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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守儼:“沒事,我事先打電話問過發小,發小幫我打了招呼。我們先去友誼商店,我帶了外匯兌換券,先看看那邊的衣服,如果沒合適的,我們再去百貨大樓?!?
初挽一聽,恍然:“好?!?
陸守儼當下帶著初挽過去,其實這兩年友誼商店也對國內老百姓開放了,不過依然要外匯券,還需要證明信。
陸守儼徑自帶著初挽到了一處柜臺,拿出來一份介紹信,介紹信一出,柜臺服務員便熱情起來。
陸守儼便領著初挽,四處逛了逛,給她買了兩件羊絨衫,兩件襯衫,還買了四條褲子,兩條圍巾,一套運動服。
初挽都詫異了:“根本不用吧,我哪穿得了這么多!”
陸守儼:“為什么不用?”
初挽:“我犯不著這樣鋪張浪費,我又不是沒衣服穿。”
她是真的并不在意,她覺得衣服舒適能穿就行,以后她之所以用頂尖設計師專門設計服裝給她穿,那也是為了出席某些特殊場合來用。
但其實就她自己來說,她穿什么都覺得可以。
而現在,她條件還很一般,手頭的錢自然希望更多地滾進去古玩里面,錢生錢,而不是這樣鋪張浪費。
雖然是花他的錢,但她還是有些不忍心。
陸守儼:“挽挽,我們說了要試著相處。”
初挽懵:“是啊,我也沒說不試吧?你這又是什么意思?”
陸守儼不輕不重地看了她一眼,眼神別有意味。
初挽困惑:“有什么問題嗎?”
陸守儼道:“我會照顧好你,照顧好你的意思是,你需要的,我能做的,都可以給你辦到,當然也包括衣服?!?
“也許我的眼光并不太好,過于保守,不過你可以自己看著辦。你年輕,可以多買幾件,穿新的,穿得漂漂亮亮的?!?
初挽怔了下,看向陸守儼。
身形筆挺的他站在那里,沉默地看著自己,神情寡淡。
不過她卻一下子明白他的意思了。
昨晚,陸建冉看到她的毛衣領子,認出來這是她的舊衣服,提起來了,還說要把自己別的舊衣服送給她。
而他聽到了。
她也頓時明白了今天早上,他對陸建冉那似有若無的冷意。
他并不喜歡她被人送舊衣服,哪怕送衣服的人是他最為親近的那個侄女。
也許是出于他作為一個長輩的面子,他不可能讓自己對象去撿自己侄女的舊衣服。
但是初挽胸口還是酸酸漲漲的。
無論因為什么原因,至少這一刻,她成為被他庇護的人,成為和他站在一起被他惦記著的人。
異樣的安靜中,陸守儼微微斂眸,低聲說:“還要買嗎?”
初挽壓下心口涌現出的酸澀,仰臉,笑著說:“要。”
她走近了,就站在他身邊,軟聲問:“七叔,我要什么,你都會給我買嗎?”
陸守儼:“走吧?!?
初挽:“嗯?”
陸守儼眸中泛起一絲叫做溫柔的情愫:“去看看你要買什么?!?
?
第
39
章
第39章她從小就是沒良心的小孩
這友誼商店的各樣物品齊全,
陸守儼一口氣給初挽買了不少衣服,東西太多,他們先寄放在商場的柜臺,
之后陸守儼繼續帶著她逛,
不知不覺走到了內衣處。
陸守儼看著“女性內衣”那四個字,
默了下,才仿佛很隨意地道:“買嗎?”
初挽:“買?!?
她其實不太大,尺寸一般,
不過她覺得自己還是需要舒服一些內衣的,現在穿的就是自己縫制的那種,
總歸不太舒服。
陸守儼:“自己去吧?!?
初挽意外:“你不陪我去?”
陸守儼面無表情地抿了下唇:“自己去,
我在這里等你。”
初挽看著他那一臉冷硬的樣子:“好吧……”
于是她便自己過去了,這時候的內衣樣式還是比較單調,
大差不差都是那樣的,
不過好在她就是個A,這種少女式內衣就很合適她。
布料倒是分好幾種,
有粉色軟緞子的,
也有純棉白洋布料子的,初挽看了一番,又跑出去找陸守儼。
陸守儼筆挺地立在墻根處,
見到她過來,道:“挑好了?”
初挽笑盈盈地抬眼看他:“沒,
我不知道選哪個。”
陸守儼:“什么意思?”
初挽便開始形容比劃起來:“樣式都是那樣的,
但是料子有好幾種呢,
你說哪種更舒服呢?”
她比劃得特別詳細,
尺寸料子感覺都說了說。
陸守儼聽她這么說,
便是再淡定,
也是額角微抽,他輕輕皺眉,想了想:“那你買兩件吧,一件你說的那個粉色軟緞的,一件白色棉布的,這樣可以換著穿。”
初挽笑:“好!”
說完她忙跑回去,把兩件內衣都要了。
買了內衣后,又去看了鞋子,初挽道:“算了吧,皮鞋我不太穿得慣,我覺得這種自己做的棉布鞋挺好的。”
她太爺爺自然不會做鞋,她也不會做,她的鞋子都是托同村的奶奶做,給人家一些吃的,雖然樣子不夠洋氣,但穿上舒服。
陸守儼:“你不喜歡穿皮鞋,那就算了,不過我看你那天穿著運動衣挺好的,不是剛買了一套運動衣嗎,給你買雙運動鞋吧?”
初挽一想也是,當下跟著陸守儼過去看鞋。
現在外國一些品牌已經進入中國了,這里竟然有賣外國運動鞋,不過一雙竟然要七八十多塊。
初挽:“這么貴……”
其實國內其它商品的物價根本沒這么高,商店里的其它國產貨都是正常價格,就是外國品牌,價格死貴死貴,完全超出了中國人的工資水平。
陸守儼看了一番:“你試試這雙吧,這雙穿起來應該舒服?!?
初挽:“不要?!?
雖然他給她買東西,她是挺高興的,但是這么貴,何必當這個冤大頭呢!
陸守儼便道:“挽挽,我不缺錢。”
初挽:“是嗎?”
陸老爺子工資非常高,估計一個月五百多,確實不缺錢,但是底下那么多兒孫,陸守儼凡事肯定得靠自己,她不忍心讓他為自己花很多錢。
陸守儼解釋道:“我從上軍校開始就一直有補貼,自己也花不了,家里也不需要我出什么錢,我都存起來了。我現在的級別,工資也還可以。”
初挽一聽,頓時明白了,他在軍校或者部隊,穿軍裝吃食堂,自己基本沒什么花銷,軍齡十一年,就算開始補貼不高一個月就幾十塊,但是十一年累積下來,也是很大一筆數字了。
更況且他升職后,一個月工資肯定不低了,估計得上百了。
不過她卻想到一個問題:“七叔,你給我買這么多,萬一我們不成的話,那我怎么還你啊……”
陸守儼神情微頓,之后眸中便泛起淡淡的涼意,他看著她道:“沒關系,我會給你記在賬本上,慢慢還。”
他補充了一句:“時候長點也沒事,不收你利息?!?
**********
到底是沒買那雙外國鞋,她覺得也不見得好哪兒去,卻這么貴,就是來蒙中國人的,初挽挑選了一番,選了一雙國產的運動鞋,如果搭配陸守儼給她買的那套運動衣,倒是也不錯,看上去很清新。
那商店服務員看到初挽,雖然多少對人有些愛答不理,不過還是夸了一句:“你穿上挺好看的,你多大了?上著學吧?”
初挽:“我已經不上學了…”
服務員:“你家長真好,帶你過來,給你買了不少東西吧?你家長是做什么的,是你叔叔還是你舅舅?”
她說這話的時候,陸守儼恰好結了賬回來,初挽注意到,他聽到“家長”這兩個字,倒是沒什么反應,淡定地將票據遞給了服務員。
陸守儼拎著別的袋子,初挽拎著新買的運動鞋往樓下走,這么下樓的時候,她有些壞心眼地說:“七叔,怎么辦呢,你看別人一看你年紀就大!他們認為你是我家長呢!”
樓梯上,兩個人距離很近,是一低首就能碰到的距離。
陸守儼往下走了一臺階,之后低首,似有若無地掃了她一眼:“挽挽,看你這樣子,別人這么說,你挺高興的?”
初挽憋不住想笑,她故意道:“沒有高興……我就是不明白,七叔你說你也才二十七吧,也沒多大,為什么大家都覺得你老呢,難道是我太顯小了?咱們看起來不般配的話,這可怎么辦呢?”
陸守儼神情淡淡的,對于她的調侃沒有任何反應。
初挽仰臉認真地打量著他,笑著說:“七叔,我突然發現,你好像長得挺好看的……”
她站在高臺階上,兩個人恰好能夠平視,她就那么近距離地看著他。
商場燈光打在他的臉上,他眼皮薄薄的,睫毛竟然很長,側臉線條鮮明好看,竟然讓人看得有些挪不開眼。
初挽便想起十幾年后,那個已經攀爬到一定位置的他,在出席某次國際會議時,新聞報道有一張他的西裝側臉照,據說那張照片被國外某重要報刊轉載后,竟然被稱為最富有神秘特色的東方男子。
以前沒細想過,只覺得那就是權力的加成,現在卻覺得,好像長得真還不錯,屬于越看越有味道那種類型。
正津津有味看著時,陸守儼漆黑的眸子看過來。
初挽心里便一個恍惚,她覺得那雙眼睛猶如點墨,能攝走人的魂。
陸守儼卻在這時候低聲道:“挽挽,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初挽臉上發燙,不過她還是道:“知道……我覺得七叔好看,真好看,我還挺喜歡的。你呢,你是不是嫌我小,嫌我長得不好看?”
她這么說的時候,溫熱的呼吸輕輕噴灑在陸守儼凌厲立體的臉上,她甚至看到陸守儼刮得干干凈凈的青茬痕跡,看上去很硬朗,和女人柔軟的臉龐完全不同,當然也和陸建時蘇巖京那種小白臉不搭界。
她視線往下,可以看到他凸起的喉結,被豎起的衣領抵著,而在那衣領掩映間,隱隱可以看到喉結旁淺淡的疤痕。
她好奇地看著。
她的視線太過專注,陸守儼喉結不著痕跡地滾動了下,之后低聲說:“挽挽,皮相是最不重要的?!?
不知道是不是初挽已經沉浸其中,她覺得他的聲音竟然也格外醇厚,前所未有地動人。
她歪頭,疑惑:“嗯?那什么重要呢?對于男人來說,你們最渴望得到的是什么?”
陸守儼抬眸,四目相對間,呼吸縈繞,空氣都仿佛變得粘稠。
陸守儼收回目光,看著下方的臺階,淡淡地道:“你要和我在這里討論這種復雜的哲學問題嗎?”
初挽:“這個很復雜嗎?我就是好奇,男人和女人之間,最重要的是什么……”
在這一瞬間她想起自己的上輩子,不過也只是片刻間罷了。
她的心思重新回到了眼前的男人身上,她笑著道:“我不懂,就是弄不懂,七叔如果知道,教教我好不好?”
陸守儼再次看了她一眼,她笑得不安好心。
當她的呼吸幾乎貼上他的喉結時,他清楚地知道,她就是故意逗自己玩。
也許就像哄著一只貓,興頭來了,手段使盡,逗得高興,摟著抱著,其實回頭得不到想要的,直接踢一邊去。
她從小就是個沒良心的小孩。
而他也只是一時順手的選擇,在被她挖寶一樣,探索尋覓。
于是他收回目光,淡淡地道:“要想討論哲學,首先要端正思想,推薦你先讀讀《資本論》、《剩余價值理論》和《哲學的貧困》,等你讀完了我們再討論這種思想問題?!?
說完,他徑自走下樓去。
《資本論》??
初挽陡然想起自己昨晚的夢,頓時一切旖念全都蕩然無存。
和他探討思想政治?
省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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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守儼下樓,根本沒有要等等初挽的意思,初挽只好自己下樓。
她到了一樓,才看到他站在那里等著她,她就有些無奈:“七叔,你不能這樣,我還小呢,你說你萬一把我丟了怎么辦,到時候陸爺爺肯定罵你!”
陸守儼:“丟了也不怕,你如果遇到人販子,那人販子肯定被你坑得傾家蕩產?!?
初挽哼了聲,不過沒再說什么。
上次她作弄陸建時,按說他應該不知道,但是也不好說,畢竟他去過越南,據說偵查能力很強,說不定就看穿了。
所以她多少有些心虛,也不多說什么了,就亦步亦趨地跟他后面。
陸守儼帶著她到了手表處,柜臺里擺了不少手表,這里手表是外面普通商場沒有的,便是外面有的品牌,這里款式也更時髦更多樣。
初挽:“你要給我買手表是嗎?”
陸守儼掃了一眼初挽的手腕,細瘦的手腕上很素凈,什么都沒有。
他頷首:“這樣你看時間方便?!?
初挽很是乖順地道:“好?!?
那些手表品牌和樣式都五花八門的,陸守儼讓初挽挑,初挽其實對這個也不是太在意,她覺得能用來看時間就行了,便指了一塊普通的,六十多塊錢。
陸守儼對著服務員拿過來的目錄研究了一番:“要一塊好的吧,手表可以用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