很敏感,立即說:“方便,發生了什么事?你怎么沒去上班?”
“公司知道了,讓我不用再去上班。”
沈侯一下子炸毛了,吼起來,“怎么會?!不可能!我爸媽說已經……”
沈侯立即意識到現在還說這個沒有任何意義,沉默了下來。一會兒后,沉重地說:“小小,對不起!”
顏曉晨說:“這句話應該我來說!寫匿名信的人是看學校一直沒有處理我,想到了事情有可能會被從輕處理,就又給公司發了信件,她是沖著我來的,對不起,我拖累了你。”事情到這一步,就算沈侯家有關系,學校也很難從輕處理了,畢竟連外面的公司都知道了,學校再不嚴肅處理,很難對外交代。
“就算這個人是沖著你來的,可如果不是我,你根本攤不上這種事!”沈侯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他媽!這個混賬!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需要斷人生路去報復?等我查出是誰,我不會放過他!你有懷疑的對象嗎?”顏曉晨眼前閃過一個人,卻覺得現在追究這事沒有意義,歸根結底是他們先做錯了,“我想不出來,也不想去想。”
“小小……你別害怕!”沈侯斷斷續續,艱澀地說:“就算……沒了學位,你也是有真才實學的人,沒有人會嫌棄有真才實學的人。我家在上海有公司,你來我家公司工作,等工作幾年,有了工作業績后,誰會在乎你有沒有大學的學位?比爾?蓋茨、喬布斯都沒有大學學位,不都混得挺好?”沈侯說著說著,思路漸漸清晰了,語氣也越來越堅定流暢。顏曉晨打起精神,微笑著說:“好的,我會努力!”
沈侯很難受,但不管再多的對不起,再多的抱歉,都不能幫顏曉晨換回學位,他只能先盡力幫她找一份工作,“就這么說定了,你到我家的公司來工作,我安排好后,就回學校來找你。”
顏曉晨掛了電話,拽出行李箱,開始收拾行李。不管沈侯的父母之前找了哪個學校領導去找王教授談話,想要化解此事,現在已經東窗事發,找王教授的領導為了撇清自己,一定會以最快的速度處理此事。
果然,下午三點多時,魏彤氣喘吁吁地跑回了宿舍,連書包都沒有拿,顯然是聽說了消息后,立即就趕了回來。
她看到顏曉晨的行李箱,一屁股軟坐在了椅子上,喃喃問:“是真的?你幫沈侯考試作弊?”
顏曉晨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
魏彤恨鐵不成鋼地說:“你怎么那么糊涂啊?為什么要幫沈侯考試作弊?”可仔細想一想,院里的同學,不要說有戀愛關系的,就是普通的關系要好的同學,考試時“互相幫助一下”也是經常有的,只不過大部分人都沒有被抓住而已。大家也不是不知道作弊被抓的嚴重后果,但事情沒輪到自己頭上時,總覺得不過是“幫一個小忙”而已,沒人會把這事當真,等真發生時,卻不管是痛哭,還是后悔,都沒用了。
顏曉晨放好最后一件衣服,關上了行李箱,“學校打算怎么處理我們?”“我的導師說,沈侯立即開除學籍,連結業證書都沒有,只能拿個肄業證書。鑒于你認錯態度良好,有悔過之意,保留學籍,給予畢業證書,但不授予學士學位,聽說王教授幫你求了不少情。”
顏曉晨半張著嘴,滿面驚訝,“我認錯態度良好?”王教授本來對她還有幾分同情,卻早被她氣沒了,再加上沈侯家的暗中運作,以王教授古板耿直的性子,只會對她越發憎惡,否則也不會早上MG公司和他一聯系,他立馬把事情說了個一清二楚,讓MG給她定了罪。可短短半天的時間,他竟然又回心轉意,幫她求情,憑借自己在學術界的清譽,讓學校給了她畢業證書。
魏彤一看顏曉晨的反應,就知道她壓根兒沒有“認錯態度良好”,魏彤嘆著氣說:“王教授算是給你留了一條生路,就算沒有學位證書,你拿到了畢業證書,成績單又全是A。過一兩年,等事情平息后,你還能考個研究生,或者攢點錢,去國外讀個碩士學位。”話是這么說,但這一兩年才是最難熬的,一個讀了四年大學,卻沒有學位證書的人只能去找一些工資最低的工作。顏曉晨看魏彤十分難受,反過來安慰她,“我沒事的,大不了我就回酒吧去打工,養活自己還是沒問題。”
顏曉晨表現得十分平靜,魏彤卻很擔憂顏曉晨的精神狀況,她覺得自己也算是堅強的,但如果碰上這事,非崩潰不可。
顏曉晨把行李箱放好,微笑著說:“我出去一下。”
魏彤立即站起來說:“你去哪里?我陪你。”
顏曉晨看著魏彤,“我不會自殺,只是想一個人走一走。”
魏彤訕訕地坐下,“那你去吧!”
顏曉晨出了宿舍,慢慢地走著。
魏彤是因為自己的導師,提前知道了消息,同學們卻還不知道,依舊笑著跟顏曉晨打招呼,但明天應該就都知道了。
顏曉晨不急不忙地走著,把學校的每個角落都走了一遍,她知道學校的校園是很美的,但是大學四年,一直過得捉襟見肘,總覺得所有的美麗都和她無關,一直咬著牙用力往前沖,直到和沈侯談了戀愛,才有閑情逸致逛學校的各個角落,可又因為身邊有了一個吸引了她全身心的人,她壓根兒沒留意景色。
命運總是很奇怪,在這個校園里,咬牙切齒地沖了四年,最后卻連學位都沒有拿到,失去了學位之后,反倒想要好好看看自己的校園。顏曉晨走了將近兩個小時,到后來,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學校的哪里,只知道,這個地方她好像曾經路過,卻又毫無印象。
竹林掩映中,有幾個石凳,她走了過去。
等坐下來,才覺得累,疲憊如海嘯一般,一波接一波地涌出來,將她淹沒。顏曉晨彎下身子,用雙手捂住了臉。這幾天雖然不允許給自己希望,可人都有僥幸心理,多多少少還是期冀著能拿到學位,能保住她剛剛擁有的一切美好。但是,現在全部落空了!
顏曉晨從錢包里拿出爸爸的照片,黑白照片上的爸爸含著笑,溫和地看著她。
顏曉晨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到,但是她必須告訴他,“爸爸,我做了一件錯事,拿不到學士學位了,對不起!”
爸爸依舊是溫和地看著她,就如以前她做錯了事情時一樣,他從不會責罵她,有時候她被媽媽打罵了,爸爸還會悄悄塞給她一塊巧克力。顏曉晨摩挲著照片,枯竭了多年的淚腺竟然又有了眼淚,一顆又一顆淚珠,順著臉頰滾落。
顏曉晨正看著爸爸的照片默默垂淚,她的手機突然響了。顏曉晨趕忙擦去眼淚,把照片收好,拿出手機,來電顯示是“程致遠”。
顏曉晨的直覺告訴她,這絕不是一個閑著沒事的問候電話,她遲疑了一下,接了電話,“喂?”
“你有時間嗎?我想和你晚上一起吃頓飯。”程致遠的聲音依舊如往常一樣,溫文爾雅,沒有絲毫不同于往常的波瀾,但自從顏曉晨和沈侯明確關系后,他就從沒有主動邀請顏曉晨出去過。
顏曉晨想了想說:“好的,在哪里?”
“你沿著小路走出來,就能看到我。”
顏曉晨愣了一下,拿著手機站了起來,沿著小路往前走。小路的盡頭就是她起先拐進來的林蔭小道,程致遠正站在蔥蘢的林木下,打電話。
他看到了她,掛了電話,對她笑了笑。
顏曉晨問:“你怎么在這里?”
程致遠遲疑了一瞬說:“我去找你,正好看到你從宿舍樓里出來,你沒看到我,我不知道該不該打擾你……就跟過來了。抱歉!”
顏曉晨想到她剛才躲在無人處,拿著爸爸的照片潸然落淚,有可能全落在了他眼里,惱怒地質問:“你看到了?”
程致遠沉默了一下,說:“我回避了,在這里等,看你遲遲沒出來,有點擔心,才給你打了電話。”天氣很熱,程致遠卻穿著淺藍色的長袖襯衣和筆挺的黑色西褲,一身談判桌上的商業正裝,顏曉晨就算是傻子,也明白他是急匆匆地離開了公司。
她看著他襯衣上的汗漬,語氣緩和了,“你是不是知道了?”
程致遠也沒否認,淡淡說:“嗯,我在MG有兩三個關系不錯的朋友,曾在他們面前提到過你,他們知道你是我的老鄉。中國人的古話,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顏曉晨很羞愧,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好像給他抹了黑。
兩人默默相對地站了一會兒,程致遠笑了笑,說:“走吧!李司機在校門口等。”
打開車門,程致遠先把扔在車后座的西裝外套和領帶放到前面的位置上,才上了車。
顏曉晨肯定了之前的猜測,程致遠果然是從商業談判桌上跑了出來,僅剩的幾分惱怒也沒了,若不是真關心,犯不著如此。想到程致遠幫了她那么多,她卻讓他在朋友面前丟了面子,她都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程致遠看她仍然低著頭,一副等待批判的態度,嘆了口氣說:“別難受了,誰沒個年少輕狂、偶爾糊涂的時候?只不過你運氣太差,被人抓住了而已!”似乎怕顏曉晨不相信,還特意補了句,“我也考試作弊過,但運氣好,從沒被抓住。”
顏曉晨還真不信沉穩的程致遠會像她和沈侯一樣,“你不用刻意貶低自己來安慰我。”
程致遠淡淡地說:“我還真沒貶低自己!我大學在國外讀的,沒父母管束,又仗著家里有錢,做過的渾蛋事多了去了。年少輕狂時,干幾件出格的糊涂事很正常,大部分人都不會出事,稀里糊涂就過去了,但有些人卻會犯下難以彌補的錯。”
顏曉晨沉默了,她不知道這次的事算不算她年少輕狂犯的錯,也不知道這錯是否能在未來的人生路上彌補。
程致遠沒帶她去餐館吃飯,而是帶她去了自己家。
那個會做香噴噴的薺菜餛飩的阿姨在家,她客氣地和顏曉晨打了個招呼后,就開始上菜。等顏曉晨洗了手出來,阿姨已經走了,餐桌上放著三菜一湯,涼拌馬蘭頭、燒鱔魚、筍干咸肉,豆腐鯽魚湯,都是地道的家鄉口味。顏曉晨已經好幾天都沒有胃口吃飯,即使去食堂,也是隨便扒拉兩筷子就覺得飽了,今天中午沒吃飯,也一直沒覺得餓,可這會兒聞到熟悉親切的味道,突然就覺得好餓。
程致遠早上聽說消息后,就急匆匆趕去學校找王教授,壓根兒沒時間吃中飯,這會兒也是饑腸轆轆,對顏曉晨說:“吃吧!”說完,端起碗就埋頭大吃起來。
兩個人默默地吃完飯,看看彼此風卷殘云的樣子,不禁相視著笑了起來。程致遠給顏曉晨盛了一碗豆腐鯽魚湯,自己也端了一碗,一邊慢條斯理地喝湯,一邊問:“沒了學位證書,工作肯定會很難找,你對未來有什么打算?千萬別說去酒吧打工,那不叫打算,那叫走投無路下的無可奈何!”
顏曉晨和魏彤同宿舍四年了,也算關系不錯,魏彤雖然擔心她,卻不敢這么直白地說話。程致遠和她相識不過一年,卻機緣巧合,讓兩人走得比同住四年的舍友更親近。顏曉晨想了想,如實地回答:“沈侯想把我安排進他家的公司,如果公司能要我,我也愿意去,畢竟我現在這情形沒什么選擇。”程致遠沉默地喝了兩口湯,微笑著說:“這個安排挺好的。事情已經這樣,你不必再鉆牛角尖,如果想要學位,工作兩三年,攢點錢,可以去國外讀個碩士學位。”
顏曉晨喝著湯,沒有說話,就算能再讀個學位,可那個學位的意義和這個學位的意義截然不同。人生中有的錯,不是想彌補,就能彌補。
Chapter
9
成長
人生的長鏈,不論是金鑄的,還是鐵打的,不論是荊棘編成的,還是花朵串起來的,都是自己在特別的某一天動手去制作了第一環,否則你也就根本不會過上這樣的一生。——查爾斯·狄更斯
周三下午,學校公布了對沈侯和顏曉晨考試作弊的處理,立即成了學校最轟動的話題,學校BBS的十大話題里有六個帖子都是討論他們的。同學們議論得沸沸揚揚時,顏曉晨并不在學校,她跟著中介,在四處看房子,一直到晚上八點多時,才疲憊地回學校。
魏彤早已經叮囑過劉欣暉和吳倩倩,誰都不許多嘴詢問,大家也盡量裝得若無其事,但是刻意下,不是沒話找話說,就是不知道該說什么的沉默,氣氛顯得很尷尬。顏曉晨洗漱完,立即上了床,把簾子拉好,隔絕出一個小小空間,讓自己和別人都松口氣。
沈侯打電話給她,“回到宿舍了嗎?”
“回了。”
“房子找得怎么樣?”今天早上沈侯給顏曉晨發微信時,顏曉晨告訴了他,打算去找房子,想盡快搬出學校。
“看了一天,還沒看到合適的。你那邊怎么樣?”
“我爸命令我去自己家的公司上班,也是做銷售,但每月底薪只有一千八,我爸說切斷我的經濟供給,讓我掙多少花多少,自生自滅。”
顏曉晨安慰他說:“那就少花點吧!”出了這事,沈侯自己找的那份工作也丟了,雖然沈爸爸撂了一堆狠話,可還是給兒子安排了一條出路。沈侯的語氣倒是很輕快,“小瞧我!底薪一千八,還有銷售提成的,難道我還真只能拿個底薪了?對了,我爸媽今天下午走了,我明天去學校找你,你別出去,在宿舍等我。”
“好的。”
兩人又聊了幾句,沈侯掛了電話,讓她早點休息。
顏曉晨躺在床上,正在閉目養神,聽到宿舍的門被推開了,兩個同院不同系的女生邊說邊笑地走了進來。
“顏曉晨還沒回來啊?她不會不好意思見同學就這么消失了吧?”
“沈侯和顏曉晨已經分手了吧?你們是不是也發現了,沈侯這幾天壓根兒沒來找過顏曉晨?”
劉欣暉對她們比手勢,示意顏曉晨就在簾子后面,可她們說得興高采烈,壓根兒沒留意到。
“沒有學位,別說正規的大公司,就是好一點的私企都不會要顏曉晨,她這下可慘了!到時候混不下去,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
“可以在酒吧當坐臺小姐了,不是說她以前就是坐臺的嘛……”
兩人自說自話地笑了起來,魏彤聽得忍無可忍,正要發火,沒想到吳倩倩竟然先她一步。她在衛生間刷牙,直接把滿是牙膏泡沫的牙刷扔向兩個女生,大喝:“滾出去!”
兩個女生下意識地一躲,牙刷沒砸到兩個女生,牙膏沫卻甩了兩個女生一臉。
“我們在說顏曉晨,關你什么事?”兩個女生色厲內荏地嚷。魏彤拉開門,做了個請出去的手勢,皮笑肉不笑地說:“就算你們平時看不慣顏曉晨,也犯不著落井下石,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風水輪流轉,沒有人能順一輩子,你們也總有倒霉的時候,給自己留點后路,就算幸災樂禍,也藏在心里吧!”
魏彤這話說得格外大聲,附近的同學都聽到了,沒有人吭聲。兩個女生低著頭,急急忙忙地逃出了宿舍。
魏彤砰一聲關上門,把門反鎖了,對吳倩倩說:“看不出來,你還有這么熱血女王的一面。”
吳倩倩板著臉,撿起牙刷,一聲沒吭地回了衛生間。
劉欣暉說:“曉晨,你別難受,趙櫟喜歡沈侯,大二時還對沈侯表白過,被沈侯拒絕了,她就是來故意惡心你的。”
顏曉晨拉開簾子,笑著說:“有你們這么幫著我,我怎么會被她們惡心到?我沒事,倩倩,謝謝你!”
吳倩倩面無表情,用力沖洗著牙刷,沒有說話。
劉欣暉說:“對啊,只要你自己別當回事,其實什么都和以前一樣。曉晨,加油!”劉欣暉鼓著臉頰,用力握握拳頭。
顏曉晨笑笑,“我會的!”
再次拉上簾子,顏曉晨的笑容消失了。不可能再和以前一樣了,至少,以后的同學會,同學們肯定不會主動邀請她和沈侯,她和沈侯只怕也不會參加。第二天下午一點多時,沈侯來接顏曉晨。
只是一周沒見,可這一周過得實在太跌宕起伏,沈侯覺得顏曉晨憔悴了,顏曉晨也覺得沈侯憔悴了,兩人都生出一種久別重逢的感覺,看著彼此,有一種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