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建時陸守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王主任洋洋得意地道:“不但不要錢,他們還說可以幫咱們拉到海邊!”
其實大家對于王主任一直不太看得上的,覺得他是這個隊伍中最沒用的一個,但是現在,看著他那得意的樣子,大家也都樂了。
這個時候突然發現,雖然看不上這么一個人,但是不得不說,關鍵時候,人家也是能頂上用的,譬如免費要漁船這種事,他們隊伍里也只有王主任能干得出來了,沒辦法,其它都是搞學問的,臉皮薄,張不開這個嘴。
對于王主任的功勞,嚴院長和岳教授自然都夸贊一番,王主任被這么一夸,也是覺得有些飄飄然,拍著胸脯表示可以幫大家再想想別的辦法,要改善大家的伙食,給大家做好后勤工作,大家聽得都樂起來了。
這時候水下考古隊員已經數次潛入海中,將那些遙感器都摸透了,甚至陸建暉也在水下考古隊員的伴潛下,幾次進入水中研究那遙感器,現在陸建暉研究差不多了,他自制了一個什么容器,反正大家也不懂,根據他的說法,那個容器可以模擬海底水下的環境,所以他們現在將那些遙感器移到那幾個容器中,哈邁方面絲毫不會察覺。
初挽有點不太明白:“哈邁那邊肯定有監控器隨時接受這幾個遙感器的數據,現在沒有數據了呢?”
陸建暉笑了笑,道:“在我的海底模擬容器裝置中,自然會給他所有他希望的數據,這些數據可以讓他以為他的傳感器依然在海底存放著,安然無恙。”
初挽聽著,嘆息:“很好!”
這就是科研的力量,這就是技術的力量,也虧得有陸建暉,不然今天他們面對這海底傳感器可不就是兩眼抓瞎!
很快,在陸建暉的技術指導下,周然等水下潛水隊員潛入海底,成功地將遙感器全部從沉船附近移出,放入容器中。
這個過程大家都有些擔心,擔心哈邁有所察覺。
初挽意識到了,道:“也沒什么大不了,萬一他發現了,他就來鬧吧,這是在我們的海域里,他還能怎么著?大不了咱們把事情鬧大!”
這群水下隊員也都是熱血漢子,特別是其中還有潛水兵退伍的,聽到這話,也都紛紛道:“是,管他呢,反正老子先干了!”
這話自然多少有些鼓舞士氣的作用,其實這話也就說說。作為考古隊員,誰都想利索把事情辦了,不想引起什么紛爭,國家層面的事,海戰的事,那是國家的策略,他們不敢也不想因為自己起了什么事端。
整個過程,他們還是小心翼翼,甚至派了搜救船在附近海域瞭望,隨時發現情況,萬一有什么不對,他們馬上采取措施或者向南海巡邏船報告。
不過好在一切順利,王主任已經帶領廣東漁業捕撈公司的人,將那艘廢棄的漁船停靠在了附近海域。那艘漁船本身已經破損,在勉強拖拽到那片海域后,很快便有海水進入,廢舊漁船逐漸失去平衡,緩慢沉入海底。
在漁船沉入后,陸建暉技術指揮著幾位潛水考古隊員,將那幾個遙感器分別安置在合適的位置。
放遙感器的時候,初挽低聲提醒:“我們回頭要不要挖一個上來,到時候可以把這遙感器給拆開好好研究研究。”
這遙感器顯然是世界最先進的技術,這是國內沒有的,這種海底戰略性關鍵技術肯定也是國外封鎖的,如果拆開研究對于增進國內研究肯定很有助益。
陸建暉:“現在不行,如果現在我們拆開,他們會發現。”
初挽:“行,那就回頭等他們快發現的時候,或者我們那邊挖掘差不多了,就直接給他順手牽羊,回去你好好研究,我們也要這種技術。”
陸建暉聽著笑了:“我知道,到時候我們來拿。”
拆卸了海底傳感器后,水下考古運動員可就捋起袖子加油干了。
沉船打撈是一個漫長而繁瑣的工作,這種工作和哈邁的破壞式打撈不同。哈邁不是要做水下考古,他不在乎水下文明的破壞,他只是簡單粗暴地用抓斗進行破壞打撈,去抓取他所需要的珍稀瓷器文物,至于沉船本身的破損他毫不關心。
但是水下考古工作不同,他們需要先布置水下探方,對沉船進行繪圖和拍攝記錄,在全面測繪后,需要逐層清理船內遺物并對船體進行全面測繪。
在完成船體發掘后,還要對船體構建進行編號測繪,并分別提取運回陸地進行脫鹽和脫水保護處理。
這些額外的工作,是強盜哈邁絕對不會做的,但又是最花費精力和時間的。
不過好在,所有的水下考古隊員對這次考古工作充滿了熱忱,養兵千日用兵一時,大家訓練多時,為了今天的工作已經做了那么多艱苦的訓練,幾乎是恨不得撲到沉船上盡快完成挖掘工作,所以整個挖掘工作進行得非常順利。
這個時候,陸建暉的水下機器人也發揮了重要作用,在熟悉了水下環境后,完成了許多人工很難完成的精密動作,這是人工操作無法做到的。
這種水下機器人的應用,也很大地加快了大家的工作進度。
大概在十幾天的工作后,他們已經基本完成了水下測繪工作,并初步清理了船體周圍的珊瑚和淤泥,那些淤泥中已經包括了一些散落的瓷片,這些瓷片很快做了專業脫鹽處理,并暫且進行封存保護。
于是接下來便進入了最重要的工作,將沉船船體打撈出水。
大家先把那些沉重的金屬貨物凝結塊從船中搬出,這個過程是振奮人心的。
當第一批瓷器被大家從海底撈出后,所有的人都激動起來,大家盯著那批瓷器,那瓷器上面覆蓋著一層黃白色沉積物,釉面已經遭到了磨蝕,且上面附著珊瑚,但是,大家依然興奮得目不轉睛。
這是他們打撈出來的第一批瓷器,是他們從時光膠囊中挖掘出來的文明奇跡!
嚴院長幾乎抑制不住自己聲音的顫抖:“我們的工作這才剛剛開始!”
初挽倒是還算平靜,她馬上道:“范先生請來了吧?”
旁邊工作人員點頭:“范先生正在205搜救船上。”
初挽:“好,馬上實施我們的出水陶瓷器保護方案!”
這是事先她和范文西先生早已經制定好的,要進行分析檢測和脫鹽實驗等先期工作,之后按照完整的保護方案,進行陶瓷保護項目。
范文西先生很快趕過來,他看到這些瓷器,眼睛都放光了。
清朝的瓷器,他不是沒見過,因為年份淺,清朝的瓷器比比皆是,但是這種水下打撈的瓷器,他也是頭一遭見!
他胡子都跟著激動地翹起來:“好,好,我們按照我們既定的保護方案,我來處理!”
事情走得如此順利,大家趕緊足起來,馬上對沉船中的其它物件依次進行打撈,這個過程又耗費了大家不少精力。
受到水下氧氣瓶容量的限制,水下考古隊員在水下停留時間非常有限,時間一到就必須上水,而上水速度又有限制,按照潛水規程來說,每分鐘不能超過十八米,這就意味著,每個隊員在上下潛水過程中本身就有一定時間的損耗,大家在水下作業時間非常有限。
而這個時候,水下機器人再次發揮了重大作用,水下機器人不需要氧氣瓶,不需要受氧氣瓶時間的限制。
陸建暉跟著水下考古隊員一起工作,在挖掘沉船過程中,不斷發現水下機器人的弊端,當場編程進行修整,有時候晚上了,水下考古隊員都休息了,他自己對著水下機器人進行檢修和改進。
于是整整一個月的時間,大家做水下考古工作,陸建暉不斷改進機器人,一個月時間,當船體中的瓷器逐漸被搬出時,陸建暉的機器人已經改進了三四次。
在他們的工作進行到大概百分之八十的時候,根據搜救船205的探測,發現遠處有一艘英國船經過。
大家聽到,敏感的神經頓時繃起來了。
這個時候,哪怕不是哈邁,但只要是外國船,特別是歐洲船,都讓人心生提防。
嚴院長見此,馬上向對方發出信號,很快知道,原來這附近還有一艘英國沉船,他們這次寫了申請報告。
這個變故讓所有的人都疑惑起來。
初挽聽了,心里也生了疑惑,英國人在南海的打撈,她倒是知道一例,但和這輩子的情況完全不同,她也摸不清對方的路數。
于是初挽當即給陸守儼掛了電話,請他幫自己向有關部門查清楚來龍去脈。
陸守儼那邊倒是行動迅速,不過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就給她回電話了。
原來這次進入中國南海打撈的是一位英國人,叫羅伊.馬丁,他一直在東南亞地區從事海洋工程方面工作,說一位老專家,現在他退休了后,便加入了一家海洋打撈公司。
最近那家公司無意中從東印度航海檔案中找到了英國“萊茵堡”號沉船的消息,那艘沉船就在中國南海。
顯然之前哈邁進入中國南海,卻被中國南海艦隊逼退的消息已經傳揚出去,他身為英國人也不敢貿然進入中國海域打撈,況且這“萊茵堡”號沉船檔案記錄的沉船地點實在是離中國海岸線太近了。
所以他依法向中國有關部門提出審批,經過中方審批后,簽訂了一定的協議,才允許他進入中國海域內打撈。
初挽詳細了解了下,知道協議規定得很清楚,一切打撈工作都必須在中方監管之下。
這個變故大家實在都沒想到,大家千防萬防,防備著哈邁的神出鬼沒,誰想到,竟然突然出現一艘英國打撈船。
初挽更是沒想到,據她所知,上輩子的英國公司確實申請打撈了“萊茵堡”號,但和現在的情況境遇也是完全不同。
只能說一切都已經改變了,許多事件都不一樣了。
嚴院長和岳教授等自然也感覺這件事透著詭異,為什么非是這個時候,竟然會有英國打撈船進入這片海域?
大家商量過后,到底是覺得,還是要做萬分的堤防,嚴院長馬上致電中國海關中國海洋局,提出強烈抗議,并質問起來,岳教授也通過自己的渠道問起情況。
初挽直接讓陸守儼把對方詳細的資料拿過來,并要了全部協議內容。
看了英方的申請資料后,初挽神情凝重起來:“他們醉翁之意不在酒,明為萊茵堡號,實為我們的泰興號!”
嚴院長皺眉:“你意思是,這所謂英國專家,背后其實是哈邁?”
初挽點頭:“是,不過是哈邁借殼而來罷了。”
因為她記得很清楚,萊茵堡號的沉船地點應該是廣州陽江附近,而不是這里,英國方面申請的地點完全不對。
哪怕因為自己的干涉,這個世界的一些事情發展已經變了,但是萊茵堡號沉船于百年前,東印度公司的航海記錄也是百年前就已經寫好的,從自己重生到這個時間線那一刻,這些事情就已經定了,不會因為自己的干涉而改變。
那就是說,這所謂的英國專家馬克說謊了,不過是借著萊茵堡號沉船來光明正大進入中國海域罷了!
所以,現在緩慢航行在澳大利亞通往南海航線上的哈邁船隊,根本是用來吸引他們注意力的。
這哈邁竟是來了一招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作者有話說:
明天抓哈邁打落水狗。
?
第
369
章
第369章成果
當意識到這所謂的英國專家背后竟然是哈邁的時候,
大家自然氣憤異常,這哈邁實在是詭計多端!
然而讓初挽沒想到的是,情緒最激烈的竟然是王主任。
王主任義憤填膺:“這是怎么審批的?竟然讓他們進入中國的海域打撈?就算是他們的東西怎么了,
這是我們的海域,
憑什么,
憑什么讓他們進來!這下子好了,這不是給我們添麻煩嗎,我馬上抗議,
我得上告,我得問問海關,
到底在搞什么!”
他四十多歲,
地上海發型,中間都是禿的,
這么一生氣,
地方支援中間的那幾撮毛都跟著飛起來了,看上去有些滑稽。
眾人無聲地看著他,
一時也都沒話可說。
這個時候,
有這么一位沖鋒陷陣還挺不錯的,大家昔日對王主任的反感,全都化為了敬佩。
初挽想了想,
卻道:“王主任,我覺得我們也不用為這個太著急,
現在既然上面審批了這位英國專家來我們海域打撈,
而且從目前我們拿到的資料看,
并不是隨意審批的,
還是給了這個英國人很多限制的,
這些限制,
我們可以利用下,把不利的條件轉化為有利的條件,說不定——”
她頓了頓,道:“我們能借此,狠狠地給哈邁一個教訓,也算是出一口惡氣。”
大家聽了,全都看向初挽,嚴院長問:“初挽,你有什么想法?”
初挽笑道:“嚴教授,這個哈邁神出鬼沒,他的艦隊裝備的技術以及專業海底打撈人員是我們望塵莫及的,甚至他們的裝備都遠超過我們國家的南海艦隊,這么一來,他如果真利用南海駐扎的其它國家船隊來對我們挑釁滋事,借故發難,我們未必就能做什么。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看來他也不想把事情鬧大,想投機取巧解決問題,利用英國抄一條近道,通過海關審批。他既然走這種見不得光的近道,那不是正好把人頭送上門嗎?”
嚴院長愣了下,之后恍然:“你的意思是,我們對英國打撈隊嚴加監管,如果哈邁敢利用這個暗中搞小動作,那我們正好將他繩之于法?”
初挽點頭:“對,我仔細看了英國打撈公司和廣東海洋局和海關方面簽署的協議,里面規定得還挺詳細的,必須租用我方的漁船,必須在中方人員的監控下進行打撈,也規定了打撈出來的文物必須經過中國海關的檢查。我估計哈邁認為,這里面可以投機取巧吧,但是我們既然識破了這一點,嚴加監控,一定要從中把他揪出來,等揪出來后——”
她笑了。
旁邊眾人頓時明白初挽的意思了:“他敢什么鬼魅魍魎的小動作,我們就來一個光明正大,既然英國打撈公司走的光明正大路線,那就該按照協議辦事,哈邁從里面搗鬼,我們就可以公然向英國抗議,那個英國打撈公司雖然聽哈邁調遣,但是事情鬧大了,英國也不會護著他一個荷蘭人!”
初挽:“對。”
大家一聽,全都贊成,于是開始詳細商量著這件事怎么辦,最后大家商量了一番,首先,他們現在的泰興號挖掘,可以提請海洋局以及漁業捕撈公司,請他們隱瞞消息,對外宣稱他們只是進行探索性挖掘。
哈邁方面現在正在利用遙感器監控著他們的“泰興號沉船”,他們在監控中沒發現任何異樣,這種情況下,哪怕他們對中方水下考古隊員的行為感到懷疑,也不會認為中方考古隊員在挖掘“泰興號沉船”。
這么一來,哈邁在自認為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應該會利用英國打撈公司對他們所謂的“泰興號沉船”下手。
而他們可以派人潛入海洋局中,和海洋局工作人員一起對英國打撈公司的行為進行監控,一旦哈邁冒頭,就直接提出控訴,抓住哈邁的非法行為小辮子,直接將他扣下來。
如此,名正言順,卻又能出一口惡氣。
大家聽著,自然覺得不錯,全都興奮起來,于是商量著各司其職,王主任馬上打電話聯絡海洋局,打算介入其中,他打算再找兩個身強體壯的單位退休軍人保安,直接跟著過去海洋局監控英國人的行動。
眾人自然都覺得不錯,一則王主任留在隊伍里,簡直讓人心煩,明明不懂還指手畫腳的。
不過這么一個人過去海洋局那里監控英國打撈公司,那就再合適不過了,讓王主任禍害他們去吧!
關鍵這么一個人,什么都不懂,還在那里整天念叨,那些英國人打死也不會相信這是水下考古研究所派出來的人,肯定懷疑不到。
大家歡送走了王主任后,頓時一個個身上輕松了,剩下的大家伙除了廚子和助手,其它全都是純搞技術的專業考古人員,或者蔫悶不吭聲的陸建暉,沒人鼓噪了,大家團結起來努把力加油干起來。
為了加快進度,初挽自己出錢,從廣州打撈局調來了大型抽泥管,對沉船進行抽泥工作,大型機器一出,果然效率百倍,水下考古隊員們開始徒清理,大家一點點從那些黑乎乎臟兮兮的海泥與牡蠣貝殼渣滓中,辨別出一切和沉船有關的蛛絲馬跡來,加以特殊保存。
在這個過程中,在保存完好的船體中,大量的青花瓷木箱被挖掘出來。
在挖掘過程中,大家驚奇地發現,因為泰興號沉船的裝船方式是在船艙的龍骨間放置短木方,船上所有的瓷器竟然是一排排整齊地架放在木方間,這說明所有的瓷器在這個沉船過程中并沒有遭到任何破壞,都在保持著最初的裝船狀態!
大家看到這些,都是倒吸了口氣,整整一船的精美瓷器啊,完好無損地擺放著。
初挽其實早就知道,這艘船中有百萬的瓷器,但是知道是一回事,如今看到卻是另外一回事,一整船的瓷器,足足百萬的精美瓷器,任憑誰看到不震撼呢?
大家萬分小心,互相提醒著,甚至不敢動用水下機器人,靠著水下考古隊員小心翼翼地將第一箱瓷器打撈出水。
出水后,大家馬上做了保護性處理,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打開木箱子。
當箱子被打開后,所有的人都震撼了。
這些瓷器被埋藏在地下百年了,但是依然色澤艷麗,華美精致,絲毫沒有收到任何侵蝕,這簡直就是被封印起來的海底瑰寶!
這批青花瓷是外銷瓷,也就是傳說中的克拉克瓷。
這種瓷器起源于明朝,是為了迎合歐洲客戶的喜好而發明大概樣式,滿繪著青花紋飾,充滿異域風采,據說當年這種克拉克瓷抵達歐洲后,幾乎全都會被當地的貴族一搶而空。
而現在,這么一箱子的克拉克瓷,就這么穿越了百年的歷史,從海底走出來,和他們所有的人不期而遇。
工作臺上,壓縮機和發電機的轟鳴聲還在耳邊響著,柴油味和海泥的腥味彌漫在鼻翼,珊瑚濕漉漉地纏繞著那久經歲月的木箱,但是這一切噪雜似乎都無法掩蓋這驟然間問世的克拉克瓷的美麗。
這一刻,在場的,懂瓷的,不懂瓷的,全都被這穿越歲月的華美和瑰麗所震撼了。
誰能想到,百年前的中國工匠,以著怎么樣獨特的浪漫和高超的技巧,創造出震驚世界的美麗。
而今天,他們歷經千辛萬苦,終于用一雙沾滿污泥的手,將這一切從海底撈出。
范文西教授勉強克制住手指的顫抖,擦拭過雙手后,才從那箱子中捧出一件荸薺瓶。
那是一件青花加彩荸薺瓶,四大簇粉彩牡丹花圍繞著一個圓形的獎章圖案,那四簇牡丹是極盡夸張華麗的雙犄牡丹,每一簇牡丹都與琴、棋、書和畫分別相連,而中間圓形獎章內圈又是四只瓜果組成的,其中瓜果包括了中原地帶少見的菠蘿等熱帶水果。外圈則是涂抹后留白的四個歐洲族徽上常見的小動物比如變形的小狗,以及幼芽夾珠紋。
這青花加彩荸薺瓶顯然品級極好,繁密紋飾充滿異國情調,但是又有著中國傳統琴棋書畫的風采,中西合璧華美到了極致。
此時已經接近傍晚,晚霞灑在甲板上,給這精美華麗的瓷器鍍上了金燦燦的光。
范文西老先生舉起那精美的荸薺瓶,迎著晚霞,仔細觀看。
初挽看到,這荸薺瓶胎骨潔白,質地細膩,釉水明亮,在這大海的霞光中,透出色彩變幻的光。
大家看著這色彩華美的瓷器,心都在砰砰跳動。
這是他們在污泥和糟爛的珊瑚體中一點點扒出來的,讓這埋藏在海底的美麗和這海面上的霞光相會。
所有的人,此時心都怦然跳動,他們被一種人類極致的美所攫取撼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