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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
“一般還請人啊”
“嗯,有時候會忙不過來。”
“哦。”她蜷著雙腿,胳膊擱在膝蓋頭,下巴枕在胳膊上,一雙褐色的大眼睛望著電視屏幕,半晌過后她偏過腦袋,看見他已經睡著了。
指間的香煙還在燃燒,長長的煙灰搖搖欲墜。她伸出手,小心翼翼拿下來,彈進煙灰缸,然后嘗試著,放到嘴邊,小小吸了一口,苦苦的,澀澀的,還挺嗆,真不知道有什么好抽。
陳諾掐掉煙,關掉電視,進臥室拿了張薄被子給陳恕蓋上,然后回房寫了會兒作業,十點過,關燈睡覺。
半夜四點,鬧鐘大作,陳恕在沙發上醒來,整個腰酸背痛,頭昏腦漲。一米八五的大高個,窩在小沙發上一夜,實在不大好受。
今天要拿貨,方子這個新手不靠譜,還得要他親自帶幾回才行。
陳恕起身走到衛生間放水,腦子還有點懵,突然間想起陳諾在家,一個激靈,忙伸手把敞開的門給關上,低頭瞥一眼,放完水,微抖了幾下,穿上褲子,接著簡單洗漱一通,冷水潑面,終于清醒幾分。
出門前他到房間門口看了看陳諾,突然感慨時間過得好快,轉眼她已經十五歲了,他也年近不惑,仿佛半輩子就這么過去了。
陳恕拿上鑰匙出門,七點的時候抽空買了早飯回來,發現家里空空蕩蕩,人已經走了。
四月份過去,五月、六月陳諾都沒有回家,老周的閨女在市里讀初一,陳恕讓她順路給陳諾帶了兩次生活費和補習費,偶爾接到她的電話匯報月考成績,稀松平常。
天氣漸熱,這日下午老周買了個西瓜招待大家,閑聊時問起陳恕:“你們家諾諾就這么一直待在外面,你也不擔心啊?”
他把西瓜籽兒吐進垃圾簍,“擔心什么,學校有老師管著呢。”
老周拍拍肚皮:“我說你是不是有點那什么重男輕女?”
他笑:“可能有點兒吧。”
老周唉喲一聲:“這都什么年代了,老弟你這思想可不行啊,現在男孩兒淘氣,女兒才金貴呢。聽說過沒有,女兒是貼心的小棉襖,像我家琴琴,每天要給我打十來個電話,放學一回來就黏著我,跟狗皮膏藥似的,她媽媽說等她上高中要送去讀寄宿,我現在想想就舍不得啊,真舍不得,一顆老心揪著疼。”
陳恕哈哈大笑:“那要是琴琴以后結婚,你不得心臟病發啊。”
“還真是,”老周一本正經:“不過等她到了青春期,可能就管不住了。我聽說小孩一到青春期就開始叛逆,看大人不順眼,你說一句他頂十句,還特瞧不上你,恨不得成天野在外面不回來呢。誒,諾諾該不會就是這樣吧?”
陳恕想了想:“那倒沒有,她不用我操心。”
老周搖頭:“你這爹當得還挺輕松,打小就送去讀住校,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也對人家不冷不熱的,諾諾多懂事的孩子啊,換成別的爸媽恐怕捧在手心里都嫌寵不夠,你倒好,身在福中不知福。”
陳恕“嘖”一聲:“我怎么了?我現在累死累活賺錢不就為了以后送她出國上大學么,反正遲早要走,還費那么多心思干什么,盡到責任就行了。”
這天晚上胡菲到他家做飯,一盤肉沫茄子,一盤手撕白菜,還有一鍋水煮牛肉,可謂豐盛。男人和她口味相同,都喜歡吃辣,不愛清湯寡水的東西。
陳恕是不做飯的,也不知是不會還是不想,總之胡菲也從來不讓他下廚房。
“行不行啊你,菲菲西施。”夏夜蟲鳴不絕,頭頂電風扇呼啦啦吹著,幾瓶冰鎮啤酒下肚,胡菲醉眼迷蒙,恍恍惚惚,被陳恕嗤地一聲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