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木晉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當她光潔的脊背貼上他的胸膛時,那種久違的契合的感覺,讓他從頭頂到腳趾都在疼。南喬閉著的眼睛微微動了動,氣息也變化了。
時樾知道她只穿了內衣是什么意思。可他舍不得一口把這個女人吞了。他細細地揉著她修長的指尖,一點一點地、一寸一寸地向上撫~摸著,聽著她細軟的呼吸聲。
他問:“家里沒有淋浴,你洗澡洗得慣嗎?”
南喬“嗯”了一聲,“小時候家里也沒有。”
“菜呢?菜吃得慣嗎?”
“嗯。”
“我媽呢?她對你好么?”
南喬抿著薄薄的唇,淡淡地笑了。
時樾道:“你笑什么?”
南喬翻了個身,正過來面對著他,說:“你的床不會塌吧?”
時樾道:“不會。我小時候皮得很,我爸拿鋼筋給我焊結實的。”他用力搖了搖,在她臉頰邊低聲說:
“你聽,一點聲音都沒有——”
南喬的頭埋在他堅韌又有結實的胸前,悶悶地笑了起來。他身上,這么熟悉而又清冽的味道,她聞千遍萬遍,都不嫌夠。
“時樾。”
他低低地應一聲。
她又喚,“時樾。”
他低低地笑,又應。
他知道她有很多的話要說,卻只是說不出口。他又何嘗不是呢?
所有的語言,都不過是情感的表達。當短短的兩個字,亦或者一兩個動作,便能夠表達一切的時候,還要那么多冗余的語言做什么呢?
她突然狠狠地一口咬上了他的胸前。他輕嘶一聲,捧住了她的臉,托起來,用力地親了下去。
他翻身壓著她,扣死了她的雙臂來盡情地吻著她。她的掙扎、她的扭動,她的掐咬,都是她最熱烈而情動的回應。
南喬在他身上有一種近乎發泄的破壞欲,她不說話,卻將他緊實的皮膚上咬得牙印累累。時樾見她這樣,只是心疼得不得了,愈發地縱容。她這樣小女人任性又頑劣、堅強卻又脆弱的一面,除了他,還能有誰看得到呢?
她還在倒時差,一雙修長的眼睛在淺蒙蒙的夜色中明亮得像星星一樣。他剛進去了小半,又緊得不行。他伏在她身上,肌膚的小麥色和她的雪白對比鮮明地密合著。他的汗水和她的混雜在一起,他嗓子沙啞,低聲道:“家里沒有那個。我怕我會——”
南喬努力放松著來承受他,模糊道:“這半年,你抽過煙么?”
時樾搖搖頭,“進去之后就再沒抽過。”
“喝酒了么?”
“偶爾,不多。”
她喘了口氣,又問:“和別的女人睡過么?”
他暗夜中瞇起眼睛,突然又往前擠了擠。聽著她低低的嗯吟,自己的頭皮也險些炸了一炸,險些失控。他雙手撐在她身側,汗水往下落,咬著牙關道:“你說呢?”
她抱著他堅實如櫟木一般的的脖頸,掌心在他后頸上短而扎手的發根上來回地刷著,閉著眼體會著那手感,平著聲音道:
“今天是3月12號。”
“嗯?”時樾不解,他在想著南喬的安全期,可是一年多不見了,他之前記得住的她的生理周期,現在還準不準呢?
“……”
南喬第一次這般覺得他愚鈍,愚鈍到她又尷尬又惱怒。
她已經說得很直白了。這個事情,到底不像其他。難道要她說出“你就那樣在里面”這樣粗俗的話?或者說“請你讓我懷孕吧!”——這句話的味道又那么怪異。
她的語言向來都是匱乏的。微泄了氣,她說:“你種小樹吧。”
時樾一下子懵了,好一會,才扳正了她的臉急促問道:“你說什么?”
南喬閉著眼,一言不發,眉心微微地蹙著,輕輕跳動。她被他漲得疼痛,毫無阻隔,她都能感受到那強壯的經絡在她身體里劇烈地起搏,像一棵大樹粗壯的根莖在她這里,要做無限的延伸,延伸到她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與她血脈相融。
朦朧夜色中她的面容淡泊又靜好,緊閉的眼睛藏起了她內里的情~欲和熾熱。時樾勁長的手指擦過她的鼻翼、臉頰、嘴角,感受到了她的坦然之下又有一絲絲的緊張。
他不再追問她了,低下頭重重地吻她,撫著她讓她一點一點地張開自己,容納他的全部。他翻過身來,捧著她柔韌的臀,全力地壓向自己。
這一張小床之上,盛放滿了他的童年、少年、青年、壯年,后來,又多了一個他希望能一同并肩走完人生全程的女人。他在這張床上占有她,與她交換而又融合著一切,虔誠得有如生命中最隆重的儀式。
相愛相守可以是欲,可以是取悅,可以是毫無顧忌地享受人生之美,這本就是兩個人相互的自私,一種再自私都理應得到理解和祝福的事情。
但是他和他的女人選擇生生不息。
……
兩人一同回了北京之后,便一起去了南喬的家。
南宏宙雖然于理上接受了時樾,忍了讓他進門,上桌子一家人一起吃飯,可是看到他那張臉,想到有些事情時,還是難免覺得有些膈應。畢竟南喬是他親手養大的女兒,就這樣要被一個外面的男人帶出門,他總覺得心有不甘。
這種感覺還和當年南勤結婚的時候不一樣,南勤的丈夫同樣是軍隊大院兒的,是他親眼看著長大的,這種感覺就還是自己人,從來不覺得是把女兒交出去。
但這回,他心理上有落差。
這落差就表現在他總是繃著一張臉,給不出什么好臉色。
南喬是早習慣了,時樾也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知道老丈人這關是要慢慢過的,總不能一口吃成個胖子。倒是南勤的丈夫過來開解他,說老爺子就是這樣脾氣,別放在心上。時樾自然不會放在心上了。
南母在餐桌下沒少踢南宏宙,沒好氣地責備他:“這女婿都認了,還這樣死著一張老臉做什么?欺負人家沒爹娘撐腰呢,還是覺得人家上輩子欠了你的錢啊?”
豈止上輩子啊,南宏宙這受傷害的程度,可能八輩子都不止。
時樾的底細南宏宙都查了個底朝天了,估計比南喬自己都清楚。飯桌上也沒什么好問的,南宏宙就埋著頭吃飯,就南勤的丈夫和南思兩個人偶爾聊兩句,孩子們嘰嘰喳喳一下。
南喬和時樾就不一樣了。兩個人挨著一起坐,不像南勤、南思兩家夫婦間,還隔了孩子。時樾偶爾會看著南喬笑,南喬看著時樾只在附近的菜上面動筷子,便伸手給他夾上首父親面前的菜;他吃了兩碗裝矜持不吃了,她照著他平時的飯量,面無表情地又給他盛一大碗來。而南喬最討厭吃、偏偏從小到大被父母逼著吃的蛋清、魚肚皮、芹菜梗,也被時樾偷偷夾了去,幫她吃了。
南宏宙簡直看不下去。他就沒想過他南宏宙教出來的女兒,居然有一天會這樣子和別人談戀愛。南勤夫婦也沒有這樣過!但他倆也沒怎么出格,他哪里挑得出來什么毛病?他總不能指著時樾說“你不準對著我女兒笑!”吧!
南喬夾了一塊梅菜扣肉。南勤好奇問道:“小喬,你之前不是從來不吃么?”
南喬說:“吃。”
過了一會兒,她慢慢把瘦肉吃完了,悄悄把上面細細一條帶皮的肥肉夾到了時樾碗里。
時樾是葷素不忌肥瘦不挑的,一口就給吃了。
這一下終于被南宏宙抓了個正著,放筷子怒道:“別慣著她!”
時樾:“……”
看著一桌子又僵了,時樾端起一杯酒,笑了笑,說:“爸,敬您一杯。”
南宏宙舉了一下杯子,悶頭喝了。
時樾說:“南喬她其實挺喜歡吃梅菜扣肉的,就是她不喜歡吃肥的,家里頭又不準剩菜,所以她從來都不吃。”
他輕攬了一下南喬的背,說:“爸,我之前是犯過很多錯,年少輕狂。遇到她之后,才恨怎么沒有再早十年,那時候自己什么都是好的。這一兩年,我也沒讓她省心,現在看她,總覺得又瘦了點。我也沒什么別的想法,就想多疼疼她,多寵寵她,把她養胖點——爸,你肯定沒什么意見吧?”
他又看了看南喬,微笑著說:“爸教出來的這么好的女兒,哪里是我隨隨便便慣一下就能慣壞的,您說是不是?”
南宏宙哪里還有什么話說,揮手道:“吃飯吃飯!”
()
時樾在銀河寫字樓附近找了個緊挨著公園的小區,租了一棟大房子,南喬走路上班,也就不到五分鐘的路程。
銀河寫字樓在二環內,這樣一個房子的租金可是價格不菲。南喬問時樾:錢夠么?
時樾淡淡一笑,屈起食指叩了一下她的額頭,買這樣一棟是還買不起,但要是連租都租不起,還敢娶老婆種小樹?
南喬的即刻飛行已經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上市,投行、律所、會計師事務所的人都已經開駐進來了。以南喬現在的身家,在北京隨便哪里買一套房子都不是難事,只是她并不在乎這個,而且她也知道時樾是想自己買,所以也一直不提買房的事。
時樾的老大老二老三寄養在南宏宙家里之后,南宏宙也是閑得無聊,帶著它們去北空的軍犬馴養基地去給它們找了伴兒。于是老三就懷上了,待時樾回來,很快一胎就生了六個,個個體質倍兒棒。南宏宙和老大老二老三有了感情,舍不得讓它們走,時樾便另外帶了一只老三的崽兒回去養,還是起名叫阿當。
搬家的時候,時樾完全沒讓南喬插手,理由只有一個,肚子里有小樹了怎么辦?
南喬注重鍛煉,飲食起居規律,心境平和,例假也從來都是一天不差地來。這天等過二十四小時也沒見動靜,她便不吭氣地在下班路上買了支驗孕棒。第二天清早測了一下,果然是二道杠無誤。這兩天時樾在出差,她倒是很鎮定,自己跑去301軍總醫院做了個檢查。檢查結果一切正常,醫生囑咐她過段時間來建檔。她看了一下醫生推算出來的小樹的樹齡,正是在婺源的那天晚上種上的,心道時樾還真是了不起。
時樾現在家里頭有南喬了,出差在外頭也呆不住,一完事,哪怕是大晚上的,都鐵定要飛回來。這天到家十點多鐘,洗了個澡上床,南喬還沒睡著。他抱著她揉弄了兩下,就讓她渾身都燙了起來。她一張白皙的臉飛著紅,薄薄的唇也柔潤了起來,她剛想擋住他的手,他卻已經大不正經地探了下去。碰了一下,卻又收回來,抵著她的額頭低低問道:
“不是生理期嗎?”
他記她的生理期比她記得都準。他也知道她不大愛用ob,一般還是用傳統的那種,一摸就摸出來了。
南喬低聲道:“知道是生理期還這樣。”
時樾無恥地笑,捻著她的耳垂,貼著她的耳朵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太——想——你——了——”
時樾這人不用心的時候都能把情話兒說得讓人心動不已,更別說如今是摯心誠意。南喬固然是聽慣了,可是每次他這樣赤~裸~裸地說出來時,她依舊會臉熱心悸,只不過,從來不表現出來罷了。
她淡淡道:“再想,也只能忍著了。”
時樾差點“騰”地從床上跳起來,“真種上了?”
南喬拉著他的大手蓋到自己小腹上,說:“醫生說還沒有花生米大。”
時樾:“……”
這蠢女人啊……
房子里面靜謐無比,小小的阿當都熟睡了,幾條銀龍在門口的大玻璃缸中從容地游動。只有臥室里面,樹狀的夜燈光線微微,兩個人的情意正濃。
時樾撫著南喬小腹的手是輕的,吻上她的唇卻是重的,一下又一下,吻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這么好。
他又多了一個想要守護的人。
……
兩個人興奮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突然想起一件要緊的事情來——種樹這事兒真沒想到一擊即中,但他們倆還沒領證吶。
又,南父那邊又怎么交代?
時樾有點頭疼,他們這流程的順序走得有點奇怪。
牽著阿當在公園里走,時樾說:“我還沒求婚。”
南喬走在他旁邊,“哦”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她說:“那就不結了。”
時樾:“……”
他說:“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