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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著諷刺的恨意,迪斯點開消息。
入目的是一張轉賬記錄,轉賬人是玫瑰研究所官方。
足足有一百萬。
迪斯死死盯著那上面的數字,不可置信地反復查1后面到底跟著幾個零。
確實是一百萬沒錯。
足夠他在被人開除后,還能很滋潤地生活一段時間。
迪斯已經在構想這筆錢該怎么花了,戴特還保持清醒,推了迪斯一下,警惕道:“警備隊隊長說他很擅長造假,這張截圖也許并不可信,查一下你的賬戶后臺看看。”
迪斯幡然醒悟,連忙去看自己賬戶。
然后倒吸一口冷氣。
是真的!
三分鐘前剛完成的轉賬!
狂喜的兩人,很快又收到了新的消息。
【任務開始第二階段,警衛隊隊長也是我們的人,等下他的隊員會配合你們的行動。現在去離實驗室最近的通風口,順著通風口爬,爬到盡頭,實驗體H752號在倒數第三個房間。】
【如果可以,請務必隱藏自己研究員身份,裝作我的好友,說我被人囚禁,囚禁我的人是這個男人。】
【(圖片)】
【本次行動至關重要,注意安全。】
-
他愛人沒了。
瓦倫坐在床上,狹窄逼仄的房間對他來說站直都困難,他一個人就占了小床的大半。
但他覺得很空。
剛剛還有人和他擠在一起,兩人肩并肩分享甜蜜的戀愛故事,但現在冰冷的房間只剩下他一個。
沒有沈言的時間,竟然比研究室的三年還要難熬。
瓦倫盯著地上的一堆面包,神情陰鷙可怕。
沈言說他們現在的身份有點危險,暫時不能出現在甲板上,等輪船停靠后,他們可以像偷渡者一樣去黑市買個身份,錢已經準備好了。
沈言把一切都考慮得周到至極,就算他這個一無所知的人上了岸,在沒有沈言的情況下,也能正常生活下去。
他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兩人日后的美好生活,他口中的未來讓人心馳神往。
但如果沒有沈言,所有規劃好的未來,都將失去意義。
所以,是誰帶走了他?
尖銳的痛感激烈地攪弄他的大腦,瓦倫用力敲擊自己的頭,呼吸加重。
他想要保持冷靜,想要分析現狀,想要找到他的愛人,但眼前漸漸模糊,地上的面包好像長出了嘴巴,刺耳的嘲笑聲貫穿耳膜。
“無能!無能!無能!”
“你老婆跑啦!哈哈!”
“沈言根本不愛你!他怕你!他跑啦!哈哈!”
瓦倫一拳捶過去,整個房間都顫了顫,地面并不太厚的鐵板被瓦倫砸出個洞,面包也扁扁。
可聲音沒有停下,瓦倫困獸似地在房間里打轉,揪住自己的頭往墻壁上撞,被撞過的地方鐵皮凹陷。
在最后一絲理智消散之前,瓦倫聽到小心翼翼的敲門聲。
所有嘈雜的尖叫瞬間停滯。
瓦倫維持著撞墻的動作,僵硬地扭頭,面無表情地望著出現在門口的兩人。
迪斯和戴特被他嚇了一跳,不敢繼續往里走,站在門口隨時預備著逃跑。
戴特想著卡里的那一百萬,又想著這次任務結束很可能會被提干到玫瑰研究所,頓時有了不怕死的勇氣,上前兩步,將那人發給他的照片給他看。
“我們是他的朋友,他被人關起來不知道自己的位置,讓我們來來來……”
瓦倫又突然對戴特伸手,戴特嚇得連話都不會說了,連忙往后躥了兩步。
瓦倫皺眉,對他勾了勾手指。
戴特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把終端摘下來,遞給瓦倫。
瓦倫撥通了之前沈言跟他說過的號碼。
他雙手發汗,聽著通訊的滴滴聲,好像全世界都靜了下來。
終于,在通話被掛斷的最后一秒,瓦倫聽見了他愛人的聲音。
“老公。”沈言飛快道:“我這邊現在不方便說話,定位發你,快來救我。”
終端掛斷,寥寥數語,瓦倫心中一塊大石總算落下。
之前是沈言救他,現在該調過來了。
另一頭。
沈言結束通話,松開緊緊按著法爾斯嘴巴的手,嫌惡將掌心的唾液擦在法爾森的身上。
“沈言,我不想有爸爸。”法爾森期期艾艾地湊過去,“你等我兩年,我可以做我自己的爸爸。”
沈言:“……很有創造力的想法。”
第15章
法爾森
沈言的無語,
落在法爾森眼里,就是實打實的夸獎。
他用微涼的手背貼了貼自己的面頰,靦腆地笑道:“媽……咳,
沈言你對我真好。”
沈言警告的目光讓法爾森把那個詭異的稱呼憋回去后,
重新閉上眼睛,
催促道:“繼續,
還要多久才能結束?”
“快了,十分鐘左右。”
法爾森打開自己的手臂,
手臂里有儲存口,里面是易容要用到的化妝品,蘸著淺棕色眼影的細軟刷頭掃過沈言的眼皮。
他貪婪地將此刻的沈言盡收眼底,自從他親昵地叫他媽媽后,他就一直不假辭色,
此刻閉目的放松姿態竟是許久沒有過的。
他私心弱化了沈言立體正氣的五官,稍作改動就讓他從陽光痞氣的小伙,
變成溫雅柔和的男媽媽。
賊心不死道:“沈言,
你是一個男性,
如果想要躲避追查,化妝成女人其實更保險,
更不會引人注意。”
沈言:“不需要。”
法爾森再接再厲:“真的不試試嗎?我已經能想象出你的樣子了。”
沈言冷笑:“法爾森,你想死嗎。”
法爾森爽了,
乖乖閉嘴。
終于到了最精彩的步驟。
法爾森蘸取一點口紅,太過激動,
指尖有點發抖。
他將那點紅色小心蹭在沈言的唇瓣上,
緩慢地抹開。
沈言的唇色較深深,口紅的顏色蓋不住沈言本來的顏色,反而畫蛇添足。
早就有所預料的法爾森無奈地想:
哎呀,
沒辦法,只好擦掉了呢。
濕紙巾揉捻沈言的唇瓣,一次比一次用力。
沈言皺眉忍了幾秒,在法爾森更進一步,想把手指往他嘴里伸時,用力搡開他。
他沒管摔在地上的法爾森,假裝看不見他做作的難過,打開終端看相機中變了模樣的自己,心中火氣散了許多。
法爾森喜歡動手動腳這點的確討厭,但易容的手藝確實不錯。
也正是靠著這一手,他才能改頭換面,混進各大重要場合收集信息、搞搞詐騙,一直活到阮知閑發瘋那天。
細微的機械摩擦聲,在空蕩的地下管道中十分清晰。
沈言關了終端,看向法爾森。
他小心翼翼地爬起來,機械臂中的化妝品撒了一地。
或許是怕弄出動靜惹得沈言更不開心,法爾森的動作非常遲緩,從頭發絲到腳趾蓋都寫滿了可憐。
沈言沉默幾秒,把法爾森拉起來,飛快地收拾好化妝品,放進法爾森的機械臂里。
法爾森一頭白發被他染成了黑色,看著很乖,緊張地扣著手指,細細弱弱道:“對不起,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