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傲天孟硯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孟硯青:“說我什么?”
陸亭笈:“說你有絕世容貌,說你有詠絮之才,說我但凡有你一分好,他們就都滿意了。”
孟硯青:“……”
行吧,算她陸玉芙知道什么叫實事求是。
在她死了后,她終于明白了她的好。
陸亭笈顯然感覺到了:“母親,你和姑母?”
孟硯青:“你姑母這人嘛,命好,為什么命好,你知道嗎?”
陸亭笈:“為什么?”
孟硯青:“傻人有傻福吧。”
陸亭笈:“……”
孟硯青:“其實當年她和你姑父在一起,我算是半個媒人。”
陸亭笈:“你是媒人?”
孟硯青回想了下:“本來你姑父追求你姑母,你姑母根本看不上,但是我一句話就讓她回心轉意,你姑父得償所愿,如今他們夫妻恩愛。”
陸亭笈大惑不解:“可是,我姑母這么聽你的話?”
孟硯青:“對。”
陸亭笈:“那你說了一句什么話?”
孟硯青一本正經地道:“我說,四九城年輕子弟無數,多少都為我折腰,唯獨這個,卻視我為無物,總有一日,我要他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陸亭笈驚訝。
孟硯青:“然后你姑母鞋都沒穿好,就跑過去找你姑父了,第二天她就得意洋洋地向我宣布,這個男人是她的了!”
陸亭笈當場笑出聲來:“原來還有這一出!”
孟硯青想想往日,也笑起來。
這陸玉芙確實是有福氣,秦紹生也是個靠譜的。
這么說笑間,母子兩個人先吃了點東西,孟硯青便趁機問道:“亭笈,你應該知道你外祖父家以前做什么的?”
陸亭笈頷首:“嗯,我知道。”
其實就算祖父母不講,他也大概聽說過,昔日民國珠寶大家。
孟硯青道:“那你有興趣繼續了解嗎?”
陸亭笈好奇:“怎么了解?”
孟硯青便和他說起自己打算來,說起自己想重拾家業,想從事珠寶行業。
最后她道:“這些都只是設想而已,一步步慢慢來,不過總歸得有個規劃。”
陸亭笈:“那樣很好啊,現在改革開放了,以后機會越來越多,到時候母親做珠寶生意,我就幫你看店好了!”
孟硯青嘆了聲:“你要是什么都不懂,怎么幫我看店?”
陸亭笈:“那我怎么懂?要不你教我吧。”
孟硯青這才道:“做珠寶可沒你想得那么簡單,需要懂地質學、礦物結晶學、晶體光學,還需要懂寶石加工,需要懂地質勘探,還得懂珠寶設計珠寶鑒定……”
她說這些自然有些夸張,不過先嚇唬住這孩子再說。
陸亭笈果然聽得皺眉:“要學這么多?”
孟硯青頷首:“嗯,那當然了,所以我才說,要上大學,系統地學習這些,上完大學后,再去香港或者國外拿一個珠寶鑒定方面的資格證書,這都得一步步來的。”
陸亭笈撓了撓頭發:“那我也考大學就行了。”
孟硯青就等著這句話呢。
她笑看著兒子:“你現在初二了,其實說起來還有三年就考大學了,也不算遠了,不過高中的知識可是很難學,沒那么容易的。我這不是要考大學嘛,找朋友要了一些數理化資料,結果我一看,太難了,我都犯愁了。”
陸亭笈:“什么資料,我看看?”
孟硯青這個時候才拿出那三大沓的數理化:“就是這些。”
陸亭笈微怔,低頭看了看那三大沓的資料,又看了看孟硯青。
之后,他疑惑:“母親,你要學這些?”
孟硯青點頭:“是,這是我完成規劃的第一個攔路虎。”
陸亭笈蹙眉,用一種看待爛蘋果的眼神看著那三大摞,之后拿起來,翻了翻。
孟硯青:“這些可都是高中數理化知識的精華,只要高考中出現的模塊,都從基礎知識鋪墊,由淺入深,總結全面,可以說,吃透了這三本,整個高中的數理化就在我們腦子里了。”
陸亭笈:“你意思是,讀完這三本,我們就能參加高考了?”
孟硯青:“也沒那么簡單,高考還得考英語政治和語文呢,但是你語文和英語底子應該還好,政治嘛,讓你父親幫你復習好了,這些都可以臨時抱佛腳,死記硬背就行了,唯獨數理化,這可是硬功夫,馬虎不得,必須打好基礎。”
陸亭笈仔細翻了翻:“我現在雖然初二,但是初中的書我都翻過了,我覺得基礎沒問題,干脆我和你一起學這個吧,這樣萬一你遇到什么問題,我還能教你。”
孟硯青:“真的?”
陸亭笈頷首:“那當然了!我數理化其實學得還挺好的!”
孟硯青:“那萬一你也學不好呢?”
陸亭笈很不在意地道:“那就再多看看不就行了。”
孟硯青聽著這話,自然高興,這傻孩子這么簡單就入她彀中。
“好,那我們可說定了,你要和我一起學,萬一有什么問題,你就得幫我解決。”
陸亭笈捏著那三大沓資料:“放心好了,肯定沒問題!”
孟硯青:“……”
這小孩口氣可真大。
不過這也是好事,有雄心壯志就有斗志。
于是孟硯青便欣慰地道:“行,亭笈,我能不能考上大學,全靠你了,從今天開始,你就和我一起研讀這些數理化吧。”
陸亭笈點頭:“好!”
*
陸亭笈比她以為的竟然更投入,母子兩個吃了中午飯后,他就開始拿起數學研究了。
孟硯青則從旁看物理,兩個人坐在書桌旁,誰也不打擾誰,倒是安靜得很。
這么看了大概兩個小時,孟硯青也有些累了,抬頭看,卻發現陸亭笈已經翻了不少頁。
她嘆:“你看認真點。”
陸亭笈口中含糊地道:“知道了。”
說著,手底下沒停,繼續翻頁。
孟硯青見此,想著這孩子就是不認真,回頭她得出幾個題給他點難度,他就知道教訓了。
母子兩個人這么學到了傍晚時候,孟硯青看看外面的天:“我帶你去吃飯吧,吃過飯你就回家去。”
陸亭笈眼睛還是放在那資料上沒挪開:“嗯……”
孟硯青:“好了,別看了,吃飯去,我餓了。”
陸亭笈不太情愿地放下了:“我都快看完了。”
孟硯青很無奈地看他:“你啊——”
都不知道該怎么說他了,他確實記性很好,但那又怎么樣,這不是故事書,是數學,有推理有邏輯有公式,不做習題只這么干看,根本沒法理解,根本就是白看了。
不過她一時也不想說他什么,反正他有學習的態度,這就很好了,哪怕囫圇吞棗過一遍,好歹有個印象,以后看著也眼熟。
孩子還是應該多鼓勵,多哄哄。
當下她招呼道:“走,先去吃飯。”
陸亭笈只好把眼睛從那資料上挪開,挪開后,他突然想起她剛才的話:“什么?我晚上不住你這里嗎?”
孟硯青:“當然了,不然你想住這里?”
陸亭笈:“不行嗎?”
孟硯青挑眉:“現在這里就一張床,怎么,你要和我一起睡?我們睡一張床嗎?”
陸亭笈一想也是:“好吧……”
雖然他很想和母親親近,但讓他和母親睡一張床,他確實會不好意思。
畢竟他不是四歲了。
孟硯青:“再說了,你突然來這里睡,你父親發現了,他肯定會問起來。”
陸亭笈鼓著腮幫子,不太情愿地道:“他知道又怎么了,他管得著嗎?他敢管我們嗎!”
孟硯青:“萬一他要來看你,也要鬧著來這里睡呢?那不就麻煩大了,難道你們還打一架嗎?”
陸亭笈狐疑,擰眉:“別逗了……他哪好意思!”
孟硯青:“可這不是給他一個借口嗎?”
陸亭笈皺眉想了好半晌:“那我還是回去吧,不能讓父親有借口過來,這是咱們家,不是他的!”
孟硯青頷首:“回家先找個筆記本,記得帶密碼鎖的。”
陸亭笈:“好!”
第48章
兒子的教導
孟硯青的手續辦妥了,她正式入職員工培訓部,基礎工資四十三塊,額外還有一些獎金,算是相當不錯的待遇了。
她拿著審批文件辦理手續的時候,過去找慧姐簽字,簽字后,她的關系便從服務部退出。
慧姐隨意看了一眼,便給她簽了。
慧姐邊簽字邊道:“你改過名字是嗎?”
她這么說的時候,孟硯青正看著她簽下的“林慧”兩個字。
她那個“慧”字下面的“心”,寫得很特別,臥鉤的下筆開始時偏瘦,之后那么一滑后,便圓潤起來。
她看著那個“心”,淡抬起眼,望向林慧。
慧姐微蹙眉:“你以前不叫孟硯青吧。”
孟硯青打量著眼前的慧姐。
她不喜歡慧姐,慧姐也不喜歡她,不過她一直覺得這沒什么,并不一定所有的人都要成為朋友。
同事嘛,求同存異就是了。
但是現在,當她看到慧姐的字,她便明白了。
慧姐第一眼看到自己時那異樣復雜微妙的眼神,不光有排斥和不喜,還有提防。
慧姐心里存著一個爛掉的秘密。
她哪想到,兜兜轉轉,竟然有這么一號人物在這里等著。
隔世的她,輕笑了下,看著慧姐道:“對,我以前不叫孟硯青。”
慧姐盯著孟硯青,道:“我才查了你的檔案,你原本叫建紅,后來改名字叫硯青的,為什么?”
孟硯青笑道:“既然慧姐查了我的檔案,也應該知道,我是死過一次的人,我家里把我逼到絕路,如今我已經和家里決裂,既然如此,我為什么不能改一個名字重新來過?”
她知道自己自殺過一次后就性情大變,且增加了一些才藝難免讓人多想。
不過反正這種怪力亂神的事一般人也不敢隨便猜想,畢竟沒憑沒據的,所以她并不避諱“死過一次”這種話,就大方坦蕩地說出來,別人反而沒法多想了。
慧姐:“你為什么改名,當我不知道?”
孟硯青笑了:“那請問慧姐,我為什么改名?”
慧姐眼神帶著冷漠:“陸同志喪妻十年,未曾再娶,他的亡妻在外的法文名叫做茵格麗德,后來大家簡稱她為麗德,她的中文名倒是很少被人提起。”
孟硯青:“嗯?”
慧姐:“不過我最近偶爾知道,她的中文名就叫硯青。”
孟硯青:“哦,那又怎么樣?”
慧姐審視著孟硯青:“你這么小的年紀,就有了這樣的心機,故意把自己的名字改成和他的亡妻一樣,你意欲何為?”
孟硯青便笑了:“慧姐,我改名字改成什么樣,國家法律允許,派出所給我改了,那別人就管不著,這是我的正當權利。就算你現在是我的大領班,但你也沒資格干涉我的名字。”
慧姐挑眉:“我是管不著,但你未必太心急了,你以為別人不知道你的心思嗎?他的亡妻在天之靈,不知道會怎么想?”
孟硯青:“慧姐,可能你忘了,陸同志的亡妻,那是生在法國,受過歐洲教育的人,在歐洲,如果特別崇拜一個人,特意取一個和她一樣的名字,又怎么了。”
她輕描淡寫地道:“這并沒什么大不了,反倒是慧姐你——”
她歪頭,打量著慧姐:“你說你,干嘛關心人家亡妻的名字,關你什么事?”
慧姐瞬間臉紅了:“孟硯青,這里是首都飯店,首都飯店不容許這種心術不正的人。”
孟硯青卻涼涼地笑了,她笑看著慧姐:“心術不正?慧姐,你這話說得倒對,心術不正的話,是很難走遠的,我感謝慧姐的教導,所以我現在也奉勸慧姐一句,你是一個優秀的服務人員,是一個非常出色的外事領班,我相信你將來的前途一定不止于此。既然如此,那就好好干,別把心思放在一個喪偶十年的男人身上。”
慧姐漠聲道:“你在說什么?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一樣嗎?你竟然去討好人家的兒子,你存著什么心思?”
孟硯青:“對,我討好人家兒子,那又怎么了,我就是會討好,現在陸同志兒子和我親近得很,沒辦法,我就是這么討人喜歡!你對我說這種話,如果亭笈知道了,信不信他能直接讓你滾?”
她笑了聲:“慧姐,你見了亭笈,亭笈理都不想理你,你還要硬往上湊呢,至于陸同志那里,你以為你一直看著他,他就會搭理你嗎?你難道不知道,在他眼里,你再優秀,他也只會對你客氣地笑笑,之后看都不看你一眼。”
“脫下這層首都飯店服務員的皮,人家認不認識你都兩說呢。”
她滿意地看著慧姐那顫抖的唇:“我呢,以后也不干這個了,這身衣服新新舊舊的,還能穿,送給你了,好好接著。”
說完,將那一身服務員套裝往那里一扔,之后徑自離開。
*
中午十二點孟硯青的英語培訓課程結束了,本來她打算過去找王招娣幾個吃飯,不過看看時候,估計她們還沒下班,于是就自己過去。
誰知剛要出去,卻遇到了彭雷。
彭雷看到孟硯青非常高興,要請她共進午餐,還要給她看他拍出的照片。
孟硯青欣然應約,于是兩個人出去外面吃。
吃飯時候,彭雷拿出來他拍的照片,孟硯青看了看,倒是喜歡得很。
十九歲的自己,臉上躍動著年輕女孩子的青春活力,不過婉約一笑間又兼具了知性優雅,越看越喜歡,覺得自己太美了。
她怎么一張張欣賞著,看著看著,突然發現,就在頤和園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好像有一個熟悉的側影。
茂林修竹,雕梁畫棟,西裝筆挺的他走在石舫后的長廊中,修長的身影在墻檐臺階上落下曲折的影子。
孟硯青于是意外,她沒想到那一天陸緒章也在頤和園。
彭雷見她一直在看那一幅,便湊過來看,一看之后,笑道:“這張非常棒,你遠眺著昆明湖,我覺得頤和園的秋天已經裝進你的眼睛里!”
他嘆息贊美:“我把你的美麗留在我的攝影機里,我就留下了東方古典的美!”
孟硯青便笑道:“這些照片你會給我一份是吧?”
彭雷:“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