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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還是半跪下去,找到休眠倉的緊急打開裝置,放沈言出來。
被憋在棺材似的小地方的沈言,坐直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鮮空氣,隨后看向布雷茲,認真道:“我有一個比較冒昧,但的確讓我特別好奇的問題想問,我能問嗎?”
布雷茲扣著休眠倉邊緣:“不能?!?
沈言:“不是那么冒昧的可以問嗎?”
布雷茲冷冰冰:“不能?!?
沈言靠在休眠倉倉邊,那股不知道打哪來的認真勁兒淡了很多,歪著頭笑著看他,“完全不冒犯的可以問嗎?”
“……可以?!?
“好吧?!鄙蜓月柤纾骸澳俏覜]有想說的了。”
布雷茲:……
又一次。
布雷茲手背繃起青筋。
和沈言說話,經常讓他有種牙癢癢,手指也癢癢的感覺。
只是之前沈言離他太遠,他鞭長莫及。
現在人就在眼前。
布雷茲危險地瞇起眼睛,捏住沈言臉頰上的軟肉,用力拉扯。
如愿以償地見到沈言吃痛,邊痛邊笑,沒什么力氣地攥住他的手腕討?zhàn)垺?
“我認輸我認輸,你力氣好大啊?!?
布雷茲的唇角不動聲色地往上抬了一個像素點,因應付那些政客、商人而疲憊的心情,莫名好了很多。
“你想問什么?”
沈言捂著被揪得發(fā)熱的臉蛋,不好意思地搖搖頭,“太冒昧了,問了你會生氣?!?
布雷茲:“問。”
沈言抬頭飛快地看了他一眼,“真的問了哦?!?
“你的缺點又多了一個?!辈祭灼潱骸蔼q豫磨蹭。”
沈言輕笑,把有些長長了的發(fā)絲捋到腦后,望著他:“我現在該怎么稱呼你?”
“布雷茲?fme?還是……”沈言笑意加深,眉眼間帶著幾分戲謔,“你買下我,我就是你的人,按理來說,我該叫你主人?!?
“主人,你覺得呢?”
問著問著,自顧自地就叫上了。
布雷茲定定地看了沈言幾秒,耳尖不受控制地發(fā)熱、變紅,最后忍不住轉頭,低聲道:“隨便你?!?
沈言就在等他這話,從休眠倉里起來,笑嘻嘻地繞著布雷茲叭叭叭:“好的公主,沒問題公主,公主怎么耳朵這么紅啊公主。”
耳尖的紅,慢慢蔓延到臉上,蒸騰的熱氣讓他錯以為自己生了病。
他有些發(fā)抖的手掌,按住自己的臉,遮住他的表情。
沈言欠兒欠兒的,湊過去探著腦袋看他,“怎么了公主?哪里不舒服公主?”
布雷茲聲音悶悶的,“那兩個字如果再從你嘴里出來一次,我會讓你變成真正意義上的公主?!?
沈言老實:“好的公……公平勇敢果斷英俊的布雷茲大人?!?
把臉埋在手掌里的布雷茲,深吸一口氣,實在受不了這種相處方式,也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沈言。
于是以極其迅速的手法,在沈言都沒反應過來時,把他重新塞回休眠倉,關好。
又急速沖刺沖到門口。
在開門前,握緊拳頭,惡狠狠地默念數次十誡。
好不容易才把那點躁動的熱氣壓下去,布雷茲又看了看自己的裝扮,確定與平時并無不同后,才調整表情,離開房間。
他今天的工作已經完全結束了。
或許是因為這兩天有點累,想要休息,連帶著明天、后天甚至大后天的時間,都空了出來。
布雷茲面無表情且毫無目的地在走廊上疾行,否認自己把自己趕出房間的事實。
整個城堡,除了他的房間,再沒有安全的地方。
所以,他為什么要跑?
布雷茲腳步漸緩,而后慢慢停下。
沈言并不可怕。
他的花言巧語,對于在交易博弈中給他下套的其他人來說不值一提。
他只是不太適應沈言以“朋友”的身份,對他開那種完全不帶惡意和扭曲欲望的玩笑。
他完全沒必要逃避沈言,沈言也只把他當普通人,就算是共處一室也不會發(fā)生任何事,他完全可以以沈言為媒介,享受普通人的友誼和快樂。
沈言是實驗體,是他選中的奴隸,他甚至能理智氣壯地把沈言關房間里,讓他成為他私自劃定的安全區(qū)的一部分。
他是一個優(yōu)秀的莫比烏斯,他謹遵十誡控制欲望,他按照父母老師的期望成為優(yōu)秀的家族下一任繼承人,他在外的形象符合所有人對貴族的良性想象,任何事他都能做得很好。
他應該得到一些獎勵。
只是片刻的放縱,神不會介意。
成功說服了自己的布雷茲,轉身往回走。
沒人能看出他內心的沖突糾結。
路上和他擦肩而過的族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貼著墻根一言不發(fā),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
等人走了才敢正常呼吸,和同伴小聲猜測,說從沒見他生這么大的氣,不知道是誰招惹他。
又互相提醒,警告彼此最近別往他邊上湊,生氣的布雷茲很可怕。
消息靈通的城堡,流言飛得漫天都是,只一個晚上,人心惶惶。
而流言的真相被他藏在房間里,無從窺視。
-
看到去而復返的布雷茲,沈言停止了從內部撬開安眠倉的嘗試。
布雷茲一言不發(fā)地放他出來,沈言起身后輕咳一聲,期期艾艾地往布雷茲身邊湊,有點尷尬道:“對不起,是我太輕浮了,以后我好好說話,你別生氣?!?
布雷茲:“我沒生氣?!?
沈言看他表情,布雷茲從進門開始就是那副能凍死人的冰山臉,說他沒生氣很沒有說服力。
盯著他那張很像冷酷學神的臉,沈言又有點蠢蠢欲動,嘴皮子動得飛快:“你親我一下我就信你沒生氣。”
布雷茲的眼神輕輕地落在沈言身上。
沈言之前跟哥們鬧矛盾,說完這句話哥們就會追著他來打,罵他惡心,打打鬧鬧中關系也就緩和了。
下意識地將自己從前跟朋友的相處模式,用到了布雷茲身上。
沈言深刻反省,他自來熟,布雷茲不一定。
這回是真冒犯到人家了。
沈言心里想著早晚得給自己這張破嘴安個開關,免得一天到晚控制不住總說不該說的話,轉頭不看布雷茲,撓撓臉,被自己的無禮羞愧得臉紅。
“你別往心里去,我就是嘴賤,你放心,我以后肯定不……”
布雷茲的一根手指,抵著沈言的右側面頰,側過頭,柔軟微涼的吻輕輕落在沈言的左臉。
比吻更輕的是掃過沈言脖頸的垂落金發(fā)。
沈言抬手捂住被發(fā)絲不經意蹭過的地方,愣住。
布雷茲垂眸看沈言,真就成了一個嚴謹治學的好學生,以百分之一百二的誠意問:“信了嗎?”
沈言安靜地盯著布雷茲看了幾秒,倒吸一口涼氣,歘欻欻迅速后退數十步,拉開兩人距離。
臥!槽!
這個氣氛!??!
忘了他現在可能不是直男了!
這種給給的行為給給的話以后還是少搞吧。
萬一被撅了……
別的不好說,憑阮知閑那強到讓人惡心的占有欲,要是知道他的玩具未經他的允許留下了別人的痕跡,無論是他這個玩具還是那個偷玩具的,都不會有好下場。
布雷茲不明所以,提步往他這個方向走,沈言抬手大聲道:“我信!我特別信!大哥你站那別動!讓我緩緩!”
布雷茲聽話地停下,望著沈言,平靜道:“你在生氣?”
沈言:“沒有沒有沒有?!?
“不信。”
布雷茲頓了一下,緩緩道:“按照你的規(guī)則,現在該你來親我了。”
第22章
親親
沈言大受震撼。
這也是能學的嗎!
布雷茲說完就往他這邊走,
沈言再一次制止他,這一回,停下腳步的布雷茲似乎有些不解,
“怎么?”
沈言調整心態(tài),
主動走到布雷茲面前。
布雷茲微微偏頭,
把臉湊過去。