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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個鰥夫
話音落后不久,
柳驚絕便瞧見身前的女子面色微僵,隨后又變得冰沉。
姜輕霄斂緊了眉,既震又怒。
心中著實沒料到青年膽大包天到?,
即使被罰抄了?七八日的《清心咒》,
心中竟然還敢如此冒瀆她。
姜輕霄側目看向青年,
“你當真是......荒淫不堪、屢教不改!”
聞聽此言,
柳驚絕先是訝然地一怔,隨即好似意識到?了?什么,神?情驚喜。
“妻主說這話,
可是想起了?什么?”
畢竟也只有他?們妻夫二人才知道‘請吃人肉’究竟代表著什么意思。
他?方?才也只是觸景生情,竟未料到?姜輕霄會有如此意外的反應。
誰知對方?并未回答柳驚絕的話,
只是轉過了?頭,望著面前的池水,冷冷地命令道:“跳下去?!?
青年自知自己方?才的言行興許觸怒到?了?女人,
于是乖順地依言下了?池。
池水湛藍清澈,沁涼入骨,對于身為蛇妖的柳驚絕來講并不十分好受。
可他?還是一步步地走入了?池中,待到?池水漫至腰際才將將停下。
“妻主,
這里?行嗎?”
柳驚絕剛回身,卻瞧見女人不知何?時坐在了?池邊的一塊巨石之?上?。
話音落后許久,
對方?依舊沒有應聲,
青年見狀想要?折返回她的身邊,
卻在邁腿的剎那激起一道金光。
青年被那道金光包圍在了?一個圈中,
猶如一個透明琉璃鐘般將他?罩進了?里?面,極大地限制了?行動。
不僅如此,
還有無數金色銘文流轉在他?面前,柳驚絕驚訝地定睛瞧去,
發現是自己最?近一直在抄誦的《清心咒》。
見此情景,青年唇角微垂,神?情委屈地看著池邊的女子,“妻主,是阿絕做錯什么了?嗎?”
少?頃,姜輕霄方?淡聲開?口,“念夠一百遍,自會放你出來。”
《清心咒》全文約一千字,平日里?柳驚絕抄誦一遍的時間最?快也需要?一炷香的功夫。
若是念夠一百遍,少?說也得三四個時辰。
那豈不是許久不能親近她?
柳驚絕不想將二人寶貴的獨處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想到?這兒,青年微微蹙眉,軟聲開?口,“妻主,能不能......”
誰知柳驚絕話還未說完,便被姜輕霄冷聲打斷了?,“口無遮攔、頑固不化,再加一百。”
這是在點青年一直喚她‘妻主’之?事。
聞聽此言,柳驚絕望著女人,徒勞地張了?張口,終是不敢再為自己求情。
“冰寒千古,萬物尤靜;心宜氣靜,望我獨神?;心神?合一,氣宜相隨......”
池邊清寒水汽氤氳,霧濕了?青年鴉密的眼睫。
柳驚絕一邊念著《清心咒》一邊凝眸望著不遠處打坐的姜輕霄。
只見女人長眉舒展、雙目微闔,稠麗的面容平靜且從容。
雖只簡單地著了?一襲皎白素裙,脊背挺拔卻猶如覆雪勁松。
她就定定地坐在那里?,周身散發著令人難以忽視的金色光暈。
冷漠、威凜,遙不可及。
看得青年一陣恍惚,不自覺地揚起了?唇角。
可漸漸地,一股難言的恐慌與不安自他?胸腹處緩慢萌生,一瞬間便長成了?參天大樹。
將他?整個人都?遮蔽在了?陰影之?下,密不透風。
柳驚絕恍生出一種錯覺。
他?抓不住......
此念頭一出,青年只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給攥住了?,緊疼得他?喘不過氣。
柳驚絕眨眨眼,一滴清淚就這么毫無預兆地墜了?下來。
淚水朦朧了?他?的視線,池邊女人的身影也隨之?變得模糊起來。
青年哽咽,心中愈發地驚慌絕望起來。
迫切地想要?做些什么以此來填補心口不斷坍縮的大洞。
不多時,池岸邊打坐的女人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
隨即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但見對面的小蛇妖正一動不動地站在池中,神?情專注地吟誦著面前的《清心咒》。
而水下,一條長長的蛇尾延伸到?岸邊,最?后虛虛地環住了?女人的腰身。
對方?力道控制得恰好,即使將她圈在了?其中,也并未真正地觸碰到?她的皮肉或衣角。
以為這樣做便不會被女人發現了?。
纖細青翠的尾巴尖兒,還在姜輕霄的眼前愜意地晃動著。
殊不知......早在上?岸時便被她發覺了?。
見狀,姜輕霄無聲地扯了?扯唇角。
微微瞇眼,徑直抬手攥住了?它。
“......清新治本,直道謀身;至性?至善,大道天成......呃啊!”
猝不及防地,池中青年的喉中溢出一聲呻.吟。
還帶著細碎的顫抖。
他?深吸了?一口氣,連忙抬頭向著岸邊望去。
單見自己那脆弱敏.感的尾尖兒,正被女人牢牢地抓在手中。
少?頃,對方?微微用力,一陣細密的酥麻裹著刺痛自尾端泛起,如同過了?電般,霎時間傳遍青年的全身,軟了?他?的筋骨脊梁。
柳驚絕遏制不住地全身發出細碎顫抖,隨即便紅了?眼尾。
“妻、妻主,不要?!”
他?啞了?嗓子,慌忙地懇求女人手下留情。
可對方?仍舊恍若未聞,手中作弄的力道愈發大了?起來。
與魔族交戰數千年,被姜輕霄打敗的妖怪數不勝數。
自然清楚蛇妖尾尖最?敏.感脆弱之?處在哪。
知曉怎么在保證對方?不受傷至死的情況下,又能使其生不如死。
狠狠長長教?訓。
只見她將指面平抵在嫩青色的蛇腹之?上?,面無表情地施力揉捏著對方?的風麻穴。
對于蛇妖來講,被按壓尾尖的風麻穴便猶如凡人被撥動肘骨處的軟筋。
不痛,就是那如潮水般無止盡的酥麻,能折磨得人瞬間失去理智、丟盔棄甲。
柳驚絕難受地濕了?眼眶,胸口上?下起伏著,下意識地想要?從女人的手中抽.出自己的尾巴。
可惜,不僅沒能如愿,還遭受了?更加一波嚴厲的懲罰。
一陣一陣的酥麻掃蕩過脊髓,又攀爬至他?的心臟,猶如被無數根羽毛搔刮著內腔,又癢又脹,又酸又麻。
“呃哈......”
青年終于不堪折磨,哭出了?聲。
短短續續地求饒,“嗚嗚嗚......阿絕知錯了?,妻主饒命......阿絕知道錯了??!?
姜輕霄聞言,微微抬眸看他?。
手中動作稍緩,“繼續念?!?
柳驚絕聽罷,抽泣著抬頭,一雙柳眼嫣紅一片,顯然是委屈得很了?。
念及方?才的教?訓,他?不敢不從。
于是斷斷續續地重又念起《清心咒》來。
“......我情豪逸,天地歸心;我志揚邁,水起風生......”
可念著念著,青年便又控制不住地微微喘.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